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君的宠妃-第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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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世间少有,臣更少见,今见之,眼前一亮颇为震惊,是、欣喜之意。”
盛绝点头,难不成他听不懂她的意思?何故多一番解释呢?
王走下龙椅,器宇轩昂的立于盛夕钰身前,道:“钰儿,念一遍昨日为梦漪园艺子所填的词,孤王、便将此物赐予你如何?”
盛夕钰一听当即慌忙跪地不起,和硕小王同样惊骇不轻,一同跪在地上。盛夕钰语气不稳,急欲辩解道:
“臣,臣有罪……请王降罪!但,臣仅承认德行有辱国风,拒不承认拉帮结派,勾结大成之罪。”
盛绝久久不语,他与钰儿之间,似乎大多时候是如此僵硬对立,没有语言的僵持。难道,他的话,她当真听不懂?他仅仅想听那曲词从她口里念出,是何等韵味而已,难道他言语里含了别的信息?
盛绝道:
“钰儿可有听懂孤王的意思?”
盛夕钰叩首请罪,“臣,明白,王若是降罪,臣便领罪,只是,那勾结……”
“行了,”盛绝眸间不耐烦着,浓眉微微堆成山壑,走近和硕道,“和硕可知孤王的意思?”
“王,臣该死,王兄去梦漪园全是臣的意思,若不是臣,太师之子邀请王兄绝不会去。”和硕早已吓得双手发软,单膝已成双膝扣地。
盛绝微微合眼,低声道,“孤王的意思,就是这字面意思。汝等如何就认为孤王要降罪与你们?”
盛夕钰微微太首,偷偷回头去看和硕,可和硕教她不如,头实实的埋在地面。
盛绝不理会二人,竟低低念道:
“珠缨旋转星宿摇,花蔓抖擞龙蛇动。舞低杨柳楼心月,歌尽桃花扇底风。涂香莫惜莲承步,长愁罗袜凌波去。只见舞回风,都无行处踪。偷穿宫样稳,并立双趺困。纤妙说应难,须从掌上看。”
盛夕钰面上沉沉冷汗顺流而下,昨日一时兴起念出口的词,如何今日连君上都知晓了?她身边细作都是谁?
誘君颜 四
“王……”
盛夕钰伏地叩首,她命今必休矣!
“抬起头来。”盛绝着手拿了锦盒中的明珠,反复端详再冷冷出声道。
盛夕钰心下一抖,提头直面君王。盛绝手执明珠在盛夕钰玉冠上试了试,轻吐气息道,“却仅有此物才堪与吾儿相配,这珠子,孤王便赏你做冠上之物了,还不谢恩?”
这是,强迫啊,也仅有君王一人能把此事做得如此坦然。
“王…臣,叩恩!”盛夕钰头磕向地面,伏地之手皆在颤抖不止。这稀里糊涂间,王又赐了珠稀世罕物于她,可她却还在堪忧性命。即便起身站立,也如木桩一般,目不斜视。
和硕小王那是早已汗湿内衫,跟着盛夕钰一同起身,心底早念了百十遍,如何还不宣退?
盛夕钰那厢已经虚汗肆起,盛绝却似半点不觉察,须臾,竟是好奇问道,“钰儿,可是喜欢舞伶?”
盛夕钰那一听,当即扑地跪下,惊骇之声呼喊道,“王……臣、不喜欢!”
盛绝斜飞的墨眉微微上挑,不喜?不喜如何即兴做得出如此佳作?他知他的钰儿文武全才,可若非喜爱之极,又如何能开金口为一区区艺子赋词?
和硕额间冷汗涔涔而下,王的气势实在甚大,即便此刻受审的不是他,那威严而强大的气势也将他震慑,如同凌迟一般,大刀就悬于头顶之上,可想那是何等惊骇。
盛夕钰跪地等着王的圣旨,然,君王却转身拾步而走,缓缓走动,似乎心思远去。盛夕钰那全身几乎僵在地上,半丝不敢移动。盛绝忽然转身面向盛夕钰,狐疑问道:
“钰儿,如何你身量还是如此娇小?连和硕这两年来都拔高与你了,你这骨架子怎的同女子一般不见再长?”
盛夕钰趴在地上,双手发抖。她那是还陷入在前一刻的惊恐中,而君王此又再发问,那心当下一抖,竟一时答不上话来。
身后同样再次跪地的和硕顶着被凌迟的压力,道,“启禀王上,王兄劳心国事,日夜思虑,想是影响了身体骨骼成长。而臣只当不比王兄劳苦功高,臣吃得好,睡得好,所谓四肢发达……”
和硕往下再也说不下去了,只因这楼阁中此刻安静得诡异,令和硕不禁怀疑是否说错话,当即住口,少说少错。
盛夕钰微微皱眉,怎可在王面前乱扯这些个胡话?
