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妃在民国离婚中-第6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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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候哭了,特地让你看见,是何用意?我本也可以做些小伎俩,但我现在心里不痛快,不愿意装模作样。横竖这些我想了也没有用,不让你送,心神难安,那你就去吧。”
她抽出手来,已是冷静了下来,压低了些声音:“我刚才也似乎有些逾越了,毕竟我们只是合作关系。”
说着已是一步一步上楼了去。
沈家和霍家向来也有合作,他和沈明珠一起出国,相互照顾,两家也极力撮合过。在回国之前,霍澜庭接到了家里的信,说老太太的病一日不如一日了,他毅然回国,之前也问过她,可愿意一起回国,如果愿意,那两个人就正式交往,到老太太面前,给她一个交待。
沈明珠犹豫过后,拒绝了他。
他这才只身回来了。
霍澜庭看着徐迦宁上楼,也想回头再解释,先把那个送回去,他转身下楼,可等他走出一楼收诊大厅,已经看不见沈明珠的身影了。他拿了车钥匙,上车开出停车场,从医院大门出来,才行驶出来,在后视镜当中看见了医院门口蜷缩着蹲在门口的沈明珠。
他当即踩了刹车,下车走了她的面前。
女人蹲在门口,长长的白裙已经拖到了地上去,她抱着双膝,抬起眼来,那双漆黑的眼睛里,盛满了泪水。
霍澜庭不由叹息:“你向来骄傲,在这哭什么。”
他身上还穿着白大褂,可见是立即追出来的,沈明珠仰脸看着他,更是咬着唇角,声音哽咽:“你不是不管我的么,还追出来干什么?”
他抬腕看了眼手表,侧身而立:“走吧,我送你回去。”
她脸上泪珠滚落,委屈至极:“我以为,你再不能管我了……”
说着,站了起来,奔着他怀中又一头撞了过来,霍澜庭几乎是下意识的,伸手扶住了她肩头,让她站稳,顿时放手。
他拿着车钥匙,目光浅浅:“明珠,我想在我回国的时候,我们就结束了,你冷静一点,我送你回去。”
说着率先走了车边,医院门口来来往往不少的人,沈明珠顾忌脸面连忙跟了过去,她坐了副驾驶上面,眼中还含着泪,犹自不甘:“什么叫结束了,我不过是犹豫的时间长了点,再说结束了,也可以重新开始的么,在国外时候都没有正式交往,你不是说我回国了,就和我在一起的?你能不能……能不能当是那时候……”
车身一动,离开了医院门前。
世事无常,霍澜庭看着前面的路:“明珠,对不起,回不去那个时候了。”
她几近崩溃,侧身过来看着他:“为什么?我不相信这么快,你就喜欢她了,你和她在一起是因为什么?是不是另有原因?我不明白,怎么就不回回到那时候了?”
他似顿了下,随后道:“太可爱了……”
沈明珠愣住:“什么?什么太可爱了?”
霍澜庭目光沉沉,前面车辆都似乎变成了那人模样,这会正恼怒着,换着车道冷冷瞥着他,不由微勾了些唇:“她太可爱了,我抱了她,不能再抱别人了。”
一对泪珠从她眼里滚落,即便是在国外,那样开放的地方,二人相互照顾,也只是说说话,连手都没有牵过。
之前家里百般撮合,霍澜庭没什么意见,两个人之间总是不温不火的,问她要不要回国的时候,她故意婉拒了他,没想到……
她以为,他是天生淡漠。
没想到,他竟当着她的面,说那个女人可爱。
还直言不讳说抱了她了,沈明珠伸指擦掉了脸边的落泪,低下了眼帘。
徐迦宁一上楼,徐凤举就在二楼围栏上靠着。
四目相对,他小心翼翼地看着她的神色,显然在楼上已经知道什么事了:“妹子,你没事吧?”
她理所当然地嗯了声:“我有事。”
他哭笑不得,见她走了自己身边来,在旁劝导:“怎么了?吃醋了?还生着澜庭的气呢?”
徐迦宁也靠了围栏上面:“有点气闷。”
徐凤举笑了:“正常,你那么喜欢他,他关心别人,当然要气闷了。”
喜欢他?
徐迦宁顿时怔住,是了,从前的原主喜欢他。
至于她,不过是觉得自己的东西被别人碰了,才气的吧!
