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我的裙下臣(穿书)-第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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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殿下促狭一笑,“阿离儿怎知是本殿下。”
她双手抓着他环住自己脖子的手腕,气鼓鼓道,“除了你还会有谁这么任性放肆,快放开我,我要跟我哥哥一起。”
四殿下咧嘴一笑,眉目邪气至极,“不行哦~你哥哥要帮我整理书籍,你先陪我过去用早膳吧~”
说罢,也不等她拒绝,立马半拖半拽的带走她。站在门内的少年看着此情此景,也是面无表情,心如止水,好像这个画面他看了无数次。
等人走远了,他便转过身,进入内阁一个书房里。刚推开门,灰尘扑面而来,他捂着鼻子,扬起手挥了挥,其实书房还算整洁,只是有一个小角落却堆满了乱糟糟的书籍。
他眉头一皱,想先去叠好他,再整理出四殿下需要备读的书籍。念想一出,他便抬步走了过去,然后这一步路过去发生的事情,成了他的心魔,他的噩梦。
撩开衣摆蹲下身,刚拿起一本《资治通鉴》,忽然这堆成小山般的书剧烈的抖动了一下,紧接着就是书籍全部推开的声音。少年呆了一瞬,抬起头怔怔的看着面前突然出现的少女。
他还没有看清什么,忽然视线一黑,鼻子被什么东西轻压了一下,痒痒的,刺刺的。
他模糊的看到了一个毛茸茸的身体,细长的几条脚,长有密密麻麻的毛刺,那眼睛乌黑,上面有条白线横过去。它此时正盯着他看。
就这么一瞬间,他似是知道了这是什么东西,但又不敢碰,当即吓得往后一摔,把嘴巴抿紧而不叫出声,以防那东西掉进嘴巴。
此时的他,那番漠然冷淡之色全无。
他忍着惧意与恶心,一直使劲摇头,想把它甩掉。
则那东西没有被甩掉,而是自己从他鼻子上跑了下来,八条腿尖细无比,扎在他脸上。结果像是受到了惊吓,它咬了他脖子一口。
刺,痛。
少年觉得自己精神要崩溃!
晕眩过去时,他恍然听到那突然出现的少女的声音,“叫你老是找太傅家的兄妹玩耍,一直冷落我,看我不给一个小惊喜哈哈哈……呃,完了!这是哪位!”
于是是慌乱的脚步声……
后来画面一转。
少年摇身一变,变成了翩翩玉公子,正是柳城游春行,不巧路逢大雨,他无奈在一个破庙里躲雨。
哪知,看到一妙龄女子一手执伞,一手提裙经过,匆匆一眼,少年便知道她是故人。见她神色慌张,少年不禁被勾起了好奇,于是自己带着斗篷跟了过去。
少女在破庙附近的一个死胡同停住,箱子昏暗,他依稀能看到少女在一块破箱子面前蹲下,忽然雷光一闪,与此同时,少女掀开了箱子。
然后他看到了可怖的一面——
里面是密密麻麻的小蜘蛛。
少年浑身一颤,后退半步,突然觉得自己颈侧的那一小块肌肤奇痒无比,隐隐作祟。他脸色大变,捂住自己的脖子就飞快走人。
再后来……他见到这女子就自动绕路。可是这女子追求四殿下当真执着,有几次跑来自己家门前,有时候不可避免的撞上一面。
忽然画面一转,少年已是青年,少女也长开了。他们经过一个昏暗长廊,少女见到那只蜘蛛,是一脸惊魂未定,吓得脸色苍白。
青年见她如此可怖样,像是找回了自己的自尊。
……
现实中。
隋君清眉目舒展,像是放松。衣襟丝丝凌乱,脖子侧面的一小块疤痕如同暗夜里的白花,跳闪有微弱的光芒。
噩梦变成了好梦,隋君清是一觉到天亮。则邓筠溪也是心大,根本没把那蜘蛛放心上,自然也是一觉睡到……隋君清快要起床时~
她和沉姜在他房门外守着。
她一脸明媚笑花,而沉姜一脸无奈的在她身后端着一个并蒂莲金银盘,上面摆有两份碧粳粥。
等见到裴绝端着洗脸水出来后,她就从沉姜那里接过托盘,示意她先离开,别打扰他们的二人世界。
沉姜心里极为无奈的叹息,随后便转身离开了。
邓筠溪端着并蒂莲金银盘进来时,正看到隋君清在支颚发神,神色冷淡,依是清雅难拓墨。
似乎闻到香味,他便把自己飘远的思绪收回来,垂下手,抬眸间,他看到一韶颜姑娘款步走进来,眼角带笑眉梢间,其笑犹胜骄阳,恍能摄心魄。
“晨安啊隋公子,今日我请公子用早膳,公子能赏个脸?”她唇畔还挂着笑意。
隋君清目光闪了一瞬,抿起唇,也没说拒绝的话,而是端正了自己的坐姿。
“碧粳粥,养胃。”她一边说着,一边从盘上将它们端出来。
“你尝一口?”
