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君的独宠刺杀暴君失败后-第8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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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 很甜 ……
这一夜过后; 漫长而枯燥的冬日开始变得很快。
转眼到了年底,二十三这天,江都城迎来了最刺骨的寒意; 天空灰蒙蒙的; 风声呼啸,下午就飘落起大片雪花; 满目洁白,仿若步入圣地。
钦天监预测此乃极寒之年,有道是瑞雪兆丰年,东启帝宣布停朝两日,一概公事居府处置。
因太过寒冷,闹集也少有人至; 万家灯火通明; 年的气息渐渐浓了; 时不时还能听到几声鞭炮响。
到夜里黑天时; 合欢宫的庭院外已有了一层盖过脚面的积雪; 膳房那边传了汤圆来。
桑汀悄悄拉住其阿婆吩咐:“既然朝堂都不上了,索性殿外的积雪也不清了,明日暴雪; 让大家都休沐一日。”
其阿婆嘿哟一声; 将汤匙放到她手上,“老奴知晓的,娘娘这是头一回瞧见雪吧?”
桑汀不好意思地点点头:“说来不怕阿婆笑话; 江都城是不下雪的。”
其阿婆忙摇头:“笑话什么,老奴都懂,必定给您留着,谁也不给动。”
桑汀便笑了。
身后; 稽晟掀帘进来,脱了大氅抖干净积雪,抬眼见一老一少相谈甚欢,便站定顿了顿。
平静了几日,阿汀已经很少提起孩子了,笑容依旧甜软,小话唠有些黏人,无波无澜的时日让他看到了岁月静好,就像他从前无数次奢望的,终于落到了掌心。
他会牢牢守住这份来之不易的温情。
过了会子,稽晟才轻咳了两声,走过来。
桑汀闻声转身,见到他,眸光便亮了几分:“外边冷吧?”她摸了摸他的掌心,果不其然,被冻得一个哆嗦。
稽晟遂抽手出来,肃着脸道:“胡闹。”
“哦。”桑汀合拢手心又放开,半点都不恼,端起瓷碗舀了一颗汤圆递过去,“那你吃这个。”
汤圆冒着热气儿,香味很快萦绕了鼻尖,稽晟在吃食上酸辣不忌,唯独受不得甜腻的。
他俯身,正要张口,这时桑汀手腕一转,将汤圆送到了自己嘴里,腮帮微微鼓起,娇气又可爱。
她指着八仙桌上的另一碗道:“诺,知晓你不爱吃,我叫他们做了咸口的。”
稽晟抿唇默了默,眼神落在娇娇嫣红的唇瓣上。
“怎么啦?”桑汀眉尾微挑,心想不是有什么不开心的事吧?是不是突降暴雪影响民生社稷了呀?
她唇瓣张了张,谁知眼前忽而凑近一张俊美的脸庞,未说出口的话被男人低沉的嗓音替代。
“你怎么知晓我不爱吃?”稽晟一直俯着身,话音落下便吻上那抹柔软的唇瓣。
汤圆是芝麻馅的,很甜,有独属于阿汀的气息。
其阿婆已经与众宫人退下了。
宫殿内火星子噼啪响,窗外飞雪连天,窗棂一层白雾掩了旖旎。温暖与寒冷齐行,似暗夜中升起的明月。
末了,素来不爱甜食的东启帝也被桑汀央着吃了几颗汤圆。
这些日子桑汀睡得早,总是说着话就倦得眯了眼。
将人抱上床榻盖好被子后,稽晟就披了大氅出了寝殿。
雪停了,夜色中隐约可见其阿婆带人在堆些什么。
他阔步走过去,瞧着地上一团聚起的雪堆,不由蹙眉:“你们做什么?”
忽然听到声音,其阿婆吓了一跳,忙停了手中动作,回头禀报:“回皇上,老奴看娘娘近来总闷闷不乐,便想借今年大雪讨个欢喜,好在娘娘也喜爱,堆些小玩意儿,待她醒来瞧见了也能多笑笑。”
其阿婆是将桑汀当闺女稀罕的,平日尽心尽力,是奴仆也不是,因着这位娘娘和善宽厚,合欢宫的宫人谁不打心底里尊敬爱戴。
然稽晟听这话后,眉心渐渐拢了起来,全因一句闷闷不乐。
阿汀在他面前从来是笑着的,哪怕当夜争执哭诉,随后两日,也慢慢地缓过来了。他以为她当真不在意了。
东启帝的沉默叫几人都不由得脸色骇然,扑通一声跪下:“奴们擅作主张,求皇上恕罪!”
