掳情掠爱:四少夜欢难消-第9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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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干什么?!”付嫣异常愤怒,眼睛里都要喷火似的。
苏安浅似乎才发现,她很少看到今晚这样的母亲,怔怔的看了她一会儿,蓦地就问了一句:“妈,他们说的是不是并非无据?”
否则,一向温和的人,今晚怎么会是这样?
“我看你是疯了!没出息的东西,白养了你二十年,早知如此……”付嫣气得说了出来,但最后一句忍了。
“早知如此,当初不该收养她,养大她?”身后忽然传来燕西爵冰冷而讽刺的声音。
苏安浅木讷的转过去,脑子里已经一片空白,好像她白活了这二十年,似乎她真的从头到尾竟然什么都不知道。
这到底怎么回事?
“你别过来!”苏安浅忽然站起来,死死盯着燕西爵。
气氛陡然紧张起来,周围似乎都没了动静。
燕西爵来得急,身边并没带人,季成跟他分头找,这会儿也不在,所以他只能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燕啸坤,看起来没伤略微放了心。
付嫣被黑帽男子咬牙撑着一口气死死制住。
她盯着燕西爵,紧握着刀柄的手不断的出汗,声音却极度冷静而压抑,眼底有着莫名的痛,“我问你,苏氏出事,是不是你弄的?是不是你父亲授意的?”
燕西爵修长的身影立在那儿,深邃的目光锁在她身上,起初只是薄唇微抿。
可她终归要知道的。
“是。”他薄唇微动,很坦然,“你父亲进去,也是我一手造成,但……”
“我不想听别的!”她低低的喝到,眼圈越来越红,“你接近我,是不是只为了把苏氏彻底弄消失?让我们母女走投无路。”
燕西爵浓眉几不可闻的蹙起,“她不是你母亲。”
“我没问你别的!”苏安浅情绪有了极度的起伏,他刚来的那句话,她听到了,甚至,她曾经莫名怀疑过的,因为家里没有任何人跟她血型相同。
她在家里是那么怪异的存在。
那种感觉,很飘零,很惊恐,可她不愿去想。
“是。”燕西爵再一次开口,依旧清晰而坚定。
她终于红着眼,略微讽刺的扯起嘴角,“你对我,没有半点感情?”
燕西爵定定的望着她,“你把刀放下。”
不知道为什么,她忽然觉得很绝望,好像活了二十年,一点意义都没了,她像个傻子一样。
“我从十二岁喜欢你。”她哽咽的声音,眼眶里的湿润让视线越来越模糊,“到现在这样受着你的折磨,燕西爵……”
她自己也不知道想说什么,可是心里很疼。
燕西爵一步步走了过去,“付嫣只是在利用你,从让你查证据,到今晚把你引到这儿……”
“你别说了!”苏安浅几乎咆哮着,眼泪从脸颊掉落,“难道你不是吗?!你没有利用我吗?!”
燕西爵的脚步停了下来,抿唇看着她,沉默着。
她笑了,“我真觉得没意思,苏氏若真的没了,我这样的千金小姐可能会饿死,这是你的目的吧?那我现在死,是不是也一样?”
“你想干什么?”燕西爵的神色骤然沉下来,压抑的焦急铺在眉峰之间。
苏安浅却淡淡的笑,“不对,我爸一直很疼我,他却因为你在监狱受尽苦难,我是不是也该在你父亲身上还一刀才公平?”
她不会要燕啸坤的命,可她现在就想这么做,或许这样做,她以后就再也不必见到他,而是跟爸爸作伴去了,也不用理会各种纷扰。
想到这里,她凄凉一笑,多好的办法?
