婚庸无道-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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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他只是笑,笑得很认真,不带任何敷衍的情绪。
“傅长安,我是认真的。”
“我知道。所以,成交。”
作者有话要说: 啦咔咔,按时更新我最棒!
☆、霍九月,你出轨了
被傅长安神经敏感地“折磨”了两天以后,霍九月终于喜闻乐见、大快人心、普天同庆、奔走相告地迎来了周末。
不过,几近耗尽的体力让她一点儿也不对周末的来临产生期待了。
“霍特助,把这份文件送到17层市场部的宁总办公室。”
“傅总,你语速太快了。能再说一遍送到哪儿么?”
“送到你的嫂子那儿。”傅长安简单粗暴地答了。
“霍特助,韩国圣道株式会社的朴总10点到机场,你和我一起去接一下。”
没有刻意的刁难或者是优待,只是把原本属于赵敬然的工作分给了她一半,对于刚刚接手这些事物的她来说略微有些吃力。
何况,傅长安在工作的时候语气生硬地可怕。悄悄蛰伏在他合身妥帖的西装背后的似乎是一头嗜血的怪兽,随时会跳出来把你的血榨干。
这两天,傅长安走哪儿都带着她也让底下楼层的职员私底下将“霍特助”三个字喊得暧昧满满,最后的语音重点总会落在“特”这个字上。
不过,霍九月对这些挖苦都置之不理,特殊服务?陪吃陪喝□□的助理么?
这些本来就是事实。
遣散了这些奇怪的思绪,霍九月拖着自己昨晚又被折腾到散架的身体拨通了跆拳道馆的电话。
“ 喂,您好——”霍九月才想着请假的话在看到身边挂着笑意熟睡的人瞬间就咽了回去,好不容易换来的权益就要这么放弃吗?
不,才不。
“没事,我只是想确认一下上课时间还是十点吗?好,谢谢,我会准时到。”
挂完电话,霍九月轻手轻脚地起床,迅速地换好衣服不想要吵到傅长安惹得他又一次的数落刁难,连妆都是在去道馆的路上一点一点慢慢画起来的。
英胜道馆在A市是首屈一指的道馆,虽然近些年来渐有衰落,但曾经培养了三位世界级冠军,五位全国冠军,地区赛团体冠军奖杯更是拿到手软这些荣耀的发散还是让英胜道馆整体看起来恢宏大气。
“霍小姐是么?我们这里是道馆,虽然一定会保障学员的安全,但是练跆拳道多多少少会受点儿小伤的,所以不要怕苦怕累。另外,教练都会很严格,希望你能坚持不懈。”
接待人员带着她们这一班子有男有女的兴趣班换完道服后先开始了对高级学员课程的观摩,还没走几步,霍九月就听到有人在叫她。
——“霍小姐,你也在这里?”
霍九月的脑子瞬间像过了电流一样,往前的脚步半步都迈不出去了。
一模一样的字句,一模一样的语调。
酒吧里的给她递了杯朗姆酒的那个男人?!
霍九月深吸了一口气,回身一看,却不是她想象中的那种外衣西装革履,行事却轻浮不堪的男人。
她的眼里现在映着的是一个眉眼清俊,穿着一身雪白的跆拳道服腰间系一根黑色的缎带,嘴角挂着温和笑意的一个男人。
嗡地一下,当时她的脑子里就只有八个字。“荣曜秋菊,华茂春松。”
仔细端详起他的面貌,霍九月只觉得有些熟悉,但又实在是不记得是在哪里见过。
那个男人慢慢走近霍九月,一步一步距离越来越近,及到跟前,霍九月却下意识地退了半步。
“ 霍小姐,我是贺谦。”他伸出手来,笑得依然和煦。
“贺谦 ?倒过来是谦和的意思?”霍九月试探性地伸出手去,但身体依然紧绷着,没有松懈。
名字也很熟悉。叫她霍小姐?
转念一想,才从断接的记忆链条上拼接起一部分,想起来这个名字和长相为什么熟悉了。
——因为这个男人的名字本来是要和她一起印在结婚证上的。
霍九月粲然一笑,左手缓缓抬起理了理自己额前落下的碎发,“原来是贺家的公子啊,久闻不如一见啊。”
“霍小姐说笑了,前几天江滩边上的酒吧不是才见过么?不过当时霍小姐醉的不省人事不,知道能不能记得清?”
