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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冥婚入殓 完结+番外-第3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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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咋也来了?我暗暗吃惊,不认为他们是单纯来淘换古玩的。
  虽然意外厉行风没要云畅的性命,但他们要是认出我,那就麻烦了。
  云畅还好说,我挺怕傅时寒的,希望他别坏了我的事。
  厉行风附身的发饰狠震了一下,骤变冰冷,他显然也发现傅时寒他们了。
  “别理他们,好不好?”我按住发饰,着急道。
  一直都弄不懂厉行风和傅时寒有啥恩怨,我很怕他按耐不住,现身对付傅时寒,好在厉行风顾全大局,发饰上的寒气很久就散去了。
  邱晓笙不知我在跟谁说话,疑惑问,“沐菱,你在和谁说话?”
  为了掩饰,我只好说,“没有,我有点紧张,自言自语呢。”
  邱晓笙露出了然的表情,温声安抚,“没事,你自然些。”
  “好!”我假借喝茶,偷偷观察傅时寒那边的情况。
  傅时寒神色漠然地坐着,云畅好奇地东张西望。
  好像被傅时寒训了,云畅才乖乖坐好,埋头吃点心。
  本以为灯光黯淡,不会被发现,没想到傅时寒蓦地转头看向我们这边。
  我心里咯噔了一下,不敢和他对视,假装不经意地移开移开目光。
  邱晓笙没发现我的异样,和我闲聊着,过了一会,他说,“沐菱,开始了。”
  我往高台望去,主持人已经上台讲开场词了,主办人的光投强也上台讲了几句。
  光投强身材很矮小,乍看一点气势都没有,细察的话,能发现他眼里隐有精光闪出。
  鉴宝大会正式拉开帷幕,第一个出场的古玩是一件瓷器。
  邱晓笙不知我是不是真的会鉴宝,迫不及待地考验我,“沐菱,你认得这件瓷器吗?”
  我有些无语,鉴宝可不是远远一眼就鉴得出来的。
  忍住没说邱晓笙啥,我淡淡说,“应该是定窑白瓷。”
  真正的定窑白瓷出自北宋时期,上面要有油釉现象,一般有条状的流釉,称之为泪痕,而泪痕现象仅见于北宋定窑器,当时的定窑创造了覆烧的技法。
  我知道不管是邱有财,还是邱晓笙,都不咋相信我会鉴宝的。
  邱晓笙听我说完,瞬时刮目相看,我语气平静说,“没细看,只是我的猜测。”
  “这样已经很不错了。”邱晓笙夸道。
  我没接话,把注意力都放在台上,武大琅的古玩应该没那么快出场。
  后面陆续出来的几件古玩,我都没站出来参与鉴定,不想太早引人注意。
  即便在心里猜中了这些古玩的来历和价值,我还是很纠结。
  既担心武大琅的古玩太容易鉴定,被别人抢了先,我又怕太难,猜不出来。
  因为我发现了,这些来参与鉴宝的人,大多是有真本事的。
  等了很久,终于轮到武大琅的古玩上场了,竟由他本人亲自端到台上的。
  我还没看清是啥东西,坐在我前面不远处的傅时寒猛地站了起来,他要干嘛?我吓了一大跳,慌得忘了自己戴了面具。
  眼看傅时寒向我这边走了过来,我有些不知所措。
  邱晓笙也发现傅时寒了,他惊讶问,“沐菱,他认识你?”


第64章 汉八刀
  我想起自己戴着面具,故作镇定说,“就算认识,我戴着面具,他也认不出来。”
  邱晓笙听我这么说,以为傅时寒认错了,而我根本不敢直视傅时寒。
  好在他在距离我两个位置时,停住脚步,若有所思地看了我一眼,就转身走向高台。
  参与鉴宝的人大都站在台上,也有站在自己座位上的。
  傅时寒上了台,难道他对武大琅这件古玩也感兴趣?
  虽然傅时寒之前没有参与鉴宝,但我一直觉得他这人不简单,应该能鉴定出来。
  邱晓笙知道我今晚的目的,他指着台上问,“沐菱,你鉴得出吗?”
  我生怕被傅时寒抢了先,无暇理会邱晓笙,就急冲到台下。
  离得近了,我才看清摆在台上的小桌子上的古玩,居然是一只玉蝉。
  以前听外公说起过玉蝉,自汉代以来,都以蝉的羽化比喻人能重生。
  玉蝉既是生人的佩饰,也是死者的葬玉,把玉蝉放在死者口中,称作含蝉,寓指精神不死,佩戴身上则代表高洁。
  我看到玉蝉背上的痕迹,脱口而出,“汉八刀!”
