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我的裙下臣(穿书)-第1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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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姜知晓她没有不信自己,便在心里吁了口气,然而听到她后半句话时,却是下意识的挑起了眉梢。
她怎么觉得小姐自从失忆后,逐渐开始解放天性了……
邓筠溪并不知道她的想法,此刻她正美滋滋的在心里盘算着,“我方才见到隋公子的轿子了。”她对着沉姜说道。
沉姜也不是个榆木脑袋,她这明话一讲,沉姜也知道她要干嘛了。
她无奈扶额,失忆后的小姐,在追爱方面也更大胆了。
殿外,邓筠溪坐在轿子里,等了不知多久,才听到沉姜说,“隋大人从无极殿出来了。”
终于出来了。
邓筠溪突然想泪流满面怎么办,等他等得快要长蘑菇了,总算是出来了,嘤。
她迅速下了轿子,便见一青年徐徐向着她的方向走来。
容颜如玉,身姿如松,翩若惊鸿,宛若游龙。一袭淡青色长衫,腰挂青碧莲华玉佩,目光澄静,端的是出尘之姿。
“好巧啊,隋公子。”邓筠溪笑嘻嘻的跟他打招呼。
隋君清微抬起眼帘,眉目清冷如凉月,见是她,便面无表情的回道,“好巧。”
“啧。”似乎对这答案不满意,邓筠溪便瘪起了嘴巴,“隋公子真的觉得是很巧吗?”
隋君清没说是,也没说不是,他只是轻描淡写的看了她一眼,似乎不想回应。
见这厮冷漠如常,邓筠溪只觉心累无比,于是她吸了吸鼻子,越发委屈的诉起苦,“我一直在等你,等你好久了,等到都快可以采蘑菇下汤了。明明一点也不巧,而且你这么久不出来,害我以为你要跟国君促膝长谈到又一个清晨了。”
这语气,就像自家男人沉迷新欢忘了旧爱一般,幽怨十足。
听完这一句话下来,隋君清的脑额就浮现出了三条黑线,看来她不仅脸皮厚,还挺会异想天开的。
“你等我作甚?”他淡声问道。
“自然是想与你培养感情啊~”邓筠溪说的一本正经,“吾悦君清,你不是已经知道了嘛,还非要人家亲口告诉你,真的是。”
面对她突如其来的示爱,隋君清却只是十分平静的睨了一眼她,薄唇微抿,对于她的话也没有作任何回复。
于是两人之间陷入了一瞬诡异的沉默。最后还是邓筠溪忍不住,继续开口道,“怎么这么久了沈将离还在里头没出来?”
她挑起柳眉,语气疑惑。
隋君清见她没有在方才的话题纠缠下去,便漫不经心的回了她,“方才我与国君在商讨一些事情,将离与宋明叙在外头侯着,尚没得诏见。”
“这样啊。”邓筠溪点点头,一脸顿悟,继而又问,“商讨的可是关于灵西县的事?”
隋君清听到“灵西县”三字时,目光微闪,他捏了捏微凉的指尖,问道,“何出此言?”
“灵西县临近西凉国,早年与西凉国打战时被攻陷过。但灵西县本就不发达,赢战收复后,也不见其能多发达,反而近年因为土地贫瘠而庄稼收成不好,农民不好过,上头又逼着交税,渐渐的,积贫严重,那里的百姓苦不堪言。”邓筠溪一直瞧着他的脸色说话,但也是点到为止。
隋君清抿了抿唇,不语。
“带我一块去好不好,我会助你一臂之力的。”因为我是穿书者,你在那里发生的事我都知道。
“不好。”他想也没想就一个直截了当的拒绝了。
“我真的不会拖你后腿!”邓筠溪举着手向他保证。
“可我并不想同你一起。”他凉凉的看着她,十分无情道。
邓筠溪觉得心口中伤,这人说话怎么那么直接。然而还没等她继续说点什么,那说话直接的隋君清便不打一声招呼就离开了。
邓筠溪郁闷的咬手指,其实,她总觉得隋君清对她颇有微词,不管她失忆不失忆,他一直都是那种态度,不想与她扯上任何关系,最好能避就避。
邓筠溪也不知道她到底在什么时候,在什么方面惹到了他。心中微吁一气,想想现在,既然隋君清不答应带她去灵西县,那可就别逼她来硬的了。
思及如此,她便露出一抹诡谲的笑意。
沉姜自隋君清与小姐站在一块时,她便自己到角落站着,不打扰他们,但也不会让小姐离开自己的视线之内。
然而人家公子一走,小姐就露出了一抹算计般的笑容,依照她多年对小姐的了解,还是默默为隋公子点一排蜡吧。
作者有话要说: 作者没话说
☆、山不就我我就山
等到沈将离出了无极殿,邓筠溪便见她怀里正抱着一盏精致的镂空飞蛾琉璃灯。
邓筠溪双眼一亮,“国君赐给将离的灯盏可真好看。”
沈将离眸光含笑,指尖轻抚起那只栩栩如生的飞蛾,轻声说道,“我也觉得蛮好看的。”
邓筠溪嗯嗯一声,继而又说道,“我现在想进去同国君商量些事,不知将离能不能等我几会儿,如若等不了的话也没关系。”
沈将离无所谓的笑了笑,“不碍事,你方才也等我那么久,我又有何等不了,你且去吧。”
邓筠溪见她毫不犹豫的答应,也便不说什么了,会心一笑后,她便转身进了无极殿。
花费了挺长时间,也花费了她挺多功夫,幸不辱命,她还是劝动了国君安排她与隋君清一起去灵西县。
临走前,国君还揶揄了她放胆追求隋君清的言行举止,邓筠溪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好意思,她眨巴眨眼,“国君觉得我追求隋尚书有胜算吗?”
