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走情未凉-第7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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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有许维远在,这才靠了上去,一双眼睛冷冷的看着陆一寒道:“陆一寒!你看看你妈,她都这个岁数了,你要让他白发人送黑发人吗?你是好了,跟着爱人不能同日生还能同日死,到了下面还能再相聚,可你妈呢?你妈累死累活的将你养这么大,最后就该一辈子孤独终老?该怎么做你自己好好想想吧!”
她话已至此,说完转身就走,连看都不看陆一寒一眼。
伍凌菲说的这个道理,在场的人谁不懂?就陆一寒自己也都懂。
只是懂根本代表不了什么。
陆一寒满脸都是泪,低着头不敢抬起来。
车子开动了,陆一寒和余司曼分开两路,关在了看守所不同的监室里。
司曼的案子一审算完了,二审还得再等。
接下来法院便开始忙活伍凌菲的案子,也是这时候,许维远真正的不淡定了,比起伍凌菲,还要不淡定得多。
本就该是个冷静的人,偏偏大事上他头脑清楚,现在将所有该准备的准备好了,他才慌了起来,倒水能溢出来,吃饭能掉一地的米饭,夹菜的时候,将辣椒捡了就吃,最后被辣得要死。
伍凌菲劝了几次,他应了,却偏偏改不了这个症状,还是邓奕嘉了解,道:“以前能冷静应对,是因为事情还有扭转的余地,只要努力了就能改变,现在不淡定了,是因为他还不太习惯听天由命,他许维远什么时候任命过?可偏偏你伍凌菲这事,还握在别人的手中,你叫他怎么受得了?”
这话说得,伍凌菲自己都觉得无奈了。
离开庭还有四天的时候,伍盛终于到了。
伍凌菲听到这消息的时候,也开始坐立不安,听说到了机场了,便连忙拉着许维远,让他带她去接,许维远安抚着她,却直接将人带到了医院里,让她在医院里等着。
伍凌菲还挺着个大肚子呢,许维远怎么可能带她去迎接着?不管是机场还是医院门口,都是人最多的地方,跑来跑去的要是一不小心撞到了,还是磕着碰着了可怎么办。
许维远道:“刚刚问了一下,你爸爸身体不是很好,一会儿会送到医院来,你就在这等着也是一样。”
伍凌菲明白的点了点头,脖子还是忍不住伸长了,往外面张望着。然后,便听到一阵整齐的脚步声,其中还夹杂着一些凌乱的脚步声,她忍不住站了起来。
人才刚刚起身,便看到几个护士推着伍盛进来,两旁跟着的是十个警察。
她一着急,便想冲了出去,却让许维远拉住了,就在病房里等着,看着护士将伍盛推了进来。
浑身昏迷着,手臂上还挂着点滴,人黑瘦黑瘦的,整个脸就只剩下两个高高凸起的灌骨。而头发,更是全数花白了。
伍凌菲鼻子一红,泪就落了下来。
许维远道:“他被人找到的时候,已经饿晕了,送进当地的医院里调养了一阵子,身体好些了才转送回国的。”
所以,才需要这么长的一段日子?而这些许维远是早就知道了的吧?
