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宠卿卿-第3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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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盏茶还是长了些。”
礼部侍郎很讶异,两个小姑娘下的棋居然能让翰林学士有这么高的评价,便也叫人拿去给他看了几眼,得出与翰林学士差不多的结论。
翻看了一眼对局的名字,嘉和郡主冯萱旁边写的便是苏霓锦三个字,礼部侍郎看见这三个字时,眉心一动,像是想起了什么,赶忙起身,招来殿中伺候一宫人,在宫人耳旁轻声说了几句话,然后将棋路记录本交给那宫人,让他从后殿出去了。
翰林学士不解,问礼部侍郎:“怎么回事?有什么不对吗?”
两人除了是同僚之外,还是好友,礼部侍郎便在翰林学士耳旁解释了几句,翰林学士恍然大悟,打趣问道:
“……大人怎可将这般隐秘之事告知于我,就不怕我泄露出去?”
礼部侍郎哂笑:“不怕。殿下根本就没想隐瞒。”
翰林学士明了,往侧殿的方向看去一眼,小声问礼部侍郎:“那殿下是定下那姑娘了?”
“不好说啊。”礼部侍郎保守道:“咱们做好殿下吩咐的事就成,别管其他的了。”
“是是是。”
说到底,谁做太子妃跟他们又有什么关系呢?办好太子殿下吩咐的事情才是最要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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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昶难得有雅兴在廊下修剪花草,储秀宫的宫人来回禀事情,罗时将之引来。
那宫人交给祁昶那份棋路记录本,将礼部尚书让他回的话一五一十回禀给祁昶知晓:
“启禀殿下,吴大人让奴才来回禀殿下,说一切办妥,请殿下不必担心。”
祁昶抬手将之挥下,坐到一旁翻看着棋路记录本,看着看着就不禁笑了起来,罗时从旁不解,问道:
“殿下,您笑什么呢?”
祁昶将记录本翻开给罗时看,说道:“我道她只会写字,没想到下棋还是个高手。当真小瞧她了。”
罗时知道祁昶为了今日储秀宫比试暗自下了多道命令,没想到苏小姐根本没要太子的人出手,自己就闯进了关卡。
“嘉和郡主的棋艺为何如此不堪?宫中上下都传她棋艺很是高超。”
罗时看了那记录本,觉得有些不可思议,因为从棋艺的碾压程度来看,苏小姐简直完胜,嘉和郡主毫无招架之力。
祁昶冷笑一声:“她高超的哪里是棋艺。”
罗时登时明白,嘉和郡主是太后的内侄女,从小在太后身边长大,多受宠爱,而嘉和郡主的棋又是与太后学的,宫里谁敢赢她?久而久之,就连嘉和郡主自己都觉得自己的棋艺有多高超了。
“苏小姐太让人意外了。说不定,殿下的那些布局都用不上呢。”罗时说道。
祁昶眯着眼睛想了想,说道:“怎会用不上?她那点小心思,孤还是知道的。赢一场棋,只不过是为了不输的太难看罢了。若孤不干涉,她下面就该出局了。”
“让下面的人务必盯紧了。”祁昶对罗时吩咐,罗时领命下去传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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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在储秀宫侧殿的苏霓锦正在想着下午琴艺比试过后,她被淘汰,在回去的路上买两只八宝酱鸭回去,突然没由来的打了个喷嚏。
吸了吸鼻子,苏霓锦不解嘀咕:“谁在说我?”
她进来侧殿的时候,这殿中还一个人都没有,现在已经渐渐的人多起来了,能进来的都是在棋艺中德胜的,此时此刻,全都一脸兴奋,或欣喜,或交流。
苏黛云开始两局她一输一赢,第三局才险险赢了,不知道是不是苏霓锦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赢了嘉和郡主,让苏黛云心慌了,反正苏黛云现在心情十分不好。
气冲冲的来到坐在一边喝茶的苏霓锦身旁,问:
“苏霓锦,你什么时候学会下棋的?之前不还与我说不会吗?”
苏霓锦懒懒的抬眼看了看她,慵懒的样子非但不让人感觉懈怠,还别有一番慵懒的风情,只见苏霓锦伸手撑在椅子扶手上,对苏黛云道:
“我说不会你就信啊?是不是太天真了?”