小姑娘眉目灵动,含着一抹笑,这笑似乎能传染般,令国君的脸上也蔓延了一丝丝笑意。
他看着她,朗声说道,“自隋爱卿入朝当值这几年,朕还未见有哪户小姐如此追求过爱卿,溪儿倒是胆大。”
“朕在你们兄妹俩年幼之时,就常常接你们入宫,这感情自当不同,何况你兄长将来要迎娶朕最爱的十二。推心置腹,朕便同溪儿这样讲吧,隋家根牢蒂固,是名门望族,则邓将军出身平凡。大家族一般讲究门当户对,朕这样讲,溪儿可明?朕也不是故意要泼你冷水。”国君说罢,十分疼怜的摸了摸她脑袋。
邓筠溪虽然不喜欢被摸脑袋,但那人权倾天下的国君,于是她也只好受着。
“国君是为了溪儿好,溪儿知道。”她一脸乖巧的说道。
“可是溪儿也不想放弃,倘若隋尚书真的对溪儿无感,那溪儿也没办法了。”
国君安慰似的拍了拍她的后背,这般近距离视之,才发现那妙龄姑娘的容色更为显然倾城。脸白如玉,颜若朝华,眉不描而黛,眼同水杏,唇不点而含丹。
国君心中微动,看着她的脸,似乎想起了一个记忆深处的女子,当年,她也是这般一顾倾人城。
邓筠溪不知都国君想的什么,反而是她自己想到了什么,于是一着急的就拍了拍自己的脑袋,
“对不住啊国君,溪儿在此逗留已久,而好友已在外边等候多时了,溪儿……”
“去吧。”国君回过神,扬了扬袖子,笑容慈祥道。
“好,等溪儿有空便入宫找国君聊聊天~”邓筠溪眨了眨眼俏皮笑道,遂便与他作别了。
国君依旧一脸慈祥的笑着,直到邓筠溪离开,他的笑意才渐渐淡了下来。她可真像当年的阿叶。
当夜。将军府。
“邓筠溪你真的是翅膀硬了啊。”邓如衡看着她,唇角轻挑,然而笑意不达眼底,反倒多了几分阴沉之意。
邓筠溪没想到他会那么快就知道自己要跟着隋君清去灵西县的事,顿时心里叫苦不迭,她连措辞都没打草稿呢!
“怎么不说话了?有本事去做没本事去认吗?”邓如衡面沉如同墨染般,却一直隐忍着不动怒。
摊上这个成天作天作地,反正不把自己作死就不会善罢甘休的妹妹,他真想一巴掌拍醒她,再撬开她的脑袋看看她里边装的都是什么玩意。
灵西县什么地方?欠发达,环境恶劣,积贫严重,诸多矛盾。上一个礼拜的事还没凉,她倒能耐,好了伤疤忘了疼,又赶去那种地方!
辅佐隋尚书?见世面?体验生活?
邓如衡简直要气笑了。
“我不管你怎么想,反正你要敢出门一步,我就打断你的腿!”他咬牙切齿说道,“至于隋君清,你更是想也别想!”