  可能是我的声音过于响亮,引得所有人都把目光移向我,表情都很怪异。
  傅时寒看向我,薄唇微扬,我紧握着拳头,压下内心的紧张。
  玉蝉分三种,第一种是冠蝉,用于帽饰,没有穿眼,第二种是佩蝉,顶端有对穿眼。
  第三种就是含蝉,放在死者口中,用来压舌,刀法简单,也没有穿眼。
  而汉代玉蝉的刀法简练,粗犷有力,刀刀见锋,称汉八刀。
  汉八刀玉蝉,蝉形比战国时期薄而大,很重视玉料选材,玉色以白为上。
  因为汉八刀是一种工艺,这种工艺最杰出,价值最高,历来有不少人为了牟利,制造出赝品。
  本来那些鉴宝人还在围看玉蝉,评鉴玉蝉的成色,不敢轻易断定真伪。
  被我这么一喊,他们个个都觉得脸上无光,看我的眼神,恨不得把我生吞活剥了。
  我管不了那么多,可不能被他们抢先了,无视众多冷厉的眼神,顺着台边的梯子,走上了高台。
  武大琅细小如鼠的眼睛露出锐利的精光,半眯着眼,打量我,“小姑娘好眼力、好胆量!”
  他从我的声音,断定我年纪不大,其他人也面露不屑。
  不知谁冷哼道:“不过是个黄毛丫头,能懂什么?”
  有人说,“哈哈,阁下此言差矣,这黄毛丫头知道这是汉八刀呢。”
  这语带讥讽的话,引得众人哄然大笑,都对我指指点点。
  我假装没听到各种众多讥笑,和骂我自不量力的声音。
  邱晓笙站了起来,要为我说话,但有个人先他一步开口。
  这人是云畅,想不到他会站出来,为我抱不平。
  云畅语气愤然说,“不就是比你们这些老家伙先看出这是汉八刀,至于嘲笑人吗?说来说去,你们是怕被人家小姑娘比下去。”
  云畅起身过来时,掀开头上的帽子,露出清俊的容貌。
  他察觉到我的打量,冲我眨了下眼,显然是认出我了。
  我别过头没去看云畅,其实我也是到场的时候,才发现我的脚很容易露出破绽。
  就算我再怎么伪装,也掩盖不了跛脚的事实,云畅应该是在我上台时,认出我的。
  “哪里的来臭小子,这里哪轮得到你说话?识相的话,赶紧——”
  一个长着大胡子的中年人指着云畅喝斥,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一记清脆的巴掌声打断。
  再看大胡子的脸上出现了一道清晰带血的五指印,一看就知道被人扇耳光了。
  “谁、谁打了老子?”大胡子懵了,根本不知道自己被谁打。
  他眼前一个人都没有,不止他,谁也没有看到打人者。
  在场也有玄门中人,没人感觉到有鬼隐身后,站在大胡子面前。
  众人都觉得奇怪,唯独我把怀疑的目光投向傅时寒。
  他抬头似笑非笑地看了我一眼,没有吭声。
  大胡子眼睛瞪如铜铃,怒声咆哮,“是哪个王八犊子打了老子?给老子滚出来!”
  啪!他的声音刚落下,另一边脸上又出现一道五指印。
  这现象简直活见鬼了,我也纳闷,傅时寒施了啥术法,这么厉害,还能凭空打人?
  可我没看到他动手啊,这时,他开口了,“光先生,还继续吗?诸位时间宝贵——”
  傅时寒没有把话说完,倒引得众人附和,都觉得不该因为大胡子,而耽误了鉴宝大会。
  “这位先生说得对,来人!”光投强说完,招来两个身穿黑西装的男人。
  大胡子明显是没有道行的普通人,很轻易就被拖下去了。
  鉴宝大会继续,台上的人,你一言我一句地评鉴着玉蝉。
  我也因为离得近了,才发现这只玉蝉不对劲。
  一般汉八刀表面琢磨得平整洁净,线条挺秀,边缘像刀切一样,没有崩裂和毛刀出现,尾部的尖锋有扎手的感觉。
  玉蝉多是呈平头形的,以西汉早中期的作品为多,圆头形的以西汉中晚期的作品为多。
  这只玉蝉乍看像西汉中晚期的作品,这时期的玉蝉,眼珠多是跳出轮廓外,尾部的横线表示具有伸缩功能的皮纹,一般常见的为四至七条,但是最多的有十二道。
  我用目光细数过一遍,武大琅的这只玉蝉尾部的横线竟有十三道,不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傅时寒悄无声息地来到我身边,“看出什么了?”