他是合作伙伴,在意得失就好,别的不当理会。
她这么一想,又不气了,回病房看了徐老爹,他睡得很香,因为不需要这么多人陪护,徐凤举让她先回去,她逛了大半天,又匆匆来了医院,还真是疲乏。
从二楼下来,徐迦宁坐了一楼收诊大厅的一侧长椅上面,她低着头,两手摆弄着手里的墨镜,心中感念着霍澜庭今日给徐老爹做手术的事,想再给他几分钟的时间。
如果他回来了,那么作为一个合格的合作伙伴,既往不咎。
手腕上的手表指针指着下午两点半,徐迦宁伸手在表盘上轻轻摩挲着,低头看了能有两分钟,她耐性渐失,扯过袖子遮盖住了手表。
她不喜欢等人,也没耐性等人,才要起身,眼底多了半个身影。
来人军靴踢了她的脚,在她头顶笑道:“诶哟我的大小姐,你在这干什么呢?”
抬起眼来,苏谨霖披着军大衣,一手还捂着赤着胳膊的出血处,看着她似有笑意。
这个时候,看他都比霍澜庭都顺眼了。
徐迦宁目光浅浅:“我坐一坐,这就要回家了,你这是要干什么去?”
苏谨霖才打了针,下颌一点,让她看清自己的伤处,正八经地看着她:“我正要回去,你这个告状精,可要搭车?”
她登时站了起来,给了他一个笑脸:“有什么不敢的,那就多谢二哥了。”
苏谨霖挨过打之后,似有所收敛,转身往出走,直叫她跟上。
大千世界,还有许多趣事,跟他生气好像庸人自扰。徐迦宁快走几步,忽然想通了,人怎待我,我怎待人就是了,至于她的那个合作伙伴霍澜庭,他不仁她就不义,让他一边凉凉凉,才不理他了。
这么想着,跟着苏谨霖就出了同方医院的收诊大厅。
第85章 妮子的哥哥
徐迦宁坐在桌边给糖球梳头,电话铃声响了起来。
她扶着猫儿,不让它乱动,在镜中能看见那只小小的猫儿头顶已经被她揪起了两个小碎辫,红玉站在床边看着她:“小姐,这都打来第三次了,怎么办,接吗?”
她回家之后,霍澜庭来过两次电话。
第一次是刚到家不久,徐迦宁让红玉接了电话,说自己还未回来。
第二次是一个小时之后,她又让红玉接了,说自己不在东园,不知道去哪里了。这眼看五点了,又打来了第三通电话。
红玉直看着她,紧张地绞着手指头。
徐迦宁抱起了糖球,在镜子里看着它的小模样,脸上尽是笑意,她扶着猫儿的两只前腿,对着镜子比划了两下,小家伙乖巧至极,等她放下了,又往她怀里钻。
她抱了起来,回眸看见红玉还等着她回话,漫不经心地瞥了她一眼:“不用管他,不用接,他能有什么事,左右逢源,想得美。”
糖球在她怀里喵了一声,徐迦宁将它放了桌子上面,电话终于安静了下来。
有人敲门,红玉过去应了一声,春秀在门口拿着一张红帖子,说是大少爷给的,让小姐打扮打扮,晚上一同去沈家参加沈家老爷子的寿宴。
去沈家,耳尖地听见这个姓氏,她拿过帖子,抱着猫这就走了出去。
客厅当中,苏谨言在沙发处坐着,他手里拿了不知谁家的报表,一支笔在上面圈圈画画,正全神贯注地。
自从那日开始,他更加的沉默寡言,每日除了在外面忙,就是在家里忙。
不是忙着公司的事,就忙着陪着明软。
催眠的事苏守信已经知道了,他也同意,医生已经联系上了,说先在家里见两面让她熟悉医生,省的有所防备,之后再进行治疗。
糖球喵呜一声,徐迦宁走了沙发前,看见方几上面还有俩个帖子,顺手将那红帖子也放了一起:“大哥,这是什么?能不去的吗?”
苏谨言余光当中瞥见那通红的帖子,抬眸看着她:“必要的社交活动,还是要去,将来于你有好处。”
怀中的糖球直拱着她,她伸手轻抚着猫儿头顶的两个小碎辫,她坐了下下来,靠了沙发上面慵懒至极:“我懒得动。”
苏谨言从方几上面,将几个帖子拿了起来,都送到了她的面前:“你看看,你的和那两个不同。”
怎么她的还不同了,徐迦宁将三个帖子都打开了来。
其余两个是邀请苏守信和苏学文的,上面字体一样,中规中矩显然是一起写的,后面的落款是沈明贤。
而她的帖子上面,字又成一体。
从她的名字,到后面邀请语,写着邀请她参加家父的寿宴云云,字迹极美,行云流水之间,落笔如烟云,不过后面并没有落款,只有一个奇怪的印章,上面痕迹像是一朵花,又像一个字。
她不由多看了两眼:“按理说,沈家人应该不会在意到我才是,怎么会给我送帖子,还是个单独的?”
