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婚入殓 完结+番外-第19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我竟有些不忍心了,但理智又告诉我,鬼最擅长迷惑人心了。
当我狠下心把鬼婴的头按进桶里的时候,它哇地一下,嚎啕大哭了起来,“姐姐,救、救我……”
童子尿对鬼婴也没用,我懵了,顿时不知该咋办了。
突然,它抬起头,狠狠咬住了我的手臂。
“啊——”我疼得厉声惨叫,一股寒流自小鬼的嘴,直窜到我头部。
霎时间,我头脑像麻痹了一样,鬼婴的啼哭声在我耳边徘徊。
我眼前出现一个陌生的画面,一个挺着大肚子、看起来即将临盆的女人,被三四个男人轮奸。
女人还没死透,就被这些男人扔到一条河里。
出于母性的本能,女人拼着最后一口气,生下自己的孩子。
我不由想到自己的身世,泪水忍不住狂涌。
不知不觉,我的身体不受控制地走到镇外的河边。
河水突然沸腾了起来,一波水流狂打过来,就像海里的巨浪,将我卷入其中。
我飘荡在水里,一个激灵,瞬时清醒了过来。
意识到自己的处境,我慌了,感觉到右脚被啥东西缠住了。
好像是长长的东西,我用力地扯了一下,居然是女人的头发。
月光下,隐约可见长长的头发缠住了我的左脚,我好不容易挣开了,头发又缠住了我的双手。
这些头发好似有生命一样,每次都在我刚刚扯开之后,马上就缠过来。
我咋挣扎都没用,一道白色的影子离我越来越近,一张腐烂可怖、嘴唇乌青的女人脸出现在我面前。
妈呀!我吓惨了,拼命地想把它踹开,可它用手脚紧攀着我,头发也缠绕住我的脖子。
它似乎没想伤害我,只是缠着不让我挣脱,鬼婴不知啥时候,趴在我背上。
感觉它们有事相求,我壮着胆子问,“你、你们到底想咋样?”
女鬼动了动唇,还没发出一点声音,远处就响起外公的寻喊声,“阿菱、阿菱……”
这对鬼母子听到外公的声音,瞬间消失不见。
我游到河边,见外公神色着急地跑来,厉行风也来了。
“阿菱,你没事吧?”外公把我从河里拉了上来。
我吐掉不小心喝进嘴里的水,喘气说,“外公,河里有鬼。”
不同于外公的关心,厉行风凉凉问,“缚魂阵破了吗?”
我有些心虚,瞎折腾了半天,啥都没搞成不说,还招惹了对鬼母子。
看到厉行风眼里的讽意,我愤愤地瞪了他一眼,羞愧地对外公说,“我、我还没去破阵,童子尿也没了。”
外公还没开口,厉行风就接口,“真没用!”
“你这鬼咋这么讨厌?不说没人当你是哑巴!”我怄火得要死,忍不住冲厉行风大吼。
换成平时,厉行风肯定会动怒,但他眼下竟没有一点怒意。
“好了,阿菱!”外公无奈地敲了下我的头,要我别和厉行风斗嘴。
“外公,你咋来了?”我底气不足地问,心想可能我‘非礼幼儿’的事传到他耳里了。
不然,他这会忙着净蝉的后事,哪有空来找我?
果然,外公说,“镇上不少人家找上门,说你非礼幼儿,我想你可能在收集童子尿。”
我尴尬得不知该说了,外公说不要紧,但他神色有些怪异。
外公问明我刚才的遭遇,就走到河边查看。
河水很平静,鬼母子没有出来的迹象,好像我刚才不过是在做梦。
“外公,它们可能在向我求救。”我咬唇道。
我从来不是同情心泛滥的人,更不会同情鬼,但对这鬼母子,我就是莫名的同情,很想帮助他们。
外公掐算后,说道:“没错,它们是在向你求救。”
“你想多管闲事?”厉行风冷瞥着我,语气有些不赞同。
我没理他,问外公鬼母子啥类型的鬼,外公说是鬼母是‘伤淫鬼’。
伤淫鬼由怀胎的女人遭人凌辱后抛尸水中后,怨魂不散形成的,因为怨念太重,无法投胎,每逢月阴之时,就会上岸勾引男人。
它杀了男人后会把尸体拖入水中,鬼婴会从中帮忙。
这种鬼母子和一般的鬼不同,普通的符咒、童子尿,对它们没用。
而且,伤淫鬼和鬼婴不能离开死亡的地方,但最近七月半快到了,盂兰盆会鬼门大开,它们才能到别处游荡。
不管它们到哪,天一亮都得回到这里,鬼门关了之后,行动又开始受制。
我离开何仙姑的堂口时,看到一道白影一闪而过,应该就是鬼母。
当时他们可能在堂口附近游荡,于是,盯上我了。
我问外公它们为啥要盯上我,他盯着水面没开口。
过了一会,外公才说,“阿菱,有了它们,堂口不用破了!”
