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民皇妃:仙履心路-第13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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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好么?”见锦书双颊通红,低下头揉搓衣带,方才张牙舞爪的狠劲都化成了羞怯,不觉心尖一荡,伸手将白布扯过来。
锦书低低的惊呼一声,却见他拿了白布,仔仔细细地擦拭着肩上的血珠子,当即呆住了。
“你……”
沈斯晔把白布丢到一边。他原本就没打算明天把这块布送出去,那样不光锦书得崩溃,他也受不了私生活被这样窥探。只是婚礼前越来越忙,把这一层忙忘了,才惹出花烛夜这一段公案来。刚想安慰她不必担心,一抬眼,想说的话全忘到了九霄云外。
——方才闹了一场,锦书的衣裳都乱了,杏子红的抹胸从中衣里露了一痕出来。肌肤一层层透出晕红,长发散乱,比起平日的淡雅素净,此刻竟是别有万种风情了!再也克制不住,他胡乱地关了灯,倾身过去把她压到了身下。肌肤相亲,锦书像只小白羊羔似的躺在他怀里,羞得抬不起眼,低低嘤咛了一声。“阿晔,蜡烛还没……”
“那个本来就要点一晚上。”他尽可能言简意赅地说,然后不让她有机会再说话了。
龙凤红烛静静地燃着,在黯淡的洞房里映出一圈温暖的光晕。这一刻,万籁无声。卧榻上情意正浓的人不知道窗外已经下了场鹅毛大雪,大红帐子遮住了无边春色。红烛静静地燃着。喁喁情话从帐子里逸出一句半句,又被低低的似喜似泣的喘息掩住。
夜深了。
118之子于归
梦里,锦书发现自己走在父亲曾经工作过的地方。
依旧是天蓝树青,夏末的光景。她穿着细高跟的鞋子翩然走在大使馆的长廊里,轻巧的像只鸟儿。无忧无虑的学生生活简单而舒适,却总像是忘了什么。重心不稳跌下去的一刹那,一切相遇后的甜蜜缠绵电光石火浮现起来,惊惶被先知般的期待覆盖,她安心地等着那坚实的胳膊来接住自己,开始几年的甜蜜情缘;直到身体重重摔在地面天旋地转的瞬间。
痛感传到中枢神经之前,锦书惊醒了。
心口仍旧在钝痛,她甚至有几秒不敢睁开眼睛,只怕一切都是自己的黄粱一梦。这时耳边忽然锵然一声脆响,在黎明的黯淡里响的惊心动魄余韵悠长。锦书猝不及防,吓得小尖叫一声,彻底醒过来了。
她发现自己孤独地躺在拔步床里。身上绫罗堆积,枕边空无一人,眼前是潮水般的大红铺天盖地。略动一下,身体就酸疼难堪,抬起一根手指都需要积攒力气。锦书茫然了刹那,这时帐子被揭开了。沈斯晔走进来,正看见她怔怔出神的模样。“……把你吵醒了?”
他尴尬地挠了挠头,懒散笑容有点孩子气,“我起来喝了点水,把蜡烛弄倒了一根……没失火。点着了一点,不过我扑灭了,没事。你再睡一会吧,到点我叫你。”
锦书死死盯着他。沈斯晔见她表情定定的不似以往,这才觉得奇怪,凑近过来看着她的眼睛,轻声说:“小锦?”他摸摸她的额头,“小锦?做噩梦了?我在这里,别害怕。”
他的姑娘忽然扑进了他怀里,身体微微颤抖。他只得把她搂住,轻轻抚着她的头发柔声安慰,不得要领。半晌,锦书才把埋在他心口的脸抬起来,恢复清明的眸子满含依恋,害羞地嫣然一笑,眼角有些淡淡的晶莹水色。
“阿晔,我……”她微红了脸颊,小声说,“亲我一下,好么?”
