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要对我笑 完结+番外-第26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下一秒,略带凉意的手指搭在她肩膀上,冷意顺着肩线嗖嗖往她怀里冲。
“……”
完了,被逮住偷喝酒了。
气氛冷场几秒钟。
姜皑泡完温泉,又喝了酒,此刻脸颊泛红,黑眸湿漉漉地瞅他,是个男人都把持不住。
江吟看着她,微不可察叹口气,“该回去了。”
姜皑向老板道谢,跟在江吟身后亦步亦趋回到房间。
他席地而坐,开始解领带,手指抚上衬衫成排的镶花纽扣,解开第一粒,第二粒……露出平直的锁骨。
姜皑舔了舔干涩的嘴角,背过身摆弄那盏精致的香薰灯。
身后传来细细簌簌的布料摩擦声,她的神经霎时绷紧,连呼吸都乱了。
江吟穿衣服的手停住,舌尖卷起顶了顶牙膛。
“男士浴衣是左片在上吗?”
姜皑回头看他一眼,神情微动,起身走到他面前。
没吭声,低敛起下颌,伸手拉住浴衣两片衣襟,固定好后,双手顺着衣线滑至腰侧。
被薄薄一层布料包裹住的身躯正散发着温热。
姜皑手指蜷起,有点儿后悔给他帮忙,现在有种骑虎难下的感觉。
江吟低下头,从四肢百骸袭来的燥意简直要把他烧灼。
他没敢再看一眼正半蹲下给他系腰带的姜皑。
脑海中仅存的理智不停的提醒他,她没有痊愈,她抗拒你的接触。
江吟紧闭上双眼。
再看一遍,怕是要被折磨到疯。
姜皑在日本读书的时候,修过日本传统礼节及服饰穿戴这门课程,大型和服的步骤她记不得了,但这样日常式浴衣她勉强可以应对。
她系好腰带,站起身,手指抚上衣襟,动作轻柔的捋平褶皱。
最后,检查完,“可以了。”
四目相视,江吟没移开目光,静静凝视她。
姜皑猝不及防被他漆黑的眸子攥住视线,一时怔在那,直到男人温热的身躯渐渐靠近,她才猛然回神。
他压低声线,嗓音低哑,像极力忍耐着什么。
“如果不行,要告诉我。”
“……”
既然能迈出第一步。
既然可以接受牵手,拥抱。
那亲吻,也没关系吧?
姜皑紧紧抓住他浴衣两侧,拼命忍住生理性不适,目光掠过他漆深的眼,越过高挺的鼻梁,最后到近在咫尺的薄唇上。
江吟轻轻捏住她的下巴,试探性的靠近几寸。
唇瓣相碰。
姜皑紧绷的神经“啪”的一声绷断。
她猛地推开他,朝洗漱间跑去,身影匆促狼狈。
江吟扶住发胀的眉心,退后一步,轻靠在桌沿上。
洗漱间的隔帘被猛地掀起,现在轻飘飘回归原位。
姜皑双手撑在木制洗手台两侧,眼眶泛红,突来的胃痉挛,似乎挺破坏气氛的。
她整理好自己,掀开帘布一小角,无措的站在原地。
该怎么面对他。
与此同时,一道清冽干净的声音落下,不带任何情绪,“出来。”
姜皑重新掀开帘子,低着头走到他身边。
房间里灯光昏暗,照的人影也不甚清晰。
她沉口气,声音带着些许鼻音,“我刚刚,不是故意的。”
江吟没想到她开口第一句是道歉,神情稍怔,片刻恢复原状。
“皑皑,我没生气。”他又回到最初的牵手,拥抱,动作很轻地摸了下她的发顶,“我们以后有很多次机会去尝试,你也不必介意。”
他的这种包容与谅解,瞬间让姜皑红了眼眶。
“江吟,我非常喜欢你。”
安抚她不停颤抖的动作停顿一下,江吟声音很轻,“我知道。”
她在日本的每个夜晚都会想。
江吟,我还是非常非常喜欢你,所以你可不可以转过身,回头看看我。
用力抱住我,用熟悉的声音告诉我。
皑皑,我们好好在一起。
第32章 晚来欲雪(8)
阳光透过窗幔打在眼皮上,光线跳跃之际;?姜皑转醒。
江吟还睡着;?一条胳膊搭在她身上;?薄唇稍稍抿起,呼吸均匀清浅。
姜皑凑过去;?指尖碰了碰他乖顺耷落的睫毛;?从第一次见面开始,她就觉得;?男生的眼睛一旦长得太好看;?不管是有意无意地凝视,都会让人有种心头小鹿撞的心动。
