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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大讼师-第8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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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萝卜就摸了十两银子给他她。
  “这么大方?”杜九言盯着儿子看半天,小萝卜嘻嘻笑了起来,“我心疼你啊。”
  杜九言眯了眯眼睛正要说话,跛子进来了,问道:“有收获吗?”
  “有!”杜九言道:“收获之大,让人震惊。”
  跛子挑眉,含笑道:“那明日上堂,你十拿九稳喽。”
  “必须的。”杜九言道:“因为我是杜九言啊。”
  跛子哈哈大笑。
  第二日并非一早升堂,所以杜九言睡到自然醒,换上闹儿绣了竹子的讼师袍服,带着牌子,大步出了门。
  窦荣兴和钱道安四个人在门口等她。
  “要不要我们跟着一起?帮你拿卷宗?”钱道安很担心她,毕竟这是杜九言真正意义上,第一次辩讼刑事案件。
  杜九言摆了摆手,“不用,所有的东西都在我脑子里。”
  她进了衙门,喝了一个时辰的茶,付韬升堂了。
  原告、被告、都已经上堂,证人在后堂等候,杜九言进门行礼,一转脸就看到了区恒。
  区恒约莫在三十出头的年纪,容貌普通,身形也不高,但唇角紧抿衣服一丝褶皱都没有,就连脚上的鞋都是一尘不染。
  可见,此人是个细致讲究的人。
  “王癞杀缪鹏案,于七月初二已堂审,只差王癞画押。但今日他请讼师辩讼,这在程序上是合理的,所以本官择今日重新开堂,听原被告辩讼,以让本案更加清晰,更能公正公平地让凶手得到审判和惩罚。”
  “先由原告讼师阐述案情以及证据,若有补充或是证人皆允。”
  区恒看了一眼杜九言,见她负手站在堂上,神色轻松面上露笑,他便越发心头不安起来,凝眉上前,沉声道:“此案发生七月二十八日。白天王癞与缪鹏曾在东安客栈门外发生过口角。当时分明错在王癞,可他偏不依不饶甚至辱骂缪鹏。若非缪鹏的朋友从东安客栈出来,王癞定然会动手挑事斗殴。”
  “此人无赖,没品,吃喝嫖赌,甚至将妻子典租给旁人生儿育女,以满足他的私欲。”
  “如此之人,在白日与缪鹏发生冲突后,心中愤愤不平,所以在谋划了一整日后,等天黑在缪府东面缪家巷蛰伏等待,亥时三刻。他翻墙入缪府,先到厨房取了菜刀,直接去了正院,见当晚独睡又醉酒的缪鹏正在熟睡,便痛下杀手,残忍地砍了缪鹏十二刀。此时正直缪府刘婆子巡夜,正好撞见行凶要逃的王癞,便大吼一声,王癞落荒而逃!”
  “王癞在逃走时,顺手偷走了房中财物十七件,赃物玛瑙手串在赌坊找到,已经核实,剩下十六件则在他所租住的客栈墙内夹缝中找到。”
  “除此以外,本案的凶器,乃缪府的一把剁骨刀,就摆在未上锁的厨房内,而厨房就在缪府的东面,正是王癞进府去正院,必经的路线。”
  “所以,学生认为,此案无论人证,还是物证都已经清楚明了,请大人明辨,依法定案判决!”
