蜜汁青梅-第3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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耐心地等她说完,余修远就把她塞进被窝里:“我知道了。”
岑曼拉住他的手:“叶子说,纪北琛不想要那孩子,如果你这样都把消息告诉他,叶子又因此流产,你就是谋杀了!”
余修远点头:“我都明白。”
说完,余修远朝着门端走去,岑曼急忙叫住他,他回头对她说:“你先睡,我先处理公司的急件。”
岑曼欲言又止,最终只是咬着唇目送他出去。
余修远没有骗她,为了赶回家看她,他搁下了要务未曾处理。他忙起来就不知道时间,当他从书房回来,岑曼早已经睡下。
缩在大床一角,岑曼看起来越发的娇小,那只大熊布偶所占的位置似乎都比她多。她睡得很沉,长发柔顺地铺在枕侧,床头灯还亮着,应该是给他留的,又长又翘的睫毛在眼底投下半圈阴影。心坎瞬间变得柔软下来,他不自觉地弯起了唇角,轻轻在她额头亲了亲,然后才进浴室洗澡。
余修远睡得晚,却比岑曼醒得早,他一般不睡回笼觉,洗漱后就换了身衣服去晨跑,锻炼身体的同时消耗一下旺盛的精力。
走在走廊,余修远隐隐听见有窸窣声从客厅传来,他脚步一滞,之后记起家里来了一位贵客。看到他瞬间,叶思语明显被吓着,拿着水杯的手指握得很紧,动了动唇却没发出声音。他知道她忌惮什么,倒是缓着语气说:“早。”
叶思语大气也不敢喘一口:“早上好。”
余修远友好地问:“昨晚睡得好吗?床还睡得惯吗?”
她小心翼翼地回答:“睡得很好,谢谢你……”
为了不吵醒岑曼,余修远的音量并不高:“那就好。你不用拘谨,把这里当成自己家里就好。我出去买早餐,你想吃什么?”
叶思语受宠若惊,但很快又想到这是沾了岑曼的光。她清楚自己的处境,哪里还敢诸多要求:“我什么都可以。”
余修远点头,说了句“你自便”就出门。
他的态度似乎不算差,叶思语悬在半空的心稍稍着了点地。怀孕以后,她变得嗜睡,原本坐在阳台晒太阳,结果不一会儿就倚着摇椅睡着了。惊醒她的是一阵小动静,茫然地睁开眼睛,她看见岑曼正笨手笨脚地给自己披衣服。
“哎呀,”岑曼有点歉意,“居然把你弄醒了……”
“我没睡着。”叶思语一边说,一边小心地站起来。
岑曼扶了她一把,问她:“你饿了没?想吃什么早餐?我去买……”
“你男人已经去买了。”叶思语笑了,语气有几分羡慕。
岑曼睁大眼睛,昨晚余修远并没有明确表态,她忐忑地问:“他有跟你说什么吗?”
叶思语拉着她的手,很认真地说:“曼曼,他真的很爱你。”
这话让岑曼愣了愣,接着又听见叶思语很感慨地说:“我还是以前那句话,余修远虽然有点混蛋,但对你真的好得没话说的。这世上的男人没有多少是好东西,他能够任着你闹了这么多年,一定是爱惨你了。不是每一个人都有这样的运气,我就没有,所以你要好好珍惜。”
感情这回事,向来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岑曼虽然迷糊,但余修远待她怎么样,她比谁都清楚。这男人有不少让她难以忍受的缺点,她以前很在意,也不懂得迁就,后来才慢慢察觉,她也不是一个完美的人,她也需要另一人去包容自己。在这方面,余修远确实做得比她好得多,正如叶思语所说,他由着自己闹了这么多年也不愿放弃,真不是每个人都做得到的。
自从叶思语来了家里暂住,余修远就变得很晚才回来,很多时候,岑曼要一觉醒来方可以看见他。她不知道他最近是真的太忙,还是故意这样做的,她几次想发问,不过话到嘴边又吞了回去。
余修远貌似知道她有话想说,但又不主动问她。岑曼想他应该在生气,但观察下来又没什么不妥的,前天提了下给叶思语安排产检,他很快就办好,并不像在闹脾气。
当然,余修远即使愿意帮忙,也不代表他不在意自己害他背弃了兄弟道义。想来想去,岑曼还是决定向他问个明白,由于叶思语也在,她早上没机会问,他送自己回公司那阵子又时间紧迫,只能在晚上硬撑着不睡等他回来。
今晚余修远如常地晚归。以往这个时间段,岑曼肯定在睡梦之中,他习惯性地放轻脚步与动作,不料一开门就看到那丫头正靠着床头的软包打盹儿。他过去放平她的身体,结果刚碰到她,她就掀起了颤颠颠的眼皮,像是说着梦话一样问他:“你回来了呀?”
