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农种田日常-第6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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种地呀,我可不能总让坊工帮我家干活,那样说出去我以后就没法做人了。有你给的那些钱,我觉得这辈子都够花了。”
钱桐憨笑着,钱枫心里也舒坦,能养活一大家子人,这也是他的成就呢。
回到钱家村,钱枫和钱桐一起带着松球去镇上私塾找先生。松球穿上了新衣裳,背着葛桃花做的书袋子,一路上都兴奋地蹦蹦跳跳。只要哪家交得起束修,教书先生都会收这个孩子,至于会不会势利眼,暂且还不知道。
第四日早上,钱枫回到驿站了,石榴大清早的就在门口张望,远远地看到了钱枫,她便欢喜地跑上去迎接,“哟,你才出去几日,怎么把脸晒黑了?”
钱枫捏了捏石榴的脸,他都捏习惯了,不捏不舒服,笑着说:“咋了,嫌你男人变黑了?我这可是故意晒黑的,小白脸有啥好,一瞧就是个担不起事的。”
这时贾大胖也跑到院门口迎接钱枫,听钱枫这般说,他夸张地睁圆一双小眼睛,“钱枫,你可是不知道,弟妹和我家婆娘这几日可是担了一回大事呢!”
“哦?”钱枫瞅瞅石榴在旁边那扭捏不好意思的模样,不禁乐了,“大胖你就别虚张声势了,她们俩能担啥大事,快快说来!”
贾大胖便一股脑儿将川儿的事说了,口水四溅。
钱枫瞅向石榴那张呵呵笑着的脸,结巴地说:“你……你这胆子也忒大了!”
☆、第72章 要回村子喽
钱枫对着石榴开始训了起来,石榴就像犯了错的孩子;耷拉着脑袋站在那儿乖乖地受训。
“你挺着个肚子还敢去凌员外家;倘若他家的家丁动粗一个不小心推了你咋办?我才出去三日你就把我的话当耳旁风了?当初是谁说啥什么都听我的?……”
钱枫训得噼哩啪啦,石榴乖乖地听着,贾大胖在一旁看热闹;看得很带劲。
钱枫刚才还没训了好一阵子仍不过瘾,又接着训道:“有啥事你等我回来呀,若是我不能解决;好歹也能护着你的周全是不是?遇到事让娘们出头,别人还以为你男人是缩头乌龟呢!”
贾大胖噗的一声笑出来;钱枫转身;“好你个大胖,你还笑,也不知道拦着,让两个娘们冲锋陷阵。”
贾大胖笑着说:“我得守着驿站嘛;县令大人说了;驿站任何时候都不能没人;驿丞或驿差必须有一个人在。再说了,她们俩挺能办事,现在只等着凌家人探两位皇子的身份,吓死他们去!”
钱枫急得直拍脑门,“哎哟喂,你咋也缺根经,你知道两位皇子为何叫我一个月后才把文书给县令大人让他派人送东西去京城么?”
贾大胖点头道:“知道啊,因为他们一个月后才回到京城嘛。”
“不是!”钱枫将石榴拉过来,让她和贾大胖一起站着,放低声音,“你们可得记着,以后再不许提皇子的事,人家是皇家子嗣,若是遇到刺客,还是因为我们透露了出去才出的事,到时候我们只能被……”
钱枫拿手做了个砍头的姿势,“咔嚓!”
石榴摸了摸自己的脖子,急道:“那怎么办?大嫂她已经把金锭子给凌夫人看了,凌夫人要是看出门道来可如何是好?凌大人和皇子没有仇吧,他不会……”
钱枫见石榴此时在自己吓自己,当时她却傻乎乎地去逞能,只好安慰道:“应该不至于,除非凌员外不想活命,就怕被心怀叵测的人知道了,那后果就……不堪设想了。”
这时惠儿也出来了,听钱枫这么一说,紧张又自责地说道:“都怪我,不该拿金锭子出来,若是有碍两位皇子的安危,咱们这些人的脑袋都不够砍的。”
贾大胖这下慌张起来,“那……那该咋办?”
“没事没事,你们也别害怕,我只不过是觉得凡事都要万般仔细才好。”钱枫来到亭子里坐下,仔细寻思着下策。
石榴和贾大胖、惠儿三人立在一旁垂着脑袋。
钱枫一边琢磨一边不停地用手指敲着桌面,忽然他用手一拍,“有了!你们别担心,此事我定能处理妥当。”
钱枫说着就跑出去骑马,石榴在后面追问:“你一个人去能行么?”
钱枫回头笑道:“你当是打架斗殴,还非得多带些人去才行?”
