魂归宿命之相携-第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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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跟我客气哈,有意见尽管提。
第二十一章 “再见”(二)
来人眉峰一挑,不悦之色跃然于脸上。
“你是打算鱼死网破?”到了这个“关头”,他不得不用最明了的方法来解决问题。正面交锋未见得是对隋意最有利的做法,干脆挑明讲清。
“怎会‘鱼死网破’?你该相信我的能力。”羽落泉漫不经心,他以为对方的意思是要明里和他开战。他自问不会轻易向谁低头,更何况是为了自己有“一点儿”在意的事。
“她不同,如若她‘地’、‘人’两魂再散一次,合你我二人之力也只会回天乏术。”素来不多言的人终是急的多话起来,目光死死地盯着潭心,他感觉到了隋意的存在。可他更清楚,眼前这个素少谋面的“幽君”喜着幽蓝之服。想到隋意有可能对“幽君”羽落泉“示好”,以保全了两魂相合,他就怒火中烧地想要填平“溺羽潭”。但是,他却不能不佩服隋意的本事,他已够冷,羽落泉更是出了名的“见魂帘幕后,休睹幽君颜”。隋意不仅见着了,还……
“源帝竟也诓人?”谁不知道他“幽君”想聚散一魂,那魂就算自甘灰飞烟灭都不行?对方居然用那般说辞,在挑衅他的能力,他怎会礼让?
“她…是不是已经…发作了。”水蓝的身影忽然一颤喃喃地抚住胸口,不等羽落泉回应他,便欠身向身后喊了一声,“逐赤,再加些力,别让她的心冷下去。”言罢将头转回,面向羽落泉。轻叹了一口气,似乎是下了很大的决心。合了合水蓝的眸子,再张开眼时眸子已经恢复成了深棕色。羽落泉仔细留意了他方才的一举一动,知道他不是在骗自己。
“她因有你照拂,所以如此不同寻常之魂?”羽落泉很好奇身为“源帝”的人何等妖冶、净灵的女子寻不到,为何单单对那样平凡又爱使小性儿的女子青睐备至。
“魂散也好,从此以后,这便又少了一个与你抗衡的对手。”水蓝身影精致的面庞徒染上了七分心伤,仿佛已对隋意的“生还”不抱任何幻想。他从不求任何人,这一次大不了和她一起消失,算是对上一次的补偿,她知与不知已无所谓。
“你……”自“源帝”话语一出,羽落泉真的意识到他不是为了抢回“魂”所以才编出瞎话来。
“乐莲,将她送来。信子,再多累你一会儿。”振袖之间地上多出一把竹椅,坐在其上接着转瞬而来的是一朵青莲托着隋意的肉身飘来,一个青白衣袍的男子将手按在一片莲瓣上。一株淡紫,似铃兰又似风信子的花悬在半空,由一樱紫衣衫的弱冠男子擎在头顶正浮于青莲的上方。青莲在阳光之下仍泛着清而洁的微光,青莲逐渐缩小将隋意转落在“水蓝”人的身上又霎时间飘落在隋意的眉心浸入其髓。那悬在空中的单薄花株一点点下落,坠在肉身腹上,渐渐淹没。接下来就见一棵参天古树拔地而起,取代了水蓝坐下竹椅愈来愈高。万丈灿烂的阳光,炙热又和煦的源源不断地“流进”肉身心中,“源帝”周身分列着四个年龄不等的男子,皆以不同的“颜”色化为同一种关切而柔和的目光注视着中心的一对男女。
“你们…这又何必呢。”水蓝的身影幽幽的叹了一口气,他全不想拖累他们。只因为他的异世获救,却带回了一个给他们引来“倾世灾难”的女子。让他情何以堪?“都散了吧,从此以后自成一脉,不必再依附于我。各自珍重,好自为之。”拂开遮住隋意脸颊的一头披散开来的乌发,往日鲜活的生命此刻黯然沉沉。虽然讨厌隋意的聒噪,但是她待人真诚、很少设防,让所有人都习惯并喜欢上她的存在。
还记得在隋意三魂散去的初始,务碧跪在她断气的地方不可思议地发呆。一向胆小不敢向他开口的务碧竟仰视着问他,“主上,以务碧千年道行,为何拢不住姑娘三魂?”被问者没有回答,如果不是他当时自信过满,根本就不会让三魂散去。隔几天被放出来的冒诗不顾某人的威严,坐在楼阁门口“哇哇”大哭,“你们都骗人!你们骗人!姑娘才不会死!她还有好多有趣的事没和我讲呢!你们都是坏蛋,主上最坏了!总是欺负姑娘!”某人被这个“小丫头”吵得心更烦乱也未发脾气,他没有理由发脾气。冒诗说的全都是事实,他几乎就没让隋意顺过心,她想干的事,他偏不成全她。他就是觉得她太麻烦,如果不是意外,她根本不会被他带回“梦归谷”。甲逐赤、乙信子、丙乐莲、丁延律费尽力气才把她的“天魂”劫回“梦归谷”。待他们把天魂送到主上面前时,无需费力,那魂便“认主儿”似的进入一直被主上“保存”完好的七魄肉身中。他甚至没有因此事对他们四个下达过任何命令,这一切都是他们几个自己去做的。自那以后,他就一点点地剥离开他与他们四个之间的维系,预备放他们自由。