这丫头明显是困得眼睛都睁不开,余修远有点不解,又有点想笑:“我回来了,在等我?”
“对啊,你怎么现在才回来。”余修远就坐在床沿,岑曼伸手抱住他的腰,那动作娴熟得跟抱着大熊没两样。
余修远替她掖了掖被子,看她困成这个样子,也没追问原因,只柔声地说:“别说话了,睡吧。”
倦意袭来,岑曼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他还轻轻地拍着自己的后背哄她睡觉,害得她口齿不清地说了半句话,随后就安然地堕进梦乡。
她最后那半句话像是呢喃,不过余修远还是猜到她说的是什么,直至她的呼吸变得平缓,他才小心地将她的手放进被窝里,半是叹息地说:“傻妞……”
第50章 我的麻烦男友(三)
岑曼连答案都没有听见就睡得这样安稳,无非是从余修远的语气和举止中读懂了他的内心,料定他不是真的跟自己置气。她之所以能有这样的自信,完全是他这些年来的骄纵和溺爱所给予的。
一夜无梦。岑曼醒来的时候,另一半床如常空了出来,只留下被趟过那淡淡的痕迹。她以为余修远又出去晨跑了,看见虚掩着的浴室门就伸手去推,没想到一个只围着浴巾的男人也刚好从里面出来。
浴室门突然被向里拉开,岑曼的身体随着惯性向前,差点就栽到了一个健实而赤裸的胸膛里。她及时刹住了脚步,不过余修远却勾住她的腰,一把将她搂在怀里:“今天怎么起得这么早?”
话音刚落,温柔的早安吻就落在岑曼的脸侧。他一身清爽,靠近时却让岑曼感到燥热,她稍稍缩着脖子,假意抱怨:“被吵醒了。”
余修远挑眉:“所以你是故意的?”
由于刚睡醒,岑曼的脑子跟不上他的节奏:“什么?”
余修远拐进衣帽间,解开腰间的浴巾前,他慢悠悠地说:“你刚才不是准备破门而入吗?”
后知后觉的岑曼这才明白,他所指的是自己没敲门就进浴室的莽撞举动。被调戏过后,她转身躲进了浴室,装作没听见他的低笑声。
送她到公司的路上,余修远就说:“我没有生你的气。”
岑曼瞥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那你这几天怎么不理我。”
他接话:“你心虚,所以觉得我不理你而已。”
她不悦地说:“那你怎么解释你对我爱理不理的,还每天都那么晚才回家。”
余修远就猜到她由于这个才误会的,他说:“我在家的话,叶思语也不自在,既然这样,我还不如留在公司做事,免得害她精神紧张。是你说的,孕妇最大,我委屈点又有什么所谓。”
他说得坦然,岑曼倒觉得是自己疑神疑鬼了。她讪讪一笑:“那倒是……”
“更何况,”余修远接着说,“家里有客人,如果我还跟你搂搂抱抱的,你会更抓狂吧?当然,要是你不介意,我也可以勉强地跟你……”
岑曼用虚咳打断了他无止境的调侃,她服软:“行了,是我不对,是我误会了你的好意。”
余修远的眼底染上笑意,他说:“我给你腾出了空间,那你有没有跟叶思语谈过呢?”
