撒旦总裁追逃妻-第6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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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开始在这个女孩儿身上花大把大把的钱,但他也只是找她陪而已,他从不和她同房,不是没试过,可他就是不行。
他让她睡在楼下,自己则睡那间主卧室,换衣服的时候偶尔打开她用过的那个梳妆台,左边抽屉里赫然出现三样东西,送她的田黄石项链,蔷薇花钻戒,还有一开始和她做交易时给她的那张金卡。
她竟然什么都没带走……
早上起来的时候,那个女孩儿已经做好了早饭,等着他下楼。说实话,她的厨艺还不错,比米若要好很多,可他吃在嘴里,脑子里却总是想起米若给他做饭时,那副狼狈的模样……
三个多月了,她走的时候悄无声息,没有了田黄石项链,他连她去了哪儿都不知道。不是没想过她会去哪儿,她脚受了伤,那副样子能做什么?除了跳舞,她什么都不会。
“厉焱,吃早饭吧。”女孩儿出声提醒他。
这才发现自己的思绪不知何时已飘得很远,想拉都拉不回。
他一只手按住太阳穴,觉得自己很好笑,米若去了哪儿,关他什么事儿?说不定她已经找到另一个男人了……
吃过早饭,他上楼去书房拿文件包,打开办公桌时,便看见了那张离婚协议书,不由得发起神来。这份协议书他迟迟没有签字,连他自己都不明白,他到底在迟疑些什么。
他忽地想到她母亲的死,不得不承认,那件事确实和他存在间接的关系,如果不是因为这件事,或许米若不会和他这么闹,或许事情也不会发展到无法收拾的地步,又或许他会和她好好过下去,即便当初他们俩各自结婚的目的不纯,那也无妨……
但,这都是或许,假设性的事情是无法实现的,要想重新来过,是不可能的。只要不让他再遇见她,她走得越远越好,总有一天他会习惯没有她的生活,他真正需要的,只不过是时间而已。
拿了公文包,下得楼来,看见那个长得像米若的女孩儿正在收拾碗筷,他朝她说了一句:“你以后别来了,我会派人给你一张支票,够你一辈子都不愁吃喝了,你乖乖回学校上课,不要再去帝豪了。”
话落,他已步出别墅,无视女孩儿一脸被吓傻的表情。
那天,记得是六月了,和朋友聚会的时候,领班带来几个新进的女孩儿,听说都是大学生,其中一个还是华沙舞蹈学院的,马上要毕业了。
当时,他就愣住了,拿着酒杯的手不由自主地紧握,“你也是华沙的?”
“难道,厉总认识华沙的美女?”
旁边有人起哄,“他前妻就是华沙的高材生,叫什么来着,哦,叫米若!”
“米若?”那个女孩儿惊呼,“我前两天还看见她来着,她好像是来领毕业证的。”
厉焱脸色略显阴沉,“提她做什么。”
女孩儿以为自己得罪了厉焱,赶紧给他倒酒赔礼道歉。
这次的话谁都没放在心上,厉焱却鬼使神差地驾车去了华沙。他漫无目的地乱兜,敞着篷,任风吹在脸上,佯装去华沙猎艳的样子,实则下意识地找寻着那一抹记忆里的倩影。
途中,还真遇见了个熟人,一脸惊讶地问:“厉少,你怎么在这儿?”
他笑了笑,正想开口,对方一脸恍然大悟状,“哦哦,我知道了,一定又是来这里猎艳的吧?厉少还真是名不虚传呢,果然喜欢学生妹!”
闻言,他嘴角的笑都变成了阴笑,冷冷睨了对方一眼,一语不发地驾车离开。
他不觉懊恼起来,来这里做什么?还当真想要和她碰面不成?
