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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婚庸无道-第3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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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现在的学员都还是孩子,对跆拳道的练习全为兴趣,他也没那么苛求。
  原本那些都是只针对霍九月的借口而已,仅此而已。
  出国前的前一天晚上,家里那边也曾来过一次电话,“你知道的,我尊重你的决定,去那儿好好呆着吧,别让家里人担心。”二哥是贺家最为稳重最能理解他的人,也是努力在那个冠着贺姓的家族和贺谦之间周旋着寻求平衡点的一个人。
  “哥,家里会担心我的人不就也只有么?”疑问的句式,确是肯定的语调。
  那头听了这话也只是沉默无声,半晌没有回话。
  “爸呢?”贺谦问得谨慎,生怕是外放,自己说错什么话又会惹得他称为父亲的那个人大发雷霆。
  “哦,去钓鱼了。”
  “哦,去钓鱼了。”贺谦下意识地低声重复了一遍着轻描淡写的一句话,确认自己没听错后扬了扬嘴角。他实在太天真了,天真地期冀故事能有什么不一样的反转。
  又是一个温暖的午后,贺谦搬了把藤椅坐在院子里,满院子里的金合欢道并不能让人心生欢喜,当初买下这里纯粹是喜欢长在墙角边的兰花和海棠。
  正当他想象征性地除除野草的时候接到了一个意料之外的电话。
  “怎么?好端端的跑那个地方野去了?疗情伤?”即使是通过跨洋电话传输的电波中都不能忽略季宸笑意中夹杂的狡黠。
  “别贫,有什么话直说。”
  “报地址,我找你见面说。”季宸的话在任何情况下都像是在开玩笑。
  贺谦这当上的多了,自然也就知道长个心眼。“你又憋着什么坏水儿呢?”
  “你做人能不能单纯一点儿,别把人想得这么复杂,我就是想去你那边儿采采风,说不定就能写出什么震惊世界,流传百世的曲子了呢?”
  纵然季宸这样说,贺谦还是连一个字都不相信。“你来非洲能采什么风?看非洲人民如何抵制侵略,如何争取自由或者是他们对生命的渴求和对美好未来的期待?很遗憾,卢旺达的首都基加利清爽宜人,林木葱郁,花果飘香,蝶飞鸟鸣,环境很不错,你想看到的景象一样都看不到怎么办?”
  季宸的笑意更深,笑得十分放肆。“自从你病好了,口才见长啊。不过你到底为什么这么防我啊?你那儿有什么值得我觊觎的,我是想劫你的财,还是你的色?”
  “那谁知道,你可能财色双劫呢?”贺谦镇静自如地答着。
  “好,行行行,你就在基加利等着,看我有没有办法找到你。”
  “我等着呢。”贺谦也是笑着挂掉了电话。
  又回到自己的藤椅上安逸的躺着,嘴角也是慢慢挑起弧度,他本来还想过点儿安静日子的,季宸一过来的话,他这种日子想都不用再想了。
  在季宸赶到之前,先降临的是一场雨。基加利是热带雨林气候,下雨很频繁,但是这次的雨来得太急太猛,贺谦一时没有防备,想先抢救院子里孤零零地长着的兰花和海棠。兰花最后是保住了,但是海棠全都被吹进了泥淖里,只是可惜了这么漂亮的花。
  不过,把温带的花强留在热带,也许本来就不应该吧。
  “叮咛叮咛——”刚进屋的贺谦就听到电话铃在响,本以为是某个急诊电话,但接过来里面却是一个女声,还说着中文。
  “贺谦吗?别不说话啊,至少吱一声啊。”那边的声音有些急躁,怕打错电话了又转换了一个态度。“Excuse me,this is Mrs huo,I want to find Mr He。”
  “吱——,一声够不够,不够我还能再吱一声。”贺谦突然应声让霍九月的准备用英语找人的方法无用武之地了。
  电话那头的霍九月“刷”地一下就哭了,几次哽咽都差点儿接不上话。“贺谦,你——,你——是不是想要我的命?我怀着孩子在本来就很容易多想,你知不知道你失去联系,我真的以为你挂了,你说你都多大了还这么让人不省心?”这话的语气活脱脱就像一个母亲教训离家出走的孩子一般,又担忧,又惶恐,还气愤。
  “怎么知道我电话的?”
  “找我姐帮的忙。你走就走,至少都和大家打个招呼啊,你情绪又不稳定——”霍九月似是想到了贺谦自残的这件事情是个不能摆在台面上来说的人,立马收起这个话题。
  贺谦知道霍九月在担心什么,不在意地笑了笑,“我现在已经好多了,我要真有什么那个想法我直接在国内找个地方就行了,何必大老远的跑到非洲来?”
