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庸无道-第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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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站在旁边看热闹的季宸见到陆青绮开始也是一愣,随即便想通了为什么傅长安一定要让他过来。必定是受了陆青绮的支使。
保持镇静保持镇静保持镇静,霍九月给予自己一系列的暗示,告诉自己要冷静。
她的确做到了。
可人越冷静,越容易发现很多破绽,发现很多不曾关注过的事实。特别是当她看到陆青绮和傅长安的脸的时候。
陆青绮说过,“有一年长安在英国的时候生了很重的病,我从意大利跑过去照顾他。”
季宸说过,“哦,他在英国的时候欠过我一个很大的人情,这不,一直追着我还呢。”
贺谦说过,“我是OXF血管神经外科,季宸是犯罪学与刑事司法学。他和我差两级,年龄差三岁。”
英国,英国,还是英国。
这已经不可能用巧合来解释了。
霍九月当即从包里掏出手机,打开浏览器检索了傅长安三个字。
作为傅氏集团的当家人,资料不算齐全,但基本信息还是有的。
比如,毕业学校?
——英国牛津大学金融经济学。
霍九月浮起冷笑,傅长安,你的这盘棋下的可真是好!
她一步步地朝着傅长安的方向走去,刚刚还攥在手里的耳坠不知何时到了地上,还没来得及熠熠发光就被人遗弃在昏暗的地方,一生暗淡。
她也没有机会看到耳坠上刻的字,左边是JY ;右边是CA。
左边是九月,右边是长安。
作者有话要说: 这只是序幕,我家霍霍要反击了。虐男主正式开始。
☆、离婚这件小事儿(2)
“陆小姐,没想到我们又见面了。”不带感情毫无意义的寒暄,霍九月连手都懒得伸出去作无谓的示好姿态。
“九月,我真的要再次表达一下对你美貌的嫉妒,你这胚子给傅氏集团作代言人都绰绰有余。”本来还像是满含诚意的话突然一转,“礼服还喜欢么?是我按照你的尺码亲手做的。”一双美目含着笑意。
霍九月不太清楚陆青绮是真心诚意还是虚与委蛇。不重要,反正现在陆青绮不管说什么做什么在她看来都是一种挑衅。
霍九月婉转一笑,低头扫了眼身上的礼服,水蓝色抹胸短裙式礼服,上面有手工绣出来的兰草样式,中西结合,也确实是有设计感。“本来是很喜欢的,但是现在看着却突然觉得挺讨厌的。”
陆青绮倒是没想到霍九月会有这么大的反应,当即松开了她刚刚还挽着的傅长安的手,她今天是专门为了季宸来的,倒真是不想成为这一对夫妻战火里的炮灰式的悲剧人物,让季宸无端的看了她的笑话,见着她的狼狈。
霍九月眼尖地看到了她的小动作,冷笑一声,“松手干嘛啊?陆小姐是觉得在公众场合太放肆有失教养,还是觉得这么多人看着你抢人家老公不太合适?”霍九月的声音不算小,加之傅长安和陆青绮才刚进门就被霍九月堵住了,引来周围不少人注目。
傅长安心下也是诧异,霍九月不是个喜欢当众拆台的人,很多时候她都想着替她姐姐分担一些光耀她们霍家门楣的任务,所以她一直认为既然自己不能有什么大成就,那就不要给姐姐拖后腿。
深入简出,谨言慎行。懂礼仪,知进退。
这样才不会有人会觉得她们是孤女,觉得她们没有家教而轻视她们。
可今天霍九月是出奇地反常。傅长安将目光投到了她的面上,视线一转,就瞥到了她空荡荡的耳垂,低声发问,“让人专门给你送去的耳坠呢?”
