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花杀尽-第27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朴址呕厝ィ訬eil一抬下巴示意,撒娇得逞的人兴高采烈把一对8甩出去。
池先咬牙切齿:“你尾巴露出来了!”小狐狸尾巴一扫,转眼间手里大半的牌都扔了出去。
那边乔浅举牌犹疑不定,左看右看:“我靠这些牌能冲出去么?”池先下巴向Neil那边一指:“他手里俩花呢你冲什么冲。”
Neil撑着下巴看乔浅,眼神纯真善良:“别这么早下结论啊,谁是好人谁是坏人还不一定呢。”乔浅被Neil一句话搅得军心大乱踌躇不定,悲悲戚戚转头看友人试图寻求帮助,谁知那人还在低着头努力区分大小。
交友不慎之严重后果由此可见,悬崖边上不但不能将你拉回来还是把你绊下去的一块石头。
沈斯南倒杯水功夫回来看见乔浅手里的牌还没出,眼神在四个人脸上扫了一圈感觉有趣,忍不住笑了笑:“怎么了这是?”乔浅咬碎银牙:“我不要!”
沈斯南努了一下鼻子,甩下七张K冲出去,然后留下三个六,剩下四个人眼神交汇,其中乔浅是不知道谁是保,友人是什么都不知道,池先和Neil则是互相较劲,“不是还有三个2么,出啊。”“现在出了一会儿用什么挡你呢。”
说的好似互相都清楚对方手里有什么牌,乔浅默默摸摸胳膊上起来的鸡皮疙瘩,我去这两个人是开外挂了吧……
沈斯南已经坐回原位上,见他们俩互相之间较劲,桌下底下踹了池先小腿一脚:“干嘛呢你们,俩都是一家人还互相打?”
两个人向小孩斗气一样同时把头一扭,乔浅正低头看牌闻言吃惊:“诶?”看看Neil再看看池先,速度快的脖子都要扭掉,最后恍然大悟把目光定格在友人身上:“你这个叛徒!”
“什么?”友人抬起头来目光简直比乔浅还要无辜。
他确实是不会玩……
在掺杂着“要不是你咱们怎么可能输!”、“你别把心思用在我身上啊!”和“我是真的不会啊你们这是欺负人……”的吵闹声中,残酷的开始第二轮。
这一次池先和Neil终于站在对立面,于是风生水起、飞沙走石,但凡两个人目光交汇处都有火花冒出。燃烧是一种伴随有发光、放热的化学反应,换言之,池先和Neil之间发生了奇妙的化学反应。
记牌、偷牌、出假牌,打暗号,二人机关算尽,无所不用其极。
乔浅不断的把屁股往后一点一点蹭。惟有沈斯南依旧淡定,在思考和算牌的时候嘴唇下意识的微微抿着,他本来就唇色极淡,稍用力一抿嘴唇的颜色简直淡的可以抹去。
想好打法以后上下唇微微张开,眼睛一抬,目光扫过桌子定在对面人脸上一秒钟,然后带了点笑意的移开眼神,嘴唇一瞬间氤氲着一片殷红,整个人的色彩显得浓郁一些。
在场几个都是心较比干多一窍的人,牌转上两圈就看出来谁哪个人是个什么身份,Neil手一挥:“放了沈斯南,专心打池先!”就此定下基本策略。Neil唇红齿白,其实算是长得纤细单薄,但是这样一认真起来,眉眼稍显锋利,倒带着惊心动魄的美。
饶是乔浅坚信自己对沈斯南的衷心,也忍不住多看了两眼,反应过来后连忙点头:“明白!”
转头间不经意瞥见沈斯南,他微微皱着眉头看着Neil,神色认真。
“师哥,怎么了?”“没事,”沈斯南神色转的自然,由Neil看向池先,对他点了点:“我牌不错,留下陪你会儿。”
一场下来乔浅又是一身汗,趴在桌子上看池先洗牌,一面痛哭流涕:“不跟你们玩了你们都是坏人啊啊啊啊!”池先洗着牌斜眼看她:“怎么了呢还?”
