复仇之吻得太逼真-第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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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没什么……”她赶紧摆摆双手。
“姐姐?你怎么还不进来呢?”一个小可爱在门内把房门开得更大了,童童察觉到门口似乎有了什么动静,便下了床过来瞧瞧。
门内一个五岁的孩子瞪着乌亮的眼睛抬起头看着门外的人,他透亮的眼眸落在了陌生人的身上,有一霎间童童是吃惊的,因为他的小嘴张了张,可是这一份吃惊很快淹没在了他过于懂事的举止中,他拉着李穗的衣角,对着苏誉喏喏地唤了一声:
“叔叔你好……”
李穗无奈了,因为自己和童童年岁差距的缘故,这孩子对姐姐哥哥的概念比较宽泛,所以一般见到人都喊姐姐哥哥,可是他却称呼苏誉为‘叔叔’,这跟李穗事先设想的有所出入了。
“怎么叫‘叔叔’呢,他跟叶医生哥哥的年龄也差不多,童童淘气了吧?”李穗一边牵着童童往里走,一边将另一只手中的袋子递给他,“我和这位哥哥过来的路上特意给童童买的,章鱼小丸子,童童最喜欢了对不对?还不快点谢谢哥哥?”
童童瞧了一眼苏誉,不情不愿地蹦了一句:“谢谢,大哥哥……”
苏誉嘴角闪过一抹讽刺的冷笑,沉下了眸色。
只不过是第一次见面,可童童已经对苏誉有了特别的抵制情绪,李穗完全能看的出来,只是她也不明白原因,童童并不是一个怕见生人的孩子。
场面冷下来了,她只能想办法热场。
“童童今天做了什么事情么?”
“睡觉。”
“嗯……还有其他吗?”
“叶医生哥哥给我说了故事。”
“哦?是什么故事?童童说给我和哥哥听听好吗?”
童童吃了一口章鱼小丸子,说:“姐姐你听过的吧,叶医生哥哥说是他上学时候的课文,一个老奶奶把铁棒磨成针的故事。”
李穗点点头,确实是上学时学过的课文,于是她再进一步地问道:“那童童觉得这个故事怎么样?有没有受到什么启发?”
她本想让童童说出类似于只要坚持不懈铁棒也能磨成针之类的感想,却没想到童童砸吧着个嘴说:“童童只是好奇,老奶奶要如何弄出针眼呢?姐姐你知道么?”
他反问得很认真,让李穗懵住了,因为她不知道。
“姐姐不知道,那大哥哥知道么?”童童歪了一下脑袋,天真无邪地问。
李穗怔了一下,随即看向苏誉,苏誉淡淡神情让李穗看不出他此刻的想法,于是她的一颗心被吊起了,被栓在了月亮上。
苏誉摸了一下自己的下颚,开口回道:“不知道。”
童童似乎很满意这个回答,津津有味地吃东西了。
而李穗对此刻的状况有些黑线了,她可不希望童童给苏誉留下不好的印象,可是这个孩子完全不了解李穗的苦心,李穗不得不打击一下他,问道:“那童童告诉我们答案吧。”
“嘿嘿……姐姐,这些故事都是骗人的啊,怎么可能真的有一个老奶奶每天什么事情不做就磨铁棒呢?你真的相信啊,反正童童不相信。”童童得意地对李穗说道。
李穗愣住了,“童童不相信?那姐姐之前跟你说的故事,你是不是都不相信了?”
他不相信,却从来没有说出来。意识到这个问题后的李穗开始怀疑这个孩子是不是过于成熟了,是不是她平时对他太过大意了,一份别样的担心涌上她的心头了。
童童似乎也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赶紧捂住自己的嘴,“姐……姐……”
“嘴上有油,别用手,我去洗洗毛巾给你擦擦。”
“哦。”
李穗说完话,拿起挂在床边的毛巾就往外走。她心里既为了童童的话有点烦乱,也想给他们点单独相处的时间,没有她在场,说不定会好一点。
关上门,叹了一口气,李穗朝走廊尽头的洗手间的方向走去。
……
病房内,一大一小的两个人都保持彼此沉默,似乎有一种僵滞的气氛在他们之间,谁也不愿意让谁。不过童童毕竟是小孩子,他忍不住偷偷地用余光瞥向一直都处在低气压中的苏誉。
当目光相遇的时候,童童惊了一下,赶紧收回。
“你干嘛看我?”他不满地问。
苏誉不急不慢地回道:“你不看我怎么知道我在看你?”
