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死之人的死亡史-第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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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地一声,花满溪一头撞在墙上,彻底无语。
有些人……咳咳,你还是不要用常理去估计的好。
作者有话要说: 额的神啊,以后打死我也不要写这种抑郁到死的闷骚感情戏,搞笑吧,疯狂吧,在风中呐喊吧,宁愿迎风狂哮也不要躲在阴森森的小客栈谈情说爱。
……以上是烦到极点的童童的内心剖析,翻译过来就是说下一章他们将回到苏州,小森狗狗终于可以回归了~~啊啊哈哈,你们想不想看小狗穿女装。桀桀桀,我可什么都没说哦……
☆、【第十三章】荷花扇(上)
长途跋涉数日,终于进入苏州城。
俗话说,烟花三月下扬州,可如今他们却是风雨潇潇入苏州。
看着下个没完没了的雨,楼随流的脸简直要有多黑就有多黑,天知道他有多讨厌下雨天。
反观一旁眉梢尽欢,笑格外阳光灿烂的花满溪,心中更是不爽了。
按理说一起生活这么多年,在喜恶方面应该大致相同,偏偏这两人对雨天的看法南辕北辙。
一个恨之入骨,巴不得一年四季晴空万里,最好从此将雨字从字典上删除;另一个则爱之至深,恨不得日日听雨入梦携雨同游。
所以这一路上,看着接连不断的雨,花满溪明眸皓齿笑若春风,而楼随流的脸则臭得和阴雨天也没什么两样。
你高兴就自己去高兴好了,偏偏花满溪不但对自己的心情毫不掩饰,而且还隔三差五地问楼随流开不开心。
不回答还不行,不然他就会一直问一直问。可如果说不开心,他又会闪着水光粼粼的眼睛用委屈得不得了的样子说,怎么会有人不喜欢雨天呢,雨是多么的纯洁多么的善良多么的……让你觉得不喜欢雨天简直就是罪孽深重。左也不是右也不是,差点没把楼随流给郁闷得吐血。
好不容易熬到苏州城,楼随流兴奋得就差匍匐在地大呼万岁,总算到了。
从南门入城,到东区的梅雪阁也不过半个时辰的路程,却硬生生地被花满溪拖了一个多时辰。
他像个初次进入大城市的小孩子,对什么都感到新鲜好奇,不管什么都要去摸一摸看一看。即使绵绵细雨也无法阻挡他逛街的冲动,二人速度自然也就快不起来了。
楼随流被他拉着到处跑,嘴上没说什么,但眼睛已经懒洋洋地眯上了。看样子,只要给他一张床,就能立马倒下入梦。
“随流,这个钱袋好看吗?” 花满溪眨着一双闪亮闪亮的大眼睛死死盯着楼随流,只差在额头写上喜欢二字。
拿在手上的荷包,手工粗糙,针线粗大间隔不一,但好在颜色比较讨喜,水嫩嫩的荷花粉色,看着也还顺眼。
楼随流睁开一条眼缝,睨了眼他手上貌似荷包的东西,漫不经心道:“你什么时候有了收集女子用品的爱好了?”
“但是很好看啊。”花满溪一双桃花美目灼灼发亮,“你买下来送给我好不好?”
