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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8章

婚心沉,大叔,放过我-第13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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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未等她打电话。
  蓝昭和黑狐就从楼上走下来,两人神清气爽,明显是做过了。
  她把轮椅转过去,截住了两人的去路。
  蓝昭居高临下的抱臂看着她:“怎么了?”
  蒋佳然平静道:“帮个忙。”
  “呦,我怎么就听不出来半点儿诚意呢?”蓝昭冷眼看着她。
  蒋佳然静了一秒:“蒋南来了。”
  蓝昭上下扫了她一眼:“真的?”
  “真的。”
  “在哪儿?”蓝昭四下里扫了一圈。
  “卧室。”
  蓝昭没有半点儿停顿的就要往过走。
  “他在睡觉。”擦肩而过的瞬间,蒋佳然不冷不淡的落下一句。
  蓝昭脚步一顿,回头:“你到底想说什么?”
  “他想吃西湖醋鱼和东坡肉,家里没有。”
  蓝昭没说话,只是眯了眼,上上下下的扫视着蒋佳然,几秒,笑了:“得,看在南的份儿上,这忙,我帮。”
  恰好从美国总部那边回来一些药液,她和黑狐正要去楼下取,这算是顺路了。
  蒋佳然脸皮都没抬一下:“谢谢。”
  蓝昭和黑狐离开了,她一个人独坐在客厅。
  巨大的落地窗外,街灯已经一盏一盏开始亮起,这城市的夜生活开始了。
  她一手撑着脑袋看着那模糊的光点,到底该像个什么法子才能将蒋南支开?

☆、第一百六十六章 :爬过来,这碗饭归你

  蓝昭和黑狐都是经过军事化训练的人,做什么事都有股雷厉风行的劲儿。
  前后出去不过二十分钟,就回来了。
  这期间蒋佳然始终在发呆,听到门口传来的脚步声,她漫无边际的思绪才蓦地被打断。
  她回过头。
  黑狐手里抱着个纸箱,里面不知装了什么东西,随着他的步伐乒乓作响,蓝昭跟在她身侧,手里拎着映了超市名字包装袋。
  她没把东西给蒋佳然,而是径直把东西放进了厨房。
  他们很快上了楼。
  从头至尾,蒋佳然都没说一句话,她只负责下达命令,至于过程进度如何,她不关心,也不懂,只要最后的结果是她想要的结果,他们随便想怎么搞,都可以。
  等两人的背影完全消失在楼梯拐角处,蒋佳然收回视线,转动轮椅去厨房。
  流理台建的很低,这地方她早就开始着手改造了。
  做起饭来并不吃力。
  前后不过一个多小时的时间,好了。
  一共六道菜,一份儿汤,除却蒋南想吃的那两道菜以外,还有两道简单的小炒和两道简单的拌凉菜。
  她刚刚掀了汤锅,蒋南就循着香味儿从卧室里出来了。
  他帮忙把饭菜摆上桌,又乘了汤。
  然后上楼叫蓝昭和黑狐下来吃饭。
  推开楼上卧室门的时候,他看到桌上放着烧杯,烧杯里乘着不知名的绿色液体,黑狐带着皮手套,手里捏了滴管,侧脸专注。
  蓝昭半倚在床头看书。
  见他进来,黑狐手上的动作没停,连头都没抬,只不冷不淡的叫了句:“老板。”
  蓝昭倒是欣喜的不行,把手里的书往床上一扔,猛地坐起身来:“南!”
  蒋南走过去,他看到那本书的封面上写着几个大字——催眠术,黑色的封面,猩红的字体,格外醒目,看起来神秘又血腥。
  蓝昭自小学什么都又快又精,兴趣又广的很,这催眠术,她一直在钻研。
  他见怪不怪的笑了笑:“都放下手上的活下去吃饭吧。”
  吩咐完,他转过身往门外走,蓝昭跟在他身后问:“南,你怎么突然来了?”
  黑狐看两人一眼,把手套摘下来,转身进了洗手间。
  蒋南不紧不慢的下楼梯,视线落在饭桌前女人安静的身影上,眉眼间自然带了笑:“来看看我女人。”
  对他这宠溺的语气,蓝昭不屑一顾:“切,就记着女人,我呢?”
  “你也记着呢,嫁妆都给你准备好了,等这趟任务回去了,你就和黑狐结婚。”
  蓝昭没说话,只是弯了弯唇角。
  黑狐很快下来。
  看到桌上的菜,他自然的发问:“有米吗?”
