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法逃离-第5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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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教授目光微闪,“我跟你讲过,人格分裂是指一个人具有两种或者多种不同的人格,每个人格有自己的记忆、性格,甚至是名字,通常主人格一开始并不知新人格的存在,而新人格对主人格却会有一定的了解,但这只是通常。随着时间的增长,主人格大多会发现自己身上出现了问题,比如突然出现在某个地方,却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到的这里,而这种症状,在非科学上有个通俗的说法,就是鬼上身。”
“所以……”
胡一行接着安教授的话说了下去:“安妮早就知道自己出了问题,并且在尝试治愈自己,只是她失败了。”
安教授点头,长叹一声:“她可是,我的学生。”
默默的听完全程的段戈带好耳机,离开了教室门口。
提前离开的安妮则面无表情的开车回了家,为了躲避家里混乱的她早就在大学之后出来单独居住,此时回了家,随意的甩掉高跟鞋,她快速的跑到浴室,从浴缸后面的缝隙里掏出了一个黑色的塑料袋,打开袋子,里面赫然是一把满是血迹的小刀,一双同样沾满血红的胶皮手套,以及一个罕见的硅胶薄面具。
她坐在浴室冰冷的瓷砖地上,冷哼一声,拎起薄薄的面具,笑的残忍又狰狞:“胡一行……以及那个老东西……看来需要动手了。”
随后她拎着那面具,站起来凑到浴室的镜子前,用特定的胶将面具黏在脸上,虽然近看十分的虚假并且恐怖,但是在面具上画好厚重的妆,至少在监控里足够混淆视听。
安妮哼着愉快的歌,一点点的将面具黏在脸上,然后开始在面具上化妆,妆只化了一半,手上的动作就慢慢停了下来。
本还充满恨意的双眼在一片迷茫后,惊惧的看着镜子中沾着面具的脸。
“这是什么?你要干什么?”
安妮惊慌的大叫,使劲拽着脸上的面具,在没用特定药水浸泡下摘下面具十分疼痛与艰难,可她还是拼了命的撕扯着,一回头,就看到地上沾血的刀和手套。
她尖叫起来,跌坐在地上,扯开了一半的面具挂在脸上,一半的脸充满害怕惊恐,一半的脸僵硬而阴森,尖叫声戛然而止,安妮又站了起来,恨恨的给了自己一巴掌,怒骂道:“蠢货!乱叫什么!说好了以后听我的才让你出来,既然如此,你就永远不要出现了!”
话音一落,安妮的脸上又充满了挣扎,随后她猛地冲出了浴室,跑到客厅去拿手机,她捏着手机剧烈的颤抖着,就好像身体内部在进行着某种激烈的斗争。
终于给胡一行的电话打了出去,她双手捧着手机凑在耳边,浑身已经开始抽搐起来。
胡一行没想到安妮这么快会给她打电话,本来以为只是刚刚开始试探,不会有什么大的反应,没想到一接起电话,就听到安妮凄厉的喊叫。
“师兄!救我!她、她杀人了!不、不是,我杀人了!我杀人了!她疯了!救我——”
突然电话被挂断,胡一行看了眼已经被挂断的手机,浑身汗毛耸立,边给张至白打电话边开车往安妮家里赶去。
此时安妮的家,挂了电话的安妮慢慢的站起来,神情诡异的摸了摸自己没有粘着面具的脸颊,极尽温柔的说道:“傻瓜,你那么胆小,很久以前我们不是就说好了,有我来保护你就够了吗?你怎么可以一而再再而三的去找那个男人呢?你放心,这次我一定亲手解决了他。”
胡一行先张至白一步到了安妮家,此时安妮家的房门虚掩着,胡一行轻轻推门进去。
“安妮?”
屋内空荡荡的,没有人回答他。入目是还算宽敞的客厅,墙面和家具的颜色却诡异的很,不是红就是黑,十分的压抑,此时厚重的窗帘拉上了,屋内的光线十分昏暗。
胡一行走了进去,在客厅转了一圈,没有人,他转身向房门紧闭的卧室走去,轻轻敲了敲门。
“安妮?”