苏黛云还不太适应这样的苏霓锦,她从小到大都是被娇宠着长大的,虽然都是姓苏,可她自小便知道,自己与其他苏家的姑娘不一样,因为她爹是嫡出,袭爵了奉国公,她娘是宣平候府嫡女,更是国公夫人,苏黛云作为两府结合下的嫡长女,身份地位自然高人一等。
而苏霓锦从前对她百般示好,处处伏低做小,早就让苏黛云习惯了那样的苏霓锦,没想到,苏霓锦一朝改变之后,居然敢用这样的态度对待苏黛云。
“苏霓锦你真是个小人。看看你现在小人得志的样子,我们苏家没你这样的女儿。”
苏黛云的大声,吸引了侧殿中好些人的注意。
“苏大小姐,你爹和我爹早就分家了,你是国公府的,我是尚书府的,我是我爹的女儿,可不是你们国公府的女儿,你凭什么决定我姓不姓苏啊?你不让我姓苏,难不成还能让你爹把我爹的姓给改了去吗?”
苏霓锦一贯的宗旨就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犯人!
苏黛云上赶着找不痛快,苏霓锦自然要好好满足满足她的这个心愿了。
周围的姑娘被苏霓锦的话给说的笑了起来,苏黛云养在深闺,又不是在自己熟悉的地盘,没人给她帮腔,一时反应不过来,羞的满面通红,指着苏霓锦好半晌气的像是心脏病要发作的样子。
苏霓锦原本还想再刺挠她几句的,不过后来还是打住了,毕竟苏霓锦是来打酱油的,可苏黛云却是认认真真来选妃的,凭苏黛云的家世,她很可能会成为某位王爷或者是太子殿下的正妃或侧妃,也不能把她得罪的太干净。
今日留一线,他日好相见。做人保留一点余地,对谁都有好处。
“苏霓锦,你别得意!给我等着!”
苏黛云丝毫没有发觉苏霓锦其实对她已经手下留情了,继续跟苏霓锦放狠话。并且这回学聪明了,放完狠话就转过身去,不给苏霓锦任何回敬她的时间。
她不纠缠了,苏霓锦也没有上赶着纠缠她的道理,暗叹一声,默默的等待下午琴艺的比试。
一场棋艺比试,瞬间刷掉了一半的人,中午用过午膳后,没过多会儿,就有宫人来宣布下去的琴艺比试开始了。
因为人比较多,所以要早点开始。
苏霓锦拿的是第五十八号,等上场的时候,就看着有些姑娘喜不自胜的出来,有些姑娘垂头丧气的出来,看来琴艺的结果是当场宣布的。
很好,要的就是这效率,只要琴艺考完,她就能直接出宫回家了。
宫人喊到苏霓锦的名字,苏霓锦便跟着去后殿中,穿过花园来到中堂,只见中堂的中间摆着一把琴和一把椅子,旁边像模像样焚着香,琴对面坐了四位宫廷琴师,苏霓锦对四位琴师行礼过后,来到琴后坐下。
两手按在琴身上,深吸一口气,然后用指甲勾着琴弦,叮当叮当的作势弹了那么几下,然后便再度按下琴弦,说了句:
“各位先生,我弹好了。”
四位琴师面面相觑,似乎都很不太懂苏霓锦的这一手操作,他们甚至还以为苏霓锦刚才是在试音呢?谁知人家不是试音,是直接‘弹好了’?
苏霓锦从四位琴师的面部表情中看到八宝酱鸭正在向她招手,盈盈起身,刚要对那四位琴师行礼告退,就听见其中一位琴师突然鼓起了掌,在苏霓锦无比震惊和惊吓的目光中,说出了一句评语:
“弹得好!”
随着这位可能耳聋的琴师第一句赞言过后,第二位琴师也跟着点头拍手:
“大音希声!”
然后第三位琴师直接对苏霓锦起立,并边点头边击掌称赞:
“大道至简!”
第四位琴师直接从座位走出,来到苏霓锦面前,对她一揖到底:
“此曲只应天上有,人间难得几回闻。在下佩服!”
苏霓锦的心里防线此时此刻已经犹如山洪般一泻千里了,声情并茂的发出一声包含了惊疑、愤怒,质疑、夸张及难以置信的语气助词:
“蛤?”
这些琴师不仅耳聋,还特么都有毛病吧!
作者有话要说:开挂的女主势不可挡。
第四十二章
苏霓锦手里拿着过关的牌子; 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琴室的,只知道那几个琴师把牌子往她手里一塞; 然后就集体站在门边; 迎宾般,用一副‘欢迎君再来’的态度把她送了出来。
她刚才真的就弹了几下而已,连弹的什么音自己都记得啊,是那几个音触发了她什么了不得的潜在技能吗?还是说她无意间领悟了这次选妃琴艺的某种终极奥义?