两人跪地不言,王微愣,道,“还有这一说?”
“然,忧心思虑却有影响,却不是最主要的。启禀王,臣身形弱小皆因幼时顽劣,不慎落水,被水淹了,几乎丧命。臣的父王轻遍凉州北地所有名医,都无法根治当年失足落水后落的隐疾,臣这个儿不长,固然也是受了影响。”盛夕钰想了想严肃道。
和硕听此话却在心里道:此说话与我说的有何区别?王岂能听不出这是硬扯?
“哈哈%”盛绝朗声大笑,遂道:“被水淹了,便不长个头了?”
盛夕钰勉强接话道,“虽不长个头,却长脑子,浓缩便是精华,臣长的都是实用的。”
盛绝当即再次朗声大笑,声若洪钟,中气十足。听这笑声便知,王内里深厚。和硕那是哭笑不得,趴在地上身体抖动,好不难受。
“都起身吧。”盛绝道。
少时,高公公便领着两位亲王离了皇宫。须臾,高公公侍奉王饮茶时说道:“王今日笑了好几次,看来仅有王爷才能讨得王上欢心。”
盛绝噙着淡淡微笑,他的钰儿啊,不识抬举得让他生恨,可偏又恨不起来,挠得他心痒,又欲罢不能。
盛夕钰与和硕出了宫门二人方才大喘出气,盛夕钰手中拿着锦盒,目光略微呆滞,看向和硕道:
“刚才都发生了何事?为何愚兄这脑子你一片空白?”
和硕同样后怕着,心底依然唏嘘着,王那盛气凌人的气势影响就这么大,这都出了宫门了,还依然觉得缓了缓道,“好像,王将这东海明珠赐你了。”
盛夕钰也才缓缓点头,不住的道,“是了是了,王赐了这物事与我……”可时至此她那心也没放下来,遂又出口问道:“和硕,王当真不追究昨日之事了?”
说起此事,和硕才反应过来,他们被王宣见不就是为的此事?不该是将罪,如何又赏赐东西了?此时脑中一回想,又是一身冷汗:
“王兄,王究竟是何意啊?会不会是这先给点甜头,待你我二人都到府中了,王降罪的圣旨也就到了?这、仅是让我们有个心里适应?”
盛夕钰本是不明,心里依然忐忑,然,听和硕这话时顿时心中敞亮起来,起手以锦盒向和硕头顶微扣一下,道:“王若想降罪,适才便已经下旨,王何时与人客气过?”
和硕躲开盛夕钰敲打,笑道,“王兄言下之意是王乃阴狠果决之人,从不与人客气?好啊,此话,王弟可是会原貌原样道于王上。”
盛夕钰抽身上了马车,不与和硕再闹,上了马车对和硕邀请道,“过府一续?”
和硕摇头,道,“若是喝酒,你我还是去十里飘香的好。”
盛夕钰放下窗幔,此且不谈。
待盛夕钰回到府中,福管家道今日北苑,东苑和西苑的三位主子前后都来过蛊风居,问王爷是否要差人去报爷已经回府。
盛夕钰微微一顿,心里叹息,定是昨日入梦漪园之事传回了府里,令府中儿郎心起波澜了。唉,何尝是她的不是?想了想,也是她的不是,去就去了,何苦当时要赋东坡学士那一首词?念那一首诗?如今有诗词为凭,愣是证实了坊间传闻蛊王情陷梦漪园艺子的传闻,便是她自己说与那艺子无任何瓜葛,便已觉没有说服力。
倒是她该啊,落得如此下场,不仅坏了名声,还遭府中儿郎猜忌。白白亏空了这几年来苦心经营的好形象,便是她再道无心男儿,又如何解释这梦漪园之事?