仍旧没有回应,胡一行干脆的推开了门,卧室内的窗帘也拉上了,暗沉沉的看不清东西。胡一行皱紧眉头,抬脚踏了进去。
就在他刚刚迈进去两步,身后的卧室门就突然被关上,他猛然回头,便看到一直站在门后的安妮举着把刀向他刺来。
胡一行慌忙后退,脚跟绊倒了什么东西,整个人不稳的向后倒去,而安妮手中的刀也狠狠的扎进了胡一行的大腿。
痛苦的哼叫含在了嘴里,他使劲推开安妮,而安妮此时就跟疯了一样,拼了命的挥舞着刀要再次刺过来,似乎打定了主意要将胡一行杀死。
胡一行用完好的腿踢出去,踹在了安妮的肚子上,安妮吃痛的弯腰,胡一行趁这个机会爬起来,冲向了大门,此时大门不知为何已经被锁上,他费劲的开着门锁。而爬起来的安妮提着刀,慢悠悠的走到了胡一行身后,渗人、阴森的笑声从安妮的嘴边一点一点的传出来。
就在胡一行以为肯定要再挨上几刀时,门锁终于被打开,他立刻跑了出去,安妮抬头,平时柔美秀丽的发凌乱的挡在脸前,贴着一半的面具搭在一边,如同地狱爬出来的女鬼,她追了上去。
张至白带领汤元刚刚赶到,就看到紧闭的门猛然打开,胡一行一瘸一拐拖着血迹的跑了出来,后面跟着个举着刀半张脸的恐怖女人。
汤元立刻举起了枪对准女人,张至白抬手压下汤元的枪,上前一把将胡一行推到汤元身边,抬腿侧踢,将安妮踹倒在地,走过去握紧她的手腕一扭,刀就掉了下来,安妮凄厉的尖叫,一声高过一声,就是不能停下来。
胡一行转头看着安妮,脸色铁青的大喊:“打晕她!她情绪不稳定!”
张至白一个手刀砍在安妮后颈,随后安妮的身体软倒下去。
对于这荒诞的一幕,张至白显得十分镇定,他只是略带嘲讽的看着胡一行,说道:“被一个女人伤成这样,无能。”
胡一行只得苦笑,并且他敏锐的感觉到,一直瘫着脸抓着他一个手臂的汤元,瞟过来的目光,似乎是有点愉悦?
第62章 冒牌货62
安妮被带去了警局;胡一行立刻通知了安教授。
等安妮再次醒来,面对的不仅仅是胡一行和安教授;还有表情严肃;拿着枪警备在一旁的张至白和汤元。
此时安妮脸上的面具已经被人摘下去了;双手拷在身前;她抬起头慢慢的环视四周;神情十分平静。
胡一行面色带上了不忍,他开口问道:“你是安妮?还是……”
安妮笑了;笑的凄美又灿烂;她说:“我是安妮。”声音如往常般甜美动人;只是隐含苦涩。
汤元永远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他用笔敲击桌面,“请交代你的作案经过。”
胡一行皱眉,想替安妮说几句话;可却被安妮制止了。
“师兄;我现在很好;请让我说;我也想说。”
安教授伸手搭在胡一行的肩膀上用力按压;示意他冷静。
安妮在讲述她的经历时;一直是微笑着的,微笑着诉说着曾经的痛苦,微笑着说她的杀人经过,微笑着说她没救了,微笑着请胡一行放弃她。
“法不容情。”
这是张至白下的最后结论,安妮即使因为有心理上的问题,可她确实是杀了人,也许运气好,可以得到个无期徒刑的下场。随后他起身将胡一行和安教授送出了审讯室,能够让他们旁听已经是开例,毕竟安教授的名声在那里,也算合理,只是之后的程序,就跟两人无关了。
张至白是最后一个出审讯室的,在临走之前,他背对着安妮,停顿了片刻,缓慢的将腰间的枪拿出来,放在了桌子上,随后关门出去。
还没送安教授等人走出警局,就听到身后一声响亮的枪声,所有人都冲了进去,只有张至白和安教授仍然留在了原地。
安教授看了看张至白冷硬的脸,和蔼的笑了:“你做的没错,这对她来说看,是解脱。”
胡一行跟在汤元身后进了刚刚的审讯室,只不过在其他警员来带她回牢里之前的几分钟时间内,安妮用桌子上张至白遗落的枪自杀了。
胡一行瞪大眼睛,随后看向不远处静立的张至白,然后,颓然的跪倒在地。
脑中一遍又一遍的回放着安妮生前的一切,最后定格在安妮临死前的微笑。
安妮说,她八岁时就发现了自己的人格分裂,她和次人格是很好的朋友,有相当长一段时间,都是次人格陪她度过痛苦。只不过随着年龄的增长,次人格越来越偏激,她一开始还能控制的了自己,到后来就越来越力不从心,所以她学了心理学,她的第一个病人就是她自己。