“哦,真是对不起我们傅总,我尔虞我诈的宫斗剧看多了,妄想症也很严重,总想着我是正宫皇后,各种阴险狡诈的女人想要置我于死地。据说配饰上面也能下毒的,没经我手的东西我不敢带,怕见不到明天早上的太阳。”霍九月努力笑得恬淡一些,不想让自己看起来太过凄惨。
这是傅长安第一次知道,性子那么寡淡的霍九月也能被逼到这种境地,像完全换了一张面孔。
“哦,对了,不知道陆小姐有没有听过一句话叫,‘本宫不死,你终究为妃!’?不过,陆小姐你可千万别慌张,正宫被废黜打入冷宫的情况也很多,或者皇后娘娘准备逃出宫和别的男人私奔去了。谁知道呢?我面前的这个男人,也许明天就是你的了。”霍九月前言不搭后语地说着,语调太过平缓,如果不配上内容一起听,你可能都感受不到她是在发火。
“霍九月,你疯了么?”傅长安上前两步一把抓住霍九月纤细的手腕,给陆青绮使了个眼色让她自己去找季宸。
原本他是想要在今天将所有事情都和盘托出的,他能感受到霍九月正慢慢卸下的心房,特别是当他听到霍九月梦中的呢喃——“傅长安,咱们,就这样好好儿的,行么?”。
所以他才特意留下季宸,让陆青绮得偿所愿,也让霍九月和他能冰释前嫌,不再徒增这些他强加的误会。可是,事情变得太快,像脱缰的野马,根本不受他的控制。
“傅长安,你放开——”话音还没落,霍九月一抬头就看到男卫生间上的男士标志。“傅长安究竟是我疯了,还是你疯了?”
“啪!”卫生间的门被重重地摔上然后反锁住。
霍九月转身想逃开,却被傅长安桎梏住,直逼到洗手台。
自知逃不开,霍九月决定正面迎击。“傅长安,你觉得现在是你对我发火的时候么?或者是你现在想实施一下家暴?结婚半年没对我动过手你很遗憾?要真是这样,你现在可以动手。反正只有今天是最后一天能归之为家暴的暴力行径了,明天以后就只能成为故意伤害了。”
“霍九月,你这是什么意思?”傅长安的手青筋暴起,右手被左手掐出了血痕才能克制住自己的怒意。
“英国牛津大学金融经济学的高材生是不懂法还是不懂中文?真想不到我的丈夫不仅情商高,智商也是高呢。”满满的讽刺填进了霍九月吐出的字句里。“牛津大学也不是谁都能进的,也只能像你,季宸,还有贺谦这样的人才行吧。”
贺谦的名字浮动在空气中的那一刻,傅长安就知道了霍九月的愤怒点在哪里了。他没有想到霍九月会在这个节骨眼上碰到贺谦。
“傅长安,很多事情我只是不想去深想。但并不代表我没有脑子,你和季宸很熟,季宸和贺谦很熟,你们三个还是校友,你告诉我你还有没有证据来辩解你不认识贺谦?”
傅长安的瞳孔划过不明显的慌乱。
“我还就在想,怎么就那么巧,我去酒吧喝酒,喝得烂醉如泥前见到的分明是贺谦,怎么还能在第二天早上在酒店看到你?”
“——贺谦给你打了电话让你接我回去,你却让贺谦故意诱导我,是我在婚姻中出轨了,从而希望我能对你产生愧疚感,这样我就可以放任你和陆青绮或者别的女人在外面乱搞了。傅长安,你何必呢,这么大个局用在我身上太浪费了。”霍九月此刻思维清晰的直逼福尔摩斯,推理的一字不差。
“傅长安,你还有什么要解释的么?”
“耳坠在哪儿?”
“傅长安!”
“耳坠在哪儿?”傅长安再一次发问,神情极为严肃,一直抓住没松的霍九月的手腕被他捏得生疼。
“扔在外面了。”
“霍九月,你就在这儿呆着,不管你是要离婚还是别的什么,都等着我把耳坠找回来再谈。”傅长安慢慢松开了霍九月的手,把她靠在洗手台的身体也给带了起来,然后快速转身回了宴会厅。
门口传来了细碎的言语声,“在我回来之前,任何人都不能从里面出来,听清楚了么?”
霍九月又是嗤笑,真当她是可以任意摆布的人了么?
包还在这里,手机也还在这里,那么她就能让她姐霍七月也来这里。
才准备翻出手机就听到厕所里某个隔间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霍九月猛地一惊,立马向后退了几步,退到靠近门口的位置。
“我真的是蹲个坑都能听到惊天大秘密啊。”季宸开门从隔间里出来,与他脸上痞笑相配的是抽水的声音。
“你在里面为什么不出声?”
“我上个厕所还出声的话是有多恐怖?再者不还打扰了你们夫妻吵架的兴致了么?”