“都下去。”稽晟望向窗棂,冷声吩咐。
其阿婆只得拿上工具,几人急急忙忙退下,谁知没走两步又被叫住,寒冷的冬夜,大家惧得汗毛都要竖起来了。
前不久稽六爷的尸体抬出来时简直叫人惨不忍睹,远远瞧过一眼的,一两月过去仍然心有余悸。
东启帝最厌恶私自行动的下属,凡是出手,手段狠辣……
良久的静默中,心里的恐惧一点点加深,有的宫人甚至软了一双退,可稽晟只是沉着声音补充道:“东西留下。”
“是是是是!”大家莫不是长长松了一口气,忙不迭放下工具,恭敬退下。
临到杂房门口,其阿婆不放心地回头看了一眼。
只见身子高大的男人弯腰拿起东西,接下那团未成形的雪堆,呼啸而过的风越发衬得男人背脊挺拔,分明是统领江山社稷的帝王,却有一副世人想不到的温柔骨。
温暖的帐内,桑汀已经睡熟了。
再睁开双眼时,已经天光大亮。
稽晟靠在床头,才捂热不久的掌心贴上她的脸儿:“醒了。”
桑汀朦胧的眼里倒映着男人的脸庞,怔松片刻,才慢慢坐起来,嗓音带着些惺忪沙哑:“你怎么在这里?”
稽晟没说话,拿过衣裳给她穿戴,最后索性拿了毛领斗篷披上,直接将人抱了起来。
“哎呀,”桑汀赶紧搂住他脖子,这一折腾,人也彻底清醒了。
稽晟感受着怀里的重量,不经意间道了句:“阿汀,你好像比往常沉了些。”
沉?!
桑汀下意识摸了摸脸,没有赘肉啊!又急忙摸摸胳膊摸摸腿,一脸不信:“没有啊?我哪里沉了?”
于是稽晟把人抱紧了些,才要说什么,就被一双白皙的手拽住了衣襟。
桑汀故意板着脸:“是不是瞧上哪家年轻姑娘,嫌弃我了,才说沉?”
稽晟眉心一拧,当即开口:“我——”
然桑汀比他更快:“不许你嫌弃!我胖了也不许,老了丑了更不许!”
稽晟不禁失笑:“好,没有哪家姑娘,只有阿汀。”
他怀里的阿汀也只是个娇娇的要人疼的小姑娘啊。
桑汀原也是玩笑话闹一闹,这厢满意地点点头,放开了那截抓得皱巴巴的衣领。
稽晟毫不在意,对她说:“带你去看个好东西。”
他上次这样说的时候,是去东郊的大草原。
桑汀的心跳变得有些快。
稽晟抱她到妆台侧,单手揭开了一扇窗棂,冷风瞬间扑来,男人的胸膛热得不像样。桑汀顺着那视线看出去,因惊讶而放大的眼里落满了点点星光。
庭院外立着一颗比人高的雪树,枝丫坠下的灯笼火红热烈,风掀起一圈圈的雪浪,悦耳的铃铛声袭袭而来,两侧还有几个小雪人,形状虽有些……奇怪,不过可爱得紧!
红墙绿瓦,新雪又落,触目所及,美成了人间仙境。
桑汀简直不敢相信:“好漂亮!”
稽晟垂眸望着她亮晶晶的眸子,嘴角慢慢绽开笑意:“喜欢吗?”
“嗯!”桑汀重重地点头,从他怀里跳下来,脚步轻快就要跑出去,“我要出去瞧瞧!”
“阿汀。”稽晟很快揽住她腰肢,语气严肃:“外头天寒地冻,你不能出去。”
“啊?”桑汀回头眼巴巴地看了稽晟一眼,谁料稽晟别开眼,话语强势得没有半分可商量的余地:“乖乖听话,就在这里看。”
“……哦。”桑汀懒懒地靠在他胸膛里,微微仰头,娇气道:“那我不看了,你自个儿瞧吧。”
东启帝额上青筋猛地一跳:这个小东西惯是会拿捏他的!