“现在,你给我好好睡一觉,反省反省自己。”
说完这句话,他就甩袖出去了,小厮将门关上,她听到邓如衡对着小厮交代了一些事情,然后那门被上了锁。
邓如衡走后,房间陷入了寂静。邓筠溪痛嗷一声,大有点生无可恋的感觉,并不是因为他将她禁足的事,而是——为什么全世界的人都要反对她和隋君清。
双方性格不合,门不当户不对,亲朋好友不给祝福……邓筠溪觉得自己追夫路好艰辛,好漫长。
夜已深,邓筠溪在床上翻来覆去,睡意全无,毕竟今夜注定无眠。她哥禁了她足,还派人在门前把守着,然而明日隋君清就要去往灵西县了,嘤。
不得不说,自上次撞破脑袋后,她哥对她是更加严格看守了,生怕她又伤到这痛到那,所以她算不算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邓筠溪惆怅的翻了翻身,怀里抱着自己收拾妥帖的包袱,没敢完全睡着,因为她在等着沉姜来接应她。
说这将军府毕竟是将军府,巡逻守卫自然是严格些。但是,在那天夜里,邓筠溪还是很顺利的逃了出来。
她哥一直以为沉姜出于他部下,对他的命令一定会唯令是从,可惜了,沉姜跟随她邓筠溪那么多年,何况她还比她哥会收买人心呢。
出府后,两人在街上游荡着。
“若是被少爷知道小姐偷偷溜走,定会大发雷霆,届时还会派人将小姐带回去,那之后小姐恐怕……”沉姜眉心一蹙,露出担忧的神色。
邓筠溪却是一脸无所谓,“那我们就不要让他找到就行了,再说了,我哥他也舍不得对我怎么样,倒是沉姜你……”
沉姜立马摇摇头,“沉姜不怕,只要小姐无事便好。”
这句话可是深入她心,太中听了,于是她拍拍她的肩,“其实只要我在灵西县好好的,不惹什么事,我哥也不会拿我怎么样。”
然而沉姜却是更加担忧的看了她一眼,她觉得她家小姐不可能不惹什么事。
早已三更半夜,好在邓筠溪有先见之明,打点好后面一切。索性今天偷溜出来后,她还有早已订好的客栈去睡。
而隋府那边。
隋君清在收到国君手谕时,脸色极其不好,握着手谕的五指不断收紧,青筋凸显,显然动怒了。
她邓筠溪当灵西县什么地方,游山玩水吗?想来就来。她邓筠溪又当他隋君清是什么人,游山玩水的结伴?他这是去办公,又不是去玩乐。
国君为何还允她跟来?倘若这娇生惯养的邓大小姐伤到一分半毫,将军那边怎么交代?
隋君清越想越不痛快,这邓筠溪生来就是克她的,以前也是,现在也是。
不快归不快,不满意也没办法,国君钦点下来,他不接也是不行。
夜色浓,春风凉
在床上辗转反侧间,终入眠。
可是,他今晚却梦到了年幼时遇见邓筠溪的那一天。则那一天,于他而言,真是噩梦般的存在……
……
天还没有完全亮完,隋君清便醒了过来,双目清明,湛亮如水光。继而他头疼似的揉了揉太阳穴,似乎被这一次的梦给扰到了。
门外的裴尧听到动静,估摸大人要起身了,所以他便去打了一盆水进来,轻轻搁在桌面上。
他见隋君清脸色不大好的样子,便关心问了一句,“大人可是睡的不安?这眼下已有明显的乌青了。”
隋君清揉了揉眼,含糊应了声,随即起身下床,来到那桌前坐下,认真的洗了洗脸。
“大人打算何时启程去灵西县。”
隋君清搁下了那快湿润的帕子,随口回应道,“灵西县远在西南,路程不少四日才到,还是早点动身的好。”
裴尧说是,随即又用不确定的声音问,“那邓大小姐那边……?”
一提起这名,隋君清只觉得头疼更加严重。他眸色一冷,“不是被她哥禁足了吗?”
裴尧呃了一声,“可如今邓大小姐现在在门外等着……”
话音一落,隋君清瞬间不知道自己该回些什么,他还真是佩服这“桀骜不驯”的女子。
毕竟是国君指定下来要同他前往灵西县的人,他如今再怎么不待见她也无济于事。在心中微怅一声,他便交代裴尧,“领她进来用早膳吧。”
“好嘞!”裴尧十分激动兼兴奋的应了话,便飞速离开了。
隋君清看着他喜出望外的样子,顿时有点看不明白了。
邓筠溪本来以为自己会在门口待到隋君清出门为止,不曾想,这冷面佛竟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