驸马无双-第2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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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上,宋远和清江的精神都不大好,一个是整夜噩梦萦绕,一个是彻夜未眠。
宋国疆土辽阔,几乎没有山川,全部是一望无际辽阔的土地和庄稼,官道平坦,可乐像是很兴奋,不住的撩开帘子往外面看。
“妈妈,那是什么?”
“稻田。”
“?”
“我们平日里吃的米饭,就是从这里来的。”
其实宋远真的从未真正了解过清江,他一直觉得,她身上有一层揭不开的薄纱,神秘莫测。
比如说她养在深宫,却知道普通老百姓都不曾知道的许多东西,比如说她偶尔冒出的涵养与博学,甚至深谙治国之道,有时候却像一个长不大的孩子,也有如市井泼皮一般无奈的一面。
她就像一汪水,看似很清澈,实则摸不到底。
清江从未想过,刺杀这种事,在他们来到了宋国的土地上竟然发生了。
她护着可乐,往柳絮身边躲了躲。心中热血沸腾起来。
他们在里圈,外圈围了十来人,皆是黑衣黑布蒙面,只露出一双眼睛,凶神恶煞的样子。
可乐不见怕,还伸出头想瞧个仔细,被清江把头按回去了。
小九拿剑挡在最前面,狠声问:“是谁派你们来的。”
柳絮在后面嘀咕:“会告诉你就是傻子。”
话音还未落,那方黑衣人就已经袭了过来。
小九等人也不是吃素的,挥着刀剑迎了上去,而宋远和柳絮夹在两边护住清江二人。
清江盯着飞身出去的铃铛,盯着她翻滚的红色衣袂,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宋远解决掉一个企图从背后偷袭的黑衣人,见清江怔愣,出声安慰道:“别怕。”
清江撇嘴没有答话。
过了一会,地上只有一个被点穴的黑衣人,其他的扔了几颗烟雾弹趁乱都跑掉。
小九走过去拿剑挑开他的面巾,问:“你是哪个门派的。”
那人倨傲的抬头:“暗花庄,怕了吧,怕了就赶紧放了我,不然,我们庄主可是饶不了你的。”
众人默,傻成这样,真的适合出来做杀手吗?真是白费了一身的功夫。
只有一个人不淡定了,几步走到他跟前,在他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一脚踹向他跨间。
“我去你大爷的,你也不撒泡尿瞅瞅你这幅水样,你是暗花庄的?真是笑话了,谁准你们到处破坏暗花庄名声的,我不踢死你!”
黑衣人在地上翻滚着,却躲不开柳絮的脚脚致命。
清江那边看着,连忙捂住了可乐的眼睛。
小九往旁边挪,暗道以后再也不惹这个女人了,哪里是女人,分明是夜叉,还是战斗力极高的母夜叉。
清江倒是一副看好戏的样子,笑眯的漠不关心。
过了一会,在柳絮边踢边吼的声音中,宋远隐隐觉得蛋疼,出声叫道:“好了吧?他都说不出话了,小九,你去看看有什么标识。”
小九绕过柳絮过去蹲下仔细检查黑衣人身上的细节。
柳絮这才想到刚才实在彪悍,不好意思的嘿嘿笑起来。
宋远的几个手下被她笑的一惊,怕是都快要哭出来了。
我们以后娶媳妇绝对不娶会功夫还长得美的,天呐太吓人了,这就是传说中的蛇蝎美人了吧!呜呜呜,蛋疼,我要回家……
“主子,应当是七杀的杀手,其他的就看不出来了。”
宋远点点头,看到清江和可乐安然无恙,这才整顿出发,继续上路。
作者有话说:哈哈哈哈哈,是不是对柳絮的战斗力汗颜了,她虽然是配角,却穿插了一整条暗线,细心的妹子就会发现暗花庄不是第一次出现了,这个暗花庄是另一本书过来先打打酱油的。暗花庄,以花为名,猜猜柳絮是什么花呢,嘎嘎嘎~
43 昔:生命之轻重
就在这时,我瞳孔一缩,手心立刻被握紧,一股扑面而来的松香盖过了山间的腥甜,山风吹得我眼眶发涩。我喃喃的叫了声:“宋远。”
就着夜色,我能看出他脸色渐渐发白,额头沁出细密的汗珠。
我说:“宋远,你放手吧,你拉不住我的。”
他正准备笑,却突然咳了一声,连带着我都在颤动。
“你这是什么话,你看不起我?”