“不用破?外公,你要用它们对付那老头?”我惊讶道。
外公摇头不语,蹲在地上画圈圈,他一连画了十二个。
我不明白他画圈圈干啥,厉行风却笑了,“早知如此省事,何必让这废物白费时间?”
第46章 盒子里的东西
厉行风说我是废物,眼神又带有嫌弃,我炸毛了,“死鬼,你说谁废物了?”
他懒得理我,对外公说,“伤淫鬼领四鬼追踪,鬼婴煞气可破阵,这方法虽省事,但你身体尚未恢复,恐怕受不住。”
我不知要咋利用鬼母子破阵找那老头,听到外公的身体会受不住,就急了,“外公,不如想别的办法?”
“阿菱,你能想到更好的办法?”外公戏谑地反问。
我顿时语塞,也不好阻止外公,见厉行风唇角微扬,就很来气。
“阿菱,你回店里……”
外公出来得匆忙,没带法器,他说了几样东西,让我去准备。
我急急赶回去,除了法器之外,外公还让我准备一瓶白酒、五碗白米、五支竹片,香烛纸钱等物。
以外公对那老头的了解,老头可能发现木盒子在他手里,才痛下杀手。
这次没能杀了外公,老头自己又受了重伤,很可能会逃到别的地方养好伤,再卷土重来。
外公不想让他有机会缓过来,所以,才急着把他找出来。
我拿东西时,挺顺利的,没出现啥问题。
外公摆了法坛,在之前画的圈圈里撒了些白米,又把五个竹片插在了装米的大碗里。
准备了就绪后,他抄起桃木棍,右手持棍,左手掐五阴指,开始念咒做法。
随着咒语声起,河水沸腾了起来,像煮开的水一样。
没多久,鬼母怀抱鬼婴,从河里缓缓飘了出来。
母子俩都眼含血泪,跪倒在法坛前面。
它们长久被困在河里,日复一日地回忆生前遭受的痛苦,极想解脱。
我觉得它们会缠上我,可能是因为我体内的东西。
虽然外公不肯说,但我隐隐猜到自己体内潜藏着很厉害的东西。
外公继续念道:“天苍苍,地皇皇,一鬼为首,急招四鬼,凑五方,寻迹极易,神通大无比……急急如律令!”
伤淫鬼天生具有招揽男鬼的能力,主要是被她杀害的,都能为它所用。
外公要它召集四鬼,和它凑成五鬼,施展‘五鬼寻迹术’。
我对五鬼寻迹术很感兴趣,事后缠着外公教我。
他所施的五鬼寻迹术是他借由五鬼术改创的。
真正的五鬼术本是道家的法术,因为经常被歪门邪道或心术不正之人,用来为自己谋利害人,在道家正统体系里,就属于秘传之术。
与五鬼术有关的术法不少,其中有五鬼运财术、五鬼拘魂术、五鬼寻物术……
而五鬼又称五瘟,分别为春瘟张元伯、夏瘟刘元达、秋瘟赵公明、冬瘟钟士贵和总管中瘟史文业。
鬼母果然从附近招来四个男鬼,外公在一张黄纸上写下一个生辰八字。
“外公,是那老头的?”我好奇道。
“没错!”外公说完,大喝一声‘去’,五鬼就往东北方飞去。
见外公给鬼婴灌了一大口白酒,导致鬼婴原本惨白的皮肤瞬间涨如猪肝色,我有些不忍。
白酒烈中带阳,哪有给鬼灌酒的?还是这么小的鬼婴,但外公自有分寸,我不敢多问。
鬼婴身上冒出腾腾黑气,小小的脸上竟充满狠戾。
我被吓到了,外公告诉我,缚魂阵有些特别,不单可以用至阳之物破解,还能用至强的煞气冲破。
把鬼婴送走后,外公满身大汗,脸色也变得苍白。
我急忙扶住他,“外公,你没事吧?”