  区恒说完正要后退,忽然公堂之外进来两人。
  杜九言侧目去看,随即眉梢微挑,就看到薛然和一位四十几岁的男子进来。男子身姿挺拔,眉梢高挑显的很孤傲,两人含笑进了衙门,向付韬行礼,薛然笑道:“今日甲子组区恒辩讼,我和刘师兄正好有闲,便想来旁听,还望大人允许。”
  “薛先生,刘先生,”付韬含笑吩咐书吏,“搬椅子来。”
  薛刘二人便坐在了门口。
  ------题外话------
  今日三更结束啦,明天是主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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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8章 三点辩证(一)
  “那位是刘公宰,甲字组的组长,也是在你之前,西南考分最高的一人。”钱道安趁机进来,低声和杜九言说了一句又匆匆出去。
  原来这位就是刘公宰啊,杜九言了然。
  “大人,小的真的没有杀人。”王癞一直跪着,扭来扭去想说又不敢,现在逮着空闲,终于能开口了。
  缪鹰眼睛一瞪,冷笑道:“杀人者,当然不会承认自己的杀人。”
  “放你娘的屁,我说我没有就没有。”王癞怒骂,“你们就是冤枉老子,老子就算是死了,也会化作厉鬼缠着你们。”
  王癞嚷着,付韬厌烦不已,拍了惊堂木道:“肃静,若不问你再说话,便掌嘴。”
  “我真的没有杀人啊。”王癞喊着道。
  里外都有人在笑,有人低声道:“杜先生这一次怎么给王癞辩讼了。这案子肯定王癞没错了,也只有他这种人能做出这种事。”
  “杜先生这次恐怕悬了,赢了西南这么多次,这次可能要输了。”
  “是啊,你看今天西南两位大先生都来了。”
  众人一阵唏嘘。
  区恒和薛然以及刘公宰行礼,薛然颔首道:“稳扎稳打,守住自己的擂台。”
  “刑事案说难很难,说易又很简单,以你的水平,戒骄戒躁,不会有问题。”
  区恒上前听训,连连应是,“学生谨记。”
  薛然便将视线投向杜九言,这一次他来旁听,一来是因为杜九言这已经是和三尺堂第四次交手,不能再有差池,二来,这是行事案件,不但对讼师的辩讼能力要求很高,对证据和案情的敏锐度也有极高要求。
  有的讼师,在做民事诉讼时,头头是道场场都赢,可一旦接触刑事案件,却一脸迷糊,无从下手。
  这是对业务不熟也是业务不够敏锐。
  区恒现在是原告,且证据确凿已可定案,所以,这一场不管杜九言怎么辩讼,区恒只要守住现在存在的所有物证、人证的确实性即可。
  区恒也很清楚,所以退在一旁严阵以待。
  所有人都很期待,第一次辩行事案件,且还为一个无赖辩讼的杜九言,会如何打这场讼案。
  “大人,大人,”王癞依旧在喊冤,付韬指了衙役,外面哄堂大笑,就连区恒脸上也浮现笑意。
  王癞实在无赖到犯了众怒。
  “大人。”杜九言忽然上前,拱手道:“他有冤喊冤是人之常理,我和他说一说,想必他听懂道理后,会安静下来。”
  衙役退去,付韬微微颔首,“把道理说给他听,若在胡闹,本官就不客气了。”
  杜九言应是,和蔼可亲地走到王癞面前,微微弯腰,在他耳边道:“你再说一句话,下堂后我就废了你。”
  王癞吓了一跳。
  “大人,他明白其中利害,不会再说话了。”杜九言笑盈盈说完,冲着所有人一拱手,里里外外面面俱到,“在下三尺堂杜九言,今日为被告王癞做无罪辩讼。”
  哗!
  里外都惊呼了一声,就连付韬也露出惊讶之色,他一直以为,杜九言要为王癞做有罪辩讼。
  无罪有罪的区别,前者想要的结果,是无罪,后者这是在有罪的基础上,减轻被告的惩罚。
  没有想到,她一上来就是无罪。
  这小子,还真是吞了天的胆子。
  区恒也是震了一下,越发紧张起来,杜九言要怎么做无罪辩讼。
  “莫慌!”刘公宰笑盈盈地看着杜九言,和区恒道。
  区恒拱手应是,静静看着杜九言。
  “不知各位可写过小话本,故事开头,常有三要素。”杜九言竖起三根指头,“这三要素,便我今天要证的。”
  “一,时间!”杜九言抖开一张她手绘的缪府俯瞰结构图,标上了东南西北以及府中七个院子,每个院子的位置和用途,“按卷宗所述,亥时三刻,王癞从胡家和缪家相接处翻墙入内。直接往左沿着小道,到了厨房,拿了厨房的刀到正院,砍杀缪鹏十二刀后,盗财物十七件夺门而出,被刘婆子撞见!”