厉焱确实很久没见过米若了,大概有四五个月了,本来他想走,却又一次鬼使神差去了办公楼,那地方以前是他常去接她的场所。
车子就停在马路边,暴晒着,可他硬是等了半个小时。
脑子里很乱,他在想,她可能已经领了证离开学校了,又或许她根本不会出现在这里,又或许她是故意躲着他,不想和他碰面也说不定,毕竟,当初他那么伤害过她……
又等了大概一个小时,他忽然想起,或许她会出现在宿舍,于是又将车开到宿舍附近,他没有把车开在明处,却是躲在一个小巷子里,人倚靠在角落的石壁上,静静地看着宿舍的门。
当他看到那个穿着粉色荷叶裙摆的女子时,心口莫名地一紧。
她的头发不若米若那般长,剪到及肩的地方,看起来很清爽,她垂着头从里边下来,手里拎着些东西,头发耷拉在前面,挡住了一大半的面容,虽然看不清她的脸,可他觉得,身形和米若相差无几。
他不能确定那就是米若,但忍不住跟在她身后走去,她抬头时好像看见某个人很高兴的样子,往前面跑了去。
厉焱发现她走路的姿势有微微的异样,但他没有细看,顺着她的视线望过去,看见不远处一道年轻俊逸的身影时,他怔住了。
那一瞬间,他确定了自己想法。
她在男孩儿的身边站定,将手里的东西交给他,脸是侧着的,厉焱这时候便能看见她的面容了。
那是在他面前时,她从未展露过得舒心的笑容。
他异常清晰地听见她说了一句话:“骆渊,谢谢你来接我回家。”
厉焱心底一沉,张了张嘴,喉咙里像是有颗大石块儿梗住了一般,他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终于喊出了那个日思夜想的名字。
“米若……”
她听见了,并缓缓转过头来。
厉焱望着眼前这张脸,周遭嚣闹声像是被童话故事里的主人公摩西劈开的红海海浪,向两边汹涌退散,露出干涸的、久不见阳光的海底。
米若就站在那一端,十几米以外的厉焱仿佛与她遥不可及,他的嗓子变得沙哑,良久,再一次轻唤出她的名字:“米若。”
厉焱心底清楚,此时此刻,他是怎样都放不开了,哪怕她恨也好,哪怕她身边多了一个骆渊也好,就算想尽一切方法,他也会把她追回来。
米若,这辈子,你别再想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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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NO169 若要补偿,那就嫁给我
离开厉焱的米若,最向往的便是去乡下人迹罕至的小镇生活。可以清晨时爬到高山巅顶呼吸新鲜空气,下山后去集市买蔬菜水果,回家可以随性烹煮打扫,午饭后喝喝下午茶,悠哉惬意地看一本书。
她第一个想到的便是安昕镇。
安昕,谐音安心,顾名思义这是一个能让人心平静安宁的地方,此处虽小,却让人生活得惬意随性,曾因为在那里参加过社会实践的关系,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米若在镇上租了个小单间,很便宜,一居室的房子一个月才500块。安昕镇的生活节奏很慢,物价也不高,她落脚之后第二天便去找工作。
她的脚落下残疾,跳芭蕾是肯定不行了,但是教小孩子跳简单的舞蹈却是没有问题的,她喜欢孩子,很想去幼儿园找工作。
真正去了,她才知道事情没有她想的那么简单,如果没有学前教育专业的学位证,再加上腿脚有伤,又没有恰当的推荐人和相关的实习经验,园方根本不接受她。
米若十分懊恼,只得在街上闲逛。走久了,脚就会痛,左脚落下去时脚掌部分会痛得难受,她只得停下来歇会儿,无意间听见某个地方传来小孩子稚嫩又可爱的歌声。
她扭头一看,身后就是一家孤儿院!
禁不住跟随那歌声走进去,来到一间教室门口,仔细一看才知道,原来那歌声是从录音机里传来的,孩子们正在学跳舞。
教舞的男老师很年轻,身形清俊挺拔,清爽的黑发在舞动中飞扬起来,随着乐声,他跳出各种可爱的舞步,逗得孩子们哈哈大笑。
可米若却笑不出来,因为,当她看见他的右手缺了一根中指时,脑子里霎时嗡地一声,呆滞了。
孩子们发现了她,手指着米若向男老师报告:“骆老师,门口有位漂亮的大姐姐。”
骆渊回过头来,看见米若的那一刻,显然也吃了一惊。米若心口一紧,转身就要跑,却被骆渊拉住。
“米若,怎么是你?”