“我再警告你一遍,把刀放下!”燕西爵沉冷的嗓音似乎有了颤抖的迹象。
而她竟然一咬牙,真的这么做,只是第一下,燕啸坤挪了一下,扑了空。
见势,付嫣像疯了似的踹掉伤到静脉失血过多的黑帽男子,直接往苏安浅冲过去,迫使苏安浅一刀直直的朝着燕啸坤胸口插去。
苏安浅心口一紧,她不想要人命!但是身体失了平衡,根本控制不了。
就在那一瞬,身旁传来付嫣一声惊叫,似乎被人挥手扔了出去,重重落地。
而她眼前一黑,一具身体挡在燕啸坤面前。
她的刀就那么直直的插了进去,因为惯性,力道很大,她似乎都能听到刀尖没入皮肉的声音,刀尖也划过了她的心脏。
很痛。
惶恐、木讷的抬头,燕西爵隐忍而压抑的峻脸近在咫尺,黑眸微微垂下来看着她,那一瞬,她没看到他对她的职责和怨恨,反而是一种道不明的纵容。
“啊!”她反应过来,猛然后退,目光从燕西爵脸上,挪到插在他胸膛里的刀,整个身体几乎都颤抖起来。
燕西爵的呼吸变得轻飘,不去看刀,只是盯着她,“这样,解气了?”
苏安浅根本说不出话,目光在他身上徘徊,带着恐慌,“我不是故意的……”
她收不住惯性。
可是解释没意义,她停了下来,没有章法的自我安慰:“是你,是你先害我爸爸的……”
埋怨着,她慌忙的拿手机要叫救护车,手机却掉落在地,怎么都拿不稳,眼前一片模糊。
燕西爵纹丝不动的立着,看着她的慌乱,没有冰冷的责备,也没有愤怒,只是气息有些弱,“从今晚起,这件事结束了,苏氏结束了,但你跟我,只是开始,在我醒来之前,你最好给我安分呆着。”
他必须把整件事让她清楚明白的知道,否则他们之间的坎,永远都跨不过去。
“燕总!”季成终于赶来,被眼前的景象吓了一跳,地上躺了三个,站着两个,其中一个胸口还插着刀。
他立刻过去扶了燕西爵,也来不及看苏安浅,急忙把他扶到车上。
苏安浅被季成的声音惊醒,擦了一把泪,骤然去看躺在地上的付嫣,跌撞着上前,“妈!妈?”
正文 第118章 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被救护车带去医院的路上,苏安浅脑子里是空白的,除了不断的喊着付嫣,她不知道还能做什么。
关于她的身世,她有所猜测,却不愿去想,更不想相信,所以当一个傻子,当做什么都不知道。
守在急救室外,她依旧回不过神,但是这两天心底里总是悬着,总觉得会发生什么的感觉已经被事实替代。
付嫣被推出来之后,医生说了些什么,她也没听多少,只听了“没有生命危险。”
但是一整晚,她没打算睡觉,丝毫没有睡意。
燕西爵被季成扶着到付嫣病房前时,苏安浅顿时冷了脸,“我现在不想听你的任何说辞,请你离开!”
燕西爵脸色并不好,毕竟一刀查下去这么久才醒,但一直抿唇看着她,“你总要知道。”
“我说了我不想听!”她几乎是冲着他低吼,“这是我们家的事,轮不到你来说!就算我们家真的怎么样,都是因为你才这样,因为你苏氏才垮掉,才出这么多事!”
急急的说完这些,她略微喘息着,“我们之间也没有什么好说的了,我这段时间跟你在一起,就是为了出这口气,我们扯平了,我以后不会出现在你面前,相信四少也不是个纠缠的主。”
燕西爵浓眉微蹙,较真起来,薄唇微微一扯,嗓音低沉而略微虚弱,“平了么?我父亲还在病床上,加上我这里一刀,你还过头了。”
苏安浅不知道燕啸坤伤得怎么样,但上了年纪,必然不比年轻人。
她抿了唇,也撇过脸不想跟他说更多。
“燕总。”季成看他出来久了,站得有些吃力,担心的皱了眉。
本来能醒就不错了,非要出来看看太太这边的情况,现在看了看了,季成只好大着胆子请他回病房去。
燕西爵知道急不来,反正付嫣也还在病床上,魏则成那边又有常欢,不至于短时间再出什么幺蛾子了。
他终于走了,苏安浅却是胸口越来越闷,她从来没想过,堂堂苏家大小姐,也会有不知何去何从的一天。
深夜,她依旧站在病房窗前,一丁点睡意都没有。
不知几点,她浑浑噩噩的出了病房,想问问值班的护士燕啸坤伤得怎么样。
护士看了看她略微狼狈的样子,道:“重摔伤到脊椎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康复,不行的话可能坐轮椅断一段时间。”
这么严重么?