乔姑娘如同受了莫大委屈,恨恨一指池先:“你简直是把我当成极品前任婊子情敌二逼同事蠢货邻居!”池先无所谓耸肩:“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前任是谁。”旁边Neil听这么一串中文其实没太懂什么意思,但是看乔浅神情也大体猜出来指向,忍不住扑哧一笑。
矛头被引开,乔浅转头瞪他:“你就好像是我欠过你钱勾过你伴打过你爹骂过你娘!”Neil瘪了瘪嘴转身去找吃的,他其实还是没听懂,乔浅说的太快了……
“要不不玩了去打会雪仗。”沈斯南声音含笑。
“哪有雪……”乔浅还没问完,沈斯南拉开窗帘一大片光猛地透进来照在她脸上,外面大雪飘飘扬扬。几个人都有点吃惊的愣了一下。
沈斯南坐在窗边安安静静地看着雪落下来,他很喜欢雪天,天地皆白,一片肃静,心里一点心事都没有,所以并不觉得孤独寂寞。
身后的几个人不知道说了什么又哄笑起来,他在灿烂的阳光中微微闭上眼睛。天真烂漫放肆无邪旁若无人的欢笑,不离不弃全心全意无所畏惧的信任。
遥远的暗不见光的黑色屋子里,池锦独自坐在椅子上,对面的人脸上一道长长的刀疤,沉默的看着他,手里紧紧拿着一份文件夹,他的手背上纹着一只有些奇怪的龙,身无龙鳞、无角无爪。
池锦沉默良久开口:“这件事,决不可让第三个人知道。”那人嘶哑的笑起来,好像之前声带受过损伤:“这是当然。”
此时沈斯南等人,已经玩起了低级的打雪仗,阳光下一片混战,池先活力集中向Neil开炮,Neil被打中就向沈斯南寻求救援:“哥!”沈斯南动作敏捷捏起雪球狠狠砸向池先,乔浅尖叫:“我去,Prada!”友人埋头,双手揉着太阳穴,表情非常地忧愁。
Neil抱头逃窜,池先在后面紧追不舍,一面招呼乔浅:“丫以后还想不想混了!”乔浅果断加入Neil的阵营。沈斯南跑累了停下来弯着身子休息,池先扔雪球的一瞬间看见他的模样,感觉心里再一次被击中。
都说英文的我想你即为我失去你。
其实不是。
爱一个人,是明明他就在你眼前,你却还在想他。怎么想都不够。
沈斯南也在同一时间看见池先,他直起身子,向他笑了笑。
何以致拳拳?
何以道殷勤?
何以致区区?
何以致叩叩?
何以致契阔?
何以结恩情?
何以结中心?
何以结相于?
何以慰别离?
何以答欢忻?
何以结愁悲?
第五十二章
周末中午池先一时兴起硬把沈斯南从图书馆拽出来要请他吃饭,到了饭店坐下了沈斯南还惊魂未定,怀里抱着两本书皱眉研究对面池先表情:“你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儿了?”
池先闻言啧一声,依旧埋头看菜单,桌子底下脚一踹:“能不能把人往好了想想,怎么那么让人寒心呢!”不怪池先踹他,这桌子不长,池先大长腿往那儿随意一搭,不用力也差不多能够到沈斯南的腿。
沈斯南理了理书,扫视周围判断餐厅级别,然后慢条斯理问人:“你不会是要泡我吧?”池先差点被自己口呛着,将菜单啪的一合,朝着沈斯南一抬眉毛:“你神经病啊!”
沈斯南脸上波澜不惊,听池先说完了垂眸把菜单拿过来:“那我就放心点菜了。”说着电话铃声响起来,池先转头叫服务员再来一份菜单,再回头时就看见沈斯南表情很不对,短短几秒脸色都变得铁青。
“怎么了?”
沈斯南放下手机,池先注意到他手微微颤抖。“乔浅的电话,她只来得及叫了我一声,手机好像是摔出去了就断了信号。”“那说明不了什么吧,你别瞎操心。”池先笑了笑,从旁边服务员手中接过菜单。
“但是……我听到了枪响。”
沈斯南的声音里有细微的颤抖,是因为对乔浅未知情况的恐惧和担忧,他是个聪明人,也是个处事不惊遇事淡定的人,但是枪击这种事超过了他的日常接触和处理范围。
池先皱起眉头,他眉峰很重,在思考的时候带出一股戾气,他与沈斯南不同,枪击甚至枪杀对于他而言不是遥远不可接近的事情,而能做出这种事的那一层次的人,多多少少互相之间都有了解。他几乎是随即想到了怎么回事,一瞬间表情凛然。
“乔浅跟着她老师去了!”
“嗯?”沈斯南还不明白,池先站起来一把抓过他大步往外走,“边走边说,这个不让人省心的死丫头!”