米若的脚掌还痛着,根本跑不快,被他拉住的时候,脸上痛得扭曲,看出她的异样,骆渊二话不说弯下腰,拉起她的裤子,仔细打量她的腿。
一开始还没找着她伤在哪里,后来脱掉她的鞋袜后,才看见她脚底的那道疤痕,足有一寸长,且很深,从一根静脉血管处斜插进去。
骆渊见了,当时就心凉了一大截,“米若,你这脚……”
她瑟缩地收回脚,一边快速穿上鞋袜,一边闲聊似地和他说道,“骆渊,我和厉焱离婚了。”
骆渊大吃一惊,不过注意力暂时集中在她的那只伤脚上,“你的脚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没什么,小伤。”
她嘴上说没事儿,可骆渊怎会看不出来,如果不是这伤,她怎么会痛成那样子?更何况那样的长度和深度,肯定是伤到经脉了。
“那你还能跳舞吗?你跳得那么好……”骆渊的声音有些哽咽。
米若轻笑一声,“还是可以教小孩子跳舞的,我正在找工作,希望可以当一名幼儿园舞蹈老师。”
她开朗的笑脸,却勾得骆渊一阵愤懑,他目光与她对视中慢慢变得严厉:“米若,你告诉我,你的伤是不是厉焱给害的?!”
她不出声,如同默认。
骆渊突然站起身来,“啪”地一巴掌打在她头顶,力道之猛,让她痛得头晕目眩,却欲哭不敢,从未见过骆渊如此生气,整个教室都能听到他的怒骂声。
她知道,骆渊就像是她的大哥哥,他责骂她,一定是对她恨铁不成钢了。
“你这个大傻瓜!”
“那只是个意外,他不是故意的……”她试图解释,说话却弱得连自己都觉得没有底气。
骆渊的眼睛里几乎要喷出火来,“我拜托你把他彻底忘了吧!你都和他离婚了,还在包庇他,还说错不在他?我真服了你了!”
孩子们都是第一次见到和蔼可亲的骆老师发这么大的火,有的孩子甚至吓哭了,骆渊这才惊觉自己的失态,赶紧将孩子们哄开心了,然后把米若带到孤儿院院长的办公室,极力推荐她留下来。
孤儿院里确实缺老师,米若又是出自名校,还有曾经出国参赛的经历,孤儿院没理由嫌弃她,相反的是,院长担心经费有限,能支付给米若的薪水并不丰厚,甚至可以说很微薄,担心她坚持不了多久。
米若笑着问:“院长,我喜欢孩子,也喜欢跳舞,只要您让我留下来教孩子们跳舞,条件再艰苦我也愿意。”
院长感到很欣慰,终于答应留下米若当舞蹈老师。
米若想起一件事,又问:“对了院长,孤儿院有教师宿舍吗?”
园长眨了眨眼,“有是有,可条件很差,很多老师不愿意住在这里,只有骆老师不嫌弃,一住就是大半年。还有的老师因为结婚有了家就搬出去了,你要是不嫌弃就住下来吧。”
米若高兴极了,决定立刻把行李搬来孤儿院,这样一来,她就可以省掉一大笔住宿费,也不用操心来回上下班产生的路费问题了。
主意已定,她立刻回到先前租下来的那套房子里,打电话跟房东谈解约的事情,好在房东老板是个好说话的老实人,连一分违约金都没有收,就让她搬走了。
骆渊骑着自行车来接她,见到她不过就一个小小的行李箱时,脸色又变得极为难看,“米若,他留给你的东西就只有这些吗?”
她笑一笑,“我没要,原本就不属于我,不要也罢。”
骆渊喉间梗了一下,只想狠狠骂醒她,却在看见她那张小的不能再小的巴掌脸时,心里仿佛被针扎了一下,快脱口而出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
回孤儿院的路上,街道旁的一位老奶奶见到骆渊,跟他打招呼,“骆老师,接女朋友啊?”
骆渊的脸霎时红了,“刘奶奶,您说笑了,她是我的新同事。”
刘奶奶又笑着说:“赶紧拿下,你也该结婚了,孤儿院里就你一个剩斗士了。”
“呃……”骆渊不善辞令,对刘奶奶的调侃话毫无招架之力。
刘奶奶朝米若笑了笑,上下打量一番后,说道:“姑娘,小骆人不错,要是觉得合适,就赶紧嫁给他当老婆吧。”
骆渊尴尬极了,赶紧骑车离开,米若坐在他后面笑得很开心。和邻居们闲聊,说着最平常的闲话,做着最平凡的事,这正是她向往的生活,简单,朴实,平和,小日子就是大幸福。
她嘴角浅莞,问道:“骆渊,我能问你件事儿吗?”
“什么?”
“一年前,你为什么突然离开学校了?你的硕士学位呢?就这么放弃了吗?还有你的手……”米若每当想起骆渊的事就觉得很愧疚,那时候她曾多次找过校方和熟识骆渊的人,没有打探到任何消息。
她满含歉意地说:“对不起,都怪我,是我害了你,你是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