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岸花开-第1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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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想什么?”胤祯将我抱下马。
“我想我的前世。”我冲他笑笑,随口说道。我说的是实话,可是知道不会有人相信。
胤祯回以长久的沉默,我没有理他,下马后环视着四周的环境,惊奇地发现这片草原上居然开满了各种美丽的野花。黄色的野罂粟,天蓝色的鸽子花,橘红色的野百合,粉红色的野菊花……还有许许多多不知名的野花,它们竞相开放,将这片草原点缀地如火似荼。我扯着他的袖子,“胤祯,快看,这里居然有这么多花!”居然有罂粟!不知道能不能练出鸦片来?
没有听到胤祯的回应,我仰起头看他,正好捕捉到了他一脸复杂的神情,“怎么了?”
“没事。”胤祯勾起唇轻轻地笑,极温柔的笑容,然后伸手碰触我的眉眼,“就像现在这样就好。想着开心的事。前世的那些,都忘了吧!”
我愣愣地看着他,一时没有反应过来,“你说什么?”
他的笑容加深,琥珀色的眼眸光波流转,他低头吻了吻我的眼睛,“我说,不要再想那些不开心的事。开心点。”他没有再提那个词,可我知道他一定是知道些什么。他是怎么知道的?我想要问,却被一阵异动吸引了注意。是马蹄声,而且是很多很多马,至少百匹以上才会有这样杂乱而巨大的声音。胤祯也转过头去,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旁的马匹隐隐躁动。
“是野马群!”胤祯低喊,神情中有着掩不住的兴奋,“没想到会在这里看到野马群!”
野马群在千米外的地方停下,低头吃草。
“里面有好几匹难得一见的好马!真可惜,如果有驯马师来就好了!”胤祯脸上的神情又是兴奋又是惋惜。
“为什么非要驯马师?你不是也会驯马吗?”而且还教过我。我的目光落在马群中的一点,那里有一匹白色的骏马,高大健美,隐有王者威势,长长的马鬃垂下来,快要垂到地上。这就像神话中画的天马,就差头顶一根白色的犄角。
我兴奋起来,那匹马,我势在必得!纵身跃上马背,扬起马鞭,朝对面奔去。至于胤祯在后面喊些什么,根本没有注意。
对面的马群听到动静,警觉地看过来。乖马,不要跑,等着做我的座骑吧!
出乎我意料的是,那匹马没有跑,反而朝着我这个方向冲了过来。闪电一般的速度,简直是瞬间就到了眼前。
“嘶!”它高高扬起了蹄子,朝马身上踢了过来。我惊诧地瞪大了眼睛,这里狮子还是马?太强悍了吧!声如巨雷不说,还又踢又咬。身下的战马根本招架不住它的攻势,哀鸣阵阵,眼看就要支持不住。如果倒地话,毫无疑问,今天我将会化为这匹白马蹄下的一坨肉泥。
白马一头撞过来,身下的战马不支倒地,在它倒下的一瞬,我猛地跃起,跳上了白马的背上。
它立刻更加愤怒起来,又蹦又跳,想把我甩下去。我死死地抓着它的马鬃,双脚夹紧它的肚子。开玩笑,被甩下去就死定了。它蹦了一阵,见甩不掉我,开始撒腿跑起来。
我伏在它的背上,只觉得耳边风声呼啸。这种速度,……我发誓,如果收服了这匹马,一定要给它起名叫火箭!
我死死地抓住它的马鬃,打定了主意做这个牛皮糖,心道等它跑累了再收拾它,只希望那时它不要跑到西伯利亚去才好。不知道它朝哪个地方跑,也不知道跑了多久。只听见身后隐隐有人声。猜测它可能是跑到了围场。
它一头扎进了森林。我有些奇怪,这样的密林不是对它的奔跑不利吗?为什么会钻进来。还没得及多相,它就用行动告诉了我答案。它一边跑,一边往树上蹭,我一头冷汗地将右腿抬高闪了开来。如果刚才真的蹭上的话,右腿的内会在这样的速度下被整个剥离骨头。好狠!我狼狈的左躲右闪,马上没有鞍,多亏我有灵活的身手,不然早就死定了。不过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迎面一根粗壮的树枝横扫过来。我眼疾手快,跃起来,一把抱住树枝,挡在半空。那白马身上一空,往前冲了几步,掉过头来,又凶猛地朝着我冲了过来。真是好斗而凶狠的家伙啊!