那一年,中国律师被杀案,再添一笔。Z大法学院副教授王肃,因卷入房地产商投标黑幕甚至与政府高官私相授受一案,在带领学生取证时死于冷枪,后来经警方调查官方说法是遭银行抢劫死于流弹。此事,永记入Z大史册。
几年后,法学院学生自发组织接手王肃未完成案件,历时三年,终完成官司,维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维护法律的正确实施,维护社会的公平与正义。
维护法律的尊严。
宣判当日,王肃墓前几十人同哭。
此是后事,暂且不提。
池先与沈斯南到达医院的时候,一条走廊堵满了人,但是难得的十分安静,乔浅抱着一条打着绷带的胳膊低头站在那里,并不显眼。两人穿过人群走到她身边,乔浅仍旧低着头好像在想事情,沈斯南的胳膊搭在她肩上时,她才猛地怔了一下,反应过来抬头看着他。
她的眼神湿哒哒的,透着一股雾气。
沈斯南的心里觉得有些不安,好像眼前这个女孩,一日不见,“砰”地长出了灵魂。
他微微叹了口气,在来的路上已经听池先讲了事情大概,现下心里说不清的是什么感觉,他将乔浅环抱入怀中,一下一下地轻轻拍着她的肩膀。
乔浅颤抖的声音从他怀里传出:“老师……老师还在里面,”她说话带着哭腔,带着惧意,胳膊略挣扎了一下,似乎是想抬起头来,却最终还是将头埋入他的脖颈间,“他会死么?”
王肃在她面前被一枪击中,整个人踉跄着跌出去,胸口的血在顷刻间浸透衣服,一大片红色很快触目惊心的蔓延开来,杀手随后又补一枪,依旧是射中胸口,在一开始没反应过来的人在第二声枪响响起的时刻尖叫逃跑,互相推攘,正午的银行门口,存取钱的人、路上行人,阳光变成炽热的银白色,乔浅像一块滚烫的石头愤怒的与烈日对峙。
她惊慌失措,下意识拨通沈斯南的电话,然而刚刚接通只来得及唤出他的名字就被旁边的人挤到在地,有人重重地踩到她的胳膊上,她一只胳膊撑地侧躺在那里一瞬间痛得几乎要失去知觉,用力咬着下唇清醒过来,努力挣扎站起来,向王肃望去。
他已经躺在地面上,浑身是血,看不清生死。
身前身后人影重重,举世疏离。
医生从手术室出来,走廊的人顷刻间围上去,乔浅听到声音忙抬起头,隔得太远听不清医生说了什么,只是见他摇了摇头,低低的叹气声和哭泣声从最里面渐渐漫延开来,强烈浓重的感情如同具有实体,闷闷的一股雾气迎面打来,沈斯南只感觉怀里乔浅身体一滑,连忙撑住她。
旁边池先也注意到乔浅状况,侧身一把拽住乔浅的胳膊。
乔浅低低的喘了一口气,然后努力站了起来,“不能倒下,”她像是在嘱咐自己,挺直腰背,微微抬起下巴,闪烁着泪光的眼里目光灼灼,脆弱和坚强同时存在一个人身上时,让人凛然、为之触目。
池先看着她,想说些什么,沈斯南悄悄拍了他背一下,虽仍垂眸看着乔浅,但示意明显,池先唇齿一顿,无奈眨了一下眼睛看向别处。
乔浅参加王肃葬礼时沈斯南、池先陪同,三人全部黑色,映衬了满天乌云和悲伤氛围。王肃体内两颗子弹取出,放在盘子中供在墓前。
他死在手术台上,至死为寻公义,死不瞑目,以两颗子弹供奉,警醒后世法学人不可忘记使命。
葬礼上几个王肃的学生,看见那两颗子弹的眼神简直可以称得上悲愤。乔浅意外地坚强,一滴眼泪都没有流,只是咬着下唇死死盯着墓碑。
池先料想她心中有主意,出了墓地一把将她拽过来:“乔浅,王肃的事情你别掺和进去。”
乔浅本就聪明,此时更是心思敏感,一听池先的话立即抬头盯着他:“你知道怎么回事?”
“没不透风的事儿,都一个阶级的人多少耳闻,”池先加大了力道握着她纤细的手腕,目光恳切,“你听我的,那不是你能惹得了的人,也不是你们几个法学学生扳的动的人。”
乔浅用力掰开池先的手:“池先,我的使命就是寻找公义。”她一字一顿,说的非常沉稳
“妄图撼动强过自己千百倍的阶级,你们这是螳臂当车。”
“地狱未空,誓不成佛。众生度尽,方证菩提。”这是地藏王菩萨向佛前发的大愿。乔浅说完,甩开池先便走。
“你们便是倾尽全力,也无法与之抗衡,公平么?”
乔浅听到他的劝阻,没有回头。本来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