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路(女尊)-第4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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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不要这样啊!不要抛下爹。我只剩你一个孩儿了。”男子爬起来,扑到柱子上,拼命向上伸手,要去触碰吴小姐挂着的左脚。可够不着,他又跳起来,努力想将她弄下来……
当下,我是这些权贵眼中的阻碍,都欲除之而后快。既然,已经得罪了她们,不如趁着这个好时机,干掉一个是一个。既能立威又少些心腹大患。
但眼前,人家爹都求成这样。总不见得,众目睽睽下杀他的孩子。刚才拼得非常狠,这时候,该见好就收了,免得被当成丧心病狂的凶徒。
吴汉这厮不是个软骨头,算有些气节,死掉倒也可惜。
撤开枪头,我四周看看,没人过来帮忙。
“孩子~”
“爹~”
此俩人,一个重伤动不了,一个柔弱上不来,这会儿只能双眼深情对视。
我最烦的就是悲情戏,场内工作人员怎么都不过来。
那吴小姐见自己的老爹着急,便要翻身下去。这梅花桩约有三米高,以这家伙现在的情况,摔下去可够呛,不死也要去掉半条命。
“别~别动!”吴汉的父亲惊呼道。
真受不了,让人浑身起疹子。反正,她这会儿的样子也搞不了暗算,就发扬一下助人为乐的精神。
我把枪往边上一丢,快速上前,一抓,一搂。将吴小姐横抱起来,便要下去。
“没比完呢!”身后的曹玉忙说道。
转过头,看向曹公子,告诉他:“你赢了。”
“不要你让。”他倒来劲了。
“那等着。”说完,我就向下跳。
“喂!落地就输……”曹玉的话还没说完。
离地面还有一尺距离,我双脚分别在两根相邻的柱子上一撑,就停了下来。伸手把吴汉交给她爹。可是,那男人力气不够,虽然抱住了,却显得有些勉强。
“易郎中。”向场边喊了一声。我总不能老帮他托着吧。
鲁甏拉着易大夫跑了过来,后面还有她的几个手下。
“鲁大人!”瞧她们只管吴汉,竟然没人去关心那边的郑飞,便提醒小甏。
她见我用眼神瞟了瞟躺着的郑小姐,马上明白了,带着一人过去。
“你快点。”曹公子在上头说,他倒挺急?
腿一用力,手上一攀,又跃了回去。“请赐教。”我拱手施礼。
“看招。”曹玉也没客气,举刀就砍过来。
几个回合里,我都处于下峰,没有攻击,只是快速闪避。
“说了,不要你让!”曹公子生气了,刀子挥得越来越狠。
我努力躲闪,倒不是要让他,而是因为:一来,手上没有武器,枪跟链子丢的丢,扔的扔,软剑破口,卷了刃;二来,体力不济,这番拼斗下来,身体透支,潜能耗损;三来,不敢得罪皇帝的人,已经结下十多个梁子,要是再把最大的老板给惹翻掉,那就别活了……
我一边跳着躲,一边考虑接着怎么办。
没想到,最后还是女皇解了围。
“陛下有旨:尹毓祺、曹玉二人,技艺卓绝,难分高低。破例,同登金顶,共得头名……”
接下来,如何颁得奖牌,怎么拿得赏赐,我都随她们拉着,推着,一路糊里糊涂的过来。只记得自己是从三品的云麾将军,以后跟曹玉一起负责皇帝的近身安全。
将军,听着很威风,其实手下没人,就是一保镖,一个月后去上早班。她们倒放心我?不怕……
“你为什么饶了吴汉?”曹公子一直站在边上,抽了空便问我。
“……”以后我负责白班,他管夜班,重大活动一起值班,心里想着。
“我问你呢。”曹玉显然不习惯别人对他爱理不理。
“嗯。”我应了一声,以后要共事,还是不要闹翻的好。
“嗯什么,快说呀。”曹公子眼睛四下乱扫,急急地问。
“哎~可怜天下父母心。”我装模作样地说。
“~!……哼,虚伪。”他瞧着前面十步外坐着的女皇。骂了我一声后,终于不再说话。
罗里罗嗦的一通宣诏后,我以为可以收工了。
突然有人跳了出来,是丛智。
“陛下,此人来历不明!刚才又下手残忍,恐有不妥……”
“朕倒认为她有情有义,你就不必多言了。”
“吾皇,请三思。”
“请三思。”……
说着,就有一大帮子人给女皇作揖,请她收回呈命。
看来,丛智势力不小啊,金色席座上四分之三的人都跟她是一伙的。
“云卿家,你说。”皇帝见众人扫她的脸子,有些面露不悦。
“禀陛下,尹毓祺并非来历不明,她是齐家后人,自小生活在山林之间……有家传玉佩为证……”
云阔海还真能编,还有物证,听着滴水不漏,连我自己都要信了。那玉佩好象挺牛的,这齐氏是什么了不得的世家?