石榴撅嘴,知道他又是在嘲笑她。
钱枫先是来找曲大人,他跟曲大人撒了个谎,说两位住驿站的人里有一位是四品官员王大人,因为钱枫在此之前看了县令大人给的那本官员录,得知王大人这两日要去西北任官,估摸着这两日已经起程了。
人家已经在路上,应该不会有人真的想追上去查个究竟,四品官员他们也不忌惮,不会放在心上的。巧的是,官员录上还记着王大人的夫人是皇家一脉的旁枝,应该是什么老王爷的孙女或外孙女之类的,这位王大人也是靠裙带关系才能当上四品官的。
待有一日这个谎言戳破了,那时两位皇子早已安全了,他完全可以说是为了保护皇子才编的瞎话。为了保护皇子而编瞎话,不应该被治罪吧?
钱枫和曲大人一起来到凌员外家,仍然是凌夫人接待的,其实凌员外在家,只不过他懒得见这些小官差。
钱枫先是给凌夫人道歉,说他的婆娘不懂事,希望凌夫人不要计较,然后就说那个金锭子是王大人的夫人赏的。
凌夫人也知道王大人的夫人有皇家做靠山,这回是真信了,而且觉得此事可不好让皇家人知道,坏了凌员外的名声且不说,怕是还要影响他以后的仕途,所以她当场答应待凌员外一回来就说川儿的事,还说县令大人平时还是给凌员外面子的,此事应该不难办。
下午钱枫就回到驿站了,说此事差不多办妥了,石榴和惠儿总算放下心来,若是真的惹出大祸事,她们真不知该怎么办了。
钱枫又开始训话了,“石榴,以后不许逞能知道么?”
石榴乖乖地点头,“知道了。”
“不许自作主张,凡是都要听我的知道么?”
石榴犹豫了一下,“好吧。”
“嗯?”钱枫斜睨着她。
“知道了。”石榴低头揉搓着衣角。
钱枫还要训话,石榴忽然抬头呵呵笑着,哄道:“我刚才在外面掐了好些蒿回来,我给你做蒿耙吃好不好?”
“好啊。”钱枫以前没吃过这种东西,听上去觉得应该不会错了。
“那你是想要吃软乎一点的,还是想吃结实一点的。”
“随你。”
石榴哼笑,“你不是说凡事都要听你的么?”
钱枫明白了,“原来你是在跟我找茬呀!”
石榴笑着跑开了,去厨房里和惠儿一起做蒿耙吃。
贾大胖大笑,“我瞧着弟妹可不像你说的那般死脑筋,有时候也机灵着呢。”
钱枫又气又笑,“那只不过偶尔罢了,若不好好管着她,还不知要闹出啥事来。”
待石榴端上热气腾腾的蒿耙上来时,郭厨子带着他的闺女川儿过来了。
郭厨子一来就下跪,还让川儿也跪着,说:“驿丞大人、驿差大人,我不敢留我家川儿一人在家,她不是哭就是闹,我怕她寻短见。我婆娘在县令大人府里当粗使婆子,我的两个儿子都在张大人家里当随从,川儿一人在家我不放心,就……就领了过来。两位大人能不能让她帮着在这里干洒扫擦抹的活,她不要月钱的,只要有一口饭吃就成。”
贾大胖看着钱枫,钱枫瞧着川儿,见她长得弱不禁风,小脸瘦得巴掌大,就像好久没吃过饭一般。
钱枫对郭厨子说:“这事你问大嫂和石榴吧,反正以后是她们女人在一起相处,她们俩若是同意,我和大胖就没话说。”
贾大胖也忙点头,“对,这事还是问她们两个娘们吧。”
惠儿和石榴瞧着川儿可怜的模样,若不收留她,她一人在家真的寻了短见可咋办?惠儿还未开口,石榴就上前扶起川儿,“当然同意了,反正我和大嫂都是孕妇,也不差你一个挺肚子的。”
钱枫忍俊不禁,“你瞎说什么呢,你若是留下川儿,就得细心瞧着她,别让她想不开,还得开导她,让她跟你一样没心没肺的才好。你一张口就扯什么孕妇,你这不是戳人家的……”
钱枫闭嘴了,他若再说一遍,川儿就要被戳两回痛处了。
石榴接话道:“我知道,大嫂说跟我在一起后就变得爱笑了呢,川儿肯定也会,是不是?”
川儿被石榴拉着起来了,她朝石榴腼腆一笑,笑过后又是一张哀戚戚的脸。
石榴转身看向惠儿,“大嫂,你同意么?”
蕙儿微笑,“我怎么会不同意,都说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难不成还要眼看着川儿寻死不成。”
惠儿过来挽着川儿,“走,我们三人去厨房里做晚饭吧。”
郭厨子赶紧磕头谢恩,也跟着去了厨房。钱枫见他们都出去了,感慨道:“这个川儿即便脱了奴籍,往后嫁人也是个难题。她动不动就想寻死,若是嫁了哪个嫌弃她的男人,想死岂不是太容易了?”