我双手握住树枝,凌空一个翻身,在白马冲过去的一瞬间,重新落回了马背。这下它没有急着奔跑,居然停了脚步,我正纳闷它是不是被降服了。谁知它身体一歪,就要往地上躺。被它压在身底下的话,腿就折了。我赶紧跳下来。
离我几步之远,就是那匹暴躁的白马。它凶悍地冲过来,又咬又踢,不死不休似的。我狼狈地倚着树,重重地喘着气。手心火辣辣地疼,身体上也有些擦伤。不胡再跟它周旋下去了,如果跟它耗尽体力,怎么走出这密林。鬼知道它冲到了什么地方来。这森林里可量有很多凶猛的野兽。
我神色一冷,从靴子中拔出刀来,虽然很可惜,但不杀死你恐怕不行了!
疲惫地躺在草地上,阳光从树叶的缝隙中透射下来,带来点点温暖。鼻端传来淡淡的血腥味,闭上眼,眼前一片温暖的橙红色。
远远地传来的马蹄声,还有人呼喊我的名字。被派来寻找我的人③üww。сōm这么③üww。сōm快就到了?听声音还在挺远的地方,估计很快就会找过来。再躺一会儿就起来。呼,{炫&书&网好{炫&书&网久没这么累了。都是这匹该死的马。
有脚步声。我刚想抬头看看来人,一个惊慌失措的声音让我僵直了身体,“暮儿!”
暮儿?如果我没听错,这个声音,还有这个叫法……
“暮儿!”我被揽进一个健壮的怀抱,粗糙的大掌颤抖地抚过我如雪的脸颊,声音不安的颤抖,“暮儿,醒醒……暮儿……”
“你确定想让我醒?”半偎在他的怀里,我闭目轻答。感觉到他身体一僵,我淡淡地睁开眼睛,眼内复杂的锋芒涌动,嘴角微微勾起一抹笑,朱唇轻启,“南宫遥,{炫&书&网好{炫&书&网久不见。”
“你……你没事?那你为什么会……”南宫遥愣了一下,目光落在我沾血的衣襟上。
我低头看了一眼血迹斑斑的衣服,“这不是我的血,是那匹马的。我刚才不过是累了,躺着休息一会儿。”
南宫遥松了一口气,“没事就好。我还以为……”他的眼中是一闪而过的庆幸。
还以为我出事了吗?也对,鲜血淋淋,一动不动地躺在地上,看起来确实是很惊悚。他以为我出了事,所以不顾一切地冲过来?
我突然笑起来,妩媚而灿烂的笑容让眼前的人失了神,我抬手摸了摸他络腮胡,声音温柔动人,“说起来,遥,有些事情你是不是该跟我解释一下?”譬如为什么要假死,为什么两年多时间毫无音信,为什么会改名为赛腾还成了扎木力的侍卫,为什么故意不认我?
他的眼神开始游移,尴尬地轻咳了一声。“这个,找个合适的机会再跟你说详细解释好吗?”
“哦?”脸上温柔的笑意不变,玩弄着他胡子的手暗中使力,“那遥认为什么时候合适呢?”
“暮儿,这不是假的。”南宫遥苦笑着摸着自己的下巴,那里刚被我硬跩下了几根胡子。
不远处传来马蹄声和人声,隐隐听到扎木力和胤锇的声音。我狠狠瞪了他一眼,推开他站起来,“今天算你走运。改天我听你的解释。如果不能让我满意……”
“怀暮,你没事吧?”过来的果然是胤锇一行人,胤锇一见我浑身是血的样子,着急的跳下马冲了过来。
“没事。身上的血不是我的。”虽然看起来狼狈,实际上只有几处轻微的擦伤而已。
“那就好。我们快回去吧!皇阿玛还在等信呢!”胤锇道。
我吃了一惊,“怎么连皇阿玛都知道了?”
“我们政要陪着皇阿玛行猎,结果还没出发你就骑着一匹疯马冲了过来,捣了一通乱以后钻进了森林。就在眼皮底下发生的事,皇阿玛能不知道吗?”
我尴尬地笑了笑,当时只顾着别从马背上掉下去,根本没注意周围的情况。这么说,当时见着那一幕的有很多人?会不会很丢人啊?
“那我们快回去吧!”
胤锇将自己的马让给我,我政要往上爬,脚下的马却突然腿一软,半跪到地上,我一时没有准备,踉跄了一下,差点倒地。一匹浑身是血的白马气势汹汹地挡在前面,我压抑了许久的怒火终于忍不住爆发,冲着它大吼,“已经饶了你一命了,你不要怎样!再不走我一枪崩了你!”
