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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3章

我不狠,站不稳-第16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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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有没有可能是,他的病已经好了?
  上官云娘说的,阿史那想要趁虚而入,有没有可能呢?
  昨天夜里两人之间的尴尬又回到梁嫤面前。
  乐声之中,阿史那摇摆的纤细腰肢好像在眼前轻晃。
  定睛去看,却哪里有阿史那的影子?
  梁嫤微微蹙眉,放下了茶碗,摆手让乐姬停下。
  乐姬等人鱼贯退出,上官云娘也告退离开。
  梁嫤起身缓缓走在游廊上,听着树梢上的声声蝉鸣,看着落在院中的树影,缓声问道:“昨夜的事,你们都知道么?”
  伺候在她身边的白薇和藿香,闻言都是一愣。
  两人尴尬道:“呃……这个……婢子们知道。”
  梁嫤点了点头,上官云娘都知道,没道理自己身边的人会不知道的。
  “那你们觉得,我应该去把王爷劝回来么?”
  白薇听完,就忙不迭的点头,“应该应该,太应该了!”
  藿香也在一旁附和她。
  梁嫤眉头微蹙,“为何你们觉得应该,难道错的人是我么?”
  “婢子们不知道王妃因何将王爷撵到了书房,但是大半夜的被撵走,王爷的面子难免受损。王爷是男人啊,倘若传出王爷惧内的话,岂不是让王爷在外头都面上无光么?再者说,能在王妃怀有身孕之时,一个通房都不要,王爷对王妃的感情真是没的说!如此还受王妃您嫌弃,不是太冤了么?”白薇替李玄意说话道。
  藿香眨了眨眼睛,接口道:“便是不提那些,如今王妃也该将王爷留在自己身边,倘若在书房,没有王妃一旁坐镇,那些心思活泛的,不定生出什么心思来,说不准趁虚而入了!”
  梁嫤闻言点了点头,唔,不止一次听到“趁虚而入”这个词,似乎也是有些道理,那今晚李玄意回来,她一定不会将他往外撵了。
  只要他手脚老老实实,她必会好声好气对他。
  梁嫤已经想好,注意定下,心思也松快起来。
  下晌琴音没听许久,梁嫤倒是信手涂鸦,画了两幅画出来。
  白薇在一旁赞道:“应该好好留着给云娘子看看,云娘子定会夸赞王妃您进步了!”
  梁嫤摇头道:“差得远呢!”
  晚饭时候李玄意竟没回来。饭后散步也是白薇藿香陪着她去的。
  阿史那脚腕肿了,告了假。
  李玄意据说根本没有回府。
  一直到夜里,梁嫤睡下之时,他也没有回来。
  晚间小故事,只能是梁嫤念给腹中孩子听了。
  这是她怀孕以来,李玄意第一次,这么晚了还没回来。
  梁嫤心头有些忐忑,他不会是出了什么事吧?还是昨晚生气,所以今晚故意滞留在外头?斤女丰才。
  左等右等不见他回来,她辗转反侧的没有一丝睡意。
  梁嫤翻来翻去睡不着,索性从床上坐了起来,起身披衣向外走去。
  候在外头的白薇一惊,醒了过来。
  “王妃您怎么起了?”
  梁嫤正要说自己睡不着,忽听正院小书房里传来咣当…………一声。
  梁嫤一惊,“王爷不是没回来么?”
  白薇也一副懵懂不知的样子。
  梁嫤提步向小书房走去。
  白薇见她脚下生风,忙不迭的跟上去搀扶住她。
  小书房里亮着灯,门半掩着,门口没有留人守着。
  梁嫤捂了捂因走得急,而跳的加速的心口,深吸了一口气,向书房走去。
  此时沉香苑中伺候的人都听到动静赶来。
  白薇扶住梁嫤站在离小书房廊下还有几步之遥的地方,她抬手指了一个丫鬟道:“去瞧瞧,怎么回事?”
  丫鬟上前,刚要推门而入,便有一只茶碗砰的从门缝里砸了出来。
  “滚…………”
  李玄意隐忍着怒气的声音,从小书房中传出。
  梁嫤眼皮跳了跳,他不是没回来么?
  小丫鬟立即在门外跪了下来。
  梁嫤缓声道:“没事了,你们都退下吧。”
  院子里聚来的人,见状纷纷行礼,各自退走。
  忽然热闹起来的小书房门口,又渐渐清冷下来。
  李玄意始终未走出书房。
  梁嫤也未再向前迈步。
  “主子,咱们进去瞧瞧?”白薇的声音带着些许紧张道。
  梁嫤正迟疑着。
  屋里突然再次传来李玄意的声音,“阿嫤,来。”
  梁嫤忽然觉得他的声音有些不对味儿。
  她朝白薇点点头,在白薇的搀扶下,向书房门口一步步走去。
  白薇抬手一推,门便开了。
  梁嫤瞧见屋内情形,却是倒抽了一口冷气。

  第241章 会记住我么?

