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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暴君的宠妃-第6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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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奚钰有一刻的发愣,临江是楚皇?突然想起曾经逃出皇城之时在小树林中,他说他姓楚,楚乃国姓,当时也未多想,此时再一想来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忽而一道惊雷炸响,楚国太子竟在她后院与她管了三年杂七杂八的琐事?她竟然把堂堂一国太子如今一国之君关在了后院整整三年?这是何等震惊之事?
  奚钰扒着酒囊揭开盖子灌下几大口酒,怪不得他说他有一身重担,她原以为他指的只是要听命于楚皇之事,岂料他所说的重担是楚国整个泱泱大国啊。瞬间觉得醉了,醉得不轻,抓着酒囊起身摇摇摆摆的往房里去,回头道:
  “天晚了,周兄早些歇息,明日须得赶路。”
  周显眉眼一跳,即刻出言提醒:“小心哪,楼梯……”
  可为时已晚,奚钰已经给碰着了,‘嘭’一声重物砸向楼梯,酒水洒了一地,只见她似乎不觉疼痛倒最先心疼起挥洒的酒水:
  “可惜了可惜了,我的酒,临江于我的酒啊……”
  她要早知道楚临江的身份她此次怕是无颜再见他了,楚皇何等尊贵之人,岂能于她做奴仆三年,最后还差点害得他丢了性命?
  一夜无眠,到天明之时终于想通。结论是他们之间并非主仆,也并非从属关系,他们是最赤诚的朋友,所以他记挂她,担忧她,她亦同样如此。朋友不在乎身份,性别,年龄,他们是以赤诚之心相交,即便他贵为国主,她亦能与之为友。
  这一遭想通后人便也轻松了,一夜未合眼,次日却精神抖擞。
  几日的赶路终于离开了楚国边界踩在了大遂的土地,周显等人显然有几分兴奋难以自持,这出国虽是新鲜,然,却怎么都没有自己的国土踩着舒适。
  周显更孩子气的下马捧了堆在往脸上轻抚,朗声大笑。奚钰在马上好笑的看着,这都是一群热血男儿啊,若能为她用就好了。
  “周大人,下官忽然想起有些要事要从此处转去襄阳城去办,若可以,下官可否与大人再此别过?”奚钰当即恭手认真道。
  “哦,有何要事?你我同僚,我周显敬你是血性之人,若有为难之事只需说一声,我等定倾囊相助。”周显本也是性情中人,此去楚国一行又见奚钰为人直爽,待人亲和,心下早已将她视作知己朋友。
  奚钰朗声笑着言谢,道:“说来惭愧,下官家乡乃襄阳,自下官入朝之日起便未还家,如今难得有此良机过家门,只愿大人假公济私一回,只当不知道此事,令下官回家探望…”
  周显等人一听,虽与理不合,然此行楚国她亦是有功之臣,如今又待这襄阳便是她祖籍,完全可以不用将此事上报,就因着她这份坦诚他为她担下了。当即道:“既如此你便快些去,此去襄阳不远,你莫要在家中逗留太多时日便可。”
  奚钰大喜过望,当即抱拳相谢,当即策马便往襄阳而去。
  襄阳王夫妇待她不薄,无论如何她也需趁这个机会回来探望,若错过此时机,不知何时才能再见。
  她回王府时是以礼部之人投的拜帖,以此不惊动任何旁人。而襄阳王夫妇见她回来激动不已,哪里料得到帝妃能回来?王妃拉着她的手半天不舍得松开:
  “前两日我便听得喜鹊叫得欢,心里总觉着有喜事临门,瞧瞧,真来了,我的女儿啊,娘亲日夜都念着你,只盼君上能容你归家一叙。”王妃说着便又带泪。
  奚钰悲从中来,当即宽慰这王妃,陪着王妃说了一会子话便问起良华可有听话,功课学得如何。
  然,一提良华,王妃那刚止的泪便再次话落,奚钰大惊,莫不是自她走后出了什么事?
  终得王妃哭过那一回才得知,原来良华跟着他那师傅游历江湖去了,立誓只为有一日能报效朝廷。奚钰一听,当即喜道:
  “如此,自是极好,良华有此大志,娘亲为何伤心?”