然后我就没说话,又过了一会,我从臂弯处向下看,他出声喝道:“别往下看,你看我就好了,你不是说,喜欢我的脸吗?你还喜欢我的手,它现在正握着你,不要做傻事。”
我摇摇头,对着他的眼睛道:“我还喜欢你的眼睛。琉璃色的,很浅,像猫咪一样。可是这样不行,你也会被我拉下来。”
说完我使劲就去扳他的手,两只手都在挣扎,却怎么也扳不开,我急的眼泪都快掉出来,他却依旧苍白着脸挂在窗沿上,脸上的表情却是风轻云淡,看不出一点痛苦。
可明明前一刻他还委婉的劝我离开,这时又拼了命的来救我。
宋远,你这又是何必。
“放开我吧宋远,你看你太难受了。”我恳求道。
他瞪了我一眼,也只是浅浅的一眼,然后又在笑开。“不放。”
人的承受能力是有限的,我这一刻被吊着都很难受,手臂像是要脱臼了一般,更不要说宋远,他本就苍白的脸色,几近透明。
“宋远,你快放开我,你放开我!”
我又开始扳他的手,指甲陷入他的肉中。我又抠又拉,使上了一切办法,却始终敌不过他一句,“别让我更难受。”
山风轻轻的扑到我的脸上,轻轻柔柔又很凉爽,我吃力的仰着头看他,他始终对我笑着。眼泪顺着我的眼角流到头发里去,我紧紧的看着他。
他说:“不要哭,我没事。”
于是我一时收不住,哭的更加汹涌,眼泪像放开的河闸,边哭边抽泣着,他叹道:“小公主,别再哭了,你这样我很吃力。”
就这样,一直到五哥接过我的手,方圆才把宋远扶到床上去,这时我的情绪已经渐渐的平复下来,我跟着方圆一路走到宋远床前,看着方圆扶他躺下,心里只觉得更加难过。
这时已经点上了烛火,火光之下,宋远呼吸浅淡,胸口几乎不见起伏。方圆撇过头看了我一眼,眸子里没有什么情绪,却含有的带着一丝厌恶,我却不知道他的厌恶从何而来,又或许我知道,只是不愿意承认而已。
宋远睁开眼,又对着我笑笑,随即磕上眸子。
我与五哥对视,都觉得今夜这事实在是有些匪夷所思。
五哥拉起我的手,问道:“你没事吧?”
被他拉起的那只手臂开始还没有知觉,这会被他一碰,疼的我一张脸都缩到一块去。
我忙躲道:“你别碰我,有些疼。”
那边方圆已经给宋远绑好了手臂,又喂他吃下一些不知道是什么的药丸。我看着宋远脸色渐渐变得红润起来,吊着的一颗心这才落到原位。于是这时候我才看见五哥和方圆身上多少也挂了些彩,其中当属方圆最为狼狈,袈裟都叫人削走一半。
屋子里那个刺客的尸体已经被人移走,我猜想,这时恐怕院子里也已经干净的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五哥对着方圆说道:“你快来看看清江,她的手……”
我心下感动,忙拿另一只手拍拍他的胳膊,说道:“五哥,我没事,我只是被拉扯的太久……使力气的都是宋远。”
我凝望着宋远的睡颜,心中像洪湖水浪打浪一般,久久不能平息。
“我真的没事,住持还是先给自己上些药吧。”我看五哥还是一脸担心的样子,连忙说道。
果不其然,五哥一怔,看向方圆,立刻被他一侧后背上鲜血淋漓的伤口惊呆。他走过去,扯着方圆破烂不堪的衣摆说道:“我以为你听能打的呢,还跑过来替我挡,没想到还是受伤了。”
方圆冷冷的撇了他一眼,五哥立马噤口。
方圆从怀里掏出一个白瓷瓶,丢给五哥,五哥险险接住,拍着自己的胸口顺气,这时方圆说道:“帮我上药,全部敷到伤口上。”
五哥打开瓶塞一闻,惊讶道:“可这是酒膏,烈酒一沾上伤口,你受得了吗?”
然后他们那边的动静我就没有注意,我呆呆的站在床铺前,就那么静静的看着宋远,我并不是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的看他,可是每一次都忍不住惊叹,这一回,除了惊叹,好像还多了一些别的感觉。
他的睡颜很平和,胸脯的起伏很小,脸上再也没有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假笑,而是一副没有表情的面孔,多了一些无害,多了一些圣洁,可是依旧那么好看。
我突然回想起宋远拉着我的手,要我不放开,让我看他的脸,这样一副好看的脸,叫我怎么舍得。
“魂来,魂来。”五哥伸手在我眼前划,我只装作没有看到,他又说:“莫不是傻了?”
