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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倾君侧·等皇的女人-第8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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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姑娘,再不起来药又该凉了,这药都热过很多次了,再热,药效就会弱了去。”

    苏月依旧无动于衷。

    “姑娘,你身子本来就虚,再不吃药,身子如何能好?起来把药吃了吧,就算你不为自己考虑,你也要为腹中的孩子考虑,不是吗?”

    彩蝶只差没哭出来。

    苏月仍旧没有反应。

    彩蝶无奈,咬了咬唇,只得去前厅等林子墨下朝回来。

    当林子墨听说完这一切,上朝的衣袍都没有来得及换,就直奔苏月的厢房而去。

    端起桌案上的汤碗,林子墨放到唇边轻轻抿了一口,还是温热的,便示意彩蝶先出去。

    彩蝶出了门,将房门带上,便站在门口,等着吩咐。

    不知道屋里发生了什么,只知道,门“嘭”的一声被打开的时候,就看到男人夹着女人的身影,从屋里快步而出。

    对,夹!

    怒气满盈。

    女人孱弱得如同纸片人一样,被男人强行夹在腋下,往外走。

    什么情况?

    彩蝶又懵又惊。

    她家公子向来脾气温和,谦谦君子,几时对一个女人这样粗暴过?而且还是一个重病中的女人。

    “公子……。”彩蝶微抿了唇,小心翼翼地迎了上去,却是差点被林子墨撞翻。

    她惊呼一声,踉跄着后退了几步,刚险险地稳住自己的身子,就看到,男人已经夹带着女人出了苑门。

    等不明所以的彩蝶紧随其后来到前院的时候,早已不见了两人。

    而前院的下人是这样说的。

    “我从没看到公子如此生气过,他长臂夹着那个女人,就像是夹着个什么物件一样,然后,喊人牵马,马一过来,他又将女人像扔物件一样,往马背上一扔,自己跃了上去,就出了门,也不知去了哪里?”

    ************

    京师的东山,山不高,却满山的翠竹苍梧,郁郁葱葱。

    幽静的山中有哗哗的水声震天。

    那是东山的一处瀑布。

    林子墨将女人从马上拽下来,带着走到瀑布边上,蓦地倾身附在女人的耳边轻声道:“既如此不想活,便死个痛快罢,就当林某那夜没有救你!"

    说着,伸手轻轻一推,女人便纸片一般飘入湍急而下的水流中。

    。。。。。。。。

    ************

VIP章节 【180】你为何不问我

    当全身再次被冰冷的瀑布水尽数包裹的时候,当身子随着湍急的水流急速下坠的时候,苏月浑浑噩噩中仿佛觉得再次回到了那一夜。

    眉眼,各人眉眼,各人冷漠的眉眼。

    那人负手而立,白袍微荡,轻眯着眼眸,幽沉不明的目光。

    “你知道吗?八弟现在在书房。”

    “知道,他在等苏月上钩。玷”

    “等苏月上钩?”

    “嗯!他用玲珑棋盘做饵,那是苏月一直想要的东西。”

    “可是,那东西那么贵重,万一……挠”

    “没事,那个是假的。”

    “她会来吗?那么高的瀑布跳下去,生还的机会微乎其微。”

    “一直没有发现尸体不是吗?”

    “哎,其实,她失踪对我们来说,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毕竟她知道得太多了。”

    “就是因为她知道得太多了,所以更要尽快找到她,想一个人严守秘密,只有两种方法,要不就让她死,要不就控制在自己眼皮的底下。”

    “她为了我们众人,都能以一己赴死,这样的人,又怎会将我们的秘密告知他人?”

    “怎么?连你也倒戈到她那边了?”

    “不,我只是就事论事。”

    “就事论事?就事论事就是,必须找到她,她必须回来,且不说,如果她落入别人的手中,会成为别人对付我们的利器,就单说,她腹中的孩子,我们就有用。血玲珑就那一枚,为了给她解毒,让她食了,以后,让我们到哪里去寻血玲珑?所以那夜,我们都主杀的时候,八爷的那一份权衡和犹豫是对的,我们要让她活下来,好好地将腹中的孩子生下以后再说。”

    “可那也是八弟自己的孩子……”

    “是啊!这也是最郁闷最头痛的地方,当初,原本是准备让张安……后来……哎,也不知道事情怎么会一步一步发展成这样?”