  蒋南看向蒋佳然。
  蒋佳然点头:“有。”
  蒋南夹了一块儿鱼:“自己去厨房盛。”
  黑狐起身。
  蓝昭一把拽住他胳膊,笑嘻嘻的看着他:“给我也顺带盛一碗。”
  这顿饭吃的不是很长,蒋南蓝昭黑狐吃饭都很快,唯有一个吃饭慢条斯理的蒋佳然,胃口似乎也不怎么样,先几人之前就放下了碗筷。
  她淡淡的看向众人:“你们先吃,我还有事。”
  “什么事?”蒋南把碗里最后一粒米吃干净,抬头看她。
  蒋佳然转动轮椅往厨房的方向走:“我去看看那个女人。”
  蒋南没再说话,那个女人是谁,他根本不就需要问,蒋佳然在这边的所有情况他有了如指掌,从她回到榕城的那一刻起,他就在她的身边安插了无数眼线。
  蒋佳然回厨房盛了米,又夹了菜,转动轮椅向左,朝着那边的走廊前行而去。
  那条走廊越往里面走光线越发的黯淡,等她走至最后一个房间门口,已经完全漆黑,只有一个白色的门板,森然而冷硬的立在那里。
  那门板材质同噗通的材质不同,里面镶了效果最好的隔音板,屋里面有什么动静丝毫传不到屋外。
  她从口袋里拿出钥匙,打开那扇门。
  玄关处是有电灯开关的。
  她一手端着碗,一手按下开关,黑漆漆的屋内瞬间亮如白昼。
  光线刺眼的很。
  她放下手,视线落在那蜷缩在铁笼角落里的身影,那黑影一动不动,似乎是睡着了。
  她缓缓的转动轮椅过去。
  那身影还是一动不动。
  她放下碗,铁笼旁边是个简易的洗手池,池里放着一个盛水的塑料桶,很小。
  她装了满满一塑料桶水朝着铁笼过去。
  铁笼前,停下,抬手,微微一个用力,一桶水越过铁笼间巨大的缝隙朝着角落劈头盖脸的洒过去。
  她看着瘦弱,力气却不小。
  那桶水的大半都浇在了女人身上。
  女人蜷缩在一起的身体猛地瑟缩了一下,缓缓抬起头来。
  凌乱的发丝沾了水湿答答的贴在她的额角脸颊,她苍白的脸憔悴而瘦弱,一双眼先是有些茫然,却在看清来人后一瞬间变得清湛,甚至是锐利。
  她一言不发的看着蒋佳然,有水滴顺着她的下巴一滴一滴掉下去。
  蒋佳然坐在轮椅上,以胜利者的姿态居高临下的望着她。
  两人长久的对视,明亮的光线下,似乎有一种无形的暗涌在两人之间波动。
  须臾,秦挽歌眯了眼:“你来干什么?”
  几日没喝水,她的嗓子喑哑至极,像是一架破风琴。
  蒋佳然浅浅一笑,朝着地上那晚散发着热气的饭菜扬了扬下巴:“爬过来,这碗饭就属于你。”
  秦挽歌一眨不眨的看着她。
  已经整整两天没有吃饭,她的肚子早已饿到发瘪,放在蒋佳然脚下的热气若有若无的散发着香气,勾的她整个胃都抑制不住的蠢蠢欲动起来。
  这一瞬间,秦挽歌脑海里想到的却是江衍那张脸。
  就在她离开那天的清晨,出门前,他还在她唇角亲了一口,他说,晚上做好饭等我回来。
  她没做好饭,也没回去。
  他一定在等她。
  他一定在整个榕城疯了一样的找她。
  她不能死在这里,她要等他来。
  是,每个人都应当有不为五斗米折腰的勇气,可每个人,也应该有审时度势的聪慧,应该有能伸能缩的大丈夫气量。
  所有的耻辱所有的低头,在活着面前,卑微的不值一提。
  而她,必须活下去。
  就算是跪倒在她面前,也必须活下去,她不能着了她的道。
  许久,秦挽歌收回视线,缓缓的坐起来,弓了身子,跪倒在地。
  她的举动叫蒋佳然有一瞬间的震惊,不过也只是一瞬间,很快,她冷冷的看着她,笑了。
  那是不屑一顾的笑。
  秦挽歌没理她。
  她像是没听到那刺耳的笑,垂着头,在刺白的灯光下,一下一下的爬至铁笼的最前面。
  在那晚饭菜前,她停下。
  她抬眸,恰好对上蒋佳然的视线,那微挑的眼角,满满的嘲讽。
  她在等待着,等着看她的好戏。
  可这场耻辱的戏,就是硬着头皮她都得演下去。
  只一眼,她收回视线,颤抖着从铁笼里伸出手,猛地扣住那碗。
  像是怕被谁抢了一样,她紧紧的将碗抱进怀里。
  她没去看蒋佳然唇角的笑意有多得意。