我开始后悔自己的一时心软,这家伙怎么阴魂不散啊!身上带着枪,手腕上带着毒针,却心软地选择了匕首。它的优秀使我狠不下心杀死它,如果可以的话,我还是希望驯服这匹优秀的白马。谁想到那个家伙简直像发狂的疯牛,一个劲地攻击,彻底失去耐心,朝它的劲动脉狠狠扎去,那一刻,却在它的眼里看到了绝望和对生的渴求。心一下子就软了,放它离去。谁想到此时又跟了过来。难道还想挑衅么?
我嘴角抽了抽,指着眼前的这匹白马对旁边的胤锇道,“胤锇,我没看错吧?这匹马的眼神怎么看起来来很哀怨似的?”弃妇一样的眼神,出现这一匹马身上。太诡异了吧?想起刚才,那匹马想要甩掉我时的聪慧,临死前的绝望,现在的哀怨,这些该是一匹马的表现吗?
“是野马王!”扎木力突然大叫起来。
“野马王?”眉梢一挑,我斜睨了一眼正把脑袋往我身上蹭的这区大白马。这个正在撒娇的马还是个啥王?
“没错,它是野马王!每个野生的马群都有这样的一区马王,是整群野马球的灵魂所在。它不只聪明,而且极为凶悍。一匹马王对付几匹草原狼都不成问题。基本上很少有人能骄傲的马王驯服。”扎木力解释道。
“是么。”我摸了摸白马长长的马鬃,它高兴的打着响鼻。
“不过,我很好奇,凝华公主是怎么将这匹马王驯服的?”扎木力惊奇地看着在我面前驯服温顺的白马。
我随口道,“跟它打了一架。”我说的是真的,我从没学过驯马术之类的东西,不过是跟它结结实实地打了一架,把它打老实了而已。可是没人相信我是在谦虚。而我也没有解释的打算。
被我驯服的这匹马王好像对我骑着其它马这件事非常不满,连番阻挠。但它身上有好几道口子还在流血,而且没有马鞍,我实在没有兴趣骑着它回去。见它仍威风凛凛地朝其它马散发威势,吓得它们不敢乱动,我不耐烦的给了它一拳,再次指导它打老实,骑上胤锇的马朝林外奔去。半途遇到前来找人的胤禛等人。
回营后将事情始末解释了一通,回帐洗了个澡。身上的几处擦伤都很轻,只有手心的稍有些严重。这些对我来说根本算不上什么伤,擦了药以后就该干什么干什么。前来探望的众人见我确实没有什么事,也都放下了心。那一身是血的模样看起来确实挺吓人。
没有去找南宫遥,虽然他答应会给我解释。可是现在说不清心理是什么感觉,我不想很快见他,当初他的死讯给我带来了太大的震撼,我尽全力给他报了仇,却发现他还活着的事实。惊喜,愤怒,自嘲?真实是这样的。但随着时间的流逝,更多的是平静。之后我持续不断地派人找寻他的踪迹,为的只是一个解释而已。可是如今这个解释就在眼前,我却突然觉得没有必要了。
真的没有必要。
第一百五十九章 出嫁(最终章)
宴席上觥筹交错,中央燃着一堆熊熊的篝火,我懒懒地坐在椅子上,看着男人们拿酒当白开水灌。场中,敏敏身穿火红色的蒙古长袍,在悠扬的马头琴声中翩翩起舞。她的舞步轻捷,充分表现出蒙古人的淳朴热情和勇敢豪放,手在舞,腰在扭,眼在笑,她的灵魂都仿佛融入那热烈奔放的舞姿中。
“虽然不想承认,不过那小妮子跳得确实不错!”旁边珂玥把脸凑过来,瞥了瞥嘴。
“是啊!是挺不错的。”我有一口没一口地抿着酒,眼光瞟向康熙那边。此时良妃坐在他左边,宜妃坐在右边,他不时地偏过头跟宜妃说句什么,惹得美人笑颜如花,眼光却留在良妃身上没有离开。这种诡异的情景开始于两年前,人从南方平乱回来,就发现上贯清心寡欲的老骅居然陷入了爱河,对方是他多年的妃子良妃。据人所知,自康熙的灵魂换为老骅之后,就彻底与后宫绝民缘。那些妃嫔成了可有可无的摆设。所以宫里最小的皇子便是十七。可两年前,他不知怎么突然与良妃看对了眼。在这偌大的后宫,如果一味偏爱哪位妃子,会带来严重的后果,何况良妃是辛者库出身。所以,后宫中其他的妃子也相应地重新享受到了丈夫的疼爱,虽然只是幌子。
此时敏敏一舞已毕,手里端着酒杯,走到胤祥席前用蒙语唱起歌来,悠扬的歌声飘荡在夜空,深情婉转。周围的阿哥都在含笑倾听,只有胤祥的目光不时地朝这个方向看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