提起这个,岑曼就很苦恼:“叶子想跟我谈,每次我提起纪北琛,她就说累。我多提了几次,她就问我,她是不是让我们很为难,如果是,她可以马上搬走。她都这样说了,我还能怎么劝……”
再拖下去也不是办法,余修远沉吟了下:“等我跟她聊一聊吧。”
结果余修远还没抽出跟叶思语谈话,纪北琛已经找上门来了。
自从叶思语搬到公寓来,岑曼就没有再加班。她走出办公大楼那会儿正是人来人往的时段,为了不妨碍交通,小李一般把车停在对面的临时停车位,当她准备过马路,一辆瞩目的跑车便驶到她跟前,她下意识给对方让路,那辆车没有驶开,反而将车窗降了下来。
驾驶座上坐着的竟然是小半个月没见的纪北琛,他鼻梁上顶着一副墨镜,岑曼看不透他的表情,只能强作镇定地说:“这么巧呀。”
纪北琛没有跟她寒暄的意思,他说:“上车。”
岑曼拒绝:“小李在对面等我,我就不劳烦你这个大忙人了。”
纪北琛的车子缓缓向前,霸道地阻挡了她的去路。她被迫止步,而他则说:“我让你上车。”
在岑曼的印象中,纪北琛应属那种喜怒不形于色的男人,无论在什么情况下,他都能从容处之,脸上总挂着让人捉摸不透的表情。还不懂事的时候,她不给他好脸色、对他恶言相向,甚至把酒泼到他身上,他仍旧一副毫不在意的样子。然而现在,他浑身散发着低压,分明正在怒火中烧。
越来越多的同事留意到这边的状况,岑曼不想闹出更大的动静,于是就上了车。刚系好安全带,车子猛又疾地向前识趣,吓得她连忙捉紧扶手。
这一路纪北琛都沉默着,岑曼自然不敢跟他说话,她本想给余修远报个信,但想到他的立场,她便放弃了。
车子最终停在了公寓楼下,岑曼的心就咯噔一跳。她以为纪北琛已经发现了叶思语的藏身之所,骇得连车都不敢下,幸好他连中控锁都没解,只转过头来问:“她在哪儿?”
那语气很平静,而背后却潜藏万尺波澜。岑曼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作着最后的挣扎:“我怎么知道。”
这答案似乎在纪北琛的意料中,他连眉头也不皱一下,随后摸出了一个牛皮信封递给她:“真的不知道?”
岑曼打开一看,刚准备好的措辞一句也用不上了。信封里面有好几份文件,通话记录、监听报告、普育公司的入职档案,就连叶思语堂妹那张身份证复印件也包含其中。
纪北琛很耐心地等着她的回应,她心知已经瞒不过他,干脆就大大方方地承认:“没错,我确实知道,可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你要是真为她好,你就赶紧把她的下落告诉我。”纪北琛轻勾着薄唇,用云淡风轻的语气说着最残忍的话,“难道你不知道,胎儿超过三个月就得引产,要是拖到那个时候,肯定要比现在打掉要危险得多了。”
此话一出,岑曼甩手就把那沓文件砸到他脸上,她气得发抖:“纪北琛,你还是不是男人!”
纪北琛用手臂挡了下来,面对她的愤怒,他很淡然:“你替我转告她,她想要什么直说就是了,用不着闹这么一出。”
岑曼气得说不出话来,好半晌,她才说开口“那是你的孩子,你不觉得这样很残忍吗?对叶子也会造成很大的伤害吗?”
“男欢女爱本是你情我愿的事,她怀孕是意外,对此我确实有责任。我已经答应给她补偿,至于其他的,我无能为力。”他顿了下,又说,“其实我挺喜欢她的,不过,她要是继续这样踩我的底线,就真的很不可爱了。”
她连声音都在颤抖:“那也是叶子的孩子,你没权利一个人作主。”
“那就让我来说服她。”纪北琛看着她,“说吧,她究竟在哪儿?”
岑曼不想再跟他说话,她解了安全带,狠狠地往车门踢了一脚:“开锁,我要下车!”
纪北琛依言解开中控锁,在她拉开车门时,他叫住她:“曼曼。”
岑曼顿住动作,目光冷冷地看着他。
纪北琛微乎其微地勾了下唇,然而那笑容却不及眼底:“要是被我找到她,我一定不会让她好过的。”
岑曼不发一言,甩上车门就头也不回地走掉了。
开门的时候,岑曼拿着钥匙的手仍在微微发抖。她在外面做了几次深呼吸才进屋,但叶思语见了她就知道不对劲,忍不住问:“你怎么了?”
岑曼勉强挤出一点微笑,“抽检出了点问题,刚做好那批报告全部作废,真是烦死人了。”
听说是工作上的事,叶思语倒不怀疑,她安慰岑曼:“没关系,慢慢做就是了。”
为了不走漏风声,最近岑曼都没有让家政阿姨来搞卫生,叶思语闲着没事就主动把这点功夫做了。除此以外,她还经常进厨房帮忙,岑曼自然不敢让孕妇操劳,通常会把她推出去,让她乖乖地坐在餐椅上等喂食。
米刚下锅,岑曼就收到了余修远的短信,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