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庸无道-第1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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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备无患’这个词倒是学得真不错。律师可以派上用场了,我想请教一下杨律师,如果我不同意离婚会怎么样?傅长安一边低头点单,一边问着,看不清神色。他今天的嗓音状态很差,声音嘶嘶的,以至于霍九月都没有听到律师前面的‘杨’字。
“一壶苦丁茶。你喝什么?”他把目光投向今天化了浓妆掩饰自己本来面貌的霍九月。
“离婚这件事情总算是件苦涩的事情,傅总喝这么苦的茶不怕苦过了头?我没有这种受虐体质,还是要点儿甜的吧。”巧笑倩兮,略微思考了一会儿,“我要一壶花果茶,杨律师你呢?”
“我听过你的恩师赵单顺先生说你最爱西湖龙井?不知道我记错了没有。”傅长安不合时宜的插话让霍九月又是烦躁,“你们认识?”
傅长安先是不答,叫着服务员要一壶龙井茶,一壶苦丁茶,一壶花果茶,然后才转过心思回答霍九月明知故问的问题。“我以为你是知道的,赵单顺先生是傅氏集团法务组的组长,你还见过的不是么?”
心里一阵郁结,感觉像又是被摆了一道。
“傅总,就算你认识整个A市,全国,乃至全世界的律师,您也还没有神通广大到能控制法院吧,以我们现在的情况来看,不签离婚协议,起诉离婚的话我也有足够的胜算。”她又偏过头去问杨律师,“杨律师,可能你要念着旧时情谊,但比情谊更重要的事是职业操守,你能回答我法院能依法判决准予离婚的情况么?”
虽然杨律师夹在这两个A市豪门中间就有些惶恐不安,但是他来都来了,总不能就这样像霍九月说的,不遵守自己的职业操守了吧。“一方患有法定禁止结婚疾病的,或一方有生理缺陷,或其它原因不能发生性行为,且难以治愈的——”
杨律师还没说完的话被打断了。“等等,霍九月,你是想用这个来起诉离婚么?”傅长安笑得暧昧,弄得杨律师也尴尬不已,直冒冷汗。
霍九月也是面红耳赤,提高音量对杨律师说道。“杨律师,我们属于感情不和,你直接说这样之类的。”
“据我所知,两位结婚只有半年,如果离婚的话,法律会从婚前缺乏了解,草率结婚,婚后未建立起夫妻感情,难以共同生活的这个方面来考虑判决的。”
霍九月点头,表示明白,看着花果茶上来了以后给自己悠悠地倒了一杯。茶还太烫,她把透明的玻璃杯举起放在嘴边慢慢吹气,而后从包里拿出了由她姐拟定,律师审核的《离婚协议书》,推向了傅长安。
“是不是觉得我狮子大开口了?现在想想才智双全,足智多谋的傅总当时为什么不做婚前财产公证,让我钻这么大的空子?”茶依旧氤氲着热气,烫的人没法入口。
傅长安随手翻了翻,随即随意地扔在了桌上,“我财产的百分之十?比我想象的少太多了,你定的这个数对吧?你姐不可能会同意这么一个数字的。”
为什么不做财产公证?他不会想到他们会离婚,就算能想到,他的就是霍九月的,有什么关系?可霍九月连离婚也和他算得太过分明。
霍九月有种被人拆穿的窘迫感,的确,她姐昨晚定下的是百分之五十,但是被霍九月偷偷改掉了。
现如今,离婚财产均分是很稀疏平常的事情。但是,霍九月受之有愧,本来傅长安的财产就和她一分钱关系都没有,这个财产分割就只是象征性的。更何况,傅长安的财产还包括他所持的傅氏集团的股份,真要分那么些股份给她,她还真怕自己把他们傅氏集团给整破产了。
她最主要的目的是拿到离婚证,而不是尽可能地争财产。
“霍九月,我说过,我不会同意离婚的。你走起诉这条路吧。”他顺手撕了桌上的离婚协议,一份变成两半,又将两半变成的四分之一。
话不投机半句多,霍九月拿起包起身就走,走到门口处又折回来了。“对了,通知你一声,我不会再去傅氏工作了。哦,对了,大前天何予就已经从杂志社辞职了,杂志社的人员调动我也就不用费心了。”最后的告别整理的干净利落。
他最后一根能抓住她的绳子也断了。
“我要怎么做你才会原谅我?”傅长安颓败地喊了一句,差点儿被窗外突然下起的雨的声音给盖了过去,如此颓丧的神情是第一次在他脸上出现。
夏季的雨,来得急,走得快。
霍九月听着雨声,勾起婉转多情的笑,眼睛弯成月牙,似认真又似玩笑地回身回了一句。“谁知道呢?也许你给我跪下?”