忽然想起昨晚上那个不成功的吻;?姜皑长长叹口气;?手指滑落到他的发际边沿;?脑袋放空地捻起他的一撮头发。
发丝柔软;?微微打着卷。
可能是睡了一夜的原因,谈不上什么好看的造型。
姜皑翻坐起身;?从枕头边掏出手机;?给大陆上的尹夏知发了条短信,简单讲述了昨晚的事情经过。
不一会儿那边回复。
【失败了?那再亲一次试试。】
姜皑面无表情。
【尹医生,我是认真的。】
隔了很久;?尹夏知没再回复。
姜皑扒了扒头发,重新躺下;?睡惯了床;?现在躺在榻榻米上有点硌得慌。
她翻来覆去几次;?最后把身侧的男人给吵醒。
江吟伸出手勾住她的腰,姜皑瞬间不敢动弹了。
“再躺一会儿。”
声音中带着刚睡醒的鼻音,尾音上扬,有点儿蛊惑人心的意味。
“哦……”
姜皑蜷起腿,悄悄拉上因为睡觉不老实大敞开的浴衣衣襟,动作不小心碰到他,整个人怔在那里。
小心翼翼抬起头,发现江吟仍闭着眼,又开始小幅度的系腰带。
把自己包裹严实后,乖顺地窝进他怀里,重新找回睡意。
…
上午十点钟,大厅里聚集着跟团来的游客,老板和姜皑他们解释,新雪谷滑雪场每年都会吸引来自全国各地的滑雪爱好者,正逢北海道冬季,每周都会接待这样大规模的旅行团。
老板给江吟斟上酒,“如果你们有兴趣,也可以去看看。”
“谢谢。”他淡淡一笑,继而问,“会滑雪吗?”
话是对姜皑说的。
她正盯着他手里的那杯酒,这家老板酿的清酒格外醇香,只是闻一闻,就让人嘴发馋。
“不会。”
意料之中的答案。
江吟将酒盏从手指间转了一圈,最后推到她面前,“尝尝?”
姜皑抿下唇角,抬眼打量他,试图从他浅淡的笑意中窥伺到内心深处的想法。
按照以往,江吟绝不会那么轻易松口。
她手指微动,慢吞吞接过杯子,“你该不会有别的想法吧。”
“有。”
“……”杯子边沿碰到嘴唇,姜皑忍住翻白眼的冲动,一口闷下,怨气十足地瞅他,“不会要拉着我去滑雪吧。”
江吟扬眉,递给她个赞许的眼神,“陪我去看看?”
姜皑轻轻咬了下舌尖,清酒后劲辛辣,炸开每一个味蕾,她思忖片刻,最后点点头。
主动与社会接轨,多运动,有助于病情好转。
新雪谷滑雪场年降雪量平均21米,新雪覆盖住山头雪道,疏密不齐的树木枝桠挂满即将坠落的积雪,排队进场不时听到“咔嚓”断裂的响声。
姜皑站在入口等江吟租来雪具,她天生不爱运动,初高中上体育课一定是躲在队伍后面伺机溜出操场的那个。
半晌,江吟和另一名陌生男人一起回来。
姜皑看到男人的铭牌,滑雪场的教练。打过招呼后,教练帮姜皑戴好安全设施,蓝色的头盔戴在头上,视野不是那么开阔。
教练检查好两人的雪具,领他们到开阔无人的雪道上。
姜皑脚步虚晃,紧紧拽住江吟的衣摆不放手。
教练先给她示范一遍,“不要心急,慢慢滑落。”
他停在中途,给斜坡上的两人打个手势,示意他们可以自己试一试。
姜皑抿下唇角,在江吟鼓励的眼神下慢慢放开他的衣角,用滑雪杖支住地,从平地上滑动到雪道起始地,她抬起头,表情为难。
“江吟,你到下面接住我。”
江吟系统学过滑雪,但不会教人。
听到她可怜巴巴的哀求,缓缓勾起嘴角,“好啊,我接住你。”
言罢,抬起滑雪杖,姜皑还没看清他的动作,人就已经滑出去了。
滑雪板印在雪地上,留下一串流畅的印记。
最后动作利落地停住,借势转过身。
“……”
姜皑缓缓支住地,身体前倾,滑雪板顺势往前动,随着斜坡陡度变化,速度越来越快。
滑雪板开始不受控制,她不知所措地回想教练说过的那套理论。
最后发现实战面前,理论根本派不上用场。
就要到雪道终点,滑雪板磕上被雪覆盖住的一块石头。
棱角将轨迹撞歪,姜皑下意识停住所有动作,整个人往前倒去——
完了,脸朝地。
江吟眼疾手快,扶住她倾倒的身子往怀里一拽。
没有预料中的疼痛。
姜皑抬起头,看到他嘴角隐忍的弧度,伸手捂住脸埋进他胸前,声音闷闷的,“你不准笑!”
