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长如莲-第20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昂与孙同桌很偶然,但相处很和谐。昂是男生,很矮,戴一副黑色边框厚玻璃眼镜。母亲是教师,家教很严,小男孩心态,很稚拙。两人同桌时曾经有过一丝情愫萌动。昂课间与后排的蕊说话,斜对角方向,侧身坐着,手中看着什么资料,抬起头喷出一口热气,一阵热风从孙颈项间掠过,痒痒的,孙当时正低头赶作业,没说什么。不过就是一刹那,过后孙想起这一幕总觉得奇怪:那一幕是真的?可是眼睛余光中他的动作那么明显,探究不下去就打住,最后都不再想起,包括后来两人都在捷州市电大读书都无任何联系。甚至电大毕业多年后孙听尹说昂与狼在曼爵山庄玩小姐被抓,她都未想起这一幕,只是震惊于人的变化而已。
同级校友狼是校草,听婀讲他军训时曾当众把高中女同学写来的情书撕成碎片。被婀暗恋的狼和娇气十足的果果谈恋爱,果果直率可爱,军训期间有个女生训练时晕倒,连长立即抱到医院,果果有句评论传遍女生宿舍:“连长终于抱到女生了!”狼应该就是看中了果果这种天真中带一点色的自然气质,不过佳人的浅薄也不言而喻。跟婀关系较好的柯最初提到这种三角关系时,孙为婀辩护:“婀比果果强。”军训之时和之后婀的努力她是知道的。
“男生就不是这样看的。”柯比孙大三岁,很懂人情世故。
那一幕落到蕊眼里了。跟孙一起去昂家玩是蕊提出来的,孙无可无不可,去就去呗。蕊知道昂家地址,孙也不觉得奇怪,蕊以前常和班上的同学一起玩的。三人见面聊得很欢,一个被孙视为闺蜜,一个是从前待自己很友好的同桌,孙在这种环境下有点激动,这在她的人生履历中是少见的温馨场景,但是她还是注意到蕊的一个小动作:当自己和昂聊天的时候,蕊在一旁欢呼雀跃,刻意显露出受冷落但毫不介意的神情。
多年后孙在建筑站大楼外的马路上等同事逄从建委回来一起回家。建筑站和建管站在这栋火柴盒子楼的顶楼,底层是门卫室,其余二、三、四层都是建委直属机构。大楼正面用红色宽边从左至右从上到下贯穿勾勒了道道直线,创意不错,惜乎那种红不纯正,看起来很土气,使得整栋楼显得不伦不类。后面临千湖公园,不如对面的离园精致高雅,但拥有的一座裸体女子雕像增加了一点艺术感。建筑站有一个大通间,里面分成三个预决算小组共十二人,三个组长率领属下成员,大都是年轻人。上班的氛围很好,大家在工余常一起玩,内容以打麻将为主。据说最开始海来建筑站之后有人提议说进行健康有益的娱乐活动。男士多,决定踢足球。结果海第一脚踢出去,只听“咔嚓”一声倒在地上起不来了,大腿骨骨折。从此大通间人告别这类高雅健身,转向围长城旅游购物聚餐等等。孙到建筑站去了以后,海提到这一页的时候笑着说:“我被人陷害了!”海可不是寻常人物,年龄只比孙大三岁,矮墩个,心窍足。读书不多,从业前拜了牛人当师傅,技术学到了手,师傅还给他一套大面积房子,娶了童谣小学的一位高个女老师。孙见过,很严肃认真的一个人,长相丑。海另外有个小蜜,在大通间是公开的秘密。有次大通间年龄最大的近40岁的闵大哥贬损自己的老婆:“等她死了给她贤惠名号。”海笑笑:“这种话也说得出来!”
“是我说出来厉害还是你做出来厉害!”
闽大哥与老婆的故事是他自己说出来的。老婆来自乡下。闽大哥年轻的时候在市饮料厂上班。厂里和孙工作过的鼎瑞一样发生过很多惊心动魄的情感故事。闵梦寐以求的妹子最后嫁给了别人。叔叔给他介绍了现在的老婆桃。两人第一次见面后问他意见,他说:“让她明天下午找我。”第二天下午他轮班休息但忘了此事,睡觉起来快要吃晚饭了,先去公用厕所,住的单身集体宿舍,回来时正要进屋突然听到有人大喊:“闵大金!”他扭头一看,桃站在过道的另一头。两人结婚后闵才知道当时桃站了一下午。
“做么司?”
“是你叫我今天来找你的啊。”
停顿几秒。
“下周去汀菲玩。”说完扭头就进屋关门了。
在汀菲两人走在马路上,桃去拉闵的手,闵甩开了。回捷州后叔叔来问:“你们这样玩一场就了了?”
“你跟她说:‘我要娶她!’”