隋君清的目光在那清淡无比的碧粳粥上游弋了须臾,最后,在邓筠溪期待的眼神下,他舀了一小勺子,送进自己嘴里。
“味道如何?”她问。
隋君清沉默了一瞬,才淡然回答道,“尚可。”
邓筠溪立马回以他一个大大的微笑,然后低下头认真吃起碧粳粥,隋君清见她难得食不语,也安心吃起自己的粥,不过这过程,他心里有种异样,好像是有什么不太适应。
吃完最后一口,他就听到了属于邓筠溪那清脆的声音,音色含笑,如春拂柳。
“这次请了隋公子用早膳,我也希望隋公子回请我一次。”
隋君清眼帘一抬,其目若漆墨,他极淡声的问道,“请什么?”
邓筠溪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撑起了腮帮子,对着隋君清狡黠一笑后,才拖着声音回答道,“自然是……请公子务必喜欢我。”
声色三分慵懒七分清凌,少女笑容含阳,盯看着隋君清不放。
乍听到这句话,隋君清呼吸不由得放慢几分,于是他不自觉的抿起唇瓣,心里也有一种他说不出的异样。
调整回自己的情绪,他语气毫无平仄,“已有未婚妻。”
邓筠溪不甚在意的笑了笑,“假的,这你也信。”
“你想让我娶你?”他看着她,其目光平静。
邓筠溪不禁失笑,像是半开玩笑的摇摇头道,“……我更想让你护我一生无忧。”
隋君清指尖一捻,几度想要回些什么,可话语在腹胃千转,甚至涌上喉间,他却都没说出什么。
“今天你不是要到街上一趟吗?带我也去好不好。”邓筠溪扯着他的袖子,撒娇道。
见她转移了话题,隋君清也干脆不纠结上一个话题了。他似乎心里有点烦躁,不愿多想,而且自由是她的,于是他揉了揉额角,道,“注意安全。”
紧接着又加上一句,“有事可以喊你的影卫。”
邓筠溪惊讶一咦,“你怎么知道我有影卫!”
“……”
“哦,也对,这没有什么好惊讶的。……马德!太过分了,那前天我掉墙头他们为什么不救我?昨天我迷路了他们为什么也不救我?将军府养了假的影卫吧,还是他们是一群没有感情的杀…影卫!”邓筠溪忽然咬牙切齿道,有点愤愤不平的感觉。
隋君清淡淡回,“兴许就是吧。”
邓筠溪心灰意冷。
用完早膳,又大大小小的收拾一番,邓筠溪就跟隋君清出门了。
期间,他在一旁看着张衫手下的人在分发种子以及其他东西,而邓筠溪早已经是不知去向。
灵西县土地贫瘠,庄稼收成不好。既然不能像别的南方地域一样种稻种麦,那便种树养畜,种豆种耐旱性作物。除去这个,最紧要的还是税收问题,官员贪污,官官相护,是一祸端。
现在查着账本,顺着线一路往上循,发现官员之间因着贪污扯上太多,不过目前还在查着,但进展缓慢,至少还没有纠出一个关键。
东西分发完,日头也下来了。隋君清扬眉看去,瞳映华光霞色,宛若生花。南方的天气当真变幻莫测,时而来雨时而晴。
没有见到邓筠溪有回来的迹象,也不知道她又去哪玩了。
“大人,是要去找大小姐吗?”裴绝仿佛知道他心中所想,便瞧准机会上来一问。
隋君清想找邓筠溪的念头只有一瞬,听他提了后,一瞬也没有了。他摆摆手,“同我一齐步行回知县府罢。”
裴绝恭敬回了声“是”。其实内心一直在腹诽:大人什么时候才能开窍,才能别了表亲择明玉。
路上,隋君清冷不丁的说了一句,“要是她恢复了记忆,又喜欢闲王怎么办?”
裴绝语噎似呃了一声,这个问题就有点触及到他的逻辑盲区了。
“但是我又……唉,算了。”他欲言又止,最后了了。
裴绝心里一哽,你又怎么了!怎么不说了!
