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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7章

我不狠,站不稳-第18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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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生怕是李玄意有什么不好,所以圣上才传召她入宫。
  她心下难安之时,宿蒲却寻过来道:“王妃放心就是,王爷一切安好。”
  宿蒲沉稳的声音,仿佛一剂镇静剂,梁嫤乱跳的心,立时就安稳起来。
  “多谢宿先生相告,那……圣上因何召我入宫?”梁嫤忍不住问道。
  宿蒲摇了摇头,“王妃去了便知。”
  梁嫤眉头轻锁,莫非是圣上不好了?
  不管怎样,只要李玄意平平安安的就好。
  她带着婢女坐上宫中来接的马车,一路往禁宫而去。
  刚到甘露殿外,就被眼前的景象震惊了。
  平整的汉白玉地面上,是斑驳的血迹,萦绕鼻尖的是挥之不去的血腥气。
  她皱眉正要迈步踏上那宫人正在冲洗的路面之时,忽闻正殿里头传来呜咽的哭泣之声。
  梁嫤心头一跳。
  脚下步子便顿住。
  梁嫤身边宫人深深垂下头来。
  正殿之中的哭泣声越来越大,由里向外,连成一片。
  甚至连外头冲洗路面,不知道发生了何事的宫人也都跟着哭泣起来。
  梁嫤只好拿着帕子沾了沾泪,低声问一旁宫人道:“究竟是……谁不好了?”
  那宫人抽泣好几声,才呜呜咽咽的说道:“是宁王……宁王为救驾,身负重伤……”
  梁嫤一愣,这才重新抬脚向前走去。
  她入得殿中,李玄意立即上前握住她的手,将她带到一旁,在她耳边低声道:“你来晚了。”
  梁嫤心中一顿。
  那个钟灵毓秀,那个谦谦君子,那个温润的宁王……真的,没有了么?
  殿内的太医和宫人都在抹着眼泪。
  梁嫤心头也压抑的难受,眼眶不由泛起酸涩之感。
  “景王,圣上传召。”有宫人从内殿走了出来,停在李玄意面前道。
  梁嫤握住李玄意的手不由一紧。
  李玄意拍了拍她的手,递给她一个安抚的眼神。
  跟着宫人向内殿走去。
  梁嫤看到一旁立着的傅将军。
  傅将军面色十分难看。
  听闻傅雅身边,已经有了个女儿了。如今宁王突然……傅雅还年轻,如今却……
  她冲傅将军点了点头,安慰的话却是完全说不出。
  “不行!”李玄意连连摇头,“臣绝无此心!”
  “朕知道……”皇上微微点了点头,又回眸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宁王,轻叹了一口气,“命数……”
  李玄意板着脸,态度似十分强硬。
  “如今还有比你更适合的人选么?”圣上低声问道。
  李玄意抬头,“宁王有三子,长子也已经十岁……且圣上如今,身体康健!便是等着宁王的嗣子年纪再大些,也可……”
  圣上摇头打断他的话,“宁王长子懦弱,性子绵软,次子、三子年幼,性格未定。你在军有军功,得军中拥戴,在民,有贤妻得百姓尊崇,便是天下文人,赞景王贤妻者,亦是不少。且你性格坚韧,仁爱有礼,文治武功,皆属上乘……朕,对你放心!”
  李玄意跪下摇头道:“父亲与太子勾结,昨夜陷圣上于危急之境地,臣亦有罪,圣上不责罚已是宽宏……如此大任,臣实在不配!”
  圣上抬手,想要搀扶李玄意起来。
  李玄意却固执的跪在地上,好似圣上不收回成命,他就不起身一般。
  “别叫他父亲!”圣上冷着脸道,“他不是你父亲!”
  李玄意闻言一愣,迟疑的抬眼看向圣上。
  圣上的目光却落在很远的地方,“改口叫朕父皇吧……”
  李玄意瞪大了眼睛,连连摇头,“不……不会的……我不信,我看阿娘的信了……阿娘临死前写的信!”
  良久,圣上的目光才似乎从遥远的地方抽回,落在他的眉眼,他的鼻梁,他的唇上,“你像她多一些,可是你却不像荣王,你更像朕……”
  李玄意蹭的从地上站起,连连摇头,“这不是真的!你想逼我……”
  “朕要逼你什么?”圣上笑了起来,“逼你继承皇位?你看看外头的血迹,你看看躺在这里的宁王,旁人争破头了,伤了命的皇位,朕在逼你接受?”
  李玄意脸色煞白一片。
  他嘴唇动了动,却一时想不到反驳的话来。
  怎么会是这样?