    冷。

    好冷。

    水幕包裹着全身,急流冲刷得脸上生疼,那种彻骨的寒冷,从口鼻眼耳,从指尖,从脚底,渗透出来,铺天盖地,瞬间就侵蚀到四肢百骸。

    这样的冷让她很难受,很难受。

    本能地,她想挣扎。

    她挥舞着手,拼命地想要抓住什么东西,可是,除了水流,冰冷的水流,急速溅下的水流,什么都没有。

    她想喊,她想喊上面的林子墨,可是嘴巴根本张不开,一张,急遽的水流便直往喉咙里面灌。

    了无所依。

    恐惧,绝望!

    周身越发的寒冷,那挥之不去的寒冷,就像久久盘踞在心底的疼痛,强自不想,强自不碰,却依旧无法否认它的真真实实地存在。

    蚀骨钻心。

    越来越密集的寒冷,也仿佛让那份疼痛膨胀,膨胀到痛的极致,也极致到麻木的边缘。

    她不再挣扎,任由着身子急剧地下跌,而眼前的一切猛地变得清晰起来。

    高楼大厦、车水马龙,依稀都是二十一世纪现代的旧景。

    她缓缓阖上眼眸。

    骤然,腰身一紧,有温暖靠近,急速跌落的身子也蓦地停住,哦,不,还在跌落,只是放慢了速度,旋转,翩然旋转而下。

    她睁开眼,雨幕冲刷中,就看到男人俊美的容颜。

    她看着他,他看着她,急速的水流兜头而下,让两人的视线模糊破碎。

    旋转,落下。

    水流不见。

    晌午金色的阳光洒下来,仿佛穿透了千年的时光,直直落入了心底,苏月只觉得温暖,骨子里的寒意也一点一点倾散而出,压抑在心口的那一股子闷气,似乎蓦地往上一窜,直直钻入喉间,她张嘴,咳了起来。

    咳嗽,不停地咳嗽。

    咳到最后,眼泪也跟着落了下来,她紧紧攥着身边温暖的存在,紧紧地攥着,身子本能地挤过去。

    男人拥着她,在瀑布的边上坐下来,将她抱在怀里,大手轻轻地拍打着她的后背,帮她顺着气,丝丝暖意透过指尖、透过湿透的衣衫,传了过来。

    她哭着,哽咽着,咳嗽着,泪流满面。

    却一字不言。

    他看着,凝着眸,皱着眉,轻抚她肩。

    亦,沉默不响。

    唯有旁边瀑布的水声哗哗震天。

    也不知哭了多久,苏月才红着眼睛,慢慢止了下来。

    山风轻拂而过,瀑布溅起的水花毛毛雨一般落在身上,她蓦地打了一个寒战,清醒过来。

    怔怔望着抱着自己的男人,良久,她哑声道:“谢谢你!”

    林子墨没有出声,只是看着她。

    苏月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微微低下头,“我…。。会好起来的……”

    林子墨依旧没有吭声,只是抬手,挑起她的脸,温热的指腹,轻轻抹擦着她脸上的水,瀑布的水和咸湿的泪。

    因为浸泡的原因,又加上他手中的动作,她脸上的人皮面具就蓦地脱落了下来。

    她一惊,本能地抬手,想要捂住自己破相的左脸,却是被他握住手腕。

    “别动!伤口浸了水,莫要用手去摸,恐感染了去。”

    男人温润的声音喷薄在面门上,苏月心口微微一颤,再次生出一丝熟悉感出来。

    却也没有多想,只略略别过脸,尽量不让自己丑陋不堪的脸面对着男人。

    男人也没有再说什么,只是抱着她缓缓从地上站了起来,往外走。

    依旧是打马而行,两人同乘。

    全身的衣衫无一丝干处,她是,他亦是,湿漉漉的贴在身上。

    无视一路错愕的目光,他将她抱坐在怀里,马鞭甩得极响。

    回到状元府的时候,彩蝶正在院子里晾晒衣服。

    一个回头,就看到男人抱着女人疾步走进苑门,而两人的样子……比早上出去时更为狼狈,顿时又惊又懵,呆愣在当场。

    男人扫了她一眼,“进来帮姑娘换衣服。”

    彩蝶怔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连忙拾步跟上。

    她不知道这两人刚才做什么去了?又如何弄得一身湿回来?

