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代恨嫁守则-第2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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妹妹当日是称赞过陈轶长得很好,但现在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的表情?念及此,他很是担心,隐隐又看见妹妹腕上缠着薄薄的纱布,眉头蹙了起来。
等到含笑将大公主和伊勒德送走,沈琏和太子妃拾掇了自己,就准备安置。梳好自己浓密的黑发,太子妃低声道:“今日阿瑜对于文郎的反应有些奇怪,按理来说,阿瑜即便真的不喜欢他,也不会厌恶才对。但今日竟然亲口说讨厌文郎。”
听完妻子的话,沈琏眉头蹙得更紧,莫不是其中真的发生了什么他不知道的事?被所有人宠在手心里的小妹妹,难道被陈轶那混账东西欺负了?妹妹的性子不是愿意受气的,只怕是顾念着阿木尔来使在,不愿丢了大齐的脸。
看来这文郎真的应该好好的查一查了,若真是欺负到了阿瑜头上,也该问问他们这些做哥哥姐姐的答不答应!
从东宫回去之后,沈善瑜沉浸在萧禹作出回应的喜悦之中无法自拔,出现在众人眼里的样子总是自带粉红泡泡和山花烂漫背景,幸福得快把人眼睛都给闪瞎了。
这日学里讲课中途休息,沈善瑜又望着窗外的枯枝发呆。如今已然是深秋了,树枝光秃秃的毫无生机可言,而她脑海中浮出萧好人那红了脸的样子,只觉得甜蜜,不觉妩媚婉转的笑容挂上了小脸。
她是甜蜜了,但同窗们看着她就跟见了鬼一样。这世上谁能看着萧凉的枯枝笑成这样啊?几个年岁小的窃窃私语,也不敢大声说出来。唯有敦王府的庶女小郡主沈怡安上前拍了拍沈善瑜的肩膀,附在她耳边吹着气:“阿瑜,你是不是真的少女春心萌动了?”
沈善瑜浑身一激灵,抬头看着她:“说什么呢!”她可不想让任何人知道萧禹和她的事,这些兄弟姐妹的破坏力有多强,陈轶那一档子破事就能很好的提供证明。
她气红了小脸,沈怡安笑得不行,拍手说:“这样大的反应,我果然言中了?那日你勾勒的那个男人,我还没查到是谁呢,怕真是那人吧?”她一面笑,一面看着沈善瑜,神色煞是得意。
若说每个人都有跟自己相爱相杀的好友,那么对于沈善瑜而言,“相爱”的角色是杨婉茹,面前这个笑得无赖而欠揍的怡安郡主绝对就是“相杀”。
沈怡安的父亲敦王和皇帝是嫡亲的兄弟,所以两人倒也算得熟识,而“相杀”则是进了宫学之后才显露出来的。这两人是前后座,关系更是非比寻常了。从入学开始,隔三差五就要爆发“大战”,战后双方都要赌咒发誓再也不理对方了,然而多则一日少则几个时辰,总有一方服软道歉,然后相亲相爱几日之后,“大战”又一次爆发……
本来皇帝和敦王为了兄弟情义还乐意约束一下自己闺女,谁知后来发现这俩小丫头不管吵得多起劲,最后总会和好,然后再开始下一场“大战”后,也懒得去做和事老了。
被沈怡安说中心里所想,沈善瑜脸都红了,还没来得及啐她,对方笑得快贴在桌子上了:“阿瑜,你真是喜欢上谁了?快说出来让我给你参详参详,也让我知道,到底是哪家的小子被你这霸王给看上了,我好去关怀一下。”
沈善瑜气得腮帮子都鼓了起来,站起来就要跟怡安郡主打一架。正巧女先生进来,见两人都张牙舞爪的样子,手上戒尺“啪”的抽到了案几上,板着脸很严肃的说:“五公主,郡主,还请两位坐好,咱们重新要上课了。”
沈善瑜无奈只能乖巧坐定,沈怡安得意洋洋的做了个鬼脸,看得沈善瑜心头火起,趁女先生讲学之时,画了只小乌龟,贴在了前面沈怡安的背上来泄愤。后者兀自不觉,听了后面几声轻轻的笑声,也不以为意,直到下了学,被贴身侍女芷溪从背上摘下来小乌龟的时候,她才变了脸色,阴恻恻的看着沈善瑜。
罪魁祸首乖巧的笑起来:“我画得是不是很好,活灵活现的。”她画得的确不错,但因为是简笔画,滑稽之极。怡安郡主嘴角抽搐,猛地扑了上去,将沈善瑜按在了憩室的软榻上,小手使劲捏着她的小脸:“你这呆霸王,敢欺负到我头上!叫你使坏,叫你使坏,惹我被别人笑了,你就开心了!”