  “什么?非洲?非洲哪里?南非?”霍九月也是第一次听说,她只知道贺谦去了国外,但不知道他跑到了非洲。
  “卢旺达。”
  “什么?卢旺达?你等等我查查。”霍九月这样说完后果真没有声音了,过了一会儿才急切说道,“我看网上说,卢旺达还是有疟疾的啊,偷盗也很严重啊,你一个人在那儿怎么办?”
  “九月。”贺谦轻轻地唤他,“我是医生,青蒿素,奎宁这种东西我会常备,至于人身安全,枪支控制很严格,我是个男人,还学过十几年的跆拳道,碰上一两个小偷也不算什么,我能应付的来。”贺谦一字一句地说着,试图把霍九月每一项的担心都破除了。“你应该担心担心你自己,要当妈妈了,情绪波动不要太大,时刻为孩子着想,做一个好妈妈。”
  他现在又反过来叮嘱她了。霍九月好像越是要当妈妈了,思虑的事情就越多了,也在考虑他的生存安全问题了。
  “那我能够帮你什么呢?”
  “刚刚院子里的野海棠被雨打落了,你从国内给我寄点儿种子过来吧。”
  “行行行,西府海棠,垂丝海棠,贴梗海棠,木瓜海棠我都给你寄,我看这上面说蔬菜不多,我再给你寄点儿西红柿,茄子,黄瓜之类的种子吧。”霍九月显现出少有的热切,她是真担心,担心贺谦一个人会出事儿,毕竟是朋友,在异国总不能不管不顾,不闻不问。
  “好,麻烦你了。”贺谦客气地道谢,才准备放下电话,突然又想起了点儿什么,把电话拿了起来,补了一句。“九月,你照顾好自己,自己做不到的话,就让傅长安照顾好你。”
  “我知道。有什么事儿尽管开口,机票钱我还是能出得起的。”
  “好,我知道你的心意了,我不会客气的。”
  “恩,再见。”
  “恩,再见。”
  贺谦挂断了电话,看来看窗外的雨,又低头扫了眼自己全身湿透的衣服,默默的摇了摇头。有些时候想要强行留下某样东西就会让自己变得狼狈。
  海棠花是这样,人也是这样。                        
作者有话要说:  每个人的结局都会有的哈,天使们不着急哈。

  ☆、最后的最后(2)

  季宸突然被一些事情绊住了脚,到达的时间比想象的晚。
  卢旺达最近是一场雨一场雨的连着下,季宸才刚刚逃离伦敦的阴霾天气,就又陷入了另一个相似的环境中。
  “来得比想象中晚。”季宸挂进院子的时候贺谦正在把他从国内带来的干玫瑰泡水,从茶壶中倾泻地倒出两杯,一杯留给自己,一杯推向了远道而来的季宸。
  “你还真有闲情雅致,这大雨天的在这儿泡茶喝?”
  “你要再来晚一点儿可就没你的份了。”
  季宸慢慢靠近,把琉璃杯端起放在鼻尖底下嗅了嗅又放下来了,挑眉一笑,“我要喝红茶。”
  “要喝红茶回英国,我这儿只有玫瑰花,茉莉花和菊花,要不给你泡一壶菊花茶,正好灭灭你这火气。”毫不夸张地说,季宸现在这状态就像刚刚从下水道里被捞出来的一样,狼狈不堪。“先进去找两件我的衣服换换吧,给你煮壶咖啡。”贺谦总是这样,心怎么都狠不下来。
  等到季宸挑挑拣拣从房间里出来的时候,桌上已经摆上一杯香气浓郁的咖啡,贺谦扫了一眼到季宸身上依旧妥帖的自己的衣服,微微颌首地给他往咖啡里加了两块方糖。
  “怎么把自己弄成了这个样子?而且你也一向不是个有事会想到我的人。”
  季宸端起那杯咖啡,倒是没先喝,也是再度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满脸嫌弃地道,“我真是挑挑拣拣半个小时才能挑出来这么一身,你身上真的应该贴上一个‘时尚杀手’的标签啊。”
  贺谦没有在意贺谦的话,只是笑了笑,仍是没有让他绕开话题。“怎么弄的?脸上还又青又紫,你们家总还不至于会有人敢对你动手吧?”
  提到脸上的伤,季宸自知绕不过,眨了眨巴眼,“被爷爷封锁了,跑出来的时候路滑,摔的。”
  “怎么?你们家老爷子那么疼你,是怎么舍得的?”