苏谨言头也未抬:“沈明贤是沈家长孙,父子都在军中,沈家一切事都由长房来办,不仅是苏家要去,霍家上海各大家都会去的。不过你那个我看了,这应当是沈弋的章,他是沈明贤的叔叔,走黑白两道,却不知怎么还给你送了个帖子?”
沈明贤的叔叔?
徐迦宁心中一动,想起了自己给出去的那一块钱谢礼:“沈明贤是苏婉交往当中的那个人吗?”
苏谨言将笔放下了,回眸看着她:“你知道苏婉搭上沈家人了?不过不是沈明贤,沈明贤是长孙,苏婉交往的是他弟弟沈明君。”
沈明贤,沈明君,她难免想起了那个沈明珠来:“那沈明珠呢?”
苏谨言没想到她竟然连沈明珠也知道,坦然道:“沈明珠是他们两个的堂妹,也是沈家唯一的孙女,掌上明珠,她从小聪慧,苏婉和她一小就比对,后来留学去了,听说这两天赶上老爷子寿宴,回来了。”
帖子上自己的名字,是苏唯。
徐迦宁伸手在上面摩挲着,想起了那个男人来:“那沈弋就是他们的叔叔了,他们叔叔怎么那么年轻,我看着也就三十多岁。”
苏谨言见她对沈家事多有上心,也好生给她解释着:“沈弋在沈家是个另类,他母亲是沈家原先的丫头,生他那年老爷子都老了,他比沈明贤就大三岁。不过他为人戾气太重,一小混黑白两道,现在上海外滩都有很有名气,就连各租界都很给他几分薄面,你怎么和他牵连在一起的?你见过他?”
徐迦宁想了下,如实道:“早上去江边了,回来的时候,搭他车了。”
苏谨言:“……”
看来,沈家还真的是非去不可了,徐迦宁抱了猫儿起身,回了自己房间里,刚好苏婷和霍麒麟带她买了不少礼服,去参加寿宴能好生打扮一番。
回了房间里,一听说晚上要参加寿宴,红玉立即精神起来了。
徐迦宁洗了个澡,出来之后贴己穿了胸衣勾勒了胸型,特意穿了件宽袖的丝缎暗红上衣,紧腰,裸肩,披肩一搭锁骨若隐若现的,下面是同色的百褶长裙,裸露出的腿上是长筒丝袜,几近透明,能看见匀称的小腿,莹润如玉。
长发编结了一番,绾了一侧脑后,别致得很。
她双峰高耸,穿了这一身衣服,冷眼看着略有保守,但仔细一看,是打眼的红白相称,可谓惊艳。
淡扫蛾眉,徐迦宁坐了镜子前面,亲自描眉。
夕阳西下,没过多久,天上的彩霞就落幕了,她特意拿了手包,里面放了零钱以备不时之需,安顿好了糖球,才走了出来。
苏谨言一身剪裁得体的西装,已经准备好了,他就坐在沙发上面,同他坐了一起的,还有苏谨霖,难得他今日脱了军衣,也是西装革履。
徐迦宁不由多看了两眼,他发型微乱,不过用手理了两下,随意得很。
剑眉英目,怎一个俊字了得!
见她出来,兄弟两个都站了起来。
身高都不相上下,她看着他们两个人,往他们身后看了两眼。
“怎么就你们吗?苏婷苏婉还有我爹,二叔他们都不去的吗?”
苏谨言已然转身去打电话通知司机了,苏谨霖双手插在裤袋,看着她笑,慢慢踱了她的面前来,他围着她转了又转,目光当中全是笑意。
徐迦宁这会心情不错,只瞥着他:“看什么?”
苏谨霖轻咳了一声,将笑意掩饰了一二:“没看什么。”
她依旧好奇:“只有我们去?”
苏谨霖在她面前抱臂:“伯父不去,我爹不在府上,苏婷有男伴,苏婉被沈家二公子接走了,本来我也要走了,但是祖奶奶特意叮嘱了我,让我等等你,当你的护花使者,可千万不能让别人把她这心爱的孙女给欺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