来不及细想; 走出琴室以后; 就有内官来收走了她手中的琴牌,将她的名字录入过关的那一册中。
苏霓锦看着自己名字下面的‘过’字; 欲哭无泪。心情低落至极,以至于回府的时候; 连八宝酱鸭都没心情买了。
回到家中; 发现全家人都在等她,沈氏扶着苏霓锦进门,苏佑宁给她端茶递水; 苏轸迫不及待的问:
“怎么样?”
苏霓锦端着茶杯放到嘴边,想喝却没心情; 又给摆下来了。
见妹妹这般; 苏佑宁猜道:“没过?”
苏霓锦不说话,苏佑宁眼睛瞪大了又猜:“难道; 过了?”
闻言,苏霓锦大大的叹了口气。
苏轸,沈氏和苏佑宁各自对望两眼; 沈氏忍不住问道:“不是说要考琴艺吗?你会?”
女儿会不会,沈氏当娘的能不知道吗?正因为知道,所以才表示怀疑。
“我就随便弹了几下,那几个琴师就让我过了。”苏霓锦无奈道。
沈氏看向苏轸,苏轸也觉得奇怪:“怎么可能随便弹两下就过了?”
“嗯。”苏霓锦认真点头。她也觉得不可能啊,可事情就这样发生了呀!
苏轸闻言,若有所思,沈氏也没了主意:
“这,这可如何是好?”
因为选妃之事,夫妻俩私下里谈过,达成的共识就是,并不希望他们唯一的女儿到人多是非多的皇家去做儿媳,而且女儿自己也是这个意愿。
直到刚才苏霓锦回来告诉他们结果之前,他们还心有笃定,觉得以女儿琴棋书画的本事,根本不可能入选的。
然而现在结果出乎了他们的预料。
女儿三选,过了。
苏霓锦累了一天,已经精疲力尽:“四选在五天后,我先回去休息,休息好了再想怎么办吧。”
沈氏见女儿显露疲态,心疼不已,不放心她一个人:“晚饭多少吃点儿,瞧你累的。我让厨房去给你煮些粥。”
苏霓锦没什么胃口,但晚上要是不吃的话,半夜肯定会饿的睡不着,便没有推辞。
母女俩一起离开客厅,苏佑宁还在纳闷妹妹什么时候学会弹琴,一转身看见苏轸神情凝重,苏佑宁不禁上前问道:
“爹,您怎么了?”
苏轸一声叹息:“只怕绵儿是被太子殿下看上了。”
“嗯。嗯?”苏佑宁有些震惊:“什么时候?”
苏轸没心情跟儿子从头到尾的解释,苏轸不解释,苏佑宁就只能自己乱猜了:
“难道是之前您带她去东宫看账本的时候?”
苏轸想了想,点头承认。
太子殿下和绵儿确实是在东宫相识的,苏轸现在心情复杂,不知道是后悔还是什么,如果他不为了尽快解决事情,把绵儿带进东宫的话,她和太子殿下根本就没有交集的机会,也就不存在被太子殿下看上这一说了。
“太子殿下看上了妹妹的话,那……肯定不会是正妻吧。”
苏佑宁立刻就明白了苏轸在苦恼什么,太子妃的位置满朝上下多少双眼睛盯着,比他们家官大,比他们家有权有势的府邸那么多,妹妹就是入了东宫,最多估计也就是个侧妃。
苏轸眉心紧蹙,半晌才回了一句:
“若真是那样,咱们都无可奈何。”苏轸语气低落。
苏佑宁也着急:“爹,不还有四选吗?只要妹妹把字写丑一点,把画画难看一点,也未必就会选中吧。”
“若真那样被查出来,不仅你妹妹要遭殃,就连咱们家也可能被置一个欺君之罪的。”苏轸如是说,心情越发不好,起身大大的呼出一口气,说道:
“算了,先别想了,我去礼部探探,看看具体情况如何,有没有其他避开的方法。”
说完这些,苏轸便趁着夜色,让人套了马车出门去了。
苏佑宁站在客厅里想了好久,他自然也不希望妹妹给太子做侧妃,妹妹容貌迭丽,可能会有一段时间的恩宠,可以色侍君如何能长久,太子新鲜劲儿过了之后,身边还会有无数无数的侧妃和妾室,妹妹一入东宫深似海,她又能快活几年?
上回他还向妹妹保证过,说只要有他和爹爹在,今后一定要给妹妹找一个对她千好万好的男人做夫君,可若对象是太子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