复而又正色真诚的补了一句,“傅长安,我们都别幼稚了,你放过我吧。”尾音里夹带着哀求的意味。
这种语气,让傅长安失神的把倒入茶杯里的茶都撒了大半。
这个婚,真的是离定了吗?
作者有话要说: 今日更新来了,昨天在评论区请了个假,不知道小天使们看见了没?再次鞠躬道歉,也谢谢你们的不离不弃。
☆、好女怕男缠
A市地处长江中下游平原,三伏天的时候最高气温可以直线飙升至43℃,可以和传说中的火炉城市争个高下,唯有多来几场夏雨才能缓和一些独属南方的燥热。
外面依旧是倾盆大雨,雨势之大似要把整座城市倾倒。
暴雨侵袭势必影响能见度,在大雨中开着车的赵敬然一刻都不敢放松揣在怀里的心,生怕自己一个不小心就交代在路上了。
“敬然,要是你女朋友和你吵架了,她很生气,非常生气,要和你分手,你会怎么办?”
赵敬然听了这话,简直要郁闷地吐半吨血。他火急火燎的为了他们傅总的一句“有很重要的事情,速来”就赶过来了,结果竟然是把他当成恋爱导师啊。
他真的是上辈子杀了人,这辈子才能碰到这样的老板。
“傅总是想问,你和九月姐的事情么?”赵敬然小声试探。傅长安和霍九月的事情已经在A市传得沸沸扬扬,成为了大家茶余饭后的谈资,他想装不知道也是很艰难。
赵敬然见傅长安沉默半晌没说话,就算他是默认了,煞是认真地回答着他的问题。“我女朋友比较好哄,因为她追星,小吵,就送她一张专辑;大吵就送她一张演唱会门票;宇宙爆发吵,嗯,直接带她去趟韩国,还挺好养活的。但是我觉得这种方法对九月姐就不适用,九月姐什么都不缺,也没什么想要的。”
赵敬然一句话说在了点子上,的确,霍九月清心寡欲,想要的东西很少很少。
“不过,我小的时候一直听老一辈人的说一句话,说,‘好女怕男缠’,也许你多磨一阵子九月姐也就原谅你了,或许九月姐有没有和你提什么要求?”
“她让我给她跪下。”
“那跪下不就得了——” 赵敬然没过脑子的脱口而出,话都泼出去来才想起来自己说了什么傻话,傅长安是个什么人?是动根手指头A市都要颤一颤的人,怎么可能轻易给一个人跪下。
“跪不跪这件事情我倒是不在意,重点是我跪了霍九月没消气的话,依然坚持离婚的话,我不就亏大发了么?”傅长安神情黯然地摇匀手中酒杯里的威士忌,递给了赵敬然。
赵敬然接过,一口气就干了,真的是要给他们傅总的情商给跪了,他能不能不在大晚上的和这么一个低EQ的人讲话?女朋友还等着他在这样的雨天一起看德州电锯杀人狂呢。
赵敬然终究还是叹了口气,语重心长地道,“傅总,感情不是做生意,不是讲究你付出我一点我就收获一点,如果你爱一个人,就会很自然的想把世界上所有最好的东西都留给她,而不是去计较她会不会像你这样爱她的那样爱你。”
言已至此,赵敬然觉得自己已经点的够清楚了,剩下的就只能让他们傅总自己悟出来了。
这一头的傅长安在绞尽脑汁想办法挽救走到末路的婚姻的时候,那一头的霍九月在向法院请求诉讼的同时,重新划定了新的轨道的来经营自己的生活。
“今天我们的课程重点是熟练地掌握前踢。”依旧是贺谦温和细腻的声线带来的传达力。
远离了傅氏繁杂的工作,霍九月决定自行培养一个兴趣爱好,幸亏她对跆拳道不算讨厌,自己又上了那么几节课,感觉还行,就把业余的周末兴趣课程,换成了全天候的入门基础班。
“好,现在听我讲一下动作要领,膝关节上提的时候大小腿折叠,膝关节夹紧,小腿和踝关节放松,要有弹性;踢击的时候顺势往前送髋;高踢的时候往上送髋。”贺谦一边讲着一边示范,收回腿站为实战姿势的时候向着大家问,“都看清楚了么?”