沈善瑜不甘示弱,明明就是她嘲笑自己在先,也伸手捏住她的脸。两人在软榻上互相磋磨,你来我往好不热闹。明月和芷溪相视一眼,齐刷刷的站在一旁,也不多加阻拦。
反正这俩小主子打累了自己就会停下来的,她们也就不要去多管了,指不定还要被啐一口。
等到两人没了力气双双躺在软榻上喘气,明月和芷溪才上前,给两人梳好头发,又取了冰来给她们敷脸。沈怡安揉着自己的小脸,脸颊痛得都没有知觉了:“哼,你等着,我一定去查那个男人究竟是谁,等我查出来,我笑死你!”见沈善瑜怒目而视,又说,“你别说话,我不理你!”
“好呀。”沈善瑜翻身坐起来,“往后也别说话,只当不认识,我要是理你,我就是小狗。”
“我要是理你,我也是小狗!”沈怡安哼唧唧的说道,“芷溪,走了!”
芷溪很淡定的跟了过去,明月也不劝沈善瑜。这样的对话,她和芷溪耳朵都要听出老茧来了,现在说得恶狠狠的,最迟明日,这俩都得变小狗。
从学里出去,沈善瑜一路心不在焉的,沈怡安是敦王的小女儿,要是她真的查到萧禹该怎么办呢?一旦父皇母后和哥哥们知道了,萧好人一定会被逼着娶她的,万一将萧好人的反骨激了出来,自己跪下唱征服都没用了。
念及此,她转头看着明月:“武郎的事,若是有人问你,你可一句话都不要说。”
明月忙不迭应下,又劝道:“公主不要想太多了,公主大多时候见萧将军,都是将旁人支开了啊。”
这倒也是,自从她确定她喜欢萧禹之后,和萧禹的相见,也几乎只有明月随侍左右。明月对自己忠心耿耿,想来是不会管不住嘴巴的。
这样想着,沈善瑜释然了,格外开心的回凤仪宫去了。
然而事实是,但凡是沈善瑜的亲近之人,上至皇帝皇后,下至皇子皇女们,都几乎知道了她和萧禹之间的事。
低估了皇帝的暗卫以及皇后的洞察力,而沈琏因为调查陈轶,顺藤摸瓜的将萧禹也给提溜了出来。纵然惊讶于妹妹在对待萧禹之事上的豪放,但沈琏更为恼火的是陈轶竟然为了一个通房敢下妹妹的脸面,甚至恬不知耻的将妹妹给弄伤了。恼火的太子殿下恨得牙根儿痒痒,转头就将这件事告诉了其他兄弟姐妹。
虽然各皇子皇女们的性子诸多不同,但在对待沈善瑜的事上是出奇一致的,听罢沈琏说完前因后果,也是气不打一处来,纷纷决定要收拾陈轶。
喝止住狂躁的弟弟妹妹们,大皇子屈指扣了扣桌面:“只是此事咱们要如何处理?现下阿木尔使节在京中,若是闹出弹劾的事来,只怕伊勒德看了笑话,父皇也必然恼怒我等让大齐丢了脸面。此外,若真如二弟所言,阿瑜喜欢武郎萧禹,我等又该如何?”
他素来是个沉稳性子,一语中的。如今伊勒德在京中,大齐四海升平、皇帝励精图治、官员勤勉为国这些浮华都是必须粉饰的,要真在这个节骨眼上书弹劾陈轶这个门面担当,让皇帝没了脸面,当心被老爹秋后算账;并且在妹妹的婚事上面,是明说出口,还是佯作不知?