沈斯晔注视了她一会,终于确认她没事,这才放了心。他刚喝了一杯茶,是以在吻住柔软微凉的樱唇时,大脑仍得以保证最低限度清醒。锦书半闭着眼睛回应他的热情,紧紧抓着他不愿意松开,甚至于八爪鱼一样缠了上来。沈斯晔觉得奇怪,但送上来的秀色可餐自然不会放走。等到被吻得几乎窒息时,锦书终于安心地躺下了,心满意足。
想起来今天还要打起精神应对夫家人,越发懒在被子里,连一根手指头都不想动。她红着脸,柔声和丈夫说些不足为外人道的话,他也温柔地回答她。芬芳温热的呼吸丝丝入怀,沈斯晔心念微动,不由觉得浪费这美好的早上太过可惜,俯身吻下去,一只手探进了被底。锦书羞得满脸红晕,垂着眼睛小声说:“嗳,大早上的……”
他恳求地深深吻她。锦书被纠缠的无奈,看此刻还早,只得半推半就地应了。
天光在不知不觉间渐渐明亮,锦书情知自己脸上每一丝红晕都会给他看在眼里,只得自欺欺人地闭着眼睛,拼命咬着下唇不肯呻吟出声。沈斯晔的欲望从一开始就极热烈,随着律动而喘息愈见重浊,被欲望逼迫着加倍用力;锦书几乎要陷入昏乱,手指死死攥着身下被单,只想着“就好了”,就好了的时刻却悬在浪尖上,总不肯轻易放过她。终于,欢愉的浪潮越涌越高,眼看就要漫过那道堤岸——
就在这紧要关头,紧闭的洞房门忽然被敲了敲,从外侧轻轻推开了。
锦书瞬间僵住。沈斯晔一怔,强自压抑着胸中几欲爆发的欲念,艰难地停了下来。两人都不敢做声,只听那穿软底鞋的脚步声由远而近,在帐子外停下。
“殿下,辰时三刻,该起身了。今天您两位还要去奉慈殿敬茶。”原来是负责叫他们起床的女官。她说完这句话,耐心地又重复了一遍。“事关重大,请殿下不要贪睡了。殿下?您醒了么?”
锦书吓得连气也不敢出,手脚一片冰冷。沈斯晔紧紧咬着牙关,手指关节在枕头上死捏的泛白,咬着牙没有回应,一脸想杀人的表情。锦书不敢出声,咬着唇轻轻推他的胸膛。他有点茫然地低头看了她一眼,或许是看见了她眼底的惊慌,他紧皱的眉头舒缓了一点,紧紧皱了一下,终于又松开。
久久等不到回应,着急的女官开始催促:“殿下?您醒——”
锦书惊得一颤,满眼哀求。沈斯晔一把捂住她的眼睛,咬牙切齿地低声吼道:“这就醒!!!”
……结果最后自然迟了,而且让沈斯晔很不爽。幸而太后的奉慈殿隔得不远。他带着梳洗好却连早饭也没顾得吃的锦书匆匆赶过去时,已经比预定的时间晚了一刻钟。锦书还在腿软乏力,怕沈斯晔担心,只能勉强忍着不在脸上露出来。
房间里暖香拂面,笑语已随着侍从的一声通报而安静。华音姊妹见他们进门,纷纷起身见礼。嘉音目光担忧,屈膝之余冲哥哥拼命使眼色,却也不敢多说。锦书站在沈斯晔身边,微微有些不安。她的第六感异常敏锐,这个房间里,此前恐怕不是其乐融融。沈斯晔摘下眼镜擦了擦,再抬起头来时,已经是从容平和:“奶奶,父皇,母后。”
他微微欠身,行了一礼,并不去看别人的表情。“儿臣在路上耽误了片刻,请陛下恕罪。”
穿着樱桃红衣裙的太子妃低头站在丈夫身边,睫毛低低垂着,娇羞安静,只是屈膝一礼。她的右手一直被沈斯晔握着。太后眯着眼睛打量了小夫妻一眼,意味深长地微笑道:“不怪你,外头的雪确实大了些。快别站着了,看你媳妇那么娇弱秀气,你也不怕累着她。”一边招手叫新婚夫妇过来。
沈斯晔暗暗握了一下锦书的手,带着她走上前。太后拍拍身边的位置,“来。”沈斯晔一笑,顺势坐在祖母下手。锦书正要挨着他坐下,太后却轻咳了一声,示意她到自己另一侧:“阿晔媳妇来这边。那边还坐着嘉嘉呢。”
锦书不敢违背太后的意思,虽然心里不情愿和丈夫分开,还是乖乖坐下了,屁股只坐了椅子的三分之一。这位清癯的老太太在家里极有威信,说的话连皇帝都不能轻易违抗,何况是自己?仿佛洞明一切的目光在打量她,锦书只能半低着头,默默无语,手心里沁出了薄汗。
太后端详了孙媳妇片刻,和蔼地问:“觉得燕京冷不冷?”