难怪他之前还算健朗,摔倒之后却一直爬不起来,只是躲过了她冲动的刀锋。
说到这里,苏安浅顺便问了那个黑帽男子,不知道有没有家属照顾。
护士却诧异的看了她,“您认识他吗?那个病人到现在都没有家属照料,都没人签字,只是看情况危险,院长特批给他安置妥当了。”
苏安浅皱了眉,“我能去看看他吗?”
毕竟他帮过她,昨晚也是妈让他受伤,她理应照顾。
男子的病房不比付嫣的条件,很简单的摆设,到现在也没醒,还打着吊针。
夜班护士看了她,“失血过多,不过凌晨应该差不多就醒了。”
苏安浅点了点头,“谢谢!”
第二天一早,苏安浅买了两份早餐,想着先把一份送到男子病房再回去。
一进病房,却见男子已经醒了。
“你醒了?”苏安浅笑了笑,把早餐拿过去,“给你买了一份,趁人吃吧。”
男子看了她一会儿,不知道在想什么,好一会儿,忽然开口:“苏小姐。”
看他这么认真的表情,苏安浅转过头,心底略微的异样,但她没有立刻走,“怎么了?”
“燕啸坤怎么样了?”男子最关心这个问题,那老头不死,他就逃不了。
苏安浅抿了抿唇,“伤的比较重,医生说不幸运的话要坐轮椅。”
那还是活着,男子闭了闭眼,站头又看了她,眼神里全是内容,定定的,“苏小姐,你没有第一个看我调查的结果,不想知道吗?”
苏安浅手里的动作顿了顿,她也有好奇心,当然想,可是她怕。
而这边,男子已经低低的说起来:“我说跟你合作对付燕啸坤,确实有私心,我想让燕啸坤和你母亲自相残杀,就没我什么事了。”
本来也没他的事,如果不是缺钱,他又何必冒着生命危险调查这些机密?
她忍着心底里的话,把早餐摆在小桌上,“你先吃吧。”
男子没动,只是继续道:“你知道为什么他们会自相残杀么?”也不等她阻止,干脆说完,“我也是调查燕啸坤的时候知道的,你们苏氏会垮,除了燕啸坤的力量,最主要的就是你母亲从中作梗,如果昨晚燕西爵没来,你必定没这么完好,你们苏家就只剩你母亲了,不是么?”
苏安浅是个聪明人,其实她都听得懂,却面色不改,“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妈已经那样了,不知道什么时候醒,我不太想听这些。”
男子笑了笑,“苏小姐确实是个孝顺的人,可惜你跟错娘了。我最初给你的调查结果被你妈调换过,否则你现在一定什么都清楚了。”
之所以男子一定要说这些,是因为现在燕啸坤和付嫣都不会放过他,但如果苏安浅想通了,付嫣就无所遁形。
“苏小姐知道之前为什么查到魏家了么?”男子继续,“因为你母亲就是跟魏家有关在,准确说是魏则成。魏家就是你母亲作弄苏氏的桥梁。”
到这时候,苏安浅交握的手紧了紧,很多事情已经清晰起来,都不由得她不去想。
“你想说,燕西爵曾经也让魏家当了替死鬼,殊不知魏家背后还有我妈,所以前两次弄魏家都没成功,是么?”她低低的声音。
男子笑了笑,“苏小姐的确是聪明人。燕啸坤可恨,但若没有你母亲,苏家不会这么残,所谓最恐怖的腐朽是从内部开始。”
好半天,苏安浅却笑起来,“我妈怎么可能那么傻,她有儿女,有家,却要为了一个魏则成,弄得自己家庭破散?”
“这,你恐怕就要问你母亲本人了。”这点,男子也想不通,可事实就是如此。
她看了看男子,淡淡的笑着,“你不用担心我妈会对你怎么样,把我的注意力从燕啸坤那儿挪开,我不会让我妈做出不理智的事,就算我妈做了什么,也是家事,在我看来,陷害苏氏,燕啸坤依旧是罪魁祸首。”
说罢,她看了男子,“你能查出这些,就不知道燕啸坤为什么要对付我们家么?”
男子皱了皱眉,刚要说话,护士急匆匆的走进来,“苏小姐,你母亲出事了!”
苏安浅猛的一怔,没顾上什么,急匆匆的往母亲的病房返回。
“我妈怎么了?”她一脸焦急,但只遇到了被匆促推出来走向急救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