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玄学风靡世界-第5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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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苗族的长老身子动了动,像是想向着阿琳的方向冲过去,狠狠地把她拽过来。但她的身下才刚动,却发现自己的身上传来一阵阵的不对劲——
【好了,诅咒解除了~(*^▽^*)】
从那些苗人穿过隧道出现在自己面前的时候,辛玉衍就已经暗暗在脑海里把天道给叫了出来,让天道帮着把他们身上的诅咒给去掉了。
只是他们的人数算不上少,所以天道这才多花了那么几句话的时间。
疼!
如跗骨蛆的疼!
随着天道在辛玉衍脑海内的话落,那些被苗人用绳子绑住了的游客们,就发现原本用手死死拽住了帮着自己绳子的“怪物”们,忽地就松开了手里的力道。
“啊……”
身体内像是有千千万万的小虫子在噬咬着自己的血肉,那些苗人们几乎强忍不住的、蜷缩着跪倒在地。
“变……变回去了……!”
稍微意志力强点的,哪怕跪倒在了地上,也不肯像其他人一样,完全屈服在疼痛之下,毫无脸面的在地上打滚。
他们偶有那么一两个,疼得身体在不停地发抖,身上忍不住的痉挛和蜷缩,却还是龇着牙、咧着嘴的,青筋暴涨着撑着睁开自己的眼睛。
他们的声音因为疼痛二变得微弱,却在满是疼痛的喘息声中,显得十分鲜明。
低垂着脑袋,他们看着自己蜷缩着、几乎完全不受控制的手,从指尖开始,由原本的枯爪,一点一点的,向着整个手指、手掌、整个手臂,缓缓开始充盈起了血肉。
就和接受圣池的“洗礼”一样,他们开始变回了正常,甚至,这种变化的速度是十分迅速的。只是因为疼痛,这才显得十分的漫长。
而当一切结束的时候,当他们浑身上下再一次全部充盈起了血肉以后,那种蚁虫噬咬的疼痛,才一点一点的变成了酥麻,最后重归于无。
“呼——!呼——!”
苗人们躺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着气,像是经历好一场恶战,经受了好一番煎熬,当一切过去以后,他们轻松下来的同时,再也没了其他动弹的力气。
“怎……怎么会变成这样?!”
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当他们渐渐开始恢复了力气以后,他们本该是为自己重新变回了正常人二欢欣鼓舞,拜谢圣池的,此时却有好一部分人,惶恐地或看着自己的手,或捂住自己的脸。
那其中,包括何淼的阿妈。
“怎么会这样的?!”
那些惊呼着的人,尤以女人为甚,声音十分的奸细。
但此时此刻,不论是被他们帮着的游客们,还是阿兰、席云,似乎都十分能够理解他们这样的反应——
依靠着圣池里蚕灵蛊的作用变回“正常人”,他们是始终维持着年轻力壮、灵动貌美的状态的。
也即是说,只要他们不停地接受着圣池的洗礼,那么,就算他们本质上还是活死人,但至少,只要他们还没有彻底死亡,他们都会维持着他们年轻时候的样子。
而现在,他们变回正常人了。身体,却似乎也随着这样的变化,变回了他们这个年岁该有的模样——
褶皱的肌肤、斑斑点点缀着的老人斑、怎么直也直不起来的脊背……
这些他们怎么想也不曾想过的苍老,在这一瞬间,回到了他们的身上。他们很“全面”的变回了正常,身体上的种种表现都在诉说着他们的苍老……
“是……是不是你们搞得鬼!”
那个站在最前头的长老,是所有人里苍老得最厉害的那一个。
他甚至没再把注意力放在阿琳的身上,没想再去追究阿琳前头的那一句“蠢货”。他颤颤巍巍地从地上站了起来,站都站不稳、摇摇欲坠的,还硬是颤抖着向辛玉衍几人伸出了手,震怒地质问道。
不是所有人都能接受自然变化,接受自己变老的。事实上,更多的人都是害怕着自己老去的。平常人不说,是因为他们无法抵抗衰老。但这苗寨里的人不同,他们数十年如一日的体会着自己年轻的身体,又怎么能接受自己一瞬间,忽然变老呢?