外公摇头,“没事,先回去。”
“不等它们回来?”我问。
“它们把事办妥,会到店里找咱们的。”
******
鬼婴办好事,比鬼母先回到店里找我和外公。
老头借何仙姑之名开的堂口,算是破了。
可他却没出现,五鬼也迟迟没带回他的消息。
期间,我们厚葬了净蝉,明萱也在,她和净蝉不熟,仍伤心不已。
明萱是外地人,因为家乡遭了灾,孤身流落到我们这地方。
无处可去的她到清风观求助,林知远见她姿色不错,就收留了她。
现在清风观无主开不下去了,明萱又不知该何去何从。
外公见她可怜,就让她去杭宁市的云兆山找一位叫玉清的女道人。
我对道界一无所知,经外公一说,才知道道界有三分,划出人、阐、截三教,千百年间,三教又往下划分出无数个分支。
如今已有大小派系之别,被统称为‘道界’,而玄界不过是个大称呼。
其中一个小派别‘上清派’,位于云兆山,建观名为‘上清观’。
上清派原本名声不显,但这几年由玉清道人继任观主,在道界崭露头角。
玉清是南方人,主要擅长赶尸,放蛊,施毒之类的巫术。
听外公的语气,这玉清的年纪不大,云兆山离我们这里非常远,外公咋会认识她?
我问了外公,他反问我,“阿菱,可还记得十一年前,你救过一个人?”
外公提醒后,我还真的想起来了,惊讶道:“该不会是小清姐?”
十一年前的某一天,仅有十岁的我,在镇上一条巷子里,看到一个重伤昏迷、看起来只有十七八岁的女道人。
我觉得她可怜,就找人帮忙把她带回店里,让外公救她。
当时我年纪小,她让我喊她小清姐,我就喊,根本没想过要问她的身份来历,外公就不同了。
“那个小清姐现在是那啥派的掌门?”我没想到自己还救过一个了不起的人物。
听外公的意思,这个玉清年纪轻轻,比净蝉、以及她师父还要厉害。
外公写了一封信给明萱,让明萱带着信去云兆山找玉清。
我突然有点羡慕明萱了,能拜玉清为师。
如果资质好的话,说不定能混个掌门当当,再不然,也能有一番作为。
突然,外公敲了我的脑袋一下,“在乱想啥呢?”
“没、没想啥。”我捂着脑袋干笑,总不能说羡慕明萱有机会拜玉清为师。
得了外公的推荐信,明萱感激得不行,非要给我们磕头。
明萱走后没多久,鬼母就回来了,它魂体浅淡,显然伤得不轻。
和它一起去的其他鬼,被老头打得魂飞魄散了。
外公表情痛心说,“看来我低估逍林了,他的邪术比以前精进多了,也沉得住气。”
“他没拿到盒子,不会罢休吧?”我皱眉道。
现在没把老头解决掉,他那么阴险狡诈,再下黑手的话,实在防不胜防。
外公沉默了一会,拿了只毛笔,让鬼母叼在嘴里。
鬼母叼着毛笔,趴在地上画着歪歪扭扭的路线图。
这路线图就是老头逃走的路线,鬼母经过追踪记下的。
他有意躲避追踪,绕了很多弯路,五鬼费了很多天才追上他。
路线图不完整,与这里相距了几个市就断了。
外公治好鬼母的伤,就做法度化它们母子,让它们得到超生的机会。
为了这个机会,鬼母才尽心追踪老头,还差点落得魂飞魄散的下场。
******
净蝉、老头的事暂时告一段落,再过不久,我也要回学校了。
这天,刚走了一个买白事用品的客人,就有一个卷着裤腿,庄家汉打扮的中年男人,跌跌撞撞地跑进店里。
中年男人连哭带喘地喊着,“沐老爷子、沐老爷子在吗?”
这中年男人我很面生,就问,“在啊,你找我外公啥事?”
“俺家出大事了、出大事了!”中年男人哭道。
外公刚好从外面回来,“发生啥事了?”
“您就是沐老爷子?俺爸死了,还到处咬人……”
中年男人显然是闻名找来的,并不认识外公。
确定外公就是他要找的人后,他一股脑地说出事情的经过。
中年男人名叫梁大柱,他父亲前些天摔死了。
他家是外来户,根据家乡的习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