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碰我的达西-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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诚然这些他都不必太在意,毕竟沙尔顿家雄厚的财富,足够支持他一生衣食无忧,漫游整个欧洲,去邂逅更多心仪的女孩子。
这里头最高兴的,要数吉蒂了。
她认为兰瑟。沙尔顿先生,是一位比姐夫宾利先生更随和热情的男子,又得知沙尔顿一家将要在蔷薇花园居住一整个夏天,就兴致勃勃的建议他,是否打算举办一次舞会?
“当然,我本人对舞会是很有兴致的,如果还能使年轻的小姐们高兴的话。”兰瑟的回答令吉蒂很满意。
“只有在乡村,舞会才是人们最喜欢的消遣吧?因为缺少其他高雅的活动。”沙尔顿小姐淡淡的说,“可无论是彭伯里,或者是蔷薇庄园,都没有太多闲暇的只能参加舞会的人。”
天真的吉蒂完全没有听出她话里的讥讽,更加热情的解释,刚才她向孩子们打听过了,这附近的庄子和小镇,也有不少体面人家,比如菲尔丁先生和肖特牧师,以及霍布森先生,他是达西家族的专用律师,他们一定很愿意参加一场新邻居举办的舞会。
兰瑟立即符合说,他也正打算邀请几位好友,到新居来小住几日,到时一定会很热闹。
沙尔顿夫人一心要制造儿子和乔治安娜亲近的机会,这一回就没有领会女儿的心意,而是兴致勃勃的配合儿子,说希望在达西先生回来后,能够荣幸的邀请他们一家,到蔷薇庄园来用晚餐,当然,如果贝内特太太和小姐们还没有离开彭伯里的话,她也是很欢迎的。
内特太太那一点点怨气早消散的干干净净,剩下的只有对舞会的期待。
她把玛丽和吉蒂拉到一旁,反复的谆谆教导,到时一定要表现的得体大方,争取博得绅士们的好感。
此外,还拜托雷诺兹太太,能否打发一名仆人,前往浪搏恩报个信,告诉贝内特先生,她们得多住几天才回去。
诚然伊丽莎白对蔷薇庄园的舞会,并没有太多向往,但她并不排斥多交朋友,多了解彭伯里周边的人事。
她心里很清楚,达西娶她为妻,是饱受了外界的质疑,甚至是非议的。
这一切她并不在乎,但也想努力的做一位合格的“达西夫人”,来证明“达西先生”的眼光和选择完全没有错!
这不仅源自于她私心的骄傲,也因为伊丽莎白对丈夫的深爱,除了享受他的爱情,也愿意为了他做出改变。
半个多小时的闲谈之后,沙尔顿夫人又提出,能否在彭伯里大宅随处走走,她十几年没有来这里了,不知道有什么变化没有?
伊丽莎白欣然答应,吩咐雷诺兹太太让厨娘准备些水果和点心,自己则亲自陪同沙尔顿一家参观。
她敏锐的发觉,但凡有关达西先生的一切,沙尔顿小姐就会表现出特别的关注,甚至反复询问。
行进中,她还一路张望,似乎在寻找什么,伊丽莎白委婉的询问,是否有特别想参观的地方或是物品?
沙尔顿小姐这才做出随口一问的样子,说贵府是不是有一处藏品丰富的雕塑陈列室?
伊丽莎白忙说是的,那是从达西先生的祖父起,就开始收藏作品了,除了名家雕塑之外,还陈列了历代家族成员的塑像。
兰瑟也表示了极大的兴趣,于是一行人又来到了三楼的陈列室。
伊丽莎白尽自己所知,向沙尔顿一家讲解每一个有来历的作品,然而她觉察到,沙尔顿小姐并不像她先前表现出的那么热衷。
她依然在琳琅满目的雕塑中兜转寻觅,尽管努力克制,不乱了矜持的风度,还是掩藏不住急切的心情。
终于她在一座半身塑像前驻足,痴痴的凝视,眼波摇荡,美丽的面颊蒙上了一层迷人的光辉。
伊丽莎白当真吃惊了,要知道,这是达西的塑像啊!
去年夏天,她还是伊丽莎白。贝内特小姐,和嘉丁纳舅舅和舅妈一道,来到德比郡旅行,也参观了彭伯里,当时带领他们参观的是雷诺兹太太。
自己就曾经站在这里,望着达西先生的塑像,在心里描摹他英俊的脸庞,猜想着关于他的一切,那时候的心情,即使是婚后回忆起,依然甜蜜美妙的宛如梦幻。
可是,为什么沙尔顿小姐也对这尊塑像感兴趣?