也许,在他们的心里,他们是怨恨着给寨子带来这样变化,让他们变成那样怪物的阿琳的。但同时,他们是享受着阿琳给他们带来的好处的。
所谓的“恨”,是一种能够更让他们已经沦陷在黑暗里的心,能够更加舒坦一些的借口。
在他们没有办法变回常人的时候,他们能在心里对给寨子带来这样巨变的阿琳和许小将军破口大骂,但等到有人有办法把他们变回正常人了,他们这才会真正顺应心意地去怨恨、责怪着打破他们固有“平静”的那些人。
这,就是阿琳说的,难以改变的人心啊……
“呵呵~”
也随着诅咒解除,借用的身体重新变回了正常人模样的阿琳轻声笑了两下,“怎么,我们不是变回了正常人了吗?难道大家不高兴吗?”
她的言辞很真,带着常人兴奋时的激动语气,表情和身体却显得过分平静,整个人就像是精分一样的违和。
“你——咳咳咳——住嘴!”
那长老的身体不如之前利落,连想快速地转过身,都十分的费力。咳了两声之后,这才有人从他身后上来搀扶住了他。
“你带陌生人进来的事,等这里结束之后,我们再慢慢和你算清!”
说着,那已经白发苍苍的长老就转过了身,面对着辛玉衍等人,目光十分阴郁,对身后仍旧年轻力壮的族人咬牙切齿地吩咐道:“把他们也都我绑起来!”
他们并不知道辛玉衍几人是什么,也只把他们当做了和那些被他们绑起来的人一样的普通游客。
甚至,他们根本就没弄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没搞明白阿琳刚刚嘴里的“变回正常人”是什么意思,满心以为他们会变成这副模样,是因为有外人在圣池作怪的原因。
“你们还不明白吗?”
辛玉衍是没打算对这些人动手的。
所以,在那些年轻的苗人预备向他们冲过去的时候,她就直截了当的开口了——
“你们眼里的何淼,不是你们的族人何淼,而是两百年前的阿琳。”
第67章
一听到“阿琳”这个名字; 那个苗族的长老就不动弹了。
他有些僵硬地看了看辛玉衍; 也没再让身后的族人再上前去把他们给擒住; 又有些僵硬地转身去看了看他眼里的那个“何淼”。
样子还是那个样子; 他怎么会是阿琳呢?
苗族长老面色沉沉,怎么也想不通。
他当然和其他的那些族人不一样了; 身为长老; 他清楚地知道两百年前都发生过什么。甚至,在他当上长老的那一天; 那个给苗寨带来了翻天覆地的变化的外来苗女,以及她带来的那个男人的名字; 就已经深深地镌刻在了他的脑海里。
“你、你胡说些什么?!”
苗族长老对着辛玉衍怒喝,有些色厉内荏。
他觉着自己不该相信外来人随口说的一句话的; 分明淼淼就是寨子里非常普通的一个小姑娘; 怎么就会变成阿琳了呢?更何况,阿琳……她不是早两百年前就死在寨子的圣池里了吗?
长老知道; 逝者已矣,这仅仅是对普通人来说的。如果阿琳是个普通人,那么两百年前; 他们寨子里的这一辈辈,也就都不至于会变成现在这个模样了。
他屏着气,又有些小心翼翼地把目光放到“何淼”的身上去——
原本; 何淼再怎样顽皮; 也绝不是搞不清现状的性子。她不会带着陌生人进到圣池; 也不会到了这个时候; 还用着这样似笑非笑、不带着一点儿尊敬的目光望向自己。
于是,莫名的,苗族的长老信了辛玉衍前头说的话。
现在的“何淼”,其实是阿琳。
可是,阿琳并不是一个普通人,如果那个女人能够看出阿琳的隐藏的话,那是不是说明,她也根本就不是一个普通人?更甚者,早好几天就来了寨子的、跟她走得很近的那两个人,也不是普通人?
苗族长老用着隐晦的目光扫过阿兰和明钰,压根就没有理会早就躲在辛玉衍身边的席云。
他最终把目光压在了辛玉衍的身上,沉着嗓子,脸色也阴阴沉沉的,“你们究竟想做什么?!”