童童嘟了一下嘴巴,无话可说,干脆直接大方地盯着苏誉看了,上上下下地打量了他一番。他的黑眼睛滴溜溜地转,就像两枚探照灯一样,然后这对探照灯忽然眯起来了。
“你是谁?”童童问,因为李穗并没有向他介绍苏誉,敏感的孩子一定能从中察觉出不一样的情况。
苏誉单手托在颚下,并不回答他的问题。
童童有点着急,抿了抿唇,仿佛是在做一个巨大的决定,过了一会儿他才问:“你是我爸爸么?”
苏誉本来还严峻的神情突然破功了,他笑了,“爸爸?”
“姐姐从来不会带陌生男人来看童童的,”他非常认真地说道,“而且,你和我长得很像,非常像。”
在童童的印象里,他从来没见过李穗身边有过其他人,更别提她会带一个陌生人来见他了,他们姐弟一直都是俩人相依为命的。可是在门口看见苏誉的一瞬间,童童第一次见到了跟他长得非常相像的男子,真的很像,所以这样的念头才会像春笋一般急速地冒出。
他不相信书中的故事,所以他也对李穗说的话存有疑问,没有父母的孩子一向都缺乏安全感。
苏誉站起身,走近童童,他仔细地看了看这个孩子,然后动动唇,说:“一点都不可爱。”
童童一脸戒备地盯紧苏誉,像是领地被侵略的一头小狮子,倔强地回道:“我只有姐姐,我要姐姐。”
苏誉笑,映着童童影子的眼眸里却一点笑意都没有。
“你觉得我能生出你姐姐那么大的女儿么?”
童童怔住,瞪着大大的眼睛开始思考苏誉说的话。少许后,他松了一大口气,若是按照年龄算,面前的这个好看的男人确实不可能是姐姐的爸爸。
所以,他也不可能是童童的爸爸。
于是,童童小朋友大大地松了一口气,他差点以为她姐姐不要他了。
童童戒备的状态终于松懈了下来,不过他还是有疑问,“可是……你为什么长得很像我哎?……”
“嗯……这确实是一个问题……为什么呢?”苏誉点点头,同时站直了身子,睥睨着床上的小人,“你不是很能思考的么,你可以猜猜看这是什么原因,刚才你姐姐让你喊我什么的?……哦,对了,如果猜对了,我想你姐姐应该会……很高兴。”
苏誉的嘴角有了轻蔑的笑,他能想象得出李穗惊愕的神情,他知道李穗是不可能告诉这个孩子他不堪的身世的。
一个勾引有妇之夫的女人的私生子。
“可是如果你猜错了,我就……”苏誉停顿住,似乎在给童童时间反应。
童童抿起唇,等待苏誉接下来的话,“你就怎么?”
