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妃在民国离婚中-第2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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私学和小学挨着,徐迦宁拉着红玉,挨着墙边站着。
她没想到,会在这个地方看见徐凤举,本来在顾君书那碰了一鼻子灰,回身看见哥哥了,想上前打招呼,目光一动,赶紧拉着红玉躲了起来。
顺着墙根站着,徐迦宁探出半个身子去,徐凤举一身青衫,手里抱着一摞书,就在他的身边,正和他说着话的,是一个女人。
她长发绾在脑后,穿着及膝旗袍,身形高挑,看着三十岁上下,因为有点远看不清模样。
不过两个人一路走过来,始终说着话,徐凤举抱着这一摞书,不时会偏过脸来,不知他说的什么,逗得那人掩口笑着。
到了小学门口,近了些,才看清,女人看着像是素颜,可也眉清目秀端庄秀丽。
徐凤举站住了,他将怀中书递给了她,还对着她摆手。
女人抱了书走进小学,遇着两个小孩子还叫着她老师,她显然对孩子们很亲切,笑得眉眼弯弯,跟她们一起进去了。徐凤举在门口站了好一会儿,一直到看不到人影了,才是转身。徐迦宁忙在包里拿出零钱给红玉,推了她一把,叫她在小学门口盯着,伺机打听打听看看那个老师姓什么叫什么家住哪里。
“等我走了,你再出来,千万别惊动她人,说不定这就是我嫂子呢,回头你自己先回苏家,我出去还有点事。”
红玉得令,收好零钱,靠墙站好了。
眼看着徐凤举转身走了,徐迦宁看准了时机跟了上去,她不紧不慢走在后面,出了文昌路了,徐凤举的车就停在路边,他刚要上车,她连忙喊了他一声。
“哥!”
徐凤举手还扶着车门,回头:“迦宁,你怎么在这里?”
徐迦宁大步走上前去,将包塞到他手里,走快了还有点喘:“我……我来这边来找顾君书有点事,你怎么在这里?老远看见是你,走得这么快差点追不上了。”
她假装什么都没看见,徐凤举也并未提及:“哦,没事,我路过,你找那小子干什么?”
他特意绕到另外一侧,给她打开了车门,让她上车。
徐迦宁扶着车门上车,才要坐下,一低眸脚下躺着一个莹润的玉石,飞快上车弯腰拿了手里,上面还有耳线,像是耳坠上面的。
她不动声色地放进包里,坐好。
徐凤举上车启动汽车,他似乎有点紧张,直问她顾君书的事,她解释了他还问,分明是心慌着拿些别的欲盖弥彰。
徐迦宁也不戳穿他,耐心回着他的话。
转上街路,怕她晕车开得很慢,提及了顾君书了,徐凤举忽然想起点事,这一次说出来了:“顾家那二少爷其实来找过你,还给你拿了些书,让我撵走了。”
竟然还找过她,不过这会儿徐迦宁心思不在这上面:“哦,书啊,在哪里?”
当然是在他家里,徐凤举想了下:“一会儿我开车停在路口,你等一会儿,我进去拿给你。”
徐迦宁看着他,不说话。
他开车看着前面,余光当中瞥见她目光,更直直看着前面。
真是心里有鬼,一看就知道。
她这个哥哥呀,这个哥哥呀……
不知不觉间,唇边就扯出了笑意来,徐迦宁靠坐好了,不再问他。
徐凤举开车到了华安街巷前就停下来了,他让她坐在车里等着,一个人下了车,这巷口本来就是小吃一条街,徐迦宁打开车窗,百般无聊地四处张望。
人来人往,她目光所及,忽然一面大旗入了眼底。
那面旗何其熟悉,惊得她一下弯下腰来藏身驾驶处不敢再看,离得远了些,估计他也不会注意到,想着,还是慢慢抬起身来了。
徐老爹扛着他那面大旗,一身戏服,看样子是练嗓子才回来。
他在人群当中,看着特别显眼,走到巷口了,一撩戏服还走起了台步,虽然看不见,但能猜到这时候口中指不定唱的什么东西,走起路来有些夸张。
徐迦宁没忍住,一下笑出声来。
她单手托腮,靠了车窗边,看着他渐渐远去的背影,心中忽然多了什么东西,满满的。
第34章 贵妃小心眼
在华安街处耽搁了一会儿,徐凤举果然拿了一袋书出来,坐进了车里。他说书是顾君书整理好的,她通通收下了。亲哥哥这会儿好像缓过来了,直问她在苏家住得好不好,问她苏家都有哪些人,问苏家老太太看起来怎么样,还能活多久,她不知道该先回答他哪一条,他最后又问她,苏谨言为什么早早送了两万大洋来。
这个,该怎么和他解释呢。
徐迦宁想了下,干脆不解释了:“送去了,你便拿着,问那么多干什么。”
徐凤举双手扶了方向盘,脸色复杂:“说是老太太不行了,才答应让你过去住几日,钱不钱的,我不想收苏家的钱,我现在改变主意了,你住几日就回来吧,明日我把钱给他退回去。”
说什么退钱?
