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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婚心沉,大叔,放过我-第4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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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象是的。。。。。。
  两人坐进车里,秦挽歌全程目不斜视,就跟江衍这个人有毒一样。
  平日里叽叽喳喳的人突然间变得沉默,江衍有些不习惯。
  “怎么自从从江南回来你整个人都怪怪的?”
  “怪怪的?哪里怪?”
  “你好像对我很抵触。”
  “有吗?”
  “有。”
  “呃。。。。。这个可能是因为我还处在悲伤中无法自拔,不想看见任何人。”秦挽歌心虚的低头,她要怎么跟他说,她一看到他那张脸就不争气的心跳加速?
  江衍撇唇,几秒,才十分郑重道:“节哀顺变。”
  他这是在安慰她?
  秦挽歌眼珠子在他身上来回乱瞟几下,有种受宠若惊的感觉:“谢谢。”
  两人不再说话,中途秦挽歌下车买了一束百合。
  百合是母亲生前最喜欢的花,纯白的颜色,圣洁无比。
  车子在半个小时后抵达陵园。
  两人先后下车。
  因着秦挽歌手里捧着一束花,打伞的任务落在了江衍身上。
  陵园气氛肃穆,淅淅沥沥的雨水冲刷着一座座墓碑,有树无声的立在墓碑两旁。
  沿着小径,秦挽歌找到了母亲的墓冢。
  墓碑上的母亲笑意浅浅,静静的凝望着她,好似一瞬间回到了生前。
  秦挽歌眼眶微微发红,她俯身放下手里的百合,轻声道:“妈妈,歌儿来看你了。”
  只是,话落,她却愣住了。
  保持着一动不动的姿势,视线,落在墓碑前的另一束百合上。
  偌大的榕城,她和母亲从来都是相依为命,这百合,是谁送的?
  知道母亲喜欢百合的,除了她,只有一个人。
  那就是。。。。。。
  墓碑前的百合还未被雨打至凋谢,有水珠从叶片滚落,这说明,那人刚来过。
  秦挽歌只觉得太阳穴处猛地一跳,她起身,扭头,视线快速的来雨幕中来回穿梭。
  寂静的陵园空旷无垠,却唯有不远处的茂密香樟树下有一道黑色人影,撑着伞,走的缓慢,甚至是。。。。。。有些跌跌撞撞。
  隔遥远的雨幕,那背影,苍凉而落寞。
  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就这样在一瞬之间闯进心底,继而掀起轩然大波。
  秦挽歌指尖微微颤抖,只顿了一瞬,就拔腿冲出雨幕。
  江衍还未回过神来,就见秦挽歌不要命的朝前跑去。
  他撑伞追过去。
  在陵园门口处,那身影终于近了,似乎只是咫尺。
  秦挽歌大口呼吸着,心跳仿佛随时都要冲出胸腔。
  那人许是听到身后凌乱的脚步声,回过头来。
  只一眼,手里的雨伞便轰然落地,溅起水花无数。
  秦挽歌终于看清了那张脸。
  花白的头发,霜染的鬓角,苍老的面容,却依稀可以从中寻出些许她的影子。
  眼神一瞬夺眶而出,她失声般,许久,才从嗓子里挤出一个字:“爸。。。。。。”
  那人像是终于回神,扔下一句“姑娘你认错人了”便要夺路而去。
  可他的腿竟是跛的,每走一步都笨拙至极。
  不过三两步,秦挽歌已跑至他面前,截住他的去路,她一瞬不瞬的看着他,泪水悄然而下,同雨水混作一起,她问他:“爸,是你对不对?对不对?”
  那凄凄的声音,闻者伤心。
  那人愣了许久,终于闭上眼睛,身体无声的颤抖起来。
  别墅。
  秦有朋换一身干净的衣服局促不安的坐在沙发上,秦挽歌端了一杯水从厨房出来,递到他面前:“爸,先喝杯水。”
  她在沙发另一侧坐下来。
  这一刻,百感交集。
  整整六年,从她十七岁到二十三岁,这六年,这个男人不曾回来过一次。
  不是不恨他,可此刻望着他这样颓败的坐在自己的面前,却怎么也恨不起来。
  沉默许久,她的视线方才落在秦有朋的右腿上:“你的腿,是怎么。。。。。。”
  秦有朋微微一怔,才道:“是有一年在工地上不小心从脚手架摔下来摔断的。”
  “还,疼吗?”
  “不疼了。”
  又是一阵沉默。
  秦挽歌有些想哭,却又强迫自己不能哭,她攥了攥冰凉的手指:“怎么会突然回来?”