霍九月脸色一阵发白,比她才换上的新道服还要惨白。
这个男人——
“既然在这里遇见了就给大家介绍一下,这是贺教练,负责你们基础入门的教学。”接待的赵小姐见着气氛有点儿不对劲,赶忙给旁边站着看戏的人群介绍贺谦。
此起彼伏的“贺教练好”诸如此类的问候声接连响起,特别是那些还嫩得能掐出水的初中年纪的小姑娘们,声音又脆又亮。
霍九月的嘴角挂着微不可见的嗤笑,美和集团贺家的三少,在一个道馆当教练?这要是放在外面去传一传,英胜道馆的门槛怕是要被踏破了。
“女生都把自己的头发再固定一下,注意等会儿不要散掉。好,接下来我们点名,到了举手示意一下。”贺谦身上真的是很少见的没有富家子弟的纨绔气,特别是教跆拳道时专注的神情让霍九月恍惚间觉得也许傅长安真的没有骗她。她可能真的只是刚好和贺谦碰到在准备要去“春梦了无痕”的时候被傅长安截住了。
“ 龚玥,段磊,冯觐,张晓冉 XXX ; XX ; XXX; XX 。霍九月。”念到她名字的时候稍贺谦稍顿了一下,过了几秒然后接上自然地喊着后面的人的名字。
“人来齐了,现在我们先热身,然后我们学习一下跆拳道里基本的腿法。”一堂课下来,贺谦都没有再和霍九月多说一句话,倒是让她有些沉不住气了。
在结束的时候,霍九月赶忙追了出去,贺谦,你等一下。”额上满是汗的霍九月气喘吁吁地看着在她面前转身站定的这个男人。
“霍小姐,还有事儿吗?或者还有什么不懂的吗?”
“我就是想问你一件事啊,就是那天——那天晚上——在酒吧的那天晚上,我们有没有——”
“霍小姐,你放心,我不会说出去的。”
霍九月像被晴天霹雳劈中的人,脑子都木了,一双深棕的眼睛都不知道该用什么频率眨了。
霍九月,你出轨了;霍九月,你出轨了;霍九月,你出轨了;霍九月,你出轨了。
一个陌生的声音在她头上360度环绕式播放。
她用自己的脑子加上胃再加上心肝脾肺肾都很难消化掉这个事实。
她烦躁地扯掉自己头上绑着的发带,长卷发倏尔落下散落在她的肩头。“贺谦,我能问一句么?半年前你不想和我结婚为什么还要和我玩儿一夜情这种戏码?我醉的不行,难道你也醉了?”
贺谦对霍九月的质问的回应只是笑,然后一言不发准备转身离开。
霍九月赶忙上前拽住了他的右手的手腕,还没来得及换下的道服被推上了一点,露出了贺谦手上诡异的伤痕,血痕明艳,是新伤。
无意间瞥到了他的伤的霍九月放开了手,“不要逃避问题,你到底是为什么?”
贺谦不在意地把右边的袖子往下拉了拉,然后笑道,“霍小姐,美人在怀,谁会不喜欢?以霍小姐的美貌被觊觎是很正常的事情。”
“那为什么我醒来的时候第一眼看到的会是傅长安?”
“霍小姐,什么事情都放在明面上讲就不太好了。就像大家都看到了你脖子上的吻痕却没有一个人戳破。”
霍九月被贺谦的几句话又弄得脸色一阵发白,一阵发红。
他真的是个很奇怪的人,明明看起来这么谦和的人说起话来也是毫不逊“色 ”。
霍九月缓过神来,心气浮躁地看着他。
第一次见是在照片上,她当时只是想,这个男人长得也是在太好看了。而现在,同样的一张脸,却弄得她心气不平。
“霍小姐,我在和你开玩笑,请你吃顿饭你会原谅我刚刚的冒失的话么?”
呃?怎么好像一瞬间转了个画风?
贺谦慢慢靠近她轻拽出她手里的发带,双手慢慢地伸到她的脖颈后处一撩轻易地把她的头发再给绑上,然后退回去挂上一副人畜无害的笑容看着她。
霍九月当即傻了眼。
贺谦这种状态莫非是睡了她一晚还不够还想要长期地睡她?
霍九月,你要小心。
作者有话要说: 猜一猜贺谦和霍九月到底是个什么关系?
