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婚入殓 完结+番外-第6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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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腹中的妖魂于我有用,自该取出来。”厉行风冷漠道。
他要妖魂做什么?妖魂就附在鬼胎上,如果要妖魂,只能连带着把鬼胎剖取出来。
鬼胎还没完全成型,剖出来的话,还活得了吗,这就是他来到赶尸村的目的?
“厉行风,你不能这么做,我怀了你的孩子。”我颤声道。
孩子是无辜的,我再恨厉行风,也舍不得让他失去来到这世上的权利。
因此,我自欺欺人地希望厉行风不知道我怀了鬼胎,知道后会有恻隐之心。
厉行风漠然地看了我一会,无情道:“我知道!”
这三个字如同判了我的死刑,我如遭雷击,不敢相信厉行风为了得到妖魂,不惜亲手扼杀自己的孩子。
“厉行风,那是你的孩子啊!”我拼尽全力吼出这句话。
他没有多大的反应,接下来的话,更像是在我伤口上撒盐,“你也配?”
“我不配?你这个冷血动物更不配当父亲!”
我悲愤得难以言喻,手脚被捆绑住,妖力也被封住了。
眼下的我就像厉行风砧板上的鱼肉,任由他宰割。
“不当也罢!”厉行风满不在意道,他把刀抵在我伤口上。
我惊恐万状地嘶吼,“不要!你要妖魂,我可以给你,但你不能伤害我的孩子。”
“妖魂就在鬼胎里,非取不可!”厉行风说完,顺着伤口划开我的腹部。
巨疼从腹部蔓延开来,我疼得快昏厥过去,吃力地怒骂,“不!厉行风,你这个混蛋、不得好死……”
从未想过有一天,我会在清醒的情况下,看着自己的肚子被生生剖开一个血窟窿。
恐怕没几个人受得了这种残忍对待,肉体的疼痛远远比不上精神上受到的摧残与痛苦。
而且,给我的动刀是我所爱的鬼,我也认清了自己的心。
原来我恨厉行风的同时,也在不知不觉中爱上了他。
只是恨多过爱,被我忽略至今,而现在恨意把爱彻底淹没了。
“厉行风,你会后悔的!”我流下了不甘的血泪。
我从不做后悔之事。”话是这么说,厉行风却别过头。
他的双手探入我腹部的血窟窿,不顾我疼得抽搐,从里面缓缓取出一团血淋淋的肉团。
那是我们的孩子啊!我眦目欲裂,“厉行风!”
我拼命地拉扯手上的绳索,手腕磨得血肉模糊,还是磨不断绳索。
“把孩子还给我,有什么冲着我来,他是无辜的!”
厉行风没理会我,不知从哪拿出一个仿照冰棺制成的水晶盒子。
他把鬼胎放在盒子里,也不管我,就准备离开。
我声嘶力竭地质问,“站住!告诉我,为什么要这样做?”
“你没必要知道!”厉行风回头冷盯着我,声音一如既往的冷。
我不想落到这种下场,还不明不白,锲而不舍地问,“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是因为容兮吗?”
厉行风捧住水晶盒子的手颤了一下,我似乎在眼中看到一丝隐忍,把他的沉默当成默认。
在转身的瞬间,厉行风碰到一旁的桌子,从他身上掉出一只小竹筒。
“这个居然被你拿了!”我一眼就认出这小竹筒是藏在印信里的那个。
竹筒里面装的是关于阴阳录地图的纸条,和印信一起藏在丧事店外公房间的炕下面,只有我和厉行风知道,他竟然先我一步去拿了。
厉行风果然对阴阳录有兴趣,还有妖魂,可他到底有什么目的?
他若无其事地收起竹筒,我跌入深渊的心突然清明了起来,隐隐猜出他留在我身边的目的,“厉行风,你早就知道妖魂的存在,故意让我怀孕的,对不对?”