“你我一同帮她转世,喜欢呆在谁的身边,凭她自愿。不得强行更改她的意念。”在她与自己相处的一段日子里,从没听过她提起“源帝”的只字片语,她也好像从没想过要逃跑。羽落泉目睹他们主仆之间相惜这一幕,语气松了八成。
“你和我们主上讲条件?”甲逐赤不待主人开口就先出了声。在他们看来,凡是主人想要的,凭他是什么都该是主人的。他们眼中的主人是至高无上的,根本不应该受人威胁。
“好,我答应。”“……”因为甲逐赤的“护主心切”,才使他的不假思索慢了半拍。‘她说过,要回家。但那似乎不能成真了,不能达成她的心愿,至少可以让她活下来。’夙渊这样想,至于那时候,她还记不记得自己已经不重要了,他们本来就是彼此之间的噩梦!在场的所有人都为他的受到威胁却不以为意的言行一怔,这完全不是他的作风!
“主上!”甲、乙、丙、丁四人同时叫住他,希望夙渊可以考虑一下。
“这是我和幽君之间的事,与你们无关。”没有呵斥,很平淡地劝阻了四个人。这也是,他与隋意相处之后的巨大改变。
“我想与你立下‘血誓’!”羽落泉始终感到隐隐地威胁,又不愿意对隋意轻易地放手。
‘看来那个麻烦的女人遇上了她该遇见的人,这么在意她。怎么会?难不成她也懂巫蛊之术?’夙渊边想着,边洒脱地点点头。
所谓“血誓”,自不会像常人之间的对天发誓。人的誓言十之*是个托词,“老天”很忙,哪有那么多的空闲去管那些无意义的谎言。他们之间所提到的“血誓”,也不是要割破手指之类的表面功夫。“血”取“命”中意,两方一旦立下血誓,若哪方违背誓言将付出万年道行一招损,继而灰飞烟灭,元神碎尽的下场,除非……
二人同时以灵力划向苍穹,天地顿时变色。两边的晨光与黑暗有如颜料倒入清水之中一样慢慢融合,从而让“颜料”变淡、清水变浓。原本的“两极分化”渐渐化作“午后惬意”,一件裹着隋意“地、人”两魂的玄色衣袍一点点地浮出水面。似是感应到肉身在召唤她一般,那衣袍虽从魂上滑落,两魂却聚而不散。夙渊放开抱住肉身的手臂,它与两魂相吸自行飞出夙渊的怀抱。
“明”、“暗”之间还有一层薄如蝉翼的隔膜,当隋意的肉身与那两魂迎面相对时仿佛被那薄薄的一层阻住了“去路”。夙渊立而未动,羽落泉衣袖中的手却耐不住性子想要帮她一把。独行亦从羽落泉身后浮出水面,久不出水的森严收起了他那张“网”立在与独行相距不远的地方,二人的出现止住了羽落泉想要“出手相助”的*。
灵魂忽的改变了与肉身正面相对的动作,猛地转回身与肉身姿态相同面向羽落泉,一直闭着的双眸突然大睁望着他。
没有表情,如没有思想的牵线木偶一样,倒退一步,跌入肉身之中。“魂”“体”初合,肉身俯身单手抚住胸口。夙渊的眉头微皱又瞬时化为平静,羽落泉见此情景,冷清惯了却大动了“干戈”。
“这样不行,必须让她再世为人。”羽落泉几乎要冲上前去,脚下却被一条网线绊住了。
“不行!”夙渊再次否决了羽落泉的提议,没有十足把握,他不能让她冒任何风险。
迟疑了片刻……
“她…是异世之人。”夙渊还是将最不愿意讲出的事讲了出来。
“什么……”羽落泉目光一滞,身形未动。现在他相信夙渊的话,他们立下了血誓,夙渊没必要拿这种事来开玩笑。
良久,“蝉翼”溃散,一股力量一分为二涌向“幽”“源”。
他们面前分别出现了一个静立凝眸的“隋意”,可是隋意明明就立在原处。“她”未出声,口型中仅仅是“再见”二字,不知是再见,还是永别。
“言”罢,身影散,人形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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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n次的唠叨:咳咳,大大们注意啦!大大们注意啦!