婚后桃和婆婆、小姑子、小舅子一起打麻将。桃会记牌,在小姑子的上首,小姑子没有任何吃牌碰牌的机会。桃一直赢,小姑子烦了:“当初我哥和你结婚我们才第一次看到你!”按照捷州婚恋仪式风俗,男女恋爱后若要确定关系,男子首先要带丰厚的礼物去女家“过路”,被女家认可以后才可以上女家玩。两人再相处一段时间准备结婚时,男家必须给女子三金(金项链金戒指金耳环),然后男子带上礼金赴女家“问日子”定下婚期。从中可以看出婚前女子的尊贵地位,而且男家一定是要当面给女子首饰的。小姑子的那句话实在蕴藏着丰富的信息量,桃在捷州打临时工多年了怎么会不明白?当场嚎啕大哭:为了结成这段婚姻自己受了多少不能说出来的委屈!闵得知这幕教训小妹:“你给我记住:你大嫂是我明媒正娶回来的!”小姑子在餐馆摆了道歉席宴请全家,买了桃最喜欢吃的巧克力赠送赔罪。
作者有话要说:
☆、空间
闵不会做预算,不过仗着是站里的老职工,曾立下汗马功劳,现在吃起老本来也并不觉得愧疚。但新来的库站长显然并不知情,只觉得闵吃闲饭还一副猖狂相。有次周末下午开全站大会,不点名批评闵,闵也算是老江湖了,有什么听不出来的?立即拿起自己桌上的茶杯向窗外掷去。那时还在秋湖后路建委大院内,建筑站在二层楼,只听茶杯“咣当”一声落在地上,强劲干脆。库始料不及,身体哆嗦了一下。几年后副站长查升为正站长。海拿了一摞图纸交到各组,给闵时闵高声正色道:“我现在不做这些事了啊!”闵和查都住在建委大院内,过几天闵上班时路遇查,查揽着他的肩膀,一路上软言软语,连声说:“你要帮我!”到了站里两人才分开,闵一句话都没说,但后来不再拒绝海给的活儿了。
大通间里除了孙以外还有三位年轻女子:煟А⒋骱湾獭'就是曾任鼎瑞开发公司书记魏的侄女,学的是美术专业,来建筑站比较早,业务水平逐步提高,很有气质的女子,就是不能开口说话,一口难听的方言土腔,接近召含市腔调。孙自从在建筑站学习一段时间之后,因为业务上的关系偶尔会去建筑站,那时的煟Ц挠∠蠛芎茫呵謇鐾阉祝钤萄胖隆H欢改旰蟮浇ㄖ竟ぷ魇彼锛负醪荒芟嘈叛矍罢馕煌贩⑾蟮静荩餍械目钍剑浚⒋┑孟笊┳樱ㄊ鄙校浚⒁徽趴谖拚诶沟淖欤谷皇峭桓鋈耍'初中时与闺蜜葵、男同学互三人是死党,经常一起玩。互与葵婚后有一子,葵整天打牌,不顾家。煟е凶ū弦祷乩醇改炅恕D程炜哦尤ス浯笫澜纾瑹'与互正手挽手走出来,“啪”葵上去就给了煟б话驼啤;ヌ岢隼牖椋牡艿苁峭馔吠娴模八档煤苡玻骸袄牖榭梢裕阋院蟛还芨峄橐部梢裕绻菬',除非你不在捷州。”婚还是离了,但互和煟炅恕�
煟ё畛趵唇ㄖ臼备镆谎己苄郎湾獭e淘诠臼且桓龆酪斓拇嬖冢龉媚锸焙苌倏谒祷埃豢际窃谖⒒夜ぷ鳎饕涸鹑驹ぞ鏊阃瓿珊蟮囊幌盗谢喜僮鳎币惨燕G师傅每月采集来的材料价格挂到相应网上。郍师傅虽然和她一个办公室,但由于工作性质的原因也由于外向性格,经常都不在办公室,逄实质是一个人一个办公室,正适合她的性格。有次站里会餐,快要退休的严师傅逼着要逄喝酒,逄最后仍是没有喝。严师傅早年在三建工作,曾长期驻扎工地看钢筋工实地操作,所以来建筑站后负责所有建筑项目的钢筋部分,在站里地位很高。有次笑着对办公室里的同事们说:“我刚去微机室,逄向我鞠了一躬。”
煟в脲痰木隽咽且桓鑫蠡幔欢捎诿挥屑笆苯饪飧鑫蠡幔饺嘶乖嚼丛缴睿阶詈鬅'了解最初的原委时两人关系已无法和解了。误会起源于逄对自己在建筑站能否生存下去的恐慌。逄在职高学计算机专业,在建筑站给大家计算出来的套好定额的数据通过计算机进行分析汇总,调价差,得出总额等等所有后续工作。这个工种随着站里一线人员越来越多,不再有设置的必要和可能,各人自己都可以探索着操作,也必须这样,否则逄的工作量多得完不成。站里那时正在筹备组织大家学习上机,应该是煟胪ü浇徽莆照庀罴际酰蝈烫岢隼聪M芙探套约骸D鞘绷饺嘶故呛门笥选4サ叫牟〉腻滩坏貌恍橛胛撸谖⒒依镉眉扑慊驘'展示操作过程,当然都是一些不重要的操作,逄只想应付过去。