许维远沉默着,道:“我不说,就是怕你看不到人担心。”
伍凌菲也不怪他,就怪自己太没用,才会将事情弄成现在这样。
许维远握住她的手,道:“这不怪你,这根本和你无关。”
怎么会无关呢?要不是她,要不是她帮着老王送走了伍盛,现在又怎么会这样。
许维远知道她又开始自责了,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最后却没有,只是将人搂进了怀里。
医生已经小跑着过来,将人都赶了出去开始帮伍盛治疗。
林述一听说这事,也过来了,道:“放心吧,我们这边的医疗比那边的好的多了,他既然在那边没事,到了我们这里,更不会有事。”
哪有人这么安慰人的呢?伍凌菲哭笑不得,心里倒是没那么伤心了,只是眼巴巴的站在门口等着,不管怎么劝,都不肯离开。
好在许维远也是知道她来了肯定就不肯走的,早就备了些换洗的衣物过来,又叫了几样点心送来,让她好好休息一阵。
伍盛的手术挺成功,其实人就是缺水缺食,给饿狠了,又因为上次脚伤之后,身体太弱,病起来就止不住了,又没有即使看医生,将身体底子都给掏空了。
医生说着,支支吾吾的将伍盛身子往后会很差的事实给说了出来,伍凌菲顿时脸色就难看了。
她知道伍盛好了以后肯定要坐牢的,本来就少了右腿,若是身子再差些,以后在牢里,要怎么照顾自己啊……
她想着,又扶着腰进去看伍盛,伍盛却还没有醒,本就黑瘦黑瘦的脸多了一层惨白,放在被子里的手,就跟烤干了的烤鸭爪似的,瘦得皮包着骨了。
他这几个月,肯定过得很辛苦。
伍凌菲靠在许维远怀里,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许维远只能劝着,正说着,伍盛就醒了,深深凹进去的眼睛,睁开还是明亮着的,见着伍凌菲,动了动喉咙,就叫道:“小菲……”
☆、第一百二十七章 当庭宣判
伍盛的声音特别的沙哑,似乎含着一口浓痰,咕咕咕的咳了半天,才挤出了这么一句话来。
伍凌菲连忙蹲了下去,紧紧的拉着伍盛的手:“在的,我在的。”
伍盛喉咙里又冒出了一阵咕噜咕噜的声音,像是被痰给堵住了似的,但看他的表情,却也知道他是在笑。
伍盛不过五十出头的年纪,正值壮年,现在就这样,伍凌菲心里就跟被什么给堵住了似的,难受的很,要知道,当初小腿中了枪的时候,伍盛还能抄着枪回敬了井燕一下,也将她打伤。更是忍着腿上的疼,跑了老长的一段距离,整整躲了几天,才被抓住。
这样的伍盛,在这里,居然像是一下子老了二十几岁一般,就跟个七八十岁的老人似的,连抓着她的手,都那样的虚弱无力。
他像是也发现了伍凌菲的伤感,笑着道:“我总算是活着回来见你了,你别哭,爸还好好的,爸没事。”
他的声音虚得很,不仔细听根本听不到。
他显然还很累,说一句话断断续续的,伍凌菲就生怕累着了他,连忙说让他好好休息,他也不肯,抓着伍凌菲的手又道:“我不会有事的,我还要当堂作证,指证老王那个王八蛋!所以你放心,我不会有事的,倒是你,要好好休息,爸还等着抱孙子呢。”
伍盛的意思很明白,他还舍不得死,不管是对于老王反叛他一事,还是怕伍凌菲为他难过一事,反正他就是舍不得死。至于指证老王,说到底还是伍盛咽不下这一口气,老王跟了他那么多年,他就这么说背叛就背叛了,他如何吞得下这口气呢?
他说着,又顿了顿,见伍凌菲脸色好看多了,这才看向了许维远,张了张嘴半天没有说出点什么来,只是喉咙里像是堵了什么,咯咯的发出一阵细微的声音来。
许维远就这么站在伍凌菲身后,居高临下的,拿眼看着他,眼睑垂着,冷着一把脸。伍盛眼神暗了暗,还是扭过了头不去看他。倒是伍凌菲发现了,伸手冲着许维远小腿就是一掐,气恼道:“你倒是叫人啊。”
许维远抿了抿唇,病房内气息凝固,好久,许维远开了口,叫了声伍伯父。
伍伯父这一句,是伍思霖第一次带他去见伍盛的时候,许维远以伍思霖男朋友的身份见伍盛时叫的。
伍盛脸色更差了一些,伍凌菲气得咬牙切齿,却也没有再逼迫,只是不再给许维远好脸色看。
许维远自然知道伍凌菲是要他叫什么,只是他说不出口,他无法对这位恨了这么多年的人,叫一声爸爸。他知道伍凌菲肯定会很失望,可这会儿却也不顾的那么多,他许维远到底还是有自己的底线,他只能沉默着。
又聊了一会儿,伍盛也累了,眼看着他没什么事,伍凌菲连忙让他好好休息,这才说要留下来照顾伍盛,可她盯着这八个月的肚子,还需要人照顾呢,又怎么照顾人呢?许维远当下就不肯了,只说要送她回去。
伍凌菲气急,怒道:“我现在好好的,这里又是医院,能出什么事呢!到时候我还能再请一个陪护的,我就看着我爸,又不是去做什么体力活。”
许维远皱着眉,知道伍凌菲是不放心,退了一步,道:“你到时候还要庭审,这些天就好好留在家里休息。我……留在这里照顾你爸。”
伍凌菲惊讶,许维远道:“而且这里也会留两个警察守着,我会拜托一下他们,这么多人看着,你总放心了吧?”