  “其实我一直就在榕城。”
  “可。。。。。。为什么不回来看看我?”秦挽歌眼眶发红,说道一半哽咽了一下:“和妈妈?”
  这六年,她可知道她多想他?他可知道妈妈多想他?
  她吸吸鼻子,强忍下泪意:“你知不知道,妈妈临走前都挂念着你?”
  秦有朋垂着头,沉默,许久,才有闷闷的声音散开,竟是格外的压抑:“是我,对不起你妈妈。”
  他落拓的模样,竟让秦挽歌所有的质问都再也说不出口。
  隔了好一会儿,她才稍稍平复了平复自己的情绪:“所以那天在医院里的那束百合也是你送的?”
  “嗯。”
  “那饭呢?”
  “也是我。”
  “那天为什么会去医院?”
  秦有朋脸色微变,好一会儿,才道:“我一直都在暗中看着你和你妈妈,我没想到,你妈妈她会。。。。。。”
  秦有朋叹气,嗓音里有了哭腔,再也说不下去,
  秦挽歌忽然偏过头,一滴晶莹剔透的泪珠砸下来。
  她快速抬手抹去,匆匆站起身来,像是逃命一般离开这令人压抑的心酸,只落下一句仓促的话:“爸你先休息,我去把你换下的衣服洗了。”
  跌跌撞撞的冲进洗手间,关上门,抬手捂住眼睛,泪水却还是争先恐后的从指缝间溢了出来。
  她恨了这些年,也念了这些年,此刻,却只觉疲惫。
  不知哭了多久,那股子劲儿才过去。
  可她不想出去,她不知道该如何面对父亲。
  责骂?原谅?
  无论哪一种,她都做不到。
  她叹一口气,失神的拿过秦有朋换下来的湿衣服。
  洗衣服前习惯把兜里的东西查看一遍,看看有什么还没取出来。
  找了半天,只找到零零散散的一些钱,皱巴巴的。
  还有一张纸,折起来的,也不知道放了有多久,边都快摩透了。
  她展开。
  撞入眼帘的,却是一张病例。
  病例的内容约莫是在说肝癌晚期的症状,下面的署名。。。。。。是秦有朋。
  白纸黑字。
  秦挽歌的心忽然就跟被针扎了一般,密密麻麻的痛意钻心的蔓延开来。
  肝癌晚期?为什么不告诉她?
  她已经没有妈妈了,现在,就连这个失散多年的爸爸也要离开她吗?
  他怎么可以这么残忍?
  秦挽歌咬着唇浑身颤抖,抬手推开门。
  客厅里空无一人。
  她大叫:“张妈!”
  “怎么了,少奶奶?”
  “我爸呢,他去哪儿了?”
  “咦,刚刚不是还在这里?”
  秦挽歌不再说话,拿了车钥匙就朝外走去,披头散发的模样狼狈到可笑。
  刚走几步,却结结实实的撞上一堵肉墙。
  她头都没抬,绕过,慌慌张张的继续往外走去。
  江衍的眉头终于蹙了起来,抬手抓住她的胳膊:“外面下这么大雨,你要做什么去?”
  “放开我,我有急事!”
  “什么急事让你连自己都不顾?秦挽歌,你看看你现在这幅摸样!”天那么黑,她不穿外套不穿鞋,甚至连伞都不打,就这样失魂落魄的往外走,如果不是他及时回来,她又要把自己折腾成什么模样?
  “江衍我顾不得那么多,你让开!”
  “秦挽歌!”江衍终于怒了,一把勾起她的强迫她看着他:“你告诉我有什么急事比你自己还重要?”
  秦挽歌无措的看着他,几秒,眼泪终于大颗大颗的从眼眶里掉出来,她攀着他的手臂,无助的像个孩子:“江衍我找不到我爸爸了,你快帮我找找他,他快要死了。。。。。。”

☆、第九十九章:更热情一点,更亲近一点

  第九十九章:更热情一点,更亲近一点    秦挽歌再醒来时,已经是第二天上午。
  房间里静悄悄的,唯有一室阳光流泻,肉眼可透过光束轻易看到漂浮着的那些细小灰尘。
  她茫然的盯着那些灰尘愣了几秒,脑海里猛然窜进了一个问题:爸爸他。。。。。。回来了没有?
  想到这里,再也坐不住,赤脚下床。
  客厅,她看到了沙发上相对而坐的两个男人。
  陡然松了一口气,绷在太阳穴的弦,消失了。
  却见江衍蹙着眉起身,朝她走来。
  她眨眨眼,模样无辜。
  下一秒,却被他抱了个满怀。
  还是公主抱的那种。
  “你抱我做什么?”当着爸爸的面,秦挽歌到底是红了脸。
  江衍垂眸盯着她,小声道:“不穿鞋就跑下来,看来你很想生病?”