作为当日去劝沈善瑜松口承认喜欢陈轶的当事人,四公主柔柔的开口:“武郎的事,还是佯作不知吧。陈轶此人能引发这样的后果,难道不是当时咱们逼迫太紧之故?若是阿瑜愿意说,自然会说的,咱们这样穷追不舍,惹得阿瑜厌烦了,那就是得不偿失。”
妹妹平日里的确乖乖巧巧的惹人疼爱,但要是真的生气,那可是个破坏力超群的霸王花。这些子妹控,谁又愿意让妹妹讨厌自己,对于四公主的提议表示赞同之后,纷纷表示要教训一下这不知天高地厚的文郎陈轶了。
*
因将沈善瑜不遗余力的嘲讽当成了对自己的鼓励,陈轶这自视甚高的脑补帝这些日子格外的勤勉,只想有所建树,好让陛下对自己刮目相看。这些举动在陈阁老眼里也是大感欣慰,心想着儿子总算是长醒了,也不去管那些风花雪月的东西,如此甚好。
这日陈阁老看完了公文,也就准备安置了。陈夫人自从知道那位“杨姑娘”是五公主之后,惶惶不可终日,加之陈轶那日被萧禹打昏了,陈阁老又言明可能是五公主命人为之,更让她担心不已。她是陈阁老尚未发迹之时娶得糟糠之妻,本就有些目光短浅,加之这些日子陈轶出门很早回来却晚,让她很是不安,也就将自己的心头担心说了出来:“老爷,轶儿现在这样早出晚归的,会不会……”
陈阁老蹙眉瞪了她一眼:“无知,轶儿还年轻,加之又开罪了五公主,碍于阿木尔使者在,陛下不便降责,等到来使一走,轶儿只怕凶多吉少。若不趁现在立功,难道等到陛下降罪之时再来?况且轶儿年轻,年轻人本就应该多承担一些,你若是这样不忍,当日也就不必让他走上仕途。”
被丈夫一通呛白,陈夫人认为有些道理,也就并没有再继续想这件事了。一直到了半夜,她忽然从梦中惊醒,额间一片细汗,听见院子里一片吵闹之声,忙推了推陈阁老:“老爷,出了什么事?”
陈阁老香梦沉酣,被妻子推醒,窝火之下没好气道:“什么事?”他明日还要早朝,今日休息不好,明儿个一脸菜色,若是陛下误解了可怎生是好?
陈夫人并没有说话,披了一件外衫,朗声道:“出了什么事?”外面刘婆子忙不迭的进来,向陈夫人行了一礼:“太太,是大爷屋子里的香云……”
一听到“香云”二字,陈阁老脸色顿时难看了许多:“怎么,这贱婢大半夜又要兴起什么幺蛾子?若非是她,五公主怎会厌恨了轶儿?”那日他就想绞死香云,但因为沈善瑜留了话,若是香云死了,定然要问罪的,这才只能作罢。现在这贱婢大半夜不睡觉,还敢来扰人清梦,陈阁老如何能忍?恶狠狠的骂道:“将她拖下去,重打二十大板!”
这话传下去后,外面立马传来香云的哭泣声:“老爷,太太,我真的有事要说,求老爷太太让我说完。老爷,爷、爷他今夜没有回来呀,已然是半夜了,爷还没有回来啊,求老爷让人去找找吧!”
作者有话要说: 嘿嘿~本章肥肥哒,护妹狂魔上线啦,陈轶即将倒霉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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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世,岳宝璐是个贤妻,却被渣男丈夫和婆家一起活活坑死了。
重生一世,没想到还要面对这一家子,岳宝璐表示,老娘黑化起来连自己都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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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毁容&真情
当日陈阁老窝火之下; 命家丁往勾栏院里去找了,谁成想并未发现陈轶临到第二日,陈轶还没有回来。陈阁老能官至辅臣; 自然是老谋深算的主儿,现在这节骨眼上向皇帝上报; 那就是当着伊勒德削皇帝这老丈人的脸,无奈之下; 陈阁老只能上书; 说犬子陈轶身有不适,暂且告假。
这上书呈到皇帝跟前的时候,皇帝正在考女儿功课,顺嘴说了一句,沈善瑜笑得十分得体:“这位文郎,别是因为沉迷酒色; 败坏了身子吧?”
皇帝笑眯了眼睛:“阿瑜这样讨厌陈轶?”
“是呀。”沈善瑜点头; 当日不过是一句话罢了; 竟然让所有人都以为她喜欢陈毅,她当然要不遗余力的纠正众人脑中想当然的想法了; “儿臣很讨厌陈轶。”
大掌抚着女儿发顶; 皇帝沉沉一叹:“父皇也不太喜欢他。”文武二郎身边; 皇帝都是安排了暗卫的,自然知道很多事,比如陈轶把女儿弄伤了,还有萧禹……若非现在还用得到陈轶; 皇帝必然一杯鸩酒,将此人鸩杀了。
听罢皇帝的话,沈善瑜翦水秋瞳里露出晶晶亮亮的神情来:“那父皇为什么不喜欢他?”她以为,皇帝是很喜欢陈轶的,没想到原来父皇并不喜欢他,这样想来,自己是愈发不必担心父皇母后会逼着自己嫁给他了。
皇帝“唔”了一声,大手抚着女儿的发顶:“喜欢一个人需要理由,讨厌一个人倒是没有那样的讲究。”皇帝是个好面子的,总不能说自己安插了暗卫在陈轶和萧禹身边吧?要是让阿瑜知道,她一系列勾搭萧禹的行为都给做爹的知道了个一清二楚,说不定一会儿就吊死在房梁上了。
对于这样搪塞的话,沈善瑜心里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