为什么也像自己一样,看得发痴,完全忘记了身边还有其他人?
难道说她……
伊丽莎白的心里,生出了不太好的念头,但她并没有说出来,而是友好耐心的招待完沙尔顿一家,并礼貌的送他们离开。
一周之后,达西先生回到了彭伯里,贝内特太太和小姐们还没有离开,固然出乎他的预料,但他仍礼貌的表达了对岳母和小姨子们的问候,并为自己太过忙碌,而不能亲自招待她们致以歉意。
贝内特夫人受宠若惊,连连说达西夫妇的款待,她和女儿们已经很满意了,要不是丽齐盛情挽留,她已经打算回浪搏恩,希望她们的逗留,不会给彭伯里带来任何不便。
达西说他真诚的希望,夫人和姐妹们能多住些时日,好代替他陪伴丽齐,因为或许半个月后,他又要离开家一趟。
贝内特夫人自然满口答应,表示将来她也非常乐意来照顾小外孙,说的伊丽莎白咳嗽连连,面红耳赤。
达西侧头,看着枕边的伊丽莎白,他已经观察她很久了,丽齐今天显得很反常。
往常他外出归来,她总是很热情的,有时候甚至……很主动……
可是今天,两个人并枕躺着,差不多得有十分钟了,她还是一言不发,只顾愣愣的盯着帐子的顶部,心事重重,恍恍惚惚的样子。
达西可忍不住了,他刚刚洗了个热水澡,又和妻子小别重逢,从身到心都热乎着呢。
他伸手捏住伊丽莎白的下巴,转过她的脸,迫使她面对自己,身体同时贴了上去,深邃而热烈的眼神,深深的看进她的眼底,低沉的嗓音宛如湿热的空气,“告诉我,你在想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
☆、我是如此信任你
“呃……前天,沙尔顿男爵一家来拜访了。”
“你说过了。”
“这样冷淡?沙尔顿夫人可是你母亲的好友。”
“你已经替我很热情的招待过他们了,达西夫人……”
达西问不出个所以然,加上体内那团火焰越烧越旺,干脆就搁置了疑惑,宽厚的手掌爬上伊丽莎白睡衣领子外丰满柔润的胸脯,一把将碍事的蕾丝花边抹开。
“别这样,达西……”伊丽莎白的呼吸急促起来,扭动了一下身子,试图摆脱他的抚摸。
刚才她就一直在犹豫,要不要向达西盘问关于沙尔顿小姐的事,既然他主动问了,那她就非得弄明白不可,否则恐怕一个晚上都要失眠。
见伊丽莎白居然表现出不配合的样子,达西干脆整个身子都压过来,热情急切的吻着妻子,同时毫不犹豫的拉下她宽松的衣领。
“哦,亲爱的,我的话还没有说完……”灼热的指掌在胸口略嫌大力的揉捏,显示着达西的急不可耐,也将伊丽莎白的理智拉到了溃散的边缘,“等一下好吗,等一下……”
“你忘记了贝内特太太刚才说的话吗?”达西埋首于妻子似雪如绵的胸脯间,含糊的问。
“什,什么话?”
“她说她很愿意来照顾小外孙……”
“嗯啊……”
达西用果断的行动,强行终止了此番毫无建树的对话,在这种时刻,他才不会给丽齐发挥她伶牙俐齿的机会!
在热烈纵恣的欢愉中,他的思绪也有一点点开小差,或许会有一个彭伯里的继承人?
当然,生一个像丽齐那样的小女儿,他也会很喜欢的……
“达西?”伊丽莎白躺在达西的怀里,听见他的鼻息渐渐粗重、均匀,忙推了推他。
“嗯……”激情的欢爱之后,疲劳感迅速袭来,毕竟为了尽早回家,白日里他都在赶路。
“你……认识沙尔顿小姐吗?”
“不认识。”达西不耐烦的搂紧伊丽莎白,表明他想睡了。
“可是,我总觉得,她似乎,似乎对你……”
“什么……”
达西嘴上问话,下一秒钟却伴随着轻微的鼾声响起。
“达西?亲爱的?”