“真的……那玉佩……原来是齐家的人……难怪了……没想到还留有后人……”下面开始窃窃私语起来。
“既然你是齐家人,为什么却叫尹毓祺呢?”丛智走上前来问我。
“父亲姓尹。”我实话实说。
“你为何用父姓!”丛小姐继续逼问。
“我母亲没异议。怎么?还要丛家同意。”我说。
“你!嘿嘿~齐小姐身手了得,是如何习练成的。”她改了口气,笑问道。
“齐小姐?你跟谁说话?”我可没承认自己姓齐。
“你既然是齐家人,自然应该姓齐。齐小姐,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她释放迫人的气势。
“我不是齐小姐。”心说,想查户口,我就先跟她耗着,看皇帝女士在边上能陪着,等多久。
“那好,你先说,是师从何人……”
“丛家卿!”女皇果然不耐烦了。
“陛下~”丛小姐急忙解释。
“哼!回宫。”
……
也不知道,云家是怎么跟皇帝汇报的,刚才女皇一直在看云阔海。场上,对曹玉下黑手,是丛智这伙人的意思吧。
我是否要做她们势子权衡的棋卒了……
正站着想,忽然觉得有视线停在身上。转头看向正在退场的人群。是谁?没有人。难道是自己神经过敏。不死心,再找找,也许是柳洵呢。
真的是小柳,他老是被一个黄衣服的男人挡着。
见到他,我觉得身有千斤重。一直在看吗?我的样子会不会吓到他。
那个穿黄衣裳的人为什么要拽着柳洵,他在云二家过得怎么样,她们会难为他吗?……
“发什么呆,走了。”鲁源拉着我。
再看了一眼小柳消失的方向,心中沉甸甸。
“怎么,傻了!”又是鲁公子在说话。
听到声音,我顿时有种当头一棒的感觉。是啊!我傻了吗?在这里看有什么用,想办法抢回来是正经,怎么我也成婆婆妈妈、不干不脆的人了。
捧着赏赐,跟着鲁源出去。
走了半道上,“你干什么?”鲁公子见我将赏赐的衣服,袍带、任命书等等塞给他。
“想看郑飞,请帮忙带回去。”我说。
“一起走。”他又推回给我。
……
郑小姐孤零零地躺着,身上的血也没人帮着擦擦。
把东西一放,我去找水和布。等拿着东西回来,鲁源还在那里。
将软布在水盆里打湿。一边轻轻擦拭,一边问鲁公子:“她有家人吗?”
“应该有吧~……她不住在都城。”鲁源说着站起来,走到门口,看着外面。
静静的屋里。
拧干水的声音,布在磨擦的声音,还有人的呼吸声。
“好了。”
听到我说话,鲁源转过身问,“你想~把她怎么办。”
“找地方埋了。”我回答。
“嗯。……我现在带你去柩铺。”说着,他捧起那些衣裳,绵布的卷诏,任命牒,赏金等杂物。我见东西多,便跟他说:“衣服就给郑飞穿吧。”
“胡闹!给她,你穿什么!”说着白了我一眼。
“啊?天天都穿一件衣服!”这也太抠门了,至少也要两套,能换着用呀。
“哼,这是礼服,平时用不上。朝服,尚衣司会派发的。”他没好气地解释着。
“哦~”唉,真麻烦啊。
我抱起郑飞。
“怎么回事?这个样子,店里让你进!有没有脑子。”
“?柩铺不是做这个买卖,为什么不让进?”
“!她们不管埋人。再说,你就一路抱着她!”