我对着他翻个白眼,就看见方圆已经拉好他那件破袈裟,朝着我们走来,等走到离我们三步远时,他说:“好了,也已经夜深,公主和五皇子还是回自己的院子里去,今夜什么事都没有发生,切记。”
五哥皱着眉头道:“那我们离开了,他怎么办?”
他伸手指了指床铺上的宋远,我又翻了个白眼。
方圆道:“宋远施主小僧自会安排人照顾,五皇子不必多虑,您还是管好自己以及令妹,以后夜晚还是少出门的好。”
五哥眉头皱到一团。“你这是什么意思,我们来帮了你们,你还倒打一耙……”
我拖着五哥出了房门,对方圆做了个不好意思的表情,他理都没理我,转身关上房门。
五哥回头看一眼,又嚷嚷道:“唉唉唉,他不是说请人来照顾的吗,怎么反倒关上房门。”
我扶额往前走,远远的把他抛在后面没有理会。
44 昔:我不知道的
回到清荷苑,五哥跟着我进屋,自顾自坐下叫到:“铃铛,去泡壶茶,走的时候把房门带上。”
铃铛偷偷的看我,询问我的意见,我点点头,她这才走出去轻轻掩上房门。
我坐到桌旁倒了杯水,右侧手臂还是很疼,我从桌子底下踢了五哥一脚,问道:“你说今夜这事,到底是个什么事啊?”
五哥接过我手中的茶壶,倒一杯水,如数灌下这才苦笑着开口。
“莫不是说你,我也怕着呢,感觉在鬼门关走了一遭却还不知道这是一件什么事,真是无奈的紧。”
听五哥这么一说,我也感觉一股冷气从后脖领子上涌上来,今天,我是差点就死在白马寺了吗?可我现在依旧端正的坐在这里,这一切都和一场梦境一样,虚幻而不真实,但五哥一脸疲惫和浑身的狼狈,我右手的痉挛都提醒着我,这事是真实发生过的。
我突然又想起来,问道:“话说是当时你怎么会在我身后?你跟踪我。”
五哥一声冷哼,“我还用跟踪你吗,我光明正大的走我的路,只是你没有发现而已。”
还不就是跟踪。
“行了,也已经很晚了,你回去休息吧,这一晚累得够呛。”
五哥点点头准备出门而去,我又叫住他。
“五哥,今夜,我欠你一条命。”
他背对着我摆摆手,笑着说:“这是什么话……那好吧,你记得你欠我一条命。”
我看着他出门,远远的灯火印照在他的背影,不卑不亢,秀如松竹。
那夜我睡的不甚舒适,一直重复着做噩梦醒来,连铃铛都被我吵醒几次,从外间奔过来照顾我,喂我喝水,右臂也疼,像针刺一样,并不是我所期待的,只是拉伤而已。但是梦里梦外,始终有一股淡淡的松木香,萦绕在我鼻尖。
第二日我的手臂实在严重,甚至惊动了皇祖母,她这才找人去叫方圆住持。我和衣躺在床铺上,背后垫个枕头靠坐着,视线从皇祖母头顶穿过,和五哥撞上,彼此心照不宣的撇开了脸。
方圆到的时候,皇祖母正拖着我的手臂一脸心疼,看到方圆进门脸色才好些。
“住持,又要麻烦你了,你快看看清江的手,怎么这般严重,我可怜的清江,真是和你哥哥一样,多灾多难的,他这才好了多久,你可就又伤了,我这把老骨头可是经不起你们这样的折腾。”
方圆是背着医药箱过来的,皇祖母说这番话的时候,他已经拉起了我的手细细的查看,动作轻柔的不像话。
“这里可疼?”
他按了按我胳膊内侧的中上部位,我细细感觉,摇了摇头。
他又往上按了按。“这里呢?”
我依旧点头。
他突然说,“冒昧了。”
我正细细咀嚼他这句话其中的意义,突然一股尖锐的疼痛自我的右臂涌来,虽说只是一瞬,可那种疼,真是非常人能够忍受,好吧我虽然白了一张脸,可还是忍受下来,所以说,我不是一般人。
皇祖母和白雪嬷嬷都低呼了一声,方圆解释道:“筋骨断了,现已接上,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