“不要。”楼随流打了个哈欠,“眼光这么差,要真给你买了,吹雪怕要笑死咱们。”说完抬脚就走。
花满溪却因他话中的咱们二字愣了片刻,白皙的脸上浮起一层可疑的红晕,然后急急丢开手中的荷包,跟上楼随流的脚步。
放下荷包时毫无留恋,随手一扔,嫌脏似的在衣上擦了擦,然后伸手去扯楼随流的袖子。
楼随流停下脚步,转过头来。
花满溪随手指着旁边摊位上摆着的东西:“那这个好不好,送我这个吧。”
“你喜欢镜子?”楼随流诧异地看着他手指指向之处,巴掌大的梳妆镜,不敢置信地说,“这个嗜好太……(自恋了点吧)”
“……送吹雪啊。”花满溪讪讪抽回手。
其实他根本就没有看清旁边的东西,只是下意识地希望拖一拖楼随流的步子。
这种热闹的市集,他并不是真的没看过,但以前一直呆在谷里,甚少和楼随流二人一同在这种极具生活气息平和而又温馨的场所行走。
“哦,对啊,我还要给吹雪准备新年礼物。真麻烦。”楼随流嘴上抱怨,但眼角却渐渐弯了起来。送她礼物的话,应该能免费换一顿大餐吧。
“口是心非。”花满溪细细观察他的表情,脸色渐渐阴沉下来。心里明明高兴,嘴上却抱怨,你到底想骗谁啊。
“送她不送我,偏心,你就是偏心。不理你了!”说完甩袖就要走。
但走了几步却没听到脚步声,又忍不住回头看。
不看还好,看了顿时怒火中烧。
只见楼随流发现新大陆一般闪着一双凤眸,埋头专心挑选礼物,时不时还对手中的镜子啧啧称奇,和小贩说上几句话,根本就没有理会自己。
花满溪顿时气得牙痒痒,大力哼了一声,转身进了离自己最近的凤靡酒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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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随流此厮平生爱好不多,癖好却不少,其中居于榜首的三者分别为:
乱捡小动物,
取名字,
以及钱。
原本对毫无兴趣的他忽然发现原来镜子也可以折叠,半眯半合的眼睛“唰”的一下打开了,灼灼眼神差点在小贩身上烧个窟窿。
就在花满溪吃醋离去时,二人发生了如下对话:
楼随流双眼灼灼:“小二哥,从没见过比你还眉清目秀,风姿卓越,俊美非凡,倾国倾城……(以下省略N多形容词)的帅哥了。”
小贩哭丧着脸:“大哥,不能再便宜了,你一把镜子砍到一半还嫌不够吗?”
楼随流:“小二哥你这句话就不对了,哪有人买镜子只买一半的。”
小贩:“我是说你给的价钱只够买一半的。”
楼随流面带微笑,随手拿起一把折扇做翩翩公子状:“这位小哥真爱说笑,莫非你欲将镜子掰作两半,一半卖我,另一半收作纪念?但你我乃堂堂男子,传出去岂不让人笑话,若让那好事之徒得知此事拿出去到处宣扬,你我名誉何在?……古人有云,天下罪恶淫为首,美德千百孝第一,若真让你的父母听到一些不好的流言,一个不慎,怒火攻心,过早离世,你将如何面对你的祖宗!你将如何面对千千万万的百姓!你将如何面对自己的良心!你说,你到底居心何在?”
说到后面故意拔高声调,几个反问说得小贩脸黑一块白一块。额的神啊,只是来卖镜子而已,怎么扯到这个上面来了?好晕啊。
小贩听得云里雾里,弱弱地回了句:“一半的价钱刚够我收回成本而已……”
楼随流打断他的话:“太肤浅,太肤浅了!你的眼光怎么这么狭窄,跟眼前的小利相比,你更应该放眼未来……(以下省略N句绕来绕去的话。)”
小贩彻底被打败,颤抖着双手送上镜子:“大爷,算我怕了你还不成吗,我不收你钱了还不行吗。”
楼随流 “啪”地一手拍在台上,小贩也跟着桌子抖了抖。只见楼随流双目圆瞪,激动非常,忽又面带微笑,从怀中掏出一枚铜币,郑重其事地放在他手心说:“那怎么好意思呢。钱乃身外之物,我又怎会贪恋小小的几个铜板呢。”然后摇着折扇,风度翩翩地收起镜子,转身离开。
可怜的小贩被他绕得头晕脑胀,过了好半天才反应过来:那把扇子还没给钱呐!
但看着手心的铜币……算了,今天什么都没发生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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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靡酒楼,号称苏州城第一酒楼,名气之大,方圆百里,可谓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凤靡乃当朝户部尚书的一大私产,以菜式昂贵及品味高贵闻名全国,出入之人自然也多为家财丰厚的世家子弟,或是高官厚禄,反正能上这儿吃饭的人无一不是大有来头。
时值大雨,又是中午进食之时,一楼大厅座无虚席,热闹非凡。花满溪气鼓鼓地进了酒楼,人声鼎沸的大堂却顿时消了声。在座之人,无论平时自制力多强,看到花满溪的一刹那,却还是不由地失了声,只能呆愣愣地看着他。
少年一身淬雪长衫,衣角绣着纯无杂色的狐毛,乌发不挽,随意束在身后。明眸皓齿,眼若桃花,眉如山水。虽面沉如水,但斜斜瞅人一眼,若狐般妖邪妩媚,勾人得紧。
一楼座无虚席,花满溪皱着眉扫了一眼后,直接朝二楼走去。龙纹短靴轻轻踩在台阶上,似乎也踩在所有人的心上。
花满溪目不斜视,径直走到二楼靠窗的位置坐下。然后一手支头,斜斜打量已经坐在这里的人。
那男子约莫二十五六,生得眉清目秀,一派文士风度。
放在别处,他也算得上俊美,但在花满溪面前却顿时失了神采。
衣着素朴低调,但眼尖的花满溪还是一眼就发现缎子乃有天下第一缎美称的凝水缎,就成本而言,光一件长衫,没百十两银子根本拿下不来。但话又说回来,能在这种地方吃饭的,又有哪几个不是来历非凡?