    不过,有一点,她看出来了,怀里的那个女人,原本枯井一般的眸中似乎有了几许神采。

    替苏月换上干净的衣衫,又服侍着她在床榻上躺下来以后,彩蝶拉开。房门。

    男人一直就站在外面,湿袍未换。“去将姑娘的药热一热。”

    男人转身吩咐了一声,便越过彩蝶的身边入了房。

    坐在床头边,男人又仔细给苏月号了脉,起身离去的瞬间,却是蓦地被苏月扯住了袖边。

    男人一震,顿住脚步,回头。

    “你为何不问我?”

    苏月抬眸,望定他的眼。

    男人怔了怔,眸光微闪,“问你什么?”

    “问我是谁?问我经历了什么?问我为何会变成这样?”

    苏月依旧凝着他的脸,一瞬不瞬。

    男人没有立即接话,只低垂了眼帘,默了一会儿,才再次抬眸看向她,“你不是说,都记不起来了吗?”

    苏月苍白地弯了弯唇。

    她先前的确假装失忆,说记不起来了,可是,经过今日这件事,他还会相信她失忆吗?

    一个失忆的人又怎会心灰意冷到绝望?

    “如果我说,方才从瀑布上跌落的瞬间,我突然都想起来了,你信吗?”

    话一说完,苏月就觉得不对。

    这怎么可能信?要说昨夜突然想起来了猜对。

    总归先有了记忆,才会拒绝吃药,只有想起了那些悲伤的过往,才会有今日自暴自弃的行为。

    刚想纠正自己的话,却蓦地听到男人开口。

    “我信。”

    苏月一震,不意他会如此,怔忡了好一会儿才道:“但是,你可不可以还是不要问,过去的事我不想再提。”

    男人说,“好!”

    。。。。。。。。。

VIP章节 【181】不能让他知道(补11日二更,12日还有八千更)

    皇宫,上书房

    下完朝以后,景帝又将几个重臣和皇子宣到了上书房,主要讨论今年科举考试中的状元、榜眼、探花几人的官职安排问题。

    为官之道,最要培养势力。

    所以每一届的科举前三甲都是香馍馍,重臣也好,皇子也罢,都想着法儿的将这些人拢为已用。

    各有私心,于是,所谓的讨论,就变得微妙玷。

    讨论来讨论去,竟是讨论到了大半个上午。

    最后,还是景帝一锤定音,直接做了决定。

    当众人从上书房出来的时候,已是晌午的光景惧。

    在上书房门口的园子里,一男一女相搀的身影侯在那里。

    男的一身玄色锦袍,龙章凤姿,女的一袭粉色宫装,温婉秀丽,正是昨日刚刚大婚的八王爷商慕炎和八王妃白嫣。

    见到他们出来,白嫣眸色一亮,轻声道:“爷,他们出来了。”

    “嗯”商慕炎轻应了一声,微凝了目光朝众人看了一眼,便带着白嫣一瘸一瘸地走了过去。

    “老八,你们怎么来了?”

    景帝微微一怔,众人亦是惊疑,昨日在喜宴上,这个帝王金口玉言说,因新婚燕尔,且他腿上的箭伤亦未好全,所以,近日可不上朝,亦不用请安。

    “儿臣带嫣儿前来给父皇请安!”

    商慕炎撩了袍角,屈膝一跪,白嫣见状,忙跟着一起。

    景帝怔了怔,说实在的,这些年,跟这个儿子的相处都是很奇怪微妙,他恨他吧,他也恨他,他从不待见他,他也一直跟他唱反调。

    难得像今日这般,虔诚一跪。

    其实,昨夜的他也让他有些出乎意料。

    他直接问他,是不是他在酒水里面下了合欢散,换做寻常,他绝对不会问,只会一人掩匿在心里,然后,各种猜度,各种怨恨,然后,两人的关系越走越远。

    “起来吧,脚不方便,就应该在府里面歇着。”景帝摆了摆手,声音略沉,带着几分责怪。

    商慕炎微微一笑,“上次儿臣娶亲,也未能前来给父皇请安,儿臣就想着,这次大婚绝对不能再这样无礼。”

    景帝略略一怔,不意他会如此说。

    心中亦是滋味莫名,毕竟两次都是他的意思,只是两次的心境和出发点不同罢了。

    “你倒是有心了。”

    景帝轻勾着唇角,笑得有些似是而非。

    商慕炎亦是回之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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