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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暴君的宠妃-第3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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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哦?来了位大人物。”盛夕钰反声道,清月亦同微微蹙眉,皆在猜想这大人物究竟是何人。

    盛夕钰忽而侧目对兰君颜道:

    “兰君你瞧,大公子院里的梅开得多好。”

    兰君颜侧目望去,簇簇白梅探过院头迎着风雪开得正旺。兰君颜不言有其他,当即道,“原来姑娘是为白梅而来,想来树种不同,盛都可没有白梅呢。”

    盛夕钰当下轻笑,牵着清月往宴席间去。

    而身后素言却大变了颜色,低声道,“盛都没有白梅……”

    兰君颜回头给她一记狠眼,多事的奴才!

    盛夕钰手握清月,手上越发用力她自己却浑然不觉,此素言非彼素言,她的素言呢?她那心灵手巧的单纯女子素言呢?心里忽地一痛,身形微微踉跄。

    清月在过赤水前便已提醒她留意素言与兰君,却因当日事态紧急疏忽了此。怪不得,追兵来得那么突然,素言同样不会功夫,会那几招花拳绣腿形同摆设,而她却在万剑舟头安然无恙。

    “钰儿,”清月轻声唤她,盛夕钰深深吸气,稳住心神,回握她的手,轻声应着:“嗯。”

    穿廊而入,然而盛夕钰却瞬间伫立廊间,双眼直直望向席上那面带玄色面具的男子,即便他静坐,那浑然天成的霸气依然外露无疑。只见他与襄阳王平坐,然,他的气势却足足狠压襄阳王,席间他是众目焦点亦是宾客敬畏不敢举杯之人。

    他似若有所觉,双目寒凉之光从玄色面具下迸发而出朝盛夕钰的方向精准射来。盛夕钰身形一震,拉着清月转身落荒而逃。

    他来了,他亲自来了,他果真还是不放过她,亲自来了!

    清月不明所以,却依然随着她快跑,出了前殿候在院里的兰君颜和素言当即迎上前:

    “姑娘,出了何事?”

    盛夕钰抬眼看向二人,略微思忖,“走!”

    兰君颜侧目回望,难道……

    当即跟着盛夕钰离开,来不及准备别的,四人别开府内下人从后院离开连夜出城。城门今日未关,是因着襄阳王府内宴客,须得宴会散去时城外宾客出走后方才关城门,也因此盛夕钰等人出城时未被阻拦。

    盛夕钰两骑出城,在这时候她不能将素言扔下只能一同带走,然而又恐兰君颜不知素言底细不曾留意,便令兰君颜带清月上马,而她与素言一骑,放在身边她自己心里放心。清月自是明白她的用心,然而兰君颜却有几分莫名,却不知,将清月交给他这是盛夕钰对他最大的信任。

    “前方可有路?”盛夕钰微微皱眉。

    兰君颜策马前去,即刻折回道,“是官道。”

    “不可走官道,回去,从小路走。”盛夕钰策马先行,兰君颜即刻跟上,大声道:“那条路并非去楚国之路……”

    “不去楚国,往北上凉州!”盛夕钰迎风大喊出声。

    然而彻夜狂奔却在出境之时被官兵围住,盛夕钰心下大骇,若前一次是消息走漏,那今夜临时起意又如何再被人洞悉?盛夕钰并不硬闯,若硬闯那便是送死,转而策马掉头,将岔路便上,并不多想此道通往何处。

    “姑娘,前方无路--”兰君颜身后的话被风刮散,盛夕钰紧紧听到些许尾音却未能辨别。

    天方亮,盛夕钰眼前一片开阔,然而开阔不久却忽然惊骇,双目大撑。与此同时素言惊声尖叫:

    “啊--”

    盛夕钰手上用力紧拉缰绳悬崖勒马,马蹄停在悬崖边上不过一丈之远,马嘶长鸣响彻深谷。

    “果真天要亡我!”盛夕钰下马,素言被吓得面色惨白,抓着马鬃毛缓缓滑下地。

    身后兰君颜与清月也到了,只是在他们身后是千万铁骑紧随而来,红尘滚滚,马蹄声声,震得山河欲坠,连地面都跟着有频率的晃动,脚踩地面触感清晰。

    盛夕钰在这一刻忽然什么都不怕了,或许这本该就是她的归宿,这三年本是她偷生而来。兰君颜的勒马而停,清月下马二人朝她走近。盛夕钰面上的笑容凄美绝伦,道:

    “月儿,从这里跳下去,怕么?”