厉行风紧抿着唇,没有承认,也不否认,沉默地走出屋子。
“站住,你给我站住!”我愤怒至极。
这屋子内外都被布了结界,外面的人或鬼都听不到动静,也进不来。
厉行风出去后,把结界撤掉了,我似乎听到他让老于头进来帮我缝合伤口。
然而,我认为他只是在假惺惺,也许我对他还有利用价值。
我犹如困兽般绝望地嘶吼、拼命地挣扎,“厉行风,我恨你,我不会放过你的……”
没多久,老于头和姜村长冲了进来,他们看到我腹部的血窟窿,都大惊失色。
“天!那鬼居然——”姜村长气得浑身发抖。
可能是顾虑到我的情绪,他没有再说下去,而是催促老于头,“快、快帮沐菱把伤口缝起来。”
我心如死灰地睁着充血的眼睛,血泪怎么都止不住。
事后,姜村长告诉我,厉行风把我打晕后,来了一个女鬼。
他把我带进这屋里,女鬼要跟进来,被他赶出去了,布下这个结界,是为了防备那女鬼。
厉行风出去后,交代姜村长他们要好好照顾我,就和女鬼离开了。
不用说,我也知道姜村长说的女鬼是容兮,也认定厉行风的所作所为是为了她。
老于头帮我处理好伤之后,姜村长问,“沐菱,你以后有什么打算?”
“夺回外公,好好安葬他,灭了阴阳道和杨淮盛。”
不单这样,我还要把把慕逍林杀害他师父的事公布出去,还外公一个清白。
当然,我也不会放过傅时寒,还有厉行风。
反正我是彻底恨上厉行风了,甚至想要让他为鬼胎偿命。
姜村长说了一句‘不容易’,又叹气说,“有啥需要我帮忙的,尽管说。”
******
厉行风封住我妖力的术法,第二天就失去效用。
妖魂不在我体内了,被我吸收的妖力,仍保留住了。
只是它和鬼胎生生被剖离,造成的严重伤势,连妖力都无法一下子治愈好。
我认为厉行风的目的达到了,应该不会来找我。
倒是容兮,她很有可能倒回来杀我,毕竟我重伤在身,是杀我的绝佳良机。
我没有留下来养伤,不顾姜村长他们的挽留,离开赶尸村了。
殊不知,我刚走没多久,厉行风回去找我,就这样错开了。
慕逍林带着外公的遗体逃入阴间,他现在不是人了,可以久留在阴间,一时半会是不会回到阳间的。
我对阴间不怎么熟悉,这次又得求助楚公子了。
自从上次我窥视到楚公子的记忆,我对他改观不少,特别是他帮我封了妖魂,给我的心法秘籍也是真的。
碍于他是方容川的主子,也不知在酝酿什么阴谋,我不敢卸下戒心。
我觉得方容川一心想要妖魂,很有可能是楚公子授命的。
楚公子要是知道妖魂已经落在厉行风手上了,肯定不会善罢甘休,会和厉行风争夺。
厉行风被封印了千年,怎可能敌得过在阴间手眼通天的楚公子?
至于容兮,她虽然是楚公子安插在厉行风身边的,但我感觉他们之间应该是合作关系。
就算厉行风是为了容兮,才夺取妖魂,可能也是她自己的私心。
因为楚公子要妖魂的话,早在地下海宫就把妖魂剥离我体内了,相信他有这个能耐。
楚公子没有这样做,说明要暂时把妖魂养在我体内,好像方容川也有养妖魂的意思。
我现在太虚弱了,没办法下阴间,得找个地方养伤。
衡川市和丧事店是不能去了,想来想去,我决定去找巫医。
巫医隐居的村落很隐秘,他也精通医术,可以医治我的伤。
我刚出了湘西,准备转车去桂林时,在车站看到一群人。
这群人中有两个是当初和慕逍林一起到阴阳道的,引起我注意的不是他们,而是他们当中一个我非常熟悉的人。
看到这人,我很震惊,眼看他们就要走出车站了,急忙跟了上去。
以我现在的状态,打不赢那些人,正愁着要怎么留下那人,他刚好转过身。
明明我戴了眼镜,头发也变成血红色的,他竟认出了我。
他愣了一瞬,就激动大喊,“表姐!”
凤唯心 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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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引我上钩
想不到会在这里遇到沐山,距离外公出事,至今快一年了。
我一心想找到外公,为外公报仇,竟把沐山忘了。
这么久没见,沐山变得又黑又壮,个子抽长了不少,似乎没受什么罪。
和他同行的这些人,都是心术不正的邪道人士,他也不像被挟持的样子。
但这怎么可能?要知道这些人和慕逍林交情不浅。
当初前去害外公的人有几拔,沐山会和他们在一起,说不定他们就是其中一拔。
沐山该不会和他们同流合污了?这猜测让我难以置信。
毕竟沐山向来憨厚老实,外公更是他的亲爷爷,他怎么可能和想害外公的人交好?