但在花满溪看来,此人脸上就写着三个字,读书人,若要再加多几个字,就是好欺负的读书人。若是放在平时,他定会好好调戏一番,但今日他却满腔怒火,没空理会别人。
歪着脑袋打量片刻后,花满溪轻启朱唇,惜字如金:
“你滚,我留,选吧。”
祸国殃民的脸上就写着欠扁二字,偏偏对着这样一张脸,你还生不出起来,反而觉得他傲得可爱。
那男子愣了愣,俊美但没什么特色的脸上浮现一丝笑容:“在下好像并没有什么选择。”
花满溪懒得答他,扭头看向窗外。表面上装作漫不经心的样子,但其实看得极为专注。
青石板的街道,小贩们的叫卖声此起彼伏,神色匆匆的行人举着伞低头快速走过。
可过了很久还是没有看到楼随流的身影。
花满溪不由叹了口气,扭过头来。一双清亮的眸子有些黯淡,一副很失望的表情。
怎么还没来?
难道是因为刚才自己离开时一声不吭,所以他不知道上哪儿找?
花满溪刚站起来,又猛地坐回凳子上。
不行,主动去找他不就等于自己认输了吗,不行。
就在他心中满是犹豫挣扎时,对面坐着的人忽然打破了沉默:
“在等人?”
“不用你管。”花满溪没好气地说,然后这才发现桌上竟然只有一小壶茶,连双筷子都没有,不由好奇,“你呢?怎么不点菜。”
“在下也在等人。”那人笑得云淡风轻。
“等什么人?”
“商人。”
“什么商人?”
“值得一见的商人。”
花满溪愣了愣,认真地看了他一眼。
男子依旧笑得温文尔雅,一点也不因花满溪的眼光而感到不自在。
无论从哪个角度来说,从见面到现在,他看上去都只是个礼貌的普通读书人,虽然衣服贵了点,但书生中不是也有家境富裕的吗。
可不知为何,花满溪愣是觉得此人身上充满一种不协调感,总觉得他身上那个地方不对经,像是雾里看花始终不真实。
有意思。
花满溪的眼睛弯了起来。
“不知先生哪里人?”
“外地人。”男子微笑着回答。
“外地哪里?”
“你没听说过。”
“你不说我又怎么知道听没听过。”
“但即使我说了阁下也不会知道。”
闻言,花满溪一双桃花眼渐渐眯成一条细缝,勾着一边唇角打量同坐一桌之人。
这个人果然不简单,一席话下来,竟然把自己的背景瞒得滴水不漏。
看着他面上淡淡的笑容,花满溪恨不得伸手撕下这人的脸皮,看看里面是不是装着密不透风的石头。
说了这么多还是套不出什么有价值的信息,真扫兴。花满溪向后一仰,靠在椅背上,随口说:“那不如你改天带我去那所谓一定没听说过的地方看看,这样你就知道我是不是真的没去过了。”
但出乎意料的是,男子居然先是一愣,继而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好。”
说完后,又是一阵短暂的沉默。
花满溪是即找不到话说,也没兴趣说。
那男子则慢悠悠地倒了一杯茶,细细放在鼻下闻了闻,闭眼沉思片刻,然后将杯子放在唇边,抿了一小口。动作比黄花闺女还要秀气,看得花满溪烦不胜烦。
不过是喝茶,花那么多时间做什么!
转头看向窗外,楼随流还没来。
时间怎么过得这么慢!
花满溪一手撑头,一手不停地敲击桌子,心中烦躁不已。他毕竟还只是个没长大的孩子,易怒易暴躁,叫他这么干等简直是不可能的事情。
又过了一小会儿,他终于忍不住站起来,冲小二招了招手。
机灵的小二立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