  她心头一颤,险些没能站稳。
  只见一把匕首没入李玄意的胸口,只留着柄在外头。
  李玄意面色难看,脖子上已经开始有红疹冒出,脸上也是涨红的颜色。
  梁嫤又侧脸向另一边看去。阿史那穿着单薄的衣衫,趴伏在地上,她脸前地毯上是她口中吐出的血,她的下巴嘴角都沾着不少的血污。
  梁嫤立即和白薇迈步进屋,反手将门关上。她脚步有些不稳的来到李玄意身边。
  “怎么样,可有伤到心脉?”
  李玄意想要笑一笑安慰她,可似乎身上难受的感觉,让他难以扯动嘴角,“我没事,快,问她!”
  梁嫤想要为李玄意医治,他虽自己封住了穴道,匕首没入的地方并没有很多血流出。但也要尽快取出匕首才好。
  “问她,她坚持不了多久了!”李玄意却是拿眼神朝她示意趴伏在地上的阿史那。
  梁嫤迟疑的看向阿史那,见她嘴角仍旧不时有血溢出。
  梁嫤来到阿史那身边,挺着的肚子让她难以蹲下,白薇立即拿来一把胡凳,搀扶着梁嫤坐在胡凳上。
  梁嫤低头看着阿史那,“你究竟是什么人?为何要行刺王爷?”
  阿史那摇了摇头,抿嘴苦笑了下,不肯开口。斤女丸圾。
  梁嫤瞧她面色,知道她却是是坚持不了多久了。必定是李玄意不防备之下,被人偷袭,而后下手太重。将她伤成这个样子。
  “是太子派你来的么?”
  阿史那摇了摇头,扯着嘴角,艰难的开口,“主仆一场,真羡慕王妃。”
  梁嫤微微蹙眉,她不肯说。难道就让李玄意顶着伤,一直跟这儿耗着?
  她从怀中摸出银针,让白薇将地上趴着的阿史那翻过身来,平躺在地上。
  她难以蹲下,只好半跪在阿史那身侧。抬手行针,稳住阿史那心脉。让她不至于什么都没问出来,就一命呜呼。
  待行好针,她回头看了眼李玄意, 见他脖子上的红疹越出越多,但匕首处并未有新的血流出。
  她回过头来,看着阿史那道:“你行刺王爷,想要王爷的性命,可是如今,快要死的人却是你自己。你真的不想说自己因何而来么?倘若你不说,这件事便就这么过去了,王爷会很快就忘了这件事,忘了你。可是我想……你既然会做这种事,一定是有原因的吧?倘若你将缘由讲出,也算死的明白,想来我和王爷也都会记住你。你若带着你的秘密去死,你所做这一切岂不是白做?”
  阿史那虚弱的抬眼看着她,扯了扯嘴角,“会记住我么?”
  梁嫤点了点头。
  “那你们还记得我爹么?”阿史那说完,便猛咳了一声,并吐出一大口血来。
  倘若不是有银针稳住她的心脉,这一下子,可能就要了她的命了。
  “我爹是安木吉……”阿史那想要转过脸看一看被她刺伤的李玄意,可被梁嫤留了银针的地方十分酸沉,她连转脸的动作都做的很艰难。“爹死了,连个全尸都没能留下,娘和将军都告诉我,我的仇人是傅将军和李玄意。我以舞姬的身份混入长安。贿赂了承欢殿的乐监,来到景王府,就是为了报仇而来!安木吉,你们还记得么?这样……也就会记得我了吧……”
  梁嫤瞪眼看向阿史那,恍然明白过来,自己为什么会觉得她眼熟了。
  她的脸型,尖尖的下巴,可不是和安木吉有几分相似么?但她想来是随母亲多一些,一双眼睛分外的好看,不似当初的安木吉那般阴翳。(阿史那说到这儿,却是深深叹了一口气,颇有些无力道:“我来到景王府的时候,是设想得很好的,我天真的以为,只要我利用好了自己身上的优势,这一切都会很容易!景王会被我诱惑,我会顺利的接近景王,顺利的杀了景王报仇……呵呵,事实说明,我真是太天真了。我来到景王府,几个月的时间了,眼看着王妃的肚子越来越大,可景王的视线却从未离开过王妃……我以为王妃怀孕时让我来到这府上,是上天恩赐给我最好的时机,没想到……我错了。”
  “这几个月,我不断的制造机会,偶遇王爷,在王爷面前露脸儿,不断地试探……可王爷非但没有正眼看过我,甚至是躲得远远的,唯恐避之不及……我却在引诱和试探中,丢了自己的心。看到王爷那般关怀备至的看着王妃的眼神,我就忍不住心中泛酸,心生嫉妒……我知道,我不能再等下去了……再等下去,我就会把自己的心都给全都搭进去,长安我就白来了,仇就报不了了……”
  “如今,死在景王的手上……”阿史那笑了笑,“也能算是没有遗憾了。”
  梁嫤皱眉,“安木吉那般卑鄙无耻的小人,也值得你这样为他报仇?”