又被鲁源说教了一番。……没办法,我又不是常干这事,不清楚情况,犯点错误也是难免的。
……
“什么,要一个月,没有现成的?”我问。
“这物件,全是早定下。慢慢的,考究地做。一个月是最快的,大多要花费半年工夫。”棺材铺老板说:
别说半年!一个月就烂透了,我心想。“烦劳,想想办法。”跟她说:
“唉,真是不行。原来倒是有几个棺柩是做了又不要的。可几天前,已经被人先买走了。都是武考上被那个掉了。”老板做出捅刀子的模样。
……
最后,全靠鲁源登门拜托,高价从一户手头比较紧的人家弄到了棺材。
……
看着,这个小土包,里面的人,前几天,还活生生呢,唉~郑飞~
葬你在翠林之间,用笛声送行吧。
此处青山可埋骨, 它年夜雨独伤神。与汝后世再为友,更结来生未了因。
……
听到树叶被踩踏的声音,来人的气息很柔和,没有危险。我便继续吹奏着。
“她很好,有人记得。”
放下笛子。“伤好了。”我问,但没有回头。
“嗯,好些了。”她走到我边上。
“怎么找来的。”我抬头,看着小白。
“正喝茶,见你在楼下的大街上扛棺材,就跟上了。”她拍拍我的肩膀,坐到旁边。
“郑飞,给你引见一位新朋友。白姑娘。”我微笑着跟面前的土堆说。
“你怎么知道我是白姑娘?”她上下打量着我。
“啊?真的?你真是……”不会这么巧吧,头发白就姓白?
“当然不是,贺安杉,哼。”她打断了我。
“贺小姐。在下尹毓祺。” 贺~安~杉,我记住了这个名字。
“我知道你叫什么。”贺姑娘将手托住下巴,看向远方。
“……”
我跟她,都不再多话。就这样安静地待了很长时间。
“我身手不如郑飞,可她却死了。这是命吗?”贺小姐忽然说:
“也许吧。”她俩的那场我看了,非常精彩。郑小姐这么好的功夫,不知道苦练了多久,可是,说没了就没了。唉~不单单有本事就行的,还要有运气,时时都要想着保护好自己。这一刻,我觉得自己特别不想死,不愿意就成了这么个小坟头,一定要活着,好好地活着。
“给我也吹一曲吧”贺安杉说。
“嗯。”将笛子放在唇下。
仿佛是:
碧云天,黄叶地,秋色连波,烟翠山上寒,坡映斜阳霞飞入,芳草无情,更在生死外……
“曲子是什么名儿。”她问道。
“就叫它‘黯乡魂’吧。”我说。
天黑了,山林间传来几声鸦鸟的怪叫。
“你的软剑呢?”
“跟郑飞埋一起了。”
“哦,上面有那些人的血,算是好祭物。”
“嗯。”
“累吗?”
“有点。”
“下了山,还有十里地。呵”
“我知道!”
“怎么埋这么远?”
“想找个有青山绿水的地方。”
“~要是有天,我死了,你也帮着寻个地方。”
“考虑得挺远~别瞎想了,好好活着吧。”
“如果你死了,我会来……”
“别,咱俩谁都别埋谁,行吗。”
“呵,你怕啊。”
“是,怕得要命。”
“真没瞧出来。那天~我以为你要拼命。”
“左右是死,不如拼了。”
“原来,不是为了郑飞啊。”
“当然不是,我都是为自己。”
“那跟武崇,你可没这么拼。”
“谁说没拼,差点死了,伤得可比这回重。”
“那你干嘛拦着她自杀?”
“……”
“以后别这么心软了。就要狠一点,看她们谁敢惹……”
“你怎么话多起来了。”
“呵~”
“那是什么?!”
一道白影掠过。
第五十七章 仕途伊始 《行路(女尊)》杭州人 ˇ第五十七章 仕途伊始ˇ
“抓住了,是只雪犬。”贺安杉说。
“好啊,烤烤吃掉吧。”感觉舌下生津,我拿出黑刺朝白狗比划。
扛着郑飞走了近十里地,约有五千米。然后是挖坑、填土,早就饿扁了。
“你!……它太小了,不够吃的。”安杉小姐将狗娃儿搂了搂紧。
“不会呀,只要两条后腿就行了,其它都给你吃。我烤肉手艺还行的。”就要伸手去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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