“季宸,别人的生活在你眼里看起来是个笑话么?”霍九月的眼睛里装着的真的是少见的愠怒。
“别人?我不认识叫别人的人。不过说真的,你们的生活看起来真像个笑话。当然,作为觊觎一个你美色的人,我本来是不该帮着傅长安说话的,但是你说他和陆青绮出轨这个事儿真的是太扯了。”
“什么?”她被这句话搅得云里雾里。
“陆青绮满世界追着我跑,你觉得她会有时间和傅长安纠缠到一起?”季宸说着又给霍九月眨眼发了个twikel,拿起电话拨给了陆青绮。“我在东面的男厕,你过来吧。”
“最多一分钟,她会过来的。”季宸说这话的时候收起来他的笑,眼底埋着难以言说的情愫。
果不其然,一分钟后,霍九月见到了奋力闯进男厕她相对而立的陆青绮。
“陆小姐?你和傅长安不去奥斯卡领两座小金人回来,真的是白瞎了你们的演技了。”
陆青绮一进来就受到这样的数落,立马理清了目前的状况,也看穿她又再度成为了他人情感消耗的产品的真相。
傅长安是这样,季宸也是这样。
“九月,不好意思,我——”大多数人在受到质疑的时候的第一反应是辩解,可解释的话却生生堵在嗓子眼。陆青绮觉得那些字句太过苍白无力,还不如不说。
错了就是错了,她的确是给了霍九月伤害,尽管她只是为了能多得到一点关于季宸的消息,但这个并不能成为伤害另一个女人的理由。
霍九月没有理会陆青绮的道歉,直接走出门外。
门口看守的人已经被陆青绮刚刚闯进来的时候的几番怒斥给遣散了,她很顺利地找到了正号召全场搜寻那对耳坠的傅长安。
霍九月嘴角勾起了她最为妩媚的笑意,捋顺了有些散开的刘海,让自己看起来明艳动人,光彩依旧,然后慢慢地朝傅长安的方向走去。
“刷。”霍九月从临近的桌旁边端了一杯香槟和一杯橙汁,两个迭起地浇到了傅长安的头上。
她不知道自己这样做的时候有没有眼泛泪光,只知道傅长安仰头望向她的时候,她默默念了一句
——傅长安,我们也就到这里了吧。
作者有话要说: 这章虐男主啊,虐着虐着我就想弱弱地替傅总申辩一句,他不是渣男,只是用错了方法,所以也会付出代价。呜呜,写到这儿有点儿想哭,心疼我们霍霍,其实我也心疼青绮妹纸,感情里没有对错,很多时候很多人也确实把握不准心里的那杆秤。
☆、离婚这件小事儿(3)
傅长安直直地站起来,刚刚费力找到的耳坠被他紧紧攥在手里,都不顾耳坠上的针将他的手扎出了深浅不一的伤口。
他的背是挺直的,黑色西装虽然不着色,但还是隐约可以看见香槟和橙汁交错落在他身上的痕迹。剩余的则顺着他的头发末梢一滴一滴地往下滴,让一向骄傲地不可一世的傅长安看起来甚是狼狈。
在场的人有很多并不认识霍九月,本来只是抱着看热闹的心态在围观,但细思极恐,他们看到傅长安这样的面貌不会被“灭口”吧,一时间本来还在交头接耳的人们又立刻噤声,不敢说些什么出格的言论。
全场静音,霍九月的话就被传达地更清晰了。
“傅长安,在你眼里我是什么?”傅长安深刻地感受到霍九月愤怒和悲伤交织的情感,他想说点儿什么,却又觉得什么都没办法开口,只能将手上的耳坠握得更紧,似乎是想直让针直接穿过手背,那样就可以麻痹一下此时左心房颤动时的疼痛。
“霍九月。”他轻声喊了一声她的名字。霍九月却不知道这就是他的回答。
在我眼里你只是霍九月,就是霍九月,是无可替代的人。
“傅长安,当初要娶我的人是你,没有人拿着枪逼你娶我对吧?我们是受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保护的合法夫妻,也是宣誓过从此以后不离不弃的夫妻。但你是怎么对我的?”这种控诉的事实好像是越说越凄惨一般,让霍九月此刻的心境寒凉。
“我在你眼里就这么可笑,是可以随便对待的人么?就算我是一个辛德瑞拉一样的灰姑娘也不是你当成玩具一样欺瞒耍玩的对象,更何况我也是像你一样含着金汤匙的出生的人,你在做这些事情的时候不会想到我发现以后的后果么?还是你觉得这些在你眼里都不值一提?”霍九月冷哼一声,顿了一会儿又续接。
“我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