只是她失败了。
她的人格分裂开始向精神分裂转变,她开始控住不了自己。
她知道,她彻底没救了。她早就知道了,只是没有想到,一切来得那么快。
一直面无表情的汤元退回到张至白身边,终于发表了自己的见解。
“她和卓祺很像。
张至白摇了摇头,“她比卓祺努力,她尝试过救自己,只是输了。”
陌大三起杀人案,如今第一起和第三起已经接近尘埃落定,只剩下第二起杀死向嘉的凶手仍旧未知。
而在教室门外听了一场戏的段戈去买了鱼余想吃的小炒肉后准备回家,就在他刚刚走到电梯口,打算刷卡上去的时候,手机传来一声响,不同于来电铃声,也不同于短信铃声,是一段很陌生的音乐。
段戈扬起一边眉毛,掏出手机看了眼,鱼余动了他的笔记本电脑。
不知出于什么心理,段戈并没有急着上去,而是转身靠在了电梯旁,目光透过一楼大厅的玻璃,看向外面摇摇晃晃的垂柳,眼眸深沉一片,不辨思绪。
独自待在家里的鱼余并不是故意想要从段戈的笔记本中探查出他的什么个人*,毕竟两个人一起住了这么久,鱼余也从未如此想过。
他只是打了会儿游戏,累了,就跑到沙发上倚靠,想着要是有个平板电脑可以躺着玩就好了,于是就跑去把段戈的笔记本搬过来,想窝在沙发上逛逛网店,在网上订一台平板电脑。
段戈的电脑也并没有设置什么密码,鱼余开机直接点开网页,浏览器自动登录上一次登录的账号,就是段戈的账号,鱼余也没在意,直接用这个账号选了个性价比不错的平板电脑,就下了订单。
付好钱,他就点进了已买商品那里去确认自己有没有把段戈家的地址写错,顺手就翻了翻段戈买过的东西,也是出于一种对最近几次三番撩动他心扉之人的好奇。
段戈很少在网上买什么东西,最近的几个订单也是零星的几本书,鱼余翻了翻,点开下一页,随着网页的刷新,他的心也重重的落了下去。
白衬衫、一堆厨艺书,昂贵的糖果……
这些是曾经匿名寄到张至白家的东西!
鱼余不断深呼吸,挨个点进去查看收件地址,果然,香榭小区一单元三楼……
认识段戈是在收到糖果之后,那么段戈在意外救下他之前,就知道他的存在?甚至给他寄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可是段戈这么做是为了什么?
电梯入户时发出的叮叮声响起,鱼余收拾好自己的情绪,慢慢的抬起头,看向拎着饭盒笑意温柔、慢慢走过来的段戈。
段戈唇边带笑,目光在鱼余和他怀里的笔记本上面绕了一圈,然后自然的把饭盒摆在桌子上,招呼鱼余来吃饭。
“鱼余哥?发什么呆呢?吃饭啦。”
鱼余舔了舔嘴角,合上手里的笔记本电脑,目光渐渐和段戈对视,那双清浅的目光里,莹莹晃晃,全是对他的依恋和信任,鱼余无论如何也无法相信,这样一个多次为他受伤的人,这样一个凡是以他为首位的人会伤害他。
可那些匿名寄来的东西怎么解释?
那台笔记本里面,唯一能让鱼余发现异样的东西是什么,段戈当然一清二楚,此时看着鱼余对他透出的猜测、试探,甚至是警戒,着实让段戈有些不高兴。哪怕那些东西是他一直想让鱼余自己发现的,可这只是开了头,就让他有些接受不了鱼余对他的警戒,若不是他无与伦比的理智,只怕现在恨不得直接捉了鱼余绑起来、关起来,狠狠的蹂…躏一翻了。
这是非常沉默的一顿饭,平日里如胶似漆的两个人互不言语,一个可着劲的瞎猜,面色冷凝;一个带上一层又一层的面具,委屈难过,只求亲近。
终于,段戈打破了沉静,他扁扁嘴,眼睛通红,已是忍受不住要哭出来一般的表情,他抬起头,直勾勾的看着鱼余,问道:“鱼余哥,你怎么了?为什么要那么看我?用那么吓人的眼神看我?我哪里做错了吗?”
鱼余见到这样的段戈心里下意识的就是一疼,很想立刻去揉一揉段戈的头发,安慰他,可一直徘徊在脑海里的三个订单制止了他。他只是狼狈的躲开段戈质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