  “他是我爹……”阿史那说完,喘息了好几口气,才又找回些力气,“别耗着了,我好难受。王妃让我死了吧……我能为他做的,已经都做了。”
  梁嫤看着她无力哀求的眼神,伸手取出她身上留着的几根银针。
  银针刚一取出,她便猛地大咳起来,口中吐出的血甚至呛进鼻中。
  一会儿功夫,便咽了气。
  梁嫤顾不得阿史那的尸体,想问的也已经问清楚了,她在白薇的搀扶下,来到李玄意身边。
  他出血的穴道已经封住,梁嫤让他躺在坐榻上,让白薇拿来了斑丝隐囊垫在他后背上,又让白薇拿来剪刀,小心翼翼的剪开他胸前的衣料。
  白薇看着李玄意身上的伤,脸色有些发白,不敢去看。
  梁嫤让她去备上烈酒针线。
  在白薇紧张忐忑的视线中,梁嫤迅速拔出李玄意胸口的匕首。
  李玄意眉头猛的蹙紧。
  因封住了出血的穴道,流出一些污血后,便没有更多的血流出。
  梁嫤用绢布将伤口周围擦拭干净,拿出消毒后的针线,看了李玄意一眼,“会有些疼。”
  李玄意安慰的看了她一眼,“有你在,不会疼。”
  梁嫤扯了扯嘴角,只将李玄意当做是她在战场上见惯了的伤员,努力让自己保持最冷静的状态,穿针引线,将他胸口的伤口缝合起来。
  又在外头涂了金疮药,用细纱布将伤口遮掩住。
  待处理好伤口,她自己倒是一头的汗,紧绷的神经松懈下来,才觉出自己的疲惫来。
  李玄意坐起身子,握住她的手道:“让你受惊了。”
  梁嫤摇了摇头,看了地上躺着的阿史那,轻叹了一声,“匕首瞧起来没入很深,可刀刃却很短。她从动心的那一刻开始,就已经注定了,她这仇是报不了了。有安木吉那样的爹,还真是她的不幸。”
  处理好伤口的李玄意和梁嫤相互搀扶着,回到正房之中。
  梁嫤看着他出满红疹的脖子,玩笑道:“她不是一向不能靠近你的么?怎么这次你倒让她近身了?”
  李玄意无奈的看她一眼,叹了口气,“她道是你让厨房炖了羹汤给我,我原以为是你原谅我了,正要回正房来,不防备,她却朝我吹了迷烟。”
  梁嫤横了他一眼,“我本来是要原谅你了,可如今又不想原谅你了!”
  李玄意立即苦了脸,“为何啊夫人?”
  梁嫤垂了垂眼眸,又抬眼看他道:“谁让你让旁的女子靠近你三步之内了呢?便是不防备也不行!还让自己受了伤,害我为你担心!你知道么,看到你受伤孩子也感觉到了不安!”
  李玄意闻言立即紧张起来,抬手轻轻抚摸着梁嫤的肚子,“孩子他……他也能看到么?”
  梁嫤摇头,“他看不到,但是他能感觉到我的情绪呀!”
  李玄意面色严肃,对梁嫤深深做了一揖,“夫人多多包涵,是为夫的错!日后定然不敢大意了!”
  他作揖扯动伤口,却忍住疼没有表现在脸上。
  梁嫤立即扶了他,让他在床上躺下。
  “好了,你别动作太大,我挺着个大肚子,好不容易才处理好的伤口!”
  李玄意往里挪了挪,拍了拍身边的位置。
  梁嫤笑了笑,从善如流的在他身边躺了下来。
  其实容易让人趁虚而入的不是怀孕,而是两人之间的误会和矛盾。
  倘若他们之间从不曾有嫌隙,不曾有过昨夜的争执,今天的意外是不是就可以避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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