伍凌菲沉默了下来,想了想才总算是点了下头,又去看了一下伍盛,这才让许维远送着回了家。
伍盛还没有出院,伍凌菲的庭审也就到了。
当初看司曼和陆一寒的庭审时,伍凌菲是紧张害怕的,可轮到自己上去,突然间倒是不怕了,保持着高度的冷静,听着林毅一点一点的为自己辩驳,和案子的负责人争论,又不忍不住想扭过头去看许维远。
可惜因为这个案子申请了不公开审理,家属是不允许旁听的。旁听席上空无一人,可伍凌菲知道,许维远一定就在什么地方看着她。
她还记得她进来的时候,许维远就抱着她,告诉他,他会在角落里看着她,陪着她的。
伍凌菲认真的听着法官的问话,按着来之前和许维远的联系,一一做了回答,时间飞速流逝,由于这案子之前经过林毅的再三整理,已经非常的清楚,而且各个证据都很有说服力,再顾及到伍凌菲孕妇的身份,在几个小时之后,法官便做了当庭宣判。
宣判的时候,伍凌菲紧张得目光空洞,整个人懵懵的,睁大了眼睛紧紧的盯着那法官。
法官翻着资料,将宣判一字一顿的念了出来。
十年的牢狱之灾,因为数次立功,变成了三年,又因为怀孕的原因,给予了缓期两年的福利。
本来,因为挟持警察,打伤警察一案,伍凌菲并不可能有这么轻的处罚,然而,林毅当时给予了强有力的辩解,毕竟这个案子,并没有什么特别有说服力的证据。毕竟伍凌菲当初是没有和司曼伍盛里应外合的事实,并无证据。
而林毅却调动和当时看守所里的视频,以伍凌菲和那位被抓的伍盛手下的对话,指出了警察利用伍凌菲诱捕伍盛一事,又以“人性”、“本能”来指出,伍凌菲之所以会挟持许维远,是因为担心父亲,这也是正常的行为,而且,当初许维远受伤之后,伍凌菲着急提醒警察要找医生,而不是逃跑,也能证明,伍凌菲当初并没有和伍盛等人合作。
各种细节上的证据,让法官信服,当下又去了和毒枭里应外合打伤警察一罪,便只剩下了挟持警察一罪,最终以绑架罪处理。
缓期,也就是说,不用坐牢了!
伍凌菲从宣判时开始揪紧了的心,总算是松了开来,等着林毅帮着将各种手续办好了,便由警察带着走出了法庭,人才刚刚一出门,便看到了许维远和邓奕嘉,林颖,裴如一等人着急的在外等着。
伍凌菲忍不住眼睛一红,紧紧的抓着许维远的手,半天说不出话来。
带着伍凌菲出来的警察和许维远是认识的,冲着许维远道喜:“三年,缓期两年。”
许维远一直严肃死板的脸这会儿终于在人前露出了笑容,喜得一个劲儿的道谢。
那警察还从未看到过许维远笑过,嘿的笑了一声,就调侃的说原来许维远也是有表情的!
许维远也不介意,只一个劲儿的笑着。
伍凌菲也开心,和邓奕嘉林颖说了几句,谢过了他们,便想着拉着许维远去跟伍盛报喜,才刚走两步,裴如一也凑上来了,吞吞吐吐的道了谢,又让伍凌菲记得一会儿回家吃饭。
伍凌菲谢过了她。便跟着许维远去见了伍盛,自然又是一阵欢喜,伍盛高兴得大笑,让痰给堵了,又咳了一阵,却还是忍不住要笑。
说完了自己的事情,伍凌菲便又向许维远问起了余司曼和陆一寒,说起来他们的案子已经过去了两个星期了,怎么还没有消息?
许维远道:“他们的案子比较复杂,当天并没有审判成功,还得准备重新审理。”
伍凌菲想起了他们两,心里就是一阵不舒服,司曼那边唯一的一点感情已经磨光了,只是陆一寒……
陆一寒可以说是于她,于许维远都有恩的,她问起了陆一寒,许维远拧着眉,道:“他的案子很难说,死刑应该是不用的,最多死缓,唉,只怕是要坐上好几十年的牢了,也不知到时候有没有机会立功。”
说起这个话题,在场的人心情都不是很好了,伍盛便笑道:“不说这些难过的事了,小菲啊,你的案子已经结束了,就别老往我这边跑,我的案子估计还得等好长一段时间,你等生下了孩子,身子好了,再出来,知道吗?”
伍凌菲沉默着,突然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