“我就……没收你的姐姐……”他微笑却冰冷地说,“所以,你可要想仔细了。”
童童被彻底吓到了,眼眶里一下子就噙满了泪水,“……你是坏人……我要姐姐……姐姐……我要姐姐……姐姐你快来……童童要姐姐……”
而在童童呼喊李穗的时候,一声出乎意料的尖叫声从室外传来。
“啊————”
他们俩人同时将视线转向了窗外,在另一侧的大楼窗户边坐着一个人,像是钟摆一般地摇摇欲坠……
作者有话要说:
☆、第十九章
三号楼的建筑呈现一个‘U’字型,李穗拿着手巾从病房出来,走过半弧形走廊,绕到楼层的另一侧水池边清洗。
清澈的水从水龙头中渗出,打在白瓷砖上‘霹雳巴拉’地响。
为了给病房里的俩人多争取点时间,她的动作很慢,洗了又洗,这才不得不往回走去。
她心事重重地低着头,并没仔细看前方的路。在她无意间扭过头的时候,瞥见了一名身着病服、模样像是高中生的女生正在一步一步接近走廊的窗户边,她的额上贴着的一块纱布遮住了半只眼睛,然后在李穗的注视下,女生漠然着神情,双手撑住窗台,身子轻盈地攀爬了上去。
“啊————”
李穗惊讶地大叫了一声,丢了手中的手巾立即冲了过去,因为她看明白了女生的意图。
“你快下来!很危险!快下来——”
只有半个掌心宽的外窗台,女生坐在那儿,悬挂在半空中,她的脚尖晃了几下,然后面无表情地转过头看向冲过来的李穗。
阳光阴郁,使得女生整个人都处在傍晚天空的低沉阴霾包围中,更甚于她乌黑如芝色的长发,让她看起来更加阴沉了。
“不要过来,否则……”她的话音中没有丝毫起伏,听起来却更加让李穗毛骨悚然。
李穗停下了脚步,不再接近,“好,我不过去,但是那里不可以坐人的,同学你下来……”
女生不做理睬,转过头看向空旷的建筑上方,她苍白的面色并不比此刻的天空好上多少,单薄的身子似乎只有一阵风吹来就可以带走她了。不过才十六七岁的年龄而已,却有着不符合她年纪的沉重,仿佛是吸了水的棉花袋,越来越沉,越来越重,这样的重量最终会把她完完全全压垮的。
李穗刚才的叫喊声引来了其他人的注意,不少人包围了过来,也有人喊了医生护士,还有要报警的。
“这里就是医院,救护车就不用打了。”女生平静地说,仿佛是在自言自语。
李穗深深地蹙起了眉,“你才多大年纪?有什么事情是不能解决的?小小年纪就要学别人轻生了么?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你父母可要怎么办?”
“他们死了,车祸。”
女生简单地回道,让李穗怔住了。
“留我一个人很没意思,我正好去陪他们。”她看了李穗一眼,又说。
四周的人都静默了,一刹那间,有一种情绪在李穗的心里升腾起,她仔细地看着窗台上的女生,却怎么也无法在她的眼眸中看见生机,仿佛是一片失去希望的荒地,没有现在,更没有未来。
“你是不是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悲惨的人?是不是觉得自己是被老天爷最虐待的人?是不是觉得自己的人生一辈子就这么毁了?是不是觉得自己好倒霉好倒霉好倒霉?”
女生愣住了,因为她的确是这么想的。
陆续有几位医生护士想趁机过来劝阻,女生动了一下身子,示意所有人她没有开玩笑,也示意所有人不许轻举妄动,她蓝色的病服像是晾晒的衣物一样挂在了窗台上,轻轻一碰便会坠下。
李穗沉了一下神情,点点头,说:“我的亲生父亲在我很小的时候就去世了,也是车祸,我甚至记不得他长得什么样?记不得他说话又是什么样的语气?不知道他抱过我几次?也不知道他带我玩过几次?又也许我连一声爸爸都没有喊过他……可是那又怎么样?他去世了,地球还是照样转,太阳还是照样升起,生活还是得过,活着的人还是得活,我不还是站在这里好好地跟你说话的么?”
女生抿起唇,转过头看向李穗,片刻后反驳道:“可是我们不一样,你父亲去世了,你至少还有妈妈,我什么都没有了,什么都没有了,我还在上学……”
李穗摇摇头,“这不是理由,你有手有脚好好的一个人,怎么会什么都没有?”
女生没有说话,憋下了嘴,眼眶逐渐被红晕浸染了。
“一生下来就没有父母的孩子多了,你比他们幸运多了,至少你有过这么多年的父母,可是那些没有父母的人要怎么办?那些孤儿院里、寄居在亲戚家里的一大把一大把的孩子要怎么办?他们一个个都要来跳楼是不是?你父母把你生下来就是为了让你来这里轻生的是不是?你觉得你父母在天上看见你这样做会高兴么?高兴他们的女儿从这里跳下去然后和他们团聚是不是?!”
在走投无路最困难的时候,谁没有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