“清楚了。”大多数人都清晰脆亮的回答了这个问题,然而少数人里就包含了霍九月。这不怪她,她现在被排着和一群年龄参差不齐的小学生,初中生一起学习。
她都二十五岁了,自然不能和如初升的太阳般的少年们比精力这种东西。
贺谦扫了一圈,发现霍九月没有开口,但也没有当着众人的面给她难堪。“好,既然都清楚了,现在你们自己做一遍。”
这不做还看不出差别,一做立马高下分辨,因为霍九月向前踢的时候刚把腿踢出去的时候就往后摔了下去,惹得一群孩子们哄堂大笑。
霍九月倒是没有陷进无谓的自责和羞愧的沼泽里,她爬起来拍了拍雪白的道服上沾上的灰,又重新做好实战姿势,进行前踢准备。
每个人都有自己不擅长的和从来没有接触过的领域,她不会因为并非自己的错误的原因让自己跌进负面情绪的漩涡里。
“九月,直腿上撩,身体不要后仰过大,那样容易失去平衡,往前一点,对,再往前一点,好,你再试一遍。”果然,在贺谦的指导下她顺利完成了这个动作的雏形,虽然不甚流畅,但总算是取得了一些进步。
看着霍九月认真的模样,孩子们也都暗暗较着一口劲儿,不想落于人后,训练愈发卖力。
“好,今天的课我们就上到这里,大家回回去记得坚持压腿一个小时,明天上课我们再见。”
“贺教练再见。”
霍九月也恭恭敬敬地鞠了个躬,也走开要去更衣室换衣服了,才准备扯下发绳让自己的长卷发散落肩头的时候,却被贺谦止住。他拿过来霍九月的发绳,在散落完全的时候又给她绑上了,神情细致温柔。
“你的根基更差,要留个堂。”贺谦说得很认真,没有半分玩笑的意味。
“哪个方面?”
“柔韧性。”
对话没持续几句,贺谦就督促着霍九月做压腿和劈叉。霍九月幼时学过芭蕾,柔韧性也不算差了,只是时间过得久,疏于练习了。刚刚被贺谦强压下去的时候都听到了骨头错动的声音,霍九月一时忍不了疼就喊叫出声了。“啊!贺教练,疼,你轻点儿。”
“你怕疼为什么还要学跆拳道?劈叉会疼,旋风踢摔倒会疼,横空踢松板会疼,没有不疼的项目。”贺谦按住她肩膀的动作虽然松动了些,但是语气却异常严厉。
“我是怕疼,因为我的痛感神经会比常人更敏感一些。但并不代表我会避开疼痛,能直面疼痛的人比蜷着躲着的人总归是要更让人敬佩的。”豆大的汗珠一滴滴从她的额头上滚过,经由面颊然后落进雪白的道服里,划出一道美丽的弧线。由耳后滑下的碎发已经被浸湿了,有一部分已然遮住了她的眼睛,隔断了她的视线。
贺谦心神一动,鬼使神差地就伸手给她压到了耳后,明眸皓齿颜如玉的面容便再度显露出来。
霍九月没有注意到贺谦的异样的心思,摆出异常痛苦的神情的同时艰难地道了声谢。“谢谢,贺教练。”
“不客气。”贺谦不自然地别过脸,移开目光。
“对了,贺教练不是学医的么,为什么会选择当跆拳道馆的教练,专业不对口啊?”霍九月只是好奇。
贺谦温和地笑了笑,摸了摸右手手腕上藏在道服里不易窥见的伤痕,然后不动声色地把袖子往下拽了拽。“可能是看清了医者不自医的本质吧。至于跆拳道?除了‘克己复礼,百折不挠’我还想试图教一些能让人不受伤的东西。”
天色已暝,道馆的灯如白昼般亮着,只是不知道能不能驱散你心里的阴霾。
作者有话要说: 新鲜出炉的新章,冬天了,凉的快,请尽快食用。
☆、离别没说再见
一般情况下,霸道总裁都是少女心炸裂的导火线。
但如果要论史上最让人心塞的总裁是什么样儿的?那就是傅长安这么个样儿的。
空有大长腿,颜值也能配,可惜情商低,必然不上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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