  我唬了一下,急退开几步,警惕地反问,“你谁啊?我为啥要告诉你?”
  头上的发饰骤然变寒,我感觉到厉行风怒得要出来了。
  傅时寒状似不经意地瞥向我头上,凉凉说,“不告诉我,你今日的事可要砸了。”
  要是给他好脸色,厉行风不会给我好果子吃的。
  面对他的威胁,我只好态度冷硬说,“有本事自己看!”
  傅时寒轻笑了一声,话题一转问,“上次的事,考虑得怎样?”
  “啥事啊?”我装傻道,心里不安得要死。
  傅时寒肯定故意这样问的,他可能察觉到厉行风附身在我发饰中,想激怒厉行风。
  这时,几个鉴宝人纷纷说出自己对玉蝉的鉴定。
  傅时寒低笑了一声,不再和我说话,也没有参与鉴定。
  不参与上来干嘛?我暗道,也庆幸他没有参与。
  那些鉴定人都认为这玉蝉是货真价实的,有的甚至说出‘来历’以及价值。
  我的上场本就引人注意,这会见我没有开口,武大琅问,“小姑娘,你有何高见?”
  “就是啊,说来听听嘛!”有人讽笑道。
  “这是赝品!”我淡淡道,其实心里有些打鼓的。
  “小姑娘,话可不能乱说,我这宝贝可是从西汉古尸的嘴里扒出来的,背上的刀痕一清二楚,做不了假!”
  第一个不满的是武大琅,他沉下脸,不悦地瞪着我。
  我心里清楚,武大琅八成知道玉蝉是假的,或者专门提供这件赝品,一个是为防有人猜出来,损失这件宝贝。
  一个是自信没人看出是赝品,不管有没有鉴定出来,他都挣足了面子。
  要不是这么多人都被糊弄,说出差不多的鉴定结果,我也不愿拆穿。
  拆穿了,再证明自己所言非虚,也就算我赢了。
  以武大琅睚眦必报的性格,肯定会私下见我,这也算是在赌。
  我指着玉蝉尾部说,“武先生,玉蝉尾部多了一道横线,刀法虽然粗狂,却不自然。”
  “小姑娘,那你倒说说看,这玉蝉用什么手法造假的?”光投强呵呵笑道。
  众人的目光全都集中在我身上,或质疑、或讥诮、或轻蔑……
  我仿若无睹,不紧不慢说,“水煮加热法!”
  古玩市场上有专门玉器造旧的,通常用在仿古玉器上,目的是让玉器表面呈现旧的表象,更接近所仿的那个时代。
  做旧手法多种多样,大概有化学药剂浸蚀、火烧、水煮加热、深埋地下土浸等方法,做出来的效果足以乱真。
  这玉蝉应该是刻制完,再用水煮加热法,褪去最新的表色,令色泽接近真品。
  我话一说完,在场哗然,不少人觉得我说的有道理。
  武大琅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他阴声说,“光凭你一面之词,就断定这是赝品?”
  没想到事实摆在面前了,武大琅还狡辩,我愣住了。
  大概以为我没话说了,武大琅冷笑说,“小姑娘,我不知道你是谁派来捣乱的,看在你年幼无知的份上,放你一马。,再胡说八道,别怪我不客气!”
  被武大琅反咬一口,我气得不行,正要开口,傅时寒就说,“赝品玉器有个共通点,表色遇水则溶,这玉蝉也不例外。”
  遇水则溶?我暗觉奇怪,都没听外公说过。
  不过,我也不傻,傅时寒难得肯帮我,哪能说出拖后腿的话?
  其他人听后议论纷纷,他们也不知道赝品玉器遇水会溶,为免被人笑话没见识,都不好意思说出质疑傅时寒的说词,甚至跟着赞同他。
  也就是说,不管傅时寒的话是真是假,众人都只会用真的来看待。
  连武大琅都拉不下脸辩驳,愤怒得面部扭曲。
  偏偏有人不识相,“武先生,要不按照这位先生说的方法试试?”
  “是啊,你提供这件宝贝,不就是想知道真伪。”
  众人无不很好奇傅时寒说的那个方法,都提议要武大琅把玉蝉放在水里试一下。
  武大琅也不敢肯定傅时寒话中真假,哪敢按照这方法?要真的鉴出是赝品,岂不是打脸了?
  这种情况下,武大琅算是骑虎难下了,光投强站出来打圆场。
  他眸色微闪,“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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