短短瞬间,我心里堆积了许多疑问,沐山也来到我面前。
离得近了,他倒有些迟疑了,“你真的是我表姐沐菱吗?”
“你认为呢?”我语气冷淡道,透过昏黄的墨镜打量沐山。
他看起来比以前沉稳多了,眉宇间隐隐透出一股修炼者才有的淡青色之气。
这股淡青色之气是肉眼看不出来的,要不是我吸收了妖力,眼睛和常人不同,也看不出来。
外公说过沐山是五世横死之人,又是天生阴阳眼,是修习学术法的好材料。
但沐山体质极阴,很容易心生邪念,误入歧途,所以外公不肯教他一招半式。
没想到沐山和那些邪士在一起后,居然也修炼了。
想到这里,我对他多了些戒心,看他的目光变得更森冷。
沐山好像没发现我的态度有异,激动地握住我肩头,“表姐、你真的是我表姐!”
“不敢当!”我拍开他的手,退开几步。
沐山怔了一下,有些不知所措,“表姐,你咋了?我是阿山啊!”
我刚想说啥,那些人就向我们走来,沐山露出了慌色,“表姐,我们快跑!”
不等我反应,沐山就抓住我的手,拉着我钻上旁边一辆门正缓缓合上的车。
那些人追过来的时候,车门已经关紧了,车也开了。
“沐山,你这臭小子,快给我滚下来!停车、快停车……”
有个年纪和慕逍林相仿的老头,在车后面追赶,气急败坏地大吼。
碍于过往的人都把他当神经病,同行的人只好拉住他。
我认得这老头,他也有和慕逍林去阴阳道,想来两人关系不错。
找了个位置坐下后,我冷声问沐山,“说吧!咋回事?”
可能是心虚,沐山不敢直视我,嚅嗫道:“表姐,他、他是我师父。”
虽然已经猜到了,听到沐山亲口承认,我仍怒不可遏,忍不住甩了他一记耳光。
清脆的巴掌声引来一整车人的异样目光、与指指点点。
乘务员也过来询问,我只好编说教训不懂事的弟弟搪塞。
这是普通的客运车,不用订车票,我问清开往哪里,付了两人的车费后,乘务员才走开。
沐山捂着红肿的脸,小心翼翼地开口,“表姐,我——”
“闭嘴!”我警告性地瞪了他一眼,就不再理会他。
我对他很失望,原以为他心地善良,和舅舅他们不同,没想到他居然拜想害外公的恶人为师,这和认贼作父有什么区别?
沐山低着头不敢说话了,我也不搭理他。
这辆车开往和桂林相反的一个地方,到了下一站,我们就下车了。
沐山小声问,“表姐,我们要去哪?”
“告诉你,好跟你师父通风报信?”我讥讽道。
沐山眼眶瞬红,急急辩解,“不是的,表姐你误会我了。”
“少在我面前演戏,我不吃这套!”我蹙眉道。
沐山动了动唇,到底啥都没说,我想找地方,好好审问他。
刚走了几步,我就想到一个问题,万一他只是在演戏,想从我这里得到啥,回头再偷偷把我的行踪告诉那些人就糟了。
沐山默默地跟在我后面,见我停下脚步,有些不解,“表姐?”
我没吭声,伸手就往他身上摸索,把他吓到了,“表姐,你、你要干啥?”
“不准动!”我说着,在他身上摸出一个手机。
沐山慌了,“表姐,这、这是我师父给的。”
他一口一个师父,我更加来气了,“看来你过得不错啊,你那好师父还给你手机。”
“表姐,我、我不是的——”沐山有个习惯一着急就结巴,根本没法好好解释。
我暗叹了口气,没收了他的手机,他已经不是以前那个沐山了,不得不防备。
找了家旅馆,开了个房间后,我开门见山地问,“咋回事,你给我老实交代!”
沐山再度红了眼,说当时挟持他威胁外公的是阴阳道的人。
我瞬时火大,打断他的话,“你竟敢撒谎!”
当时我在舅舅家里的墙壁上看到的血衣内容,是要外公拿阴阳录去交换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