☆、奇怪的火锅
氤氲而起的雾气,辛香扑鼻的味道,看得人食欲大增的红油和清淡的高汤与在桌子上摆开的盘盘碟碟的菜形成了一道饕餮盛景。
对,霍九月做梦都没有想到贺谦会带她来吃火锅。
不管这家店有多美精美的装潢,巴洛克风格的也好,洛可可风格的也好,古典主义风格的也好,都无法遮盖它是一家火锅店的事实。
贺家三少带她来吃火锅?
不过这些都不是重点,重点是马上就进入三伏天了,贺家三少带着她在一家开着空调的精装欧式的火锅店吃火锅?
怎么想怎么奇怪。
“能吃辣吗?”贺谦一边低头往红油那边涮着羊肉,一边问道。
霍九月点了点头,今天上午练跆拳道体力消耗太大,都不顾她现在是在火锅店,只想把那片羊肉当成黑森林蛋糕一样塞进嘴里。
贺谦抬起头来淡淡地扫了她一眼,像是看透了她一般,把刚刚烫熟的羊肉都送进了她的盘子里,自己则又默默地把肥牛,牛丸和五花肉等一系列肉类产品东西往里下。花椒掺着辣椒的味道四下溢散,让霍九月都差点儿忘记了他们之间不是可以这样你来我往坐着吃火锅的关系。
“咱们把话说清楚吧,摊开说,说明白。”霍九月往嘴里塞了一片羊肉,太烫了以至于她吞下去以后还发出“呲呲呲”的声响。
贺谦顺势把刚刚倒好的冰水推向了她。“你看,做人做事都不能太着急。”
霍九月接过来一下子就灌了下去,喝得太急又是呛到了,再加上刚刚进去的辣味回涌上来,更是刺激得喉咙火辣辣地疼。
两张纸巾递到面前,霍九月接过来擦了一下自己被呛出来的眼泪。
长了教训以后她也开始不急不缓地慢慢吃了起来,而贺谦则把刚刚丢进红油半边锅里的菜捞出啦往高汤锅底里涮了一涮才放进霍九月的碟子里。
霍九月抬眼看了看贺谦的表情,还是谦和有礼,嘴角挂着笑,动 作熟稔地像是练习过多次一般。
“贺谦,你觉得这样很好玩儿是么?我已经结婚了,也许我们有过一次,但是我并不是会被这些事情要挟的人,何况你什么也不缺,我什么也没有。”稍稍填实了一直泛着酸水的胃,霍九月放下筷子望着他很认真地说。
“先把饭吃完,剩下的事情我们再说。”贺谦一副无可奈何的样子,和儿科医生骗小孩子打针“乖,不疼的啊。就只是被蚂蚁扎了一下。”的语气如出一辙。
“贺谦——”
“Today I am officially missing you。”《Officially Miss You》的旋律响起,霍九月将正堵在嗓子眼的话咽了回去,来电显示上是三个字
——傅长安。
“喂,怎么了?”
“你在哪儿?”
“在外面吃饭呢。”
“ 所以?坐标报给我。”他的声音里夹杂着不容置喙的意味。
“就在道馆附近随便找了家地方吃饭,怎么,我们傅大少也开始查我的岗了?”明明是很轻快的语调,霍九月却觉得自己在莫名地虚心。
不心虚才怪,自己一夜情就算了,还和一夜情的男人面对面坐下来吃饭。
此时,傅长安的黑色宾利安静地定在道馆门口,他本来是想佯装路过接霍九月一起吃个饭的,然而当掌握霍九月一切心理定向的他听出了她虚心的声调的时候,他就知道她的旁边有人。
“傅长安我就在外面吃顿饭怎么了?这你也要管?”
看吧,猜测没有错。霍九月对他的情绪一直很淡,突然间生气,那一定是被踩到了痛处。
傅长安没有回应直接掐断了电话,转而打开了手机的定位系统找了找他嵌在霍九月手机里的追踪器。
“傅长安的电话?”
“怎么?贺大少还关心是不是我丈夫打来的?是怕我们的‘□□’被发现么?”霍九月现在的状态就像一头炸了毛的刺猬。
尽管她早就有推测自己有可能出轨了,但当这种事情真的被扯出来晒在烈阳底下,她心里还是像扎了根刺一样不舒服。
“难道霍小姐没有听说过——”
霍九月已经无心去听贺谦在讲些什么,因为正从门外走进来的那个人从头到脚,甚至连走路的姿态,扫视周围环境的神情都和傅长安如出一辙。
不对,那个人分明就是傅长安啊!!!
霍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