    言语极轻松如同嘘寒问暖一般还带着丝丝暖意,清月亦然轻笑,摇头,不禁揶揄道,“看来我们当真不是长命之人,都已如此努力,却还是摆脱不了。”

    “嗯,来世还做姐妹。”盛夕钰低声念着,清月望着晨雾缭绕的天,道,“做亲姐妹,我当姐姐,我来疼你。”

    盛夕钰莞尔浅笑,“好!”

    千军万马奔腾而来,马嘶响彻天地晃动天地,而策马领军之人赫然是那昨晚带玄色面具之人。伟岸身形立于宝马之上,浑身散发的生寒气息势吞山河,天地间唯吾独尊,王者莅临。

    勒马而立,与她不过数十丈距离。双目灼灼,如带着锁扣的目光片刻不移打在她身上。

    钰儿--

    盛夕钰面上扬着极轻浅的笑容,偷得这一刻偏生她还有心思与清月谈笑风生。清月并明白,想着这一转身便去了,也没有任何顾忌,便问:

    “来者何人?”

    盛夕钰侧目看她,眸光潋滟,道,“我的九叔。”

    清月恍惚,她竟将此话说得如此轻松?看来是当真存了下去之心,忽而也笑,道,“我们好大排场啊,君上莅临,亲自送我们这最后一程,啊,也值了。”

    盛夕钰潋滟眸光深处是一抹浓得化不开的伤痛,强撑着,“是,九叔来了,他终是舍不得我的,他终是来了,不枉我们叔侄一场,让我带着这些个念想走,也心安了。”

    转身抬眼望去,轻启朱唇,底唤:“九叔。”

    她相信他看得到她在唤他,今生如此亲唤,也就这一遭了。她眸底深处的眷恋,谁也看不真切。

    他终究未说任何,即便在如此时候,他还是不曾开口。

    盛夕钰等了些时候终是等不来他的言语,转身道,“走吧,想来,他能来送我便已是他最大让步。”

    清月伸手顺着她长发,牵手与她上前。

    然而变故却横生在这一刻,清月手为碰触到盛夕钰,下一刻便被兰君颜扣着身体大步后退转入两方中央,手掌扣在清月脖间动脉处。盛夕钰忽而大惊,侧目愤怒相向,怒喝:

    “兰君,放开她!”

    “姑娘,与圣上回去吧,圣上是来接你的。”兰君颜眼中诸多不忍,盛夕钰一动,兰君颜三两步再往大军退去,早已跨出同等距离偏向大军。

    盛夕钰骇白颜色,“你到底是谁?”

    兰君颜面色凝重,眸色微沉,当下撕了面上易容物事,“卑职徐捍,逆贼颜君澜已殁。”

    清月与盛夕钰同时面如死灰,压抑的心恸瞬间翻涌排山倒海而来。兰君颜早在河镇已死,首级次日被悬挂在月亮城上示众,如今月余已过,那悬挂城门的首级经历风雪怕早已被风干。

    他控制福伯威胁珠翠毒害了梅生,令千军手刃兰君,万箭刺杀临江,就连羸弱女子也不放过!盛夕钰忽而癫狂,手指君王怒声质问:

    “你究竟为何要如此狠绝,痛下杀手?我与你三载呕心沥血,尽忠职守,竟连几条蝼蚁贱命都换不过来?你如此赶尽杀绝你不怕因果轮回,苍天报应吗?”

    声声悲恸,音绕深谷天地动容,她血泪尽涌,问天咆哮:“我死非你亲眼所见你都不安心是吗?你一代帝王却无容人胸襟,大遂迟早败于你手!”

    “钰儿!”君王终于发怒,如狮吼声出响彻天际。

    “恼羞成怒?”盛夕钰放声嘲笑,身后素言却有异动,盛夕钰转身拔剑一剑穿心,瞬间鲜血飞溅,溅了她一手。

    “姑娘,我只想于姑娘说,说……素言并未害……你……”言未落身形已坠落,盛夕钰血泪淌落抽剑转向君王持剑相对。

    “我若有机会,便会坐实那叛国大罪之名,带我凉州北地百姓掀了你这荒诞朝纲!”盛夕钰发丝风中飘散,凌乱飞舞,长剑回抽:

    “月儿,我先走一步!”