贾大胖应道:“可不是么,她要想再嫁人,必须把肚子里的孩子给堕了,可是这一堕,若伤了身将来或许生不了娃,那就更要被婆家人打骂了,反正出了这事她这一辈子只能苦着了,要么做一辈子的老姑娘陪着她爹娘得了,可周围的人指指点点她怕是也受不住,还是要寻死。这兜来兜去,怕是临了临了还是一个死。”
钱枫吃着蒿耙,感叹道:“这世道真是不公平,受害者在这儿想寻死,害人者却活得逍遥。不过你放心,有石榴在,或许她慢慢地就不想寻死了。”
贾大胖又道:“要我说……还不如让她给凌家人当妾算了,可我那婆娘和石榴都说去凌家肯定受欺负,你说受欺负算得了啥,忍忍就算了呗。待娃生了下来,若是儿子,将来母凭子贵,说不定还能享福,即便生了个闺女,将来也能倚靠着闺女过个安静日子,这不也挺好么?”
钱枫摇头道:“大胖啊,你想得太简单了,将川儿送到凌家,就等于送羊入虎口。凌夫人同意让川儿生下孩子?怕是没几日就被凌夫人给害了,还说是川儿自己投井自尽了。她能赶川儿出府,说明她还有一丝良心,暂且不想做恶事。”
贾大胖听了心惊,寻思着也是,看来自己与钱枫比起来被甩出好几十里路都不止。
石榴和惠儿在择着菜,川儿坐在灶下烧火,看着红红的火苗发呆,郭厨子在灶上切菜,何厨子刚才已经收拾东西回家了。
石榴见大家都安静地不说话,憋得有些闷,便来到川儿旁边坐下了,“川儿,你咋这般瘦弱,你一顿吃几碗饭?”
川儿瞅着石榴圆乎乎的脸,羡慕不已,她也想长得这么福态,可是自己瘦得跟鸡崽似的,到哪儿都被人欺负。她细声细气地说:“一顿若能吃一碗饭都是极少的,在凌府当丫头根本没有空闲吃饭,整日得干活,要么就是跟着主子身边当差。每到吃饭时都是抢着吃几口,有时候大家还为了抢吃的打架,奴婢抢不过她们,吃得也慢,胃都饿小了,现在让奴婢多吃都吃不下。”
石榴听得眼泪都要下来了,立马想到自家的猪,一到放食,她家的猪就和婆婆家的还有大嫂家的猪抢,哪怕中间都隔着板,它们也能跳跃过去抢。平时还以为它们是抢得好玩呢,原来是它们吃不饱饭,下次回去一定要给猪多喂些东西,还要提醒大嫂给猪儿们顿顿都吃得饱饱的。
“川儿,以后你吃饭就看着我,没几日就能多吃了,不需多久你就能长胖。”石榴拍了拍自己的脸,再拍拍大腿,“是不是很多肉,但结实着呢,所以我力气特别大!”
川儿红着脸说:“奴婢是丫头,住在这里已经算是两位夫人可怜奴婢才开恩收下的,若是再多吃饭,你们……不骂奴婢么?”
“干嘛要骂你,驿站里有一个最大的好处,那就是饭可以随便吃,官府发下来的粮若是不够咱们也有钱去买粮!还有,你现在都快要脱去奴籍了,咋还一口一个奴婢,我听着怪别妞的。”
川儿低下脑袋,“奴婢说习惯了。”
惠儿在旁纠正她,“瞧,你又说错了吧?”
川儿咬着唇鼓起勇气说:“我……我……”
郭厨子忙打岔说:“这八字还没一撇呢,川儿你可不许在两位夫人面前造次。”
石榴站起来说:“郭叔,谁说八字还没一撇,钱枫都说了,此事定能办成,八|九不离十!”
郭厨子惊道:“驿差大人也去凌员外家了?”
石榴点头道:“哈哈,这事你不知道吧,钱枫说了,没有他办不成的事,你和川儿就安心等着吧。”
郭厨子忙跪下来磕头,“川儿,你也过来磕头!咱家上下五代都为奴,没想到到了你身子竟然转了运,这可是天大的恩情啊!”
惠儿和石榴被这对父女吓坏了,因为他们还真磕头,还磕得咚咚直响,石榴使着牛劲好不容易将他们俩给拉起来了。
三日后,川儿就被脱去了奴籍,看来县令大人果然听凌大人的话,而凌大人为了撇清自己还让人给川儿送来二十两银子,让她永远封口不许再将丑事说出去。
川儿哪里愿意说出去,她巴不得自己此生都不要想起这件事。
接下来一个月里驿站都风平浪静,虽然隔三差五会有一两位官员过来,但钱枫和贾大胖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