  “可是如此,区先生。”
  区恒拱手,道:“是!他亥时三刻左右进去,子时左右离开,在院子逗留三刻钟。”又道:“后去赌坊查证,他到的时间是子时一刻,这符合他折返福来客栈,将财物藏匿再去赌坊的时间。”
  “从缪府到福来客栈再折返榆钱村的时间,我亲自验证过,刚好一刻钟。”区恒道。
  “区先生仔细。”杜九言道:“但被告王癞却不是这么说的。”她将王癞路线复述了一遍,道:“他言当夜他进去时,胡家的狗正在院内狂吠打架,在这之前他刚听到更子声音,前后计算,应该是亥时一刻不到。”
  “狗打架,我做过取证,确实是亥时前后开始闹腾,此事胡家的下人可以作证,若有质疑,可当堂传唤胡家下人上堂。”
  区恒道:“狗吠声大,一院之隔,能听见。”
  “他非杀人如麻的江湖大盗,试问,若去提刀杀人,还能注意狗吠之声,这也不符合王癞一贯欺软怕硬,色厉内荏的个性。”
  “是什么个性,与本案无关。你此证并不能作为证据。”
  杜九言不和他辩,她的目的,也不是通过推论,来推翻原来的时间线,所以她继续说自己的,“最后,王癞离开缪府的时间,约在亥时一刻左右,他去了红楼,趴在院墙看了一场活春宫,于子时一刻到的榆钱村赌坊。”
  “关于红楼的活春宫,红楼的丁香姑娘可以作证,当夜,她确实和客人在院中敦伦行乐。”
  “女证不能上堂,遂不能作为时间证人。”付韬道。
  杜九言拱手,大声道:“以上,是我对案发时间的推论,即便存在不确定性,但同样也能反证,卷宗上所谓时间线的不确定,被告人作为初次杀人者,他能记住案发前后的时间,可见他当时并不慌乱。”
  区恒一怔,发觉自己出了一身汗,想到讼行里的人说杜九言狡诈,现在看来确实狡诈。
  她说这些不是为了说服别人相信她,而是要让别人不信他。
  二者,有差别。
  “第二,地点!”杜九言接着道:“王癞所言,他走了三个院子后,在其中一个院子的房间内,看见一个孩童在睡觉,事后证明,那是缪鹏的幼子的房间。”
  “这个房间与正院相隔一个花园,王癞若要过去,用跑的也需要一点时间的,但显然,他并没有去正院,而是去了一间有书房的院子。”
  “他在那个院子的,一间书房小解撒气。我听时并未觉得奇怪,但我去缪府查证,却并未在府内找到书房。”
  缪鹰道:“我家只有一间书房,在外院。但外院的书房是锁着的,没有撬动的痕迹。这件事焦三爷已经查证过了。”
  “是啊,我也觉得奇怪,他这话牛头不对马嘴。”杜九言道。
  王癞憋不住想说话,杜九言踱步到他身边,脚踩着他的脚一拧,王癞捂着嘴不敢喊疼。
  “我在缪府走了八圈,直到最后一圈我才看到王癞所说的书房。”她抖开图纸,点着最上面靠近贴北靠西的院子,“是这间院子的罩院,这个罩院里摆着缪府所有铺子历年的账册。”
  “当时半夜,又是月末,光线很暗,他将一卷卷的账册,看成书很合理。”杜九言道:“房门没锁,我进去查看,确实书架的最底层,有十几本账册泛黄。”
  区恒凝眉,道:“即便如此,也只能证明他去过那间房而已。”
  “你很紧张啊,一直插嘴!”杜九言毫不掩饰地嫌弃,“我忍你很久了!”
  这是她惯用的手法,用插科打诨挑衅和讥讽的方式,搅乱对手的思维,区恒神情紧张,戒备地看着她,努力让自己不受到影响。
  “首先,这是王癞第一次来缪府,所以他跌跌撞撞,没头苍蝇一样乱撞,就连在哪个院子,什么方位,他自己都说的模糊不清,直到我重走一遍,才摸清他当晚的路线。”
  “其次,他第一次去,是不可能知道,他家的厨房在哪里,又如何知道缪鹏的房间在哪里,又如何能在杀人后,不慌不忙地卷着脏物顺利逃走。”
  “第三,人物!”杜九言道:“本案有个证人,便是刘府巡夜的刘婆婆。大人,我请求将刘婆婆传上堂。”
  付韬颔首,“带证人刘婆婆。”
  刘婆婆被带上堂,衰老的身体跪着都显得摇摇欲坠,杜九言上前去,笑看着刘婆婆,问道:“当晚,您子时巡夜,经过正院时,您用去多少时间?”
  “最多一盏茶的时间。我从如意门开始走。”刘婆子道。
  杜九言颔首,“那么,你是在子时过遇见王癞冲出正院?”
  “是!”刘婆子道。
  杜九言颔首,忽然问道:“婆婆,你带钱袋子了吗?”
  “带了。”刘婆婆颤巍巍地解开腰上的钱袋子。
  所有人都不解地看着她,不明白她为什么要刘婆婆的钱袋子。
  薛然和刘公宰对视一眼,双双凝眉,亦是不解。刘公宰低声道:“此小儿辩讼手法,确实乖张!”
  “岂止乖张,简直就是乱辩一气!”薛然不屑道。
  杜九言托着刘婆婆的钱袋子,递给黄书吏,“劳驾您看一眼钱袋子里的钱,可有特别。”
  黄书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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