    话落提剑自刎。

    电光火石间一枚细小银针破空而过,在她下手之际刺进她手腕,这变故在千军万马众目睽睽之下却无一人发现。即刻,她应声落地,鲜血横流。

    清月瞬间崩溃,痛呼一声,“钰儿--”

    欲往前奔去,却在下一刻被徐捍打晕。

    一代传奇女子终究结束了她这短暂一生,千军下马,单膝下跪。君王沉痛,缓步朝心爱的女子走去。

    他亦痛,却因她恨他入骨而痛。于他,不过是做了他该做的。而于她,却是灭她族人杀她亲人的血海之恨。

    在她死前他总算听得她几句真话,寒风呼啸,这清晨之风便已冷冽如此,吹得人摇摇欲坠,沙走石飞。

    盛绝蹲身小心抱她入怀,“地面寒意重,别凉着了。”

    伸手轻抹去面上的血迹,呢喃,“孤的钰儿啊,你即便有机会,孤王也不会放任于你将我大遂天下推翻。”

    “我们回宫,日后再不叫你吃这苦头。”

    盛绝宛如魔君,抱着盛夕钰策马再入襄阳城。
此情魂断肠,颜如玉,月如霜 一
恍惚入了阿迷鼻祖天地混沌不明,盛夕钰一人在无人的官道渐行渐远。这一路本是好生热闹,花开绚丽,姹紫嫣红。她身边的男儿前前后后将她簇拥环绕,梅生、璇玑、兰君颜、楚临江、夜千痕,还有素言与清月,一路歌舞升平欢声笑语不断。

    然,忽而一阵阴风刮来,待她再次睁眼之际人去留声,她心慌如溺水之人在水里浮沉,只闻得笑声依然不断,人已踪影。她心下骇然快步前奔,然而过耳的却不再是他们的欢笑,而是凄厉的风声与惊悚的子规啼。

    “别走……”盛夕钰努力想握住那一丝欢笑却即刻烟消云散被阵阵阴风吹散。

    她身心巨震,由梦中惊醒猛地坐起,口里任不断呼喊:“别走--”

    时下惊觉,已泪湿满面。

    “钰儿,孤不走,孤会陪着你……”

    神色还未从梦魇中完全恢复身后便贴上一具热烙如火的躯体,盛夕钰当即大惊失色,惊呼出声。即刻拥被侧坐紧靠墙面,待看清踏上之人容貌时恍若惊雷击中,轰隆而响,震得她神魂俱散。

    “你--”她那璀璨瞳孔瞬间剧烈收缩,他一张刀裁剑削的俊毅面颊强势而无情地深嵌入她双瞳中。他噙着浅笑,想她靠近,缓缓伸手:

    “钰儿,是孤王啊。”

    盛夕钰面如死灰,紧拥锦被紧贴靠墙,唇色惨白颤栗不断,带着几若崩溃之声颤抖大喝:“别过来!”

    盛绝深沉睿利的目光将她紧锁,亦不让她乱动分毫。而,于她未有任何动作之时他即刻亲近卷她入怀紧扣。

    “钰儿,你我已成夫妻,如何还要拒绝我?”盛绝以绝对强势将她锁纳,抬手轻抚她芙蓉面,他二人此时仅着素色亵衣,非他出口却已成事实。清冷之声由他刻意压低:“事实你改变不了,不如从了孤?”

    盛夕钰清泪滑落,满目悲情,“你一代帝王,为何生生于我犯难?我即便不为臣,也是侄,你如何能有如此天理难容的悖伦之心?你真不怕百姓怒指,群臣反驳?”

    “与我何惧?孤心悦之,岂容他人妄议?”盛绝深沉而道,玄墨双眸蕴藏着深不见底的情绪,一如他君临天下的霸气。

    “王,您可曾想过我?王将将罪臣置于何地?你杀我凉州无辜百姓,灭我身边至亲亲人,你我间有血海深仇相隔血脉之亲相阻,何以做夫妻?真乃滑天下之大稽!”盛夕钰声声质问,痛心疾首。

    盛绝盛怒于胸,胸腔起伏如海啸。她以为他会给她个痛快,岂料他竟生生压下震怒侧卧在榻并将她一同带下。

    盛夕钰心有不甘,本以为早入了阿弥地狱,却不知她又醒了过来。身边之人全都离她而去,她亦早将生死置之度外。他恼羞成怒,她心中何尝不愤怒?

    推不开他,再道:

    “王是九五之尊,一声令下便可要千人性命,酿成世间疾苦,王当真以为大遂天下已固若金汤而如此肆意挥霍百姓之信任?岂不知水可载舟亦可覆舟,总有一天你便如陈祖一般做那亡国之君……”

    “钰儿!”盛绝面色生寒,薄唇紧抿。她当真越发放肆了,“你此言孤王足以杀你千百次,莫再挑战孤的底线。”

    “王怒了?是否会一声令下将我凌迟?王便如此,高兴了做臣子的命便安然,怒了做臣子与那奴才无丝毫之差随时提头觐见……”盛夕钰轻言而出一再触怒君王,盛绝当即翻身起掌扣上她肩颈令她不得不咽下未出之言,即刻钻心之痛由左肩袭遍四肢百骸。

    “我说错了么?”盛夕钰面色苍白,冷声反问,咬牙忍下彻骨之痛怒视君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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