徐迦宁顿时皱眉:“不许退,这是我的,你帮我收着,我还有用。”
说是她的,可徐凤举还是心有不愿:“妹子,这两天爹直说要回老家,怕你一个人在老家无人照顾的,我怕瞒不了几天,住几日看看那老太太就回来算了,那苏家不是什么好地方,那里面能有什么好人,就那苏谨言……”
老太太还在世,这个谎言一旦开了口,怎么能说退就退,徐迦宁心思细腻,看着徐凤举这般模样,竟生出些说不清的感觉来:“苏家大少爷让我去冒充下他妹妹,我不能白去,说好了的,住到老太太离世,怎么能言而无信?你为什么要把钱退还给他,你从前和苏家有过瓜葛?你认识苏谨言,怎么提起他了就有点不对劲呢?”
换一个人,这些话她都不能问出口。
因为是徐凤举,所以并无防备。
徐凤举启动汽车,当即气短:“我也就那么一说,两万大洋呢,退什么退,你愿意住就住,反正那老太太也没多少日子了,你就当是咱们家奶奶在世,陪陪她好了。我怎么能认识苏谨言,呵呵……呵说出来怕你不信,我这两天想着你的亲事,琢磨着能不能让媒人再看看,附近有什么合适的没有?”
一下子拐到她的亲事上面去了,徐迦宁想起小学门口那个女老师,什么苏家都抛之脑后了,她一手扶了车窗上面,想了想,回头笑了:“说起亲事了,哥你都多大了,像你这个年纪的孩子怕是都该上学了吧!”
他那时候的确流行早婚,徐凤举并不打算回答她:“哥这辈子没打算结婚,你就别问了,等给你嫁出去了,我就伺候咱爹,反正一个人挺好的。”
看来,他并不打算说,不知道刚才那一幕,是朋友之意,还是有别的,既然看见了,当然得查清楚了。兄妹两个各靠一边,两下心思,好半晌谁都没有再说话。
徐凤举开车送了徐迦宁回来,停车到南门前,这才让她下车。
徐迦宁拿了包,又抱了书,下车的时候没站稳,扶住了车门。有两本掉了地上,徐凤举连忙下车,帮她捡书,他站在苏家大门前,真是五味杂陈,难免又细细叮嘱一番,让她留神身体,有事好去找他。
来的时候,就同苏谨言说好了,可以走动的,从前家世早就编好话了。兄妹两个,坦坦荡荡,本来也没有什么好掖着藏着的,站了一站,她当然是应下了,抱好了书走向碧情园去。
徐凤举站在车边看了她好半晌,等她进了大门这才回到车上,掉头往回走,刚好与另外一辆车交错开过,他自然是没有注意,上了正街加了油门走远了。
可等他走了之后,那辆车也随即掉头跟了上去,车中年轻的男人亲自开着车,不紧不慢跟着徐凤举。两辆车相隔不远,一直跟到华安街巷口处,眼见着他开进了一院中,才停了下来。
车中男人目光沉沉,盯着那关起的大门皱着眉。
旁边坐着的苏婉也看见了:“二哥,你说这个苏唯,和他能是什么关系?大哥不是说她在外地找回来的吗?原本我听着口音就不大像,难道大哥骗了我们?”
开车的不是别人,正是苏谨霖,他们兄妹才在霍家回来,没想到在苏家门前撞见有人送苏唯回家,看模样两个人很熟,才跟了徐凤举一路。
苏谨霖勾唇便笑,懒得猜。
调转车头往回走,姿态慵懒:“明个让人查一查就知道了,何必在这猜来猜去呢。”
徐迦宁进了南门,抱得两条胳膊都酸了,老远看见人了,赶紧叫过来一个帮她拿书,一路走了东园去,手上的药布都松了。
上了楼,苏谨言还未回来,红玉倒是先回来了。
她赶紧把东西收起来,关上房门,两个人在一起说悄悄话。
红玉这个小机灵,竟然不负所托,她在小学门口等了一个小时,那个女老师上完课出来,被一辆轿车接走了。她追不上到处打听,竟然真的打听到了。
附耳过来,她声音当中还带着雀跃:“真是没白等,我听人说了,那女老师姓霍,她在小学教国学,为人很好的,附近孩子们都喜欢她。”
姓霍?