  “不,你骗我!如果是这样,你怎么会答应让常乐公主嫁给我?”李玄意好似找到了反驳的证据。
  圣上垂眸笑了笑,“朕负了她一生,又让你受尽委屈。你一心为证明她的清白,证明你的身世,让朕赔上一个女儿,是对朕的惩罚……”他协乐圾。
  “不是的!”李玄意摇头,“不是的,你是编出的理由!荣王再不成器,也是我爹,圣上永远都只是圣上!”
  “玄意,”圣上轻叹一声,“你不敢面对的,究竟是你的身份,还是你肩上的责任?”
  李玄意抿着嘴没有说话。
  他不敢面对的是什么?身份?他不是早就释怀了,不计较了?责任?男子汉大丈夫,他会逃避责任?
  “朕,相信你。”
  圣上说完,抬手让李玄意退出去。

  第275章 恍惚如梦 为2700钻石加更

  朝夕之间,禁宫之中的气氛大为不同。
  李玄意和梁嫤一同回到景王府的时候,他的神情还有些怔怔的。
  梁嫤担忧的看着他,“你怎么了?圣上单独召见你之后,你就失魂落魄的?”
  李玄意抬手摸了摸她头顶的发。扯了扯嘴角,没有说话。他大休扛。
  “这不像你。”梁嫤下结论道。
  李玄意垂眸,“那我该什么样子?”
  “宁王意外早殇,是咱们都没有想到的事……你别太难过了,还有很多事在等着你,等你帮他完成。”梁嫤说道。
  “帮他完成?”李玄意重复了一边。
  梁嫤听闻他反问的语气,不由一愣,“难道圣上要传位给太子的子嗣?”
  李玄意摇了摇头,叹息一声,没有说话。
  宿蒲等在李玄意的书房中,向李玄意道贺,见李玄意面色不好,并未多说,便告辞回到客房。
  李玄意回到景王府后。就将自己关在书房中。
  连儿子女儿都没去见。
  “阿耶怎么了?”李桢问道。
  李宁馨眼睛微眯,想了想道:“阿耶是遇到难解的问题了。”
  “什么问题?”李桢瞪大了眼睛,阿耶不是无所不能的么,也会遇到让他为难的问题?
  李宁馨笑了笑,“我怎么知道,这你得问阿耶呀!”
  李桢嗤了一声,“原来你什么都不知道,是来蒙我的!”
  “你怎知我不知道?或许是我不愿意告诉你呢?”李宁馨仗着自己年纪大,故意挑逗李桢道。
  梁嫤看着争执起来的一双儿女,抬手按了按额角。
  李玄意究竟遇到什么问题了,竟会如此为难的模样?
  圣上命厚葬宁王于泾阳的皇陵之中。
  废太子。幽禁太子及太子妃、太子子嗣于宗正寺。
  赐荣王毒酒。
  荣王得意一时。到头来还是一场空,他什么都没能落下。
  他笑着饮尽一碗毒酒以后,呢喃着倒在地上,眼中终于默默流出泪来,“温淑……等等我,我终于能比他先来见你了……”
  荣王饮毒酒死后。
  荣王妃悬梁自尽。
  昔日热闹的荣王府,人去楼空。
  太子因担心魏王这人不牢靠,怕他走漏了消息,谋反之时,并未带上魏王。
  他一时之念,倒是救了魏王。
  直到昔日东宫已经翻了篇的时候,魏王才恍恍惚惚的知道了这件事。
  皇后自请废黜皇后之名。将自己关在三清殿内,静心思过。
  圣上并未废她。
  倘若太子谋反,皇后身为其母有罪,那自己亲自教养他,岂不更有罪过?
  圣上宽宏,皇后自觉难以面对圣上,将自己关在三清殿,不肯出来。
  宁家因参与谋反,宁国舅被斩首,宁家其余人皆被流放。
  顾三房于此事也有瓜葛,三房人羁押大牢之中,顾家另外两房之人,皆被流放。
  顾家老太太于流放路上,便一病不起,客死他乡。
  一场风雨飘摇,血洗甘露殿。
  临到终了。太子被囚禁,宁王不治身亡。
  这结果,想来谁都没有料到。
  梁嫤握着傅雅的手,跪坐在傅雅身旁。
  傅雅红着一双眼,木呆呆的看着远处,整个人仿佛失了心魄一般。
  “阿雅,你哭吧,哭出来会好些,你这样会憋坏的。”梁嫤扶着她的肩劝道。
  傅雅却仿佛没有听到一般,不动不说。
  “阿雅,你还有月儿啊,你这幅样子,如何照养月儿?”梁嫤劝她道。
  听闻月儿的名字时,傅雅的眼神才动了动。
  她迟缓的转过脸来。看着梁嫤道:“他那日为什么要进宫?我为什么不拦着他?为什么不跟他一起去?”