  王妃抹泪道:“我心里也是极安慰,却终究不舍得,华儿还是孩子,便要在外吃苦,为娘的于心不忍啊。”
  奚钰当即明白,又劝说宽慰了好些个才将王妃劝了下来,只道将来入了朝,有她这位姐姐提点着,自然不会受人排挤。王妃一听,便也放心了。
  
 醉里挑灯,相思扣尽成灰 三




☆、枕下月光,与君共眠

  奚钰次日别过襄阳王夫妇只身离开襄阳,此次过襄阳令她欣慰的良华的转变,她早知道这小子与那些个养尊处优不思进取的侯门公子是不同的,少年再小,他那双眼睛里闪烁对将来向往的希望是不会错的。
  在过赤水发现水面教去年高了不少,便问船家汛期过否,那船家应道今年汛期早已过了,因雨水密集,水面一直持高不下,水面最高时比现在所见还高出两尺,汛峰太猛连行船都不敢走,如今已算好的。船家边与她细说边指着岸边的被洪峰冲过的痕迹,岸边许多植被已被冲刷,只剩光秃秃的一片。
  这一带因背靠祁岭山,有天然的屏障,植被、灌木生得极好,所以常年来赤水流经并未受太大影响。而今年似乎有些不同,奚钰眸色微沉,如此大的水流量冲击,加上雨水密集,下游岂不是很危险?
  据她所知,赤水下游水流渐缓,而下游流经楚国最终汇入汪洋。楚国她是鞭长莫及,而赤水有一条很重要的风流,从祁岭山东便分流往南乃漓江,她如今很是担心漓江下游的漓州会不会水患。
  过了赤水后她本欲南下查看,然而又生怕王会迁怒旁人。君王即便已为她的夫君一年之久,但,他二人除了更亲密外她对他依然不了解。君王本是个性情难测之人,他若心情好即便她逆天他也能包容,然,他若心情不好她便是谨言慎行依然不得他展眉。
  都道伴君如伴虎,如何不是?
  他提防着她,她如何不是小心应对着借以发展自己的事?终究他二人除了夫妻名分外,什么都不剩。
  奚钰转念至此便不再犹豫,直接北上,她已经罪大恶极,如今不能再因自己处事不周牵连无辜,周显等人为人耿直,她如何能陷他于不义?
  几日奔波,却在到达帝都之前被人围攻。
  奚钰当即警铃大响,得知她出宫之人仅仅只有她的夫君而已,此外便是她曾书信于璇玑提过,然,璇玑人在北地那此刻围攻她之人是何人所派?
  王不会杀她,这点她肯定,若要杀她,也不用费尽心思将她接进宫中。可除了他,会有谁想要她的性命?
  好在她随身带了宝剑,见势不对当即拔剑挡去身侧左右飞来的暗器,剑刃与暗器在空中汇聚,瞬间火花飞溅,她手抓马缰翻身横在马腹边避开如急雨密布的暗器,忽然,箭啸声划破空气而来,奚钰不得不松开缰绳跳马,落地之时滚开几丈开外才稳住,而此时却听得马嘶悲鸣,当下身中数箭倒地身亡。
  奚钰顾不得许多,狂奔出去,敌暗我明,对方人手众多,她自身不可能对付,一年来久居深宫即便偶尔打坐调息,而功夫却已然生疏了不少,叫她一人敌千钧?怕是会在下一刻便被乱箭刺死。
  此处离皇城也不过几十里,只需入得城门她性命便可抱住。
  忽然灵光一闪,康靖王巧立名目欲借她贤王之名招揽仁义之士,如此她这健在的贤王自然会成其绊脚石,想来这些杀手定是康靖王所派。
  奚钰未奔出二里便被层层蒙面人围住,奚钰咬了牙看来今天不得不做拼命三娘了。当即眸中狠色立现,即刻混战厮杀,片刻间这片竹林已是刀光剑影,血雨翻飞。
  奚钰招招致命,杀得红眼,若不撂倒对方,死的必定是她。
  双方一交手她便肯定是康靖王所派,这些人与当日追杀他们到赤水的假官兵是手法招式一样定是同一路人。
  来不及多想提剑便刺,身上大衣被刀刃绞碎只剩破布垂挂,她无从分心,只能全神贯注厮杀的同时尽量自保。然而,终究是太久未曾如此厮杀打拼过,不过多时她已经深感疲惫,体力渐渐不支。
  不行,如此下去必死无疑!她心中大骇,只能想办法脱身。
  思忖之际手臂竟被割破道血口,布料撕裂之时带着血肉而起,瞬间钻心蚀骨的痛袭来。奚钰眉间紧锁,半点不顾鲜血直流的手臂,忽然大喝道:
  “我知尔等效忠之人乃康靖王,带我去见你们主子,介时他若再下杀令,尔等再动手不迟!”