  秦挽歌下意识的朝自己的脚看过去,果然,是没穿鞋的,连袜子都没穿。
  不仅袜子,她身上的衣服。。。。。。貌似也被换过了。
  她抬眸,目光里有疑问。
  江衍像是有读心术似得,迎上她的目光:“没错,是我。”
  “你。。。。。。”
  “别误会,我只是觉得在昨晚那种淋了雨的情况下你应该好好洗个澡睡一觉。”
  “澡。。。。。不会也是你帮我洗的吧?”
  江衍神色怪异的看了她一眼,施施然道:“你想多了,我没有当搓澡工的兴趣。”
  噢,也对,这个男人怎么可能会纡尊降贵的给女人洗澡?
  秦挽歌轻轻的摇头,那摸样,竟有种如释重负的释然:“那就好。”
  这个女人就这么不愿意让他碰?
  江衍的心情忽的有些不怎么好了。
  他神色冷冷的瞥她一眼:“你是要上楼继续休息还是?”
  “咳,你抱我去沙发就好,我有话跟爸爸说。”
  江衍依言照做。
  尔后上了楼,把空间留给父女两人。
  “爸,这么大的事,为什么不告诉我?”秦挽歌抱了抱枕,凝着那张苍老的脸,许久,才开口。
  “你知道了?”
  “嗯,什么时候。。。。。。查出来的?”
  “去年。”
  “医生怎么说?”
  秦有朋神色复杂的看着她:“小歌,别问了,让爸爸走吧。”
  只一句,秦挽歌便明白,他怕是,时日无多了。
  秦挽歌面色依旧平静,扣在抱枕上的手指指关节却微微泛了白,再开口,嗓音里却带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她问:“六年了,你已经走了六年,爸,你还想欠我多少父爱?”
  “是爸爸对不住你,可是爸爸。。。。。。”真的没有时间再陪你了。
  “留下来吧,让我送你。。。。。。最后一程。”
  秦有朋红了眼眶:“傻孩子,你不恨爸爸吗?”
  恨吗?
  恨过。
  可如今,叫她怎么恨?
  在一个将死的人面前,一切都有了被原谅的理由,更何况,这个人,是她的父亲,是她盼了整整六年的父亲。
  秦有朋在别墅里住下来。
  秦挽歌跟江衍请了假,专心照顾他。
  尽管知道有些事迟早会来,可秦挽歌没想到,会来的这么快。
  只是一个月的时间,她经历了先后失去双亲的痛苦。
  她记得父亲离开那天,他躺在病床上看着窗外的阳光,他说,他这一辈子,最对不起的人就是她妈妈,现在,他要去赎罪了。
  他把她的手掌放进江衍的手中,就安然的闭上了眼。
  那天,医院里,秦挽歌扑在江衍怀里哭的像个孩子。
  她说,江衍,我没爸爸妈妈了,以后,我就是孤儿了。
  江衍第一次被一个女人搞的手足无措,她的眼泪多的擦都擦不完,像是要将他淹没。
  那天,他把她拥在怀里,他拍拍她的脑袋,秦挽歌,我也是孤儿,从今以后,我护着你。
  火化,秦挽歌依着父亲的意愿把他葬在了西湖里,同母亲的骨灰一起,沉在西湖的水底。
  江衍执意要陪着她。
  在西湖逗留的那天晚上,他们一起坐在阳台看星星,说了很多话。
  那晚,秦挽歌才知道,原来早在她之前的很多年,江衍就成了孤儿,那年他十岁。
  那晚,秦挽歌还知道了,江衍的白月光是一个叫蒋佳然的女人。
  看着江衍浸在月光中落寞的侧脸,秦挽歌才知道,原来江衍这样的人,也有着不为人知的痛苦。
  那一瞬,她好像第一次觉得,江衍这个人,离她这么近,这么真实。
  真实到,她好像有些喜欢这个人了。
  从西湖回来,秦挽歌整整睡了三天。
  不知是因为太过疲惫还是什么别的原因,高烧不退。
  昏昏沉沉中,她被门外的争吵声吵醒,只觉耳边好象有一万只苍蝇在飞,嗡嗡嗡的吵个不停,脑袋都快要爆炸。
  她勉强睁开眼,嗓子里发出叽里咕噜的声音,却说不出一句话。
  几秒后,她好似听到一道凌厉的呵斥声,随即,没过多久,耳边就一片安静了。
  然后她从模糊的光影里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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