徐迦宁心里一紧:“不是我想的那个霍吧?”
红玉眼里亮闪闪的:“你想的哪个霍?我问了,就是报纸上面天天报道的那个议员家里的,她这个人不知道为什么,听说要为什么教育奉献,三十了还没结婚呢!”
心凉半截,霍家的人,就算有什么,徐凤举想都不敢想的吧。
从前,他说她的那些话,还似在眼前。
徐迦宁从包里摸出那个小玉石来,举了眼前细看:“还打听到什么了,我哥这会不会是凑巧遇见送的呢,看他们那模样,也没避讳旁人,难道是我看错了?”
红玉想了下:“没什么了,霍小姐才一下课,就有人接她走了……哦对了,说是叫什么西什么然的,街边摊贩都不大识字,对上我了都白字先生,想着赶紧回来跟您报信就没再问了。”
这些信息已经足够了,徐迦宁默默记了心里。
在屋里说着话,外面不知谁叫了一声,说是大少爷回来了,她连忙起身,去床头柜那拿急救箱。
红玉直跟着她:“小姐,您这是要干什么呀!”
能干什么,做什么事都要有敬业精神,徐迦宁推了她让她留在屋里,提着急救箱就走了出去。房门在身后慢慢关上,她出了长廊,听着厅中有错乱的脚步声。
娟姐的声音远远旷了过来:“……少爷喝茶。”
没大听清,应该就是大少爷吧,徐迦宁快步走了出去,绕过转角,厅堂当中却不是一个人。
苏谨言才脱下上衣递给了娟姐,他低头打开袖扣,没有抬眼,反倒是他对面的苏谨霖回过头来,看见是她,薄唇一动,笑了笑。
不知道为什么,他这笑意可有点意味不明。
她见过太多人笑脸,最会揣摩人心,此时见他,已是提高了警惕。
心中防备,脚步就慢了下来。
苏谨言虽未抬头,却知道是她:“妮儿,怎么了?”
快速进入角色,徐迦宁快步走了他的面前,将急救箱往方几上一放,这就坐了他身边来:“想找人帮我上些药,没看见香秀她们呢……”
苏瑾言两只袖扣都打开了来,亲自将袖子卷了一卷,这才抬眼:“我来吧。”
说着转身过来,往后坐了一坐,扶着她指尖,先解开了蝴蝶结。
他动作不停,也没忘了对面还坐着那个:“谨霖,你找我什么事?”
苏谨霖看着他小心翼翼解着药帯,靠向椅背:“今天应霍家之邀,我和苏婉去了一趟,见到了霍老爷子,和霍老板,当然了,还有霍澜庭。这门亲事两家早就有意结了,我爹不在家中,我这当哥哥的自然要费些心思了,可说来我管那些兵蛋子还行,这种事实在不适合我操办,大哥您看,帮着弟弟费费心?”
药帯轻轻解开,伤口已经消了肿,苏谨言回手打开急救箱,拿了消毒水出来,用棉布蘸着给徐迦宁擦药,他动作娴熟,似乎并未受他话影响:“苏霍两家,能结亲最好了,不过已有苏莹和霍家老四的事在先,我觉得实在不必太过主动。霍澜庭对苏婉没上心,再出什么事,两家关系可就岌岌可危了。”
苏谨霖不以为意,两手拍了拍,笑道:“这个我也知道,已经同霍老爷子说好了,霍家当然要登门提亲,才能订婚,错不了的。”
苏谨言重新剪了一段药布,缠在了徐迦宁的手上,重新系了个蝴蝶结,简直是轻车熟路:“那就好,你军务繁忙,若是顾不过来,我费费心也是应该的。”
苏谨霖当即起身,过来拍了拍他肩膀:“这样的话,就谢谢大哥了,改日我做东,请你和妮儿去西餐厅,她才回家里,一家人总要亲近些才好的。”
都是客套话,苏谨言应了,见他要走,徐迦宁也与他作别,说了句二哥慢走。
苏谨霖可是下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