  对方仅仅微顿却并未就此收手,依然招招狠戾,奚钰再现杀机,一剑挑破迎面而来之人喉咙,瞬间鲜血飞溅四起,不做停顿再出杀招一个回旋剑锋与袭来的利刃碰撞,稳住身形之时长剑一出再次刺进提刀砍来之人的心脏。
  “我并不想多伤无辜,若拼死一搏尔等未必就完胜,带我去见你们主子,责罚之事我自己会于你们开脱!”奚钰大喝出声,刀剑相撞,利剑下滑再刺伤一人。
  对方见她招招致命正如她所言,若她拼死一搏,并非不能脱险。当即几人示意同时手兵器后退数丈,双方静立相对。剩余之人见几位头目都收兵而立,便同时后退待立。
  奚钰强压心头翻涌的腥甜,剑插地稳住摇晃身形。其实并非她所言,适才她已经尽了全力一拼,倘若对方之人不肯收手,她定撑不了多久便体力不支。
  “带我去见你们主子,我有要事与他相商。”奚钰稳住气息与左臂传来的阵阵剧痛,往前行,目光如炬看着众人,眸中没有半分惧意。
  为首几人眼神交换,继而点头。
  奚钰见到康靖王,二人谈了颇久,天色完全暗下来后奚钰才从康靖王密室中出来。
  她会报仇,答应与康靖王联盟,但她的要求只有两点,其一,北地自制,其二,她要他活着。
  奚钰进了皇城,有些失神的往帝宫走。
  他是好君王,虽不比史上明君勤政爱民,却也未曾有过暴政,心系天下,她身为他的子民,他的臣子,她敬他。而她除了是他的臣子外她还是凉王的唯一血脉,是凉州百姓的寄托,亦是曾经王府千余人的主子。
  府中千余人性命与父母之仇压得她喘不过起来,她要做忠孝两全之人,曾为他臣子之时她尽心尽力辅佐,没有半分二心。而他的忠臣已被他一纸令下诛杀,如今她是凉王之女,她要尽孝。
  推了他的天下够了么?
  终究还是不忍心,即便此时她还想留他性命,只是介时,一切早已身不由已。
  他防着她,她亦未将全心交与她,一年来演尽了贤良淑德做好了他的宫妃,却依然不得他的信任,既然如此,她还犹豫什么?
  奚钰走到宫门时,高公公早已领着一片宫人候在宫门处,见她从夜色中远远走来,当即喜形于色快步上前去接,他依然在此等候两日了。
  “小主子您可回来了,昨日王不见您归来发了好发通脾气,至今滴水未进,彻夜未眠。小主子快些……”高公公快步上前,继而身后有宫婢提着宫灯近前,光一亮她身上那些血迹和还未处理的左手臂上的刀伤即刻触目惊心。
  高公公吓得不轻,“我的小主子诶,您如何,如何伤成这般?带刀侍卫呢,可要不得了,这、这,叫王瞧了如何忍心?”回头对身边宫婢怒喝:“还杵着做什么,不要脑袋了么?还不去请太医速速前去乾元殿候着?”
  奚钰出声道:“无碍,一点小伤,这些血都是贼人的,切莫声张扰了王。”
  “老奴知道老奴知道。”高公公亲自为奚钰掌灯,身侧有宫娥搀扶着奚钰,却被奚钰面无表情的挡开,她还没弱到这个地步。
  是有些激愤,王将她如此关在后宫,是否这就是他要的结果?让时间一点一点消磨她尖锐的爪牙,到最后只能束手就擒。
  奚钰让女官上了些药,清月在其他女官宫娥离开之后与她对坐,神色紧张,“究竟出了何事,如何会遇袭的?身边的侍卫呢,我听说王派了侍卫于你们,侍卫呢?你就是性子强,打不过逃命要紧,你功夫那么好护自己性命都不可么?”
  奚钰拍拍她的手道,“瞧你急得,一点小伤而已,别担心,并无大碍。”
  “还是小伤么?染红了多少擦拭的纱布?你何苦非要去楚国,如今你已贵为帝妃,好好养在宫里才是正经生要生那许多事情来叫人担心。”清月满面愤慨道。
  奚钰只当她是关心情切,并非当真气恼她。奚钰将半个身子往清月靠去,轻声道:“月儿,还有你在我身边真好。”
  清月轻轻顺着她的发,道:“好好的又说这些个傻话了,我不在你身边在哪?”说着又揶揄道,“这一生,我便也只有委屈跟着你了,别处,也无我容身。”
  清月前后伺候着,待得她一身清爽了二人才又好好说了一会子话,是夜了终于见得君王来。
  奚钰侧目而去,竟一时忘了该有的礼数,清月即刻起身行礼继而快速退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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