“还好。”锦书下意识地说,然后赶紧含笑补充,“谢谢陛下关心。我在欧洲长大,习惯寒冬了。”
“那就好。”太后拉住她的手,莞尔一笑,把沈斯晔的手拉过来,一同叠放在自己膝上。“别生分,叫奶奶罢。你毕竟不是在国内长大的,可能有些地方住不惯。阿晔是个体贴的孩子,让他多顾着你便是。奶奶我年纪大了,也照顾不到你们小的了。”又看着沈斯晔,淡淡说:“别欺负人家。既然娶了回来,就好好过日子。折腾来折腾去,最后闹的一家人不得安生。”
沈斯晔轻轻捏一下锦书的手,示意她起身听祖母说话。他一站起来,平辈的人都不好再坐下去了。衣摆窸窣轻响后一片安静,锦书暗暗屏着呼吸,悄悄看一眼丈夫。满屋子鸦雀无声,太后接过侍女端来的茶盏,喝了口才淡淡说:“都坐下吧。我年纪也大了,说不定哪天就去见了列祖列宗,可不想在地下都不安生。”
太后的话说的尖锐,一时间屋子里寂静的难堪。公主们看着脚尖,沈斯煜的目光落在中堂赵孟钫婕I希怀錾瘢盍钼募丈嫌行┎徽5难袂轺龅=跏楦占藿啪图兜搅苏庵终笫疲⑽⒂行┓⒒牛鞯糜猩蛩龟饰兆潘氖帧I蛩龟士戳搜劭葑幕实郏袅颂舸浇牵す啡チ恕R皇敝晃欧├抛右簧媛傻闹影谝《�
华音微微咬了咬唇,笑道:“奶奶说的是哪里话,阿晔刚刚娶了媳妇,过了年您还得抱重孙子呢。” 她常年不在国内,又是出嫁的长女,反而颇有发言权。有些话她的兄弟们说出来就是诛心,公主们却没有关系。永安公主柔和的声音在屋里流淌着,温柔动人。“您还要抱重孙,嘉嘉还要出嫁,过几年佑琨和小远也大了,要上学,哥哥嫂子也还年轻。”
她有些羞涩地一笑,低头看了一眼隆起的小腹。“我这次要是能平安生个女儿,还要请奶奶给她起名字。”
沈斯晔感激地看了姐姐一眼。太后的神色慢慢缓和了许多,看着孙女已经臃肿的身材,叫她坐过来,握着手细细嘱咐道:“好不容易要给小远添个妹妹,可别再出什么岔子。这次千万要小心,索性就在家安胎,别跟着文琦回去了,啊?”
华音勉强一笑,眼圈微微红了。上次小产对她打击颇大,所幸身体保养及时才没受阴损。太后温言安慰了伤感的孙女,这才转向锦书道:“等回了长安宫,华音跟着我在长秋楼住,小远就暂时跟着阿晔和你,你正好也学学怎么照顾孩子,可好?”
锦书听的正在发呆,被沈斯晔摇了一下手才反应过来,忙轻声说:“是。”并不推辞。
太后微微一笑。“好,有点女主人的模样了。小远来。”
泽远对严肃的外曾祖母又信任又畏惧,磨磨蹭蹭地走过来了。太后拉起他的小手,温声说:“妈妈生小宝宝之前,小远住在小舅舅那里,好不好?”
泽远被刚才大人们的严肃吓到了,扁了扁嘴有点想哭,回头看看苍白地微笑着的母亲,像是明白了什么,点点头。太后颔首微笑,把他的小手交给锦书:“阿晔媳妇,辛苦你了。”
锦书握着热乎乎软绵绵的小胖手,心里一软,连忙含笑说不会。太后的神情愈发温煦,微笑道:“我这里给你送几个保姆过去,日常起居有保姆照顾,也吵不到你们小夫妻亲热。”
“阿晔为了你拖着好几年不结婚,现在既然进了门,就好好过日子。什么时候你给阿晔生几个大胖小子,奶奶这辈子也就知足了。”锦书听的满脸晕红,答应也不是不答应也不是。座中有善意的轻笑声,她正不知所措,幸而侍女把奉茶用的垫子搬过来了。
她执新妇礼跪了三次,分别给太后、皇帝和谢皇后端了茶。好在皇室人丁稀薄,靖王与永安公主都是平辈,锦书作为弟媳只需要敛裾屈膝。沈斯煜夫妇与华音夫妇都站起来侧身半避,以示不敢受她作为太子妃的全礼。君臣之分,越在细微处越谨慎。沈斯晔颇有些不以为然,沈斯煜拍拍弟弟的肩膀,微笑道:“嘉礼既成,益绵景福。”
他弟弟感激地捏了一把佑琨胖嘟嘟的脸,兄弟俩相视一笑,默契的并不需要多说话。锦书安心地低头逗佑琨,太后远远看着两个孙子的互动,淡淡微笑。皇帝表情有些复杂,看了眼正在跌跌撞撞学走路的长孙,又瞥了一眼清丽恬静的小儿媳妇,眉宇间有些怅然,默默端起了茶杯。
锦书正低着头逗佑琨,没有留心。沈斯晔不动声色地冷笑一下,只装作没看见。
家宴设在侧面的书房兼餐厅里,到了泽远喊饿的时候,太后就笑着招呼晚辈们去吃饭了。沈斯晔与兄长在大队伍后面低声通了气,带着点冷笑不动声色地赶上来。
锦书看见了熟悉的坚实肩膀,自然而然往他臂弯里一靠,沈斯晔的眼睛里有温暖有歉疚,握起她的手亲了一下,低声问:“还好么?”
锦书顺手摸摸他的脸,回以一笑。“嗯。”她趁人不注意,踮起脚尖亲亲他的脸颊,顺手给他整理一下领带。“我没事,你多吃一点,记得把我的那份吃回来啊。”
所谓妇馈舅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