站里的领导都还喜欢逄这种不言不语的下属。有次全站聚餐逄未去,过后库问:“你怎么不来?”逄不做声。
“煟的闾掏啡チ耍 笨饪醋佩碳ξ阉频耐罚迤鹆嗣纪罚骸疤陶飧鐾罚裥乃懒耍 �
逄快要结婚了,想尝试一下新形象。
烫头是个人私事,说出来也没什么。库原本就有点婆婆妈妈的,当着站里未婚的煟Ш痛髟诔∈碧乇鹣不督不缍巫樱瞧匠W畛E赖木褪菬'和戴。是一种反向的激情,煟Ш痛魈幸×耍还裁囱娜瞬拍芗绞裁囱氖隆?庵徊还强嘤诓荒芨轿环缜樾℃さ髑槎选�
库走路时双手交叉辫在背后,双脚很有节奏地迈着碎步。很有特色。
查接替库之后把煟Ш痛鞯恼叛镏弥韧狻�
库的大儿子是读书的料,大概是听说了父亲这里有人考上了研究生,有天来到大通间里坐了坐。孙那时正沉浸在可以脱离苦海的飞天的喜悦中,把他根本不放在眼里,出去了。
回来后煟仕骸澳愀詹湃ツ亩耍俊�
“去办公室坐了会。”
煟蝗槐淞常骸叭グ旃易嘶幔≌馐焙蚰闳ツ抢锔墒裁矗浚≌獠攀悄愕陌旃遥 �
孰料库不无调侃的话对于神经高度紧张的逄来说触动了前情,以为煟窍蚩獯蛐”ǜ姹崴鹱约海员ㄗ约翰唤碳际踔穑哟硕詿'又恨又怕。某次逄在财务室坐着,出纳鸥和逄的直接上司郍都在,瞥见煟ё呓悦婵獾陌旃也衙殴厣希塘⒓淳值囟耘负袜G说:“煟ケㄗ臁!迸负袜G都不做声。逄结婚时煟Ф灾谌怂担骸拔乙细龃罄瘢陶饷春玫娜恕!�
“你不要傻了,你把人家当好人,人家背后搞你,你还不知道!”鸥说这话是事出有因的,介入逄和煟Я饺说拿苤徊还且蛭痰米锕浮E傅睦瞎胫苋绽唇ㄖ疚⒒铱礁龆鳎庹境ね饬耍滩焕础`G的老公做生意做泼了,债主们都堵到家里来了,郍离了婚,也仍象以前一样嘻嘻哈哈的,很开朗。根据站领导的安排,教逄收集价格业务,逄学到手以后就不把郍放在眼里了,训起郍来字正腔圆。鸥生育前后老公在在外面寻找第二春,鸥挽回婚姻后两人照样过日子,站里的人都说鸥是个聪明人。鸥和郍关系很好。
煟Ш湾痰拿茏源司拖蠖嗝着倒桥疲坏┑谝幻豆桥票慌龅咕筒豢墒帐埃ハ嘀淅萜錾钌畹钠琳希奕四芎扯�
不过这种年龄的女子间闹矛盾再深也不可能表面化,况且两位都是要脸面的人。逄到后来把严师傅的精通计算机的儿子覃视为眼中钉。因为自从覃来建筑站之后,大家在工作中只要遇到与计算机有关的拦路虎都找覃解决,整个建筑站的计算机水平提高不少。逄感到自己在站里原本已下滑的地位跌到底了,没事找茬跟覃大吵大闹不依不饶。覃来建筑站是在严师傅退休之后,相当于顶职的意思,先前在某建筑公司混了几年,预算技术是学到家了,但不喜欢这行,做预算有时会失手,很讲究穿着,长得还行,大概就是不安心于预决算工作,给人庸庸碌碌的感觉。他刚来时总爱在一帮年轻人中显示自己在情场上如何如何是高手。大家都笑笑,并不搭腔,覃就以为大家是心服了,更飘飘然,开始讥笑大家在这方面的低质水平,没多久就陷入大家静心策划的圈套。戴用闺蜜的手机给他发了一首情诗,覃以为是戴或煟П戆祝直鹪剂轿患讶撕炔瑁蟮蒙叵虼邮怂昃透约号耐系呐巡勇襞饺舜蟠蛞患埽习嗍绷成喜拥氖肿ズ劾谀俊4魅霉朊鄹哟虻缁暗鹘猓悠瓶诖舐睿朊勖怀磷∑孤冻鍪墙ㄖ救怂�
覃是戴的组长,后来有段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