江吟板起脸,“我不笑。”
姜皑站直身子,看到他眉眼间未来得及敛起的笑意,“你还笑。”
这会儿他恢复以往清淡的神情,揉了揉她的发顶,安抚住她要炸毛的势头。
“我们再试试。”
姜皑抓紧滑雪杖,像是和这项运动犟上了,心底不甘心和不服输的劲儿被勾出来。
漆黑的眼睛看了眼周围,金发碧眼的小孩都可以在雪地上行动自如。
她为什么不可以。
来来回回练习了五六遍,除了最开始几次直接撞进江吟怀里,后面几乎可以稳住到终点。
教练去带别的人,留下江吟和她独占这个雪道。
姜皑第八次从陡坡上滑下,动作流畅,最后稳稳停到江吟身边。
患有双相障碍的人,短暂性时间内会处于极其兴奋的阶段。
在这种兴奋的引导下,他们的学习能力非常人能及。
也被称为“暴躁中的天才”。
江吟回想起医学报告中的段落,整个人停顿了一瞬。
他抿下唇,不发一言。
姜皑歪着头,缓慢地眨了眨眼,“是我学的太慢了吗?”
借着雪色的映衬,此刻她白皙的皮肤略显病态,鼻尖有些红,睫毛轻颤。
江吟回过神来,伸手拂去落到她肩膀上的雪,“你已经很好了。”
姜皑若有所思,“你当时学了多久?”
“三个小时。”
她点点头,“三个小时学会全部吗?”
江吟眉眼一抬,静静看着她,仔细回忆了会儿,“没有那么厉害。”
顿了顿,他复又问,“要喝水吗?”
姜皑舔了舔干涩的唇角,“我还想再滑一会儿。”
江吟遥遥望向休息区,垂眸看她一眼,蹲下解开滑雪板,“我去拿。”
她低头研究他那双短板的构造,一时分神,半晌才恍神回复:“噢,好。”
到休息区最快的方式是乘缆车,队伍排成两队,江吟绕过这些人,准备徒步走上去。路上花费的时间比较多,刷卡打开存储柜,再回到雪场,一刻钟过去。
期间林深打来电话汇报公司情况,雪山里信号不稳定,他站在开阔的地方大体了解周氏的动向后,语气淡淡回复:“继续跟进吧。”
林深停顿片刻,话锋一转,“你可以把姜助带回来了。”
江吟低低“嗯”了一声,“都交代好了?”
“知道姜助病情的人都选择保密,没人敢去触霉头。”
“我知道了。”
收线后,又有个电话打进来。
是尹夏知。
她开门见山道:“后天把她带回来吧,需要复查各项指标。”
江吟沉吟片刻,“好。”
“你该不会对二人世界流连忘返了吧。”尹夏知笑出声,忍不住打趣,“皑皑现在是病人,我觉得你靠近她都难。”
江吟一时没懂她的意思,“嗯?”
“算了。”尹夏知瘪嘴,和个闷葫芦讲话真是心累,“后天下午一定要让我见到她。“
江吟收起手机,迈开步子朝雪道走,刚在斜坡上站定,目光触及雪道间围绕的一群人,左右环视一圈,没在人群中找到姜皑的身影。
快步走过去,从人群中央看到她。
另外还有一个金发女人抱着个孩子。
他蹙眉,走上前,“怎么了?”
姜皑肩膀轻颤着,坐在雪地里仰头看他,干涩的嘴唇被咬出血迹,与冷白的皮肤一对比,格外显眼。
江吟蹲下,视线和她齐平,又重复一遍,“怎么了?”
姜皑眼风凛冽,神情很冷,“你走后不久,那孩子冲出雪道,没戴头盔,额头撞到石头棱角上了。”
抱着孩子的女人不停聒噪,江吟警告性地扫她一眼。
“我跑过去想帮忙,但他母亲冲过来一口咬定是我撞上她孩子才导致他受伤。”
姜皑扶着他的手臂站起身,刚才被女人突然推了一把,没稳住直接倒在雪地里。
还崴了脚。
江吟俯身,拂去她身上的雪,声音轻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