  听着她呆板的语气,梁嫤心头难过的要命。
  “阿雅……”
  “没有用!说这些也没有用!晚了!晚了!”
  傅雅说完,又变成呆坐的模样。
  她的眼睛涨的通红,眼睛里的血丝一条条清晰可见。
  可是她眼中却不见一滴泪,面上除了呆滞也没有旁的表情。
  倘若她如宁王妃一般,嚎啕大哭一场,也不会像现在这般让人为她担心。
  把情绪都闷在肚子里,人是会闷出毛病来的!
  “阿雅,有些事情,是命数。如果宁王没有去,也许太子就成功了,太子登基以后,难道会放过宁王么?难道会放过你,你们的月儿么?他在拼死保护圣上,也是在拼死保护你们啊!”梁嫤在傅雅耳边低声说道。
  傅雅长长吐出一口气来,“命数么?”
  梁嫤陪着她坐了很久,告诉她,她第二日还会再来。
  她从宁王府离开的时候,傅雅还是保持着她去之时那姿势坐着。
  一整天,她不吃不喝不动,连月儿也让奶娘看着。
  她像是已经将自己的心锁闭起来,整个人沉浸在伤痛之中,不愿自拔。
  经此一事。
  连朝中大臣,也发现了圣上的不同。
  圣上恍惚间衰老了许多。
  头上的乌发,恍惚一夕之间白了一半。
  记性也不行了,不久之前刚说过的话,转脸就忘了。
  紫宸殿内,圣上起身缓缓走到桌案前头,摩挲了一阵子,却是想不起来,自己是来寻找什么。
  李玄意微微蹙眉看着圣上,目中隐隐露出担忧。
  圣上回头看向他,“哦”了一声,像是想起了什么。
  “朕已经写好了诏书,传位与你,诏书在此。”圣上从桌案上的锦匣中拿出诏书,看了看,又放了回去,“你改变心意了么?”
  “圣上,臣……”
  “玄意,于国来言,个人的荣辱都是小事。将这权利,这皇位交给旁人,朕心难安,便是死,朕都闭不上眼睛!”圣上声音之中透出年迈的沧桑。
  李玄意听得心中一阵阵难受。
  昔日圣上对他偏宠的一幕幕都涌上心头。
  “你有这个能力,天意也是如此。”圣上缓缓走到他面前,抬手落在他肩头,“就当是为了让朕安心?”
  李玄意迟疑良久,终是身子一矮,跪了下来,“父皇……”
  乾元四十三年七月,景王从荣王嗣子之中,过继圣上子嗣,为四皇子。
  四皇子魏王,降为五皇子。
  乾元四十三年冬。
  圣上殁。
  圣上留有遗诏,传位与四皇子景王。
  当诏书被公之于众之时。
  魏王反了。
  魏王纠集昔日太子未被扫清的党羽,反对景王即为。
  说他名不正言不顺,要拥立被关在宗正寺的太子殿下。
  太子旧部已经不成气候。
  魏王也没有什么实权。
  李玄意在军中广受拥戴。
  于朝中受上官家,王家,及丞相等世家文臣支持。
  在民间,更是一呼百应。
  魏王造反还没掀起什么风浪,就被镇压下去。
  跟着魏王的诸部,根本没怎么抵抗,就缴械投降。
  当魏王被绑至李玄意面前,看着李玄意一身明黄色的龙袍之时,险些将眼目瞪裂。
  “你凭什么坐上着皇位?你凭什么?这是属于太子殿下的位置!你不过是个私生子!”
  李玄意淡然的看着他,“大周如今哪里有太子殿下?你想从朕手中将这一切都夺回去,朕给你机会了,你也试了,可是结果呢?你不是一样被绑在朕面前了么?”
  “你这妾生的玩意儿!你以为你披上这一身龙袍,你就能骗过天下人了么?你是私生子!你就是当上皇帝,也一辈子在太子,在我面前抬不起头来!这是一辈子的耻辱!”魏王叫嚣着说道。
  殿中伺候的宫人,都觉得浑身是汗,这魏王还真是什么都敢说啊!
  当今圣上的身份,是先皇在世的时候就承认了的!是先皇做主改了玉牒的!
  李玄意闻言并不生气,目光异常冷静的看着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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