  “哎,你是警察么?非要我说我落难了你才肯收留我两天吗?”季宸渐渐有些不耐了,话语中带着点小脾气,但话音还没飘远却见他又没皮没脸地开始蹭饭了。“你来这儿这么多天有什么好吃的店,我请客。”
  “逃难的天才作曲家外加世界企业的富二代果然名不虚传,逃难还随身带着钱?”贺谦一边开玩笑,一边试探。很明显,季宸没有和他说真话。
  季宸眸光闪烁,似是在思考什么,片刻摇了摇头,一下子就把杯子里的咖啡饮尽了。“贺谦,你实在是太不可爱了,你再这样儿我都不愿意和你玩儿了。”语气是意外的娇嗔,专属季宸的撒娇的一种方式,“好了好了,贺教练,贺医生,能不能赏个脸出去吃顿饭?飞机上我也什么都没吃,算起来已经23个小时都没有吃东西了啊。”
  “好,走吧。”
  一句“好,走吧。”又让季宸的心情瞬间明媚了起来,期待着贺谦会带他到五星级酒店吃顿西餐什么的。
  谁知道?
  谁知道?
  贺谦把他带到了一家东北大叔开的烤串店,他本来想扭头就走,谁料大叔实在太热情,三下作两下就把他生拉硬拽地扯进了店里,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在开黑店呢。
  “贺医生,你来了啊,吃点儿什么?”季宸看着老板用自己浓重的东北话和贺谦熟稔地打着招呼,他就感觉自己像被坑了一样。“来二十串牛肉,二十串羊肉,二十串猪肉,三根玉米,再来点儿豆干,四串烤甜椒,先这些,不够我们再点。”连点菜都是老手。
  “贺谦,你该不会专门把我往黑店里带吧?我这几年可没做什么对不起你的事儿啊?”
  “放心,吃一顿吃不死你的。”
  不不不,贺谦好像完全误会了季宸的意思,他并不是嫌弃烤串啊,他是嫌弃在非洲吃一个东北大叔烤的烤串啊。“该不会这边儿还有四川火锅店吧?”
  “你想得太多了,人家倒是想开,没有那么多新鲜的蔬菜。”
  “还好,不然就吓死我了。”
  “什么?你们想吃新鲜蔬菜?我后院里尝试种了点儿茄子,长出来了,就是小了点儿,你们要想吃我现在就摘了给你们烤了。”虽然大叔只听了一耳朵,但东北人的耿直豪爽加上热情让他不假思索地想把自己精心照料多时的茄子贡献出来。
  贺谦从大叔手上接过了装了烤串的盘子,笑着摇了摇头,“叔,平时给你添的麻烦也挺多的,我知道你的心意,等我国内的朋友把种子寄过来我也想试着种种茄子,叔,你到时候指导指导我吧。”贺谦有着极其温和的面容,谦和的态度,还有温柔的语调,别说女人了,男人也是很喜欢这样的人啊。
  大叔只是爽快地应声下来,然后接着自顾自地去后院摘茄子去了。
  “贺谦,你这撩大叔的技能是怎么修炼的?甘拜下风。”
  “又在这贫,你在英国呆那么久还是没和国内脱轨也是不容易。”贺谦率先尝了一口烤串,依旧偏咸的味道,依旧还夹着生的肉,普通的烤牛肉串被他吃得像一顿法餐一样优雅。
  见着贺谦都已经吃了起来了,季宸也有点儿兜不住了,他确实是长时间未进食,脾胃都快要罢工了。也不顾是什么个味道,只知道是他目前最好的选择了。“对了,谁还能想起来给你寄种子啊?你逃到这儿不是谁都不知道么?我费了多大劲儿才找找你的?”
  贺谦去拿竹签的手在空中微微停滞,颤了颤又伸手向前,拿起了一串肉若无其事地啃着,字句吐得很清淡,“长安的妻子。”
  “哟哟哟,哟哟哟,避嫌避到这个地步了?连声‘九月’都叫不出来了么?九月,九月,九月,九月,九月。”季宸就这样一点一点地看着贺谦原本还挂着笑的面孔卸下面具,透露出啊转瞬而逝的愠怒。
  “喜欢就是喜欢,讨厌就是讨厌,你活得太累了。”像他这样多好,对什么都不避讳,他欣赏霍九月摆在脸上,不爱陆青绮也摆着脸上,从来不需要为别人而活。
  贺谦轻哧地笑了一声,他们两个人现在竟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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