又唤了两声,再没有反应,伊丽莎白愣了片刻,起身穿好睡衣,下床吹熄了蜡烛,又蹑手蹑脚的躺回达西身边。
洁白的月光从窗纱的缝隙间漏进来,照着达西的半边侧脸,沉睡中的他,放松了唇角和眉梢,看上去少了几分平日的严肃冷峻,加上一点点疲惫的神态,令伊丽莎白忍不住伸出指尖,在他的面颊上轻轻抚摸。
他是那样正直、骄傲的一个男人,他不会,也不屑说谎,既然他说不认识沙尔顿小姐,就一定不认识。
即使他们曾经见过面,甚至有过接触和交流,她肯定也没有给他留下过深刻的印象。
至于,沙尔顿小姐是不是偷偷的喜欢达西……
伊丽莎白释然的笑了,回想起当初,自己还傻傻的差点儿就喜欢了威克姆那家伙呢。
沙尔顿小姐也未必就是真的,长久的喜欢达西,就算她是又怎样呢?
自己是如此信任着身边的这个男人啊……
伊丽莎白撅起嘴唇,冲着达西微微冒汗的鼻尖,顽皮的吹了一口凉气,再往他身边贴了贴,终于快乐安详的闭上了眼睛。
“晚安,宝贝。”
“晚安,妈妈。”
沙尔顿小姐吻了吻母亲的面颊,互道晚安后,目送她离开。
闺房的门关上的一刻,沙尔顿小姐微笑甜美的表情立刻变了,深蓝色的眸子迸射出亮的惊人的光华,饱满的胸脯也随着激动的情绪,而急促的起伏。
她把手掌贴在胸口,深深的呼吸,仍无法控制住已然乱了节奏的剧烈心跳。
她去彭伯里了,去达西先生的家了,而且还亲眼看到了那尊塑像!
它是那样的英俊迷人,眉目生动,站在它的面前,仿佛可以感受到他的眼神,他的气息,他的体温,甚至闭上眼睛,就能觉察到他在向自己走来,带着他特有的内敛而迷人的微笑……
三天过去了,沙尔顿小姐依然无法摆脱这样的感觉!
房间里的空气好像越来越燥热,她不得不推开窗子,然而才仰起脖颈,想让暮春夜晚的凉风吹一吹发烫的面颊,却看见远处枫树林背后,依稀的灯火。
那里……是彭伯里吗?达西先生已经回来了吧?
一想到她心目中的男神,或许此刻正依偎在一个姿色平平,风度平平,才华平平,各方面都远远不及自己的女人身旁,沙尔顿小姐心口的热度不仅没有被驱散,反而令她越发焦躁难安。
达西先生,我的男神,我的爱,我要怎样才能拯救你的幸福!
她在房里来来回回的踱步,恨不得现在就下楼,摇醒睡梦中的父亲,让他马上就派人去彭伯里送请柬,她明天就要见到达西先生!
然而,她是名门淑女艾薇。沙尔顿,才不是贝内特家那几个缺乏修养的女孩子。
一个真正的淑女,纵然心头有炽烈的爱火,也只能静静的燃烧……
沙尔顿小姐有点骄傲,又有点伤感的叹了口气,坐到书桌前,剔亮了蜡烛,抽出一章精致的香水信笺,用流畅的花体写下了:
亲爱的达西先生,我是艾薇,或许,你应该称呼我为玛丽。
你知道吗,爱是可以创造奇迹的,甚至可以改变时空的轨迹,让两颗心贴的更近……
这是一封热情洋溢的情书,当然她不能够真的把它寄出去,可是此刻不表达的话,她会为了这刻骨的爱慕的生病的。
点下最后一个句号时,沙尔顿小姐整个人像是脱力似的,瘫软在椅子里,不过胸臆间那股热流,总算稍稍安伏。
休息了一会,她正想把信笺用心的珍藏起来,没想到从窗外吹来一阵风,把信笺吹的飘起来,她赶忙伸手去捉,风又忽然变了方向,竟然裹着信笺,飘飘悠悠的落到窗户外头去了。
沙尔顿小姐大惊,赶忙扑倒窗边,向外张望,然而蒙蒙的夜色中,除了下方几扇窗子仍透出灯光之外,就只能看见月光下,开满院子的蔷薇花,而那张信笺却杳无踪迹!
她的心几乎都要蹦出胸腔了,刹那间她险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