  碗里没有勺子,她就用脏兮兮的手往嘴里狼吞虎咽的塞饭菜。
  没有水,这饭菜入了喉咙,涩的像是要划破她的喉咙。
  秦挽歌被噎住,剧烈的咳嗽起来。
  蒋佳然看着她那张满脸通红,唇角还挂着饭粒的狼狈模样,这一次,那嗤笑终于清清楚楚的在房间里回荡开来。
  秦挽歌扣着碗的手用力的收紧,直至指关节扭曲泛白。
  她垂着头,大口的喘气。
  许久,却松开了手,端着碗继续吃起来。
  这一次,她没有停顿,将饭菜一股脑的塞进了嘴里。
  整张嘴撑的满满的,早已没有菜,碗面上零星散着的菜沫早已进了肚子,只余下一嘴干巴巴的白米饭,吃到嘴里味同嚼蜡。
  她将手攥的紧紧的,一下一下,忍着想吐的冲动,把米饭咽进肚子里。
  她一遍一遍的告诉自己,秦挽歌,你要活着。
  米饭还没完全咽干净,下颌忽然传来一阵剧烈的痛意。
  是一只白希的手臂掐住了她的下颌,手臂的主人是蒋佳然。
  她被迫抬起头以屈辱的姿态看着她。
  灯光下,蒋佳然那张脸还是清清淡淡的,带着笑意的,只是那笑意,不再阴恻,而是变成了春风得意。
  她看着她满身的狼狈:“秦挽歌,你有没有听过一个词?”
  秦挽歌静静的看着她,等待她的下文。
  蒋佳然顿了几秒,缓缓吐出两个字:“报应。”
  “什么。。。。。。报应?”
  “你从我身边抢走了阿衍,而现在,你被我踩在脚下。”蒋佳然笑着拍拍她的脸:“你说,你现在这么落魄,算不算报应?”
  秦挽歌直视她,摇了摇头:“不,这不是报应,这是你丧心病狂的报复,蒋佳然,可怜的人不是我,是你。”
  “可怜?”蒋佳然像是被刺中了伤疤,笑意一瞬间消失,她阴狠的盯着秦挽歌,用力的扯住她的头发将她拎至她眼前:“你算什么东西你可怜我!”
  “蒋佳然,你输了。”头皮的痛意叫秦挽歌皱了眉,可她依旧无所畏惧。
  “我没输,我没输!”蒋佳然一双眼变的猩红,她拽着秦挽歌的头发将她的脑袋狠狠磕在铁笼上:“秦挽歌你看着,我要你眼睁睁的看着阿衍重新回答我身边!”
  脑袋撞到坚硬无比的铁笼上,很快秦挽歌的额角被撞破,一行血迹顺着她的侧脸流下来。
  她有些疼,无力的倚在铁笼上,没有说话。
  蒋佳然的情绪终于平复几分。
  她嫌弃的看她一眼,一把甩开她,从兜里拿出一块儿方巾垂头擦指间被染上的血迹。
  待血迹完完全全擦干净了,她的气也消了大半,看着秦挽歌那副半死不活的模样,她终于又笑了。
  她神色淡漠的将染了血迹的方巾甩到秦挽歌的脸上,冷笑一声,离开。
  客厅里,吃完饭,蒋南收拾了残局去洗碗。
  这些年许是年纪大了,又许是见了太多的打打杀杀,他累了。
  不知怎的,最近越发的喜欢待在家里做一些琐事,这给他的感觉很温暖。
  他洗好碗时,蒋佳然还没从走廊里出来,他慢悠悠的踱着步子回卧室。
  走至卧室门口时,隔壁的灯,猛地亮了。
  灯光透过玻璃窗在墙壁洒下淡淡的剪影。
  他脚步一顿。
  屋里,江哲希迷迷糊糊的揉了揉眼睛,昨夜被带到这里,他惶惶不安一夜未睡,今日那钢琴曲刚停了不久,他就靠在墙上睡着了。
  一觉醒来,天都黑了。
  他从床上半跪起来,床边就是玻璃窗,密封的钢化玻璃,还是双层,想逃走除非长了翅膀。
  他下意识的朝外张望。
  有影子透过窗户打在墙面。
  蒋南停了几秒,重新迈开步伐,走过去。
  玻璃窗前,他停下。
  江哲希看着眼前身长玉立五官俊朗的男人。
  男人的发丝因洗过澡的缘故蓬松的长在头顶,是三七分,额角两侧垂着细碎的短发,这种发型有些像他看过的刘德华,张卫健,星爷那个时代的发型,令人意外的是,这发型在他的脑袋上并不显的突兀,反而,有种岁月沉淀下来的沉稳,叫他想起之前看过的一部电视剧——伪装者。
  而这男人的气质,像极了里面的靳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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