走没几步,忽然隋君清停住步伐,裴绝正猜测着,忽然他停下不走,疑惑间,他抬头,看到了一个荒败的巷口里——
一个衣装素雅的少女正在与一群小孩子在跳皮筋,小孩子极瘦,肤色黝黑,与少女是云泥之别。可他们玩的很开心,笑得很童真。
忽然少女对他们扬一扬手,她逆光而立,目光含笑:
“隋公子,再等我一下。”
隋君清不知道为什么,看到她这样子,会觉得心中有中饱满感,像被塞了糖。
他看着那与孩子们一一作别的少女,心中不由自主的说了一字,好。
作者有话要说: 沈将离:是谁扼住了我命运的后颈!
隋君清:你的出轨对象
沈将离:……
——
邓筠溪:突然出来吓死你!
隋君清:吓得昏古七quq(我不要面子吗!)
——
邓筠溪:你退后半步的动作是认真的吗?
隋君清:……我不是退后半步,我是腿长得无处无放。
☆、风雨欲来归程路
回到知县府,用了晚膳后,由于邓筠溪玩了一天早已经身心俱疲,所以她没有去打扰隋君清。而隋君清也乐得清闲,一直在自己屋里批着公务。
这一夜就很祥和的过去了。直到翌日晨,他们要启程回京了。
坐在马车里,邓筠溪一直是坐立不安的状态,心里惴惴不安着。按照剧情发展,返途时……危机四伏啊。虽然她代替了沈将离陪他去,也带足了帮手,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就是不安。
马车赶到碧扶小镇时,天色已变得乌沉沉的。他们下了马车,邓筠溪发现这个碧扶镇人烟稀少,无比冷清,比灵西县还凉。
碧扶小镇依山傍水,缥缈一些薄雾,邻与邻之间的相隔也有点距离。说是小镇,却更像个人烟罕至的荒村。
跟着隋君清进入一家客栈,客栈地方宽,而且干净整洁,可惜里面的布局十分简陋。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外面天阴沉的缘故,导致这家客栈看起来不仅暗,而且还有些阴森森。
邓筠溪嘴角一撇,黑店!一定是黑店!
不过…她怎么不记得有这个情节?难道是剧情因为她这个变故而出现了差错?
压下疑问,她心中警惕起来。
可是这一顿饭下来,也没有发生什么事情,而邓筠溪因为想着其他,所以也没怎么吃。直到——
一把剑,忽然从楼上飞下来,桌子抖动,碟子破碎,饭菜溅出,那把寒光凛凛的长剑就直挺挺的插/在桌中间。
邓筠溪本来就精神紧绷,遭这异变,她吓得一抽气,身子不自觉往后仰了几分。反观隋君清一脸淡漠,而裴绝和沉姜却目光凌厉,抽出腰间佩剑,作出备战的状态自身。
“别来无恙呀,几位。”
疏懒的嗓音缓缓落下,带着几分似笑非笑。
楼下四人循声而望,只见二楼上面——一个长相邪魅的青年正坐在楼梯上,一拢玄衣,长发如流水春丽般柔软披在肩后。他脸颊旁,有着一血莲花纹,莲花娇艳欲滴,配上这脸,是妖冶无比。
对上他们的目光,青年扬唇一笑,话语耐人寻味,“我可是……注意你们,很久了。”
邓筠溪看到他那莲花纹时,就已经震惊了,五大三粗的土匪头头?马德!这可是一绝世美男啊!小说是不是对五大三粗有什么误解!
不对,不是杀手先出来的吗?怎么会是土匪先来了?哎?
“这位匪首想要打劫我们什么?”在四人没有答话的时候,邓筠溪敛下心绪,最先开口询问。
玄衣青年饶有兴致的挑了挑眉,“你怎知我是匪首?”
此话一出,她可以感知到身旁三人的目光落到她身上。她莫名一虚,掩饰似的轻咳了一声,“你可知道我们什么身份。”
玄衣青年自是点点下颚,挺自然道,“为何不知?”
“既然知晓,何故生非?”邓筠溪问道。他也很奇怪,这个匪首为什么要盯着他们,书里说他看上了沈将离的容颜,莫非现在……
不消那玄衣青年却是放声大笑,其夹带着嘲讽,笑罢,他定定的看着他们,桃花眼潋滟多情,多了一丝暗味。他道,“我只杀隋君清即罢。”
!!!
邓筠溪心里惊诧,剧情乱套了吧。沈将离没来,省去了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