“然。”盛夕钰道。
晚间便是王府每月一次的家宴,所谓家宴便是王爷与四公子齐聚一堂用膳,这是王府的规矩,各苑不走动,盛夕钰除了北苑也甚少往各苑去,便定了每月初一晚上家宴的规矩。也是强迫自己,不要忽略了各苑儿郎。
誘君颜 五
盛夕钰道,“无须去报,倘若有事,晚间便知。”
福伯应下,退身离开,盛夕钰刚退下屋里婢子,准备歇个片刻,然,这一转身,劲风过耳,盛夕钰脚下迅速移开,一并两指宽的飞到划破空气至她耳际穿过,盛夕钰往后一闪,飞刀划过耳际。下一刻 叮 的一声深深嵌入身侧的檀木雕花柱上。
“放肆!”盛夕钰身形站定,转身怒喝。
盛夕钰喝声一出,便至屏风后走出来一位身量颇高,身形挺拔的黑衣男子。但看此男子眉目如刀裁,噙齿戴发,双目如火眼晶亮,似黑幕中最耀眼的那一点明星。发丝垂散,冷戾阴沉中又带有一丝捐狂的傲气。面目俊毅,却生生掩于在那股浓烈的黑暗气息中。他行动一步,周身所带的阴沉气息如黑云一般黑压压滚来。
盛夕钰薄怒已然,抬眼直视稳步近身的黑衣男子,道,“夜君如何做起这梁上君子的行径了?”
此人便是终日不在府中的南苑主子夜千痕,夜千痕虽为大臣赠予盛夕钰的厚礼,却是府中男儿中最不受盛夕钰约束之人。当日夜千痕被人以木箱抬入王府时没人知道他身受重伤,体内五脏六腑皆损,多处经脉也被人打断。
盛夕钰终究是为他请了大夫医治,夜千痕在王府两年中有足足一年卧榻养身。自伤势好后,盛夕钰再没踏入南苑,差人请他也多次不见人。
盛夕钰多少也知道,夜千痕身份神秘,长月不在府中,若回府时那定是身受重伤,回王府养伤的。怕是这蛊王府成了这神秘男子的避难之所,想来夜千痕在江湖上也是有一定地位,在这王府中真是难为他屈身在这后院了。
夜千痕冷笑,有谁比他更可悲?
两年前中了埋伏,被人追杀,命悬一线时救他之人竟是他的大仇家。蛊王盛夕钰,他做梦都想斩杀之人,却天意弄人,他这条命竟是这大仇家所救。
“王爷想来近日多流连风月场所,以致这功夫都生疏了。”夜千痕冷冷讽刺。
曾经王爷何其敏感?功夫再高之人在她丈余外都能觉察到,近日他都已经潜伏在她房内,竟都未曾察觉,想来坊间传说都是真的。蛊王流连梦漪园,情系伶倌艺子。
盛夕钰忽地冷眼射向夜千痕,出声道,“夜君来本王房里不会只为讽刺本王几句吧,有何用意尽管说出来。”盛夕钰说此话时才提眼打量夜千痕,上下一扫,笑道:
“夜君未受伤而出现在王府,本王倒是诧异了。”
夜千痕倏然抬眼,反问,“你都知道?”
他倒认为他的事隐瞒得很好,她定会半点不知,竟然都知道?
盛夕钰笑出声,道,“这王府是本王的,本王的府里有何风吹草动,本王身为当家主子岂能不知?夜君真当本王沉迷酒色,愚昧无知?”
这反言相斥倒令夜千痕无话可答,黑沉着一张脸将目光冷冷落在盛夕钰脸上。盛夕钰再次怒喝:
“放肆,本王岂由你如此亵渎?”她是恨极了这放肆的打量,成何体统?
夜千痕应话道,“王爷早该被男子这般注视成习惯了,流连风月之人还介意府中人看?王爷,这是厚此薄彼?”
“你……”这眼下反倒盛夕钰被赌得哑口无言了,忽又笑道,“夜君竟也承认是这后院中人?倒是稀奇。”
“怎么又不是了?千痕从来就是,千痕还要看着王爷如何被君上斩杀,被族人歼灭。”夜千痕凉薄的唇间拉出一丝冷笑,低声道。
盛夕钰听得这话心情舒爽了,近日来一直担心项上脑袋能否保住而忧心,不想此刻被夜千痕一语道破这心中的疑虑,竟然释怀了。如若,这是命中注定之事,躲不了那便坦然接受吧,也好在时刻这般忧心。
“那,便借夜君吉言,但愿这一天早日到来,本王便也得解脱了。”盛釸玉朗声道。
夜千痕本想一次话急怒盛夕钰,却没想她竟顺着他的话回应。蛊王盛夕钰是亲王入朝,如今又功高盖主,君王绝不会姑息太久。他本应该早日盼得她锒铛入狱,却在听盛夕钰这逆来顺受的话时心底不安了。
起眼看向盛夕钰转身的背影,她此般风光无限,竟也有惆怅之事?她有何结果,她自己定也了然于心吧?
盛夕钰今年才十七,还未至弱冠之年,寻常百姓人家,她还是一个少年,如此年纪,便已要承担如此重任,想来是极辛苦的。
盛夕钰那都准备上榻了,转身看那伫立在屋中的男子,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