谢谢大大们一直对展颜不弃的支持和隔三差五的支持哈!
那话怎么说来得?哦!对了“桃花潭水深千尺,不及大大送我情”。
嘻嘻,正如——v擎穹大大所言,故事是该有一丢丢转折了,再次拜谢大大的长评。
第二十二章 童言有忌(一)
打从某人以为自己终于可以回家了,和两位帅哥告别以后,她便追悔莫及。这次她后悔的由衷万分不情愿的离开他们,有如与亲人生离死别一般。没办法,从小落下的毛病,只要身边没有熟悉的人就会很没有安全感。所以,总是泪汪汪的。
投胎后的第十五个春秋,小小的身材,老成的心态。
春扫冬影,铺满新绿的大地上点缀着许多娇嫩的花。她才领会到,“南国”的春天才是真的春天。
坐在秋千上冷观已经望了十五载的小院,想着某些人真是不厚道,心里骂上一千次一万遍。
‘该死的!怎么就让那个纨绔子弟学会了轻功,独独我就得闷死在这个破院墙里做个小家碧玉呢?’指甲上的浅紫蔻丹因她压着指腹充了血而显得更紫了些,望着墙头上大她五岁的某君,正趁着艳阳高照一跃而入了院墙。
“小诗,把獒拉来,咬他!”豪迈的一声低吼,小丫鬟引一只巨大的犬冲向方落地着翠绿衣袍的人身边。那身影先是惊诧地倚了一下身后的院墙,随即站定。
“悟空,坐下!”一眨眼的功夫,刚才还气势汹汹冲那“翻墙小贼”汪汪直叫的大狗像中了邪术一样,屁股立时定在了地上。这刻,它与他的距离只有一个成人手掌那么宽而已。
“叛徒,从哪儿来滚哪儿去!”她为那狗取名叫“獒”就是希望它能狠辣些,可是这不争气的东西,关键时候总出这种“事故”。如果不是为了对付眼前这个混蛋,她还养它来做什么?‘悟空?还八戒呢!’愤愤地别过脸对自己的丫鬟小诗使了个眼色,让她去请她的“爹娘”来。她早就厌倦了与这个男子纠缠不清,古代耶?他不月黑风高而来,尽捡着青天白日的来“偷窥”她。
男子也不开口,就只是静立在墙边上,一副“幸福满足”地凝视着秋千上的人。她是动物园里的“兽”么?她是珍宝馆里的“美人图”么?一样也不搭边,他究竟在看什么?
他们的相遇,还要从一年前说起……
小诗极其兴奋地冲到她的房门前,兴许是太着急了,竟一头撞在了门板上。“哎呦”的叫着连带捂着自己的头进门,对上那面无表情、一点点儿也不惊讶的她家小姐似要咬人的目光。
“小姐,有…有好消息!”小丫头比她略小一些,是她央求双亲若是非要配个丫鬟给她,这个小丫头就好。谁让这丫头命好,她没有完全忘记“投胎”之前的事。每每做梦都有“两极”,一个明媚祥和的幽谷,一片黑暗阴冷的深潭。所见到的景物都是很清晰的,独那所有人的样貌都是模糊不清的。由于十年如一日的,那些情景都在梦中“回放”,就像是以前没有电子产品时大家都听收音机一样。这小丫头的性子,像极了里面一个被唤作“冒诗”的小丫头,所以小丫头的名字也是因此得来的。
“最好是好消息,不然你就惨了!”这丫头的主子声调不高,提着毛笔正在写着什么。似有一种好兴致被破坏了的情绪,不悦地拢齐身畔的一摞些好的东西,望向她这边。
“老爷夫人让奴婢告诉小姐。小姐满十四了,今日是犀巧节,小姐可以出府观灯!”小诗只比她家小姐小上半载,跟了小姐四年也未见性子沉稳些。因为她家小姐不似别家的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