兴许是因为身体变得苍老了的缘故,那苗族的长老竟然气得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栗着。
或者是看明白了眼下的形势,明白自己这些人,在普通人面前,还能吓唬一下,但在这些非普通人面前,却完全不够看了,那苗族的长老眼里阴郁的同时,忽然装起了弱来。
“你是阿琳?你当初害我们寨子里的人还不够吗?我们寨子好心收留你和你男人,结果到头来,我们得到了什么?!我们被你们害成了这副不人不鬼的样子?!”
他仍旧是做着一副指责、质问着的模样,但语气比起前头来说,却是已经弱上了许多。他的字里行间的,无不是在提醒着阿琳,他们这个寨子之所以会变成现在的模样,都是拜她所赐,她又有什么资格来继续插手他们寨子的未来呢?
说罢,不等阿琳回话,他又转回头去望向辛玉衍。
面色冷冷,语气却软了许多,让自己整个人都显出颇为疲惫的模样,“两百年前,我们寨子里头的人也都是正常人,我们也耕地,我们也织布,但后来,我们的生活却被完全打断了。现在,我们的生活好不容易进入了正规,你们却又出现了。说吧,你们到底想干嘛?”
“光听你这话,怎么说的好像全都是我的错一样?”
辛玉衍正待回话,半途却又被阿琳把话给截走了。
她懒懒地迈着步,向着辛玉衍几人和苗族长老那一帮人的中间靠近了一点,盯着苗族长老的眼睛问道:“这么些年,我弥补你们的还不够吗?我不仅让你们维持着正常人的模样,还让你们永葆青春。你们对我又有什么可指责的呢?”
事实上,关于这一点,阿琳自己都还觉得自己委屈呢。
她不是一个恩将仇报的人,对于被自己无辜伤到了的苗寨里的人,她愿意设下那样的阵法,制成那样的圣池,如果,他们仅仅是想维持自己正常人的形态的话,压根是不需要伤及那么多人的性命的。
可谁想到,他们发现了永葆青春的秘密,最后竟然直接把寨子给开发成了旅游景点。她愿意承受维持寨子里的人状态时所伤害的人的性命的业力,却并不代表,她是个傻子,愿意无休止的让这个寨子的人把所有业力推到她的头上。
“这、这是你害我们这样的!你以为我们愿意吗?!”
苗族长老这话显得十分没有底气。
果然,他的话才刚刚落下,阿琳脸上的笑意就更深了些,“所以,你们这不是变回正常人了吗?”
一句话,就把苗族长老给噎得再也说不出话来。
“别争了。”
终于,辛玉衍出口阻止了两人间还要再继续争辩的架势。
“你们都是错的。”
她这样说着,“自己受了苦,就要把罪撒到别人身上?你们凭什么要无辜的人,为你们受过的伤害买单?他们又没做错什么。”
或者,那苗族的长老有一句话没有说错。这一切错误的开端,是始于阿琳的。
世间万物,自有命数。阿琳说,她是被许小将军给骗了,所以她以受害者自居。但打从一开始,她第一次插手俗世争斗,以不正当、不公正的方式帮许小将军获取胜利开始,她就错了。她是玄门的人,她只是选择性的对自己的错误避而不谈罢了。
这是人性,并不因她是内苗人、修习蛊术而改变。
就像这个苗寨的人,一开始他们是无辜的。他们的善良,不该为他们带来这样的回报。但就因为他们自己被连累了,就要把更多无辜的人给弄得丢了性命,他们和他们一直恨着的、害了他们的阿琳和许小将军又有什么区别呢?
“自己受过的苦难,从来不是把苦难加诸在别人身上的理由。”
辛玉衍说完这句话,所有人的脸色都变得有些不一样了。
苗族的那些人和阿琳的脸色自然是沉了下来,因为她说的话是无法反驳的。至于那些被他们捆住了的游客们、席云,和心性修炼明显还不到家的阿兰和明钰,在听到辛玉衍的话之后,也是明显的一怔。
显然,他们都被刚刚阿琳和苗族长老各执一词的争执给迷惑了。
在他们的嘴里,他们都是受害者,他们都有着可以说是悲惨的过去。他们甚至惹得阿兰和明钰这些人忽略了他们的罪行,开始“感同身受”的站在他们的处境上想,觉得他们是情有可原来了。
很可笑不是吗?
那些游客们还在被苗族的人死死地绑着,在这前不久,这些苗族的人还在想着要怎么处置他们,但现在,他们却在设身处地的为要害他们的人着想。
他们还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