可还有什么法子,到了还是得好生将娇娇裹成了粽子一般,才出了庭院。
…
宫外敖府便没有那般浓情蜜意了。
因着停朝,敖登在书房中处理公务,接见下臣。
而因为暴雪,姜珥新开张不久的“海纳百川”也不得不暂时歇业,街上行人寥落,生意是做不成的。
这一来,又不得不待在府里,与敖登一个屋檐下了。
自从她想起了从前往事,两人已经分居,即便同在一个府邸里,一天到头也碰不上两回,如此一想,姜珥便又能瞬间释然了,开始专心盘算海纳百川的营生。
谁知还不能如愿。
自晌午开始,府里就变得闹哄哄的,像是一下子来了许多人。
账算不成,觉也睡不成,姜珥这大小姐脾气便有些捱不住,好在还记得自己如今寄人篱下,又受了人家的恩情,前仇旧怨是一回事,她分得清,这厢先是叫老妈妈出去瞧了瞧。
老妈妈回来说:“听看门小厮说,是淮原大王子带人上府来了,大人还在书房。”
“好端端的他来干什么?”姜珥知晓百里荆,从前东夷与淮原两国也是有往来的,大家都是老熟人。
“罢了,我自己去瞧瞧。”
说罢她便穿戴好厚裙褥,老妈妈也连忙拿着遮风斗篷跟着出去。
二人循着吵闹声,穿过抄手游廊,来到前厅,远远的就瞧见一支锣鼓队伍在门口吹吹打打,厅内烧着暖炉子。
姜珥踏进去,只见穿着一身雪白狐裘的百里荆,桌上有热茶小食,身侧几个婢女,好吃好喝地伺候着,唯独没看见敖登。
两人对视一眼,姜珥没好气地对外头道:“吵死了,都给本小姐停下!”
百里荆嗤笑一声:“本王子花银子请的人,岂是你姜大小姐说停就停?都给老子吹!”
说完他上下看了眼姜珥,口气唏嘘:“本王子倒是忘了,什么大小姐,东夷姜府早被灭得连灰烟都不剩咯。”
“你!”姜珥脸色涨红起来,脱了鞋便砸过去,被百里荆灵活地躲开,轻飘飘地话越发气人:“本来就是,你这大小姐的娇纵脾气早该改改,谁惯的你!”
“敖某惯的,怎么,大王子身在敖府,还敢指教主人吗?”此时门口帘子掀开,敖登寒着脸,与凛冽大风一同进来。
第93章 。 生死 ……
闻声; 姜珥脚尖点着地,回头看了看,见到敖登脸色肃杀; 一个不妨竟栽歪了身子; 脚下直打踉跄,腰后伸来的掌心稳稳扶住了她。
随同而来的老妈妈见状; 赶紧去捡那只鞋子过来。
姜珥本就气红了脸,如今身形纤弱地靠在敖登怀里,嗅到他身上的纸墨香,面色不由多了几分不自然,甫一站稳就立马跳开到几步外。
敖登二话不说,接过老妈妈手里的鞋子; 俯身抓住她的脚; 穿鞋。
男人的手劲儿很大; 沉默的模样有些不同于往常的和顺好说话; 姜珥唇瓣张了张; 思及外人在,遂阖上,难得安安静静的; 任他替她穿好了鞋; 才站开。
穿好鞋,敖登直起身,身形挺阔挡在姜珥前面; 睨向百里荆的眼神冰冷。
百里荆被瞧得坐不住,拍拍衣袍站起身:“敖大人终于舍得现身了。”
外面锣鼓声已停,敖登的声音便十分清晰地传入耳里:“不若还等大王子欺辱我妻霸占府邸吗?”
这话……
姜珥忍不住咳嗽了几声,脸色变得不自然。
百里荆脸色更是好生难看:“什么欺辱她……本王子恭候敖大人多时; 等得不耐烦了有些脾气还不给?”
敖登面无表情:“大前日下棋,前日喝茶,昨日听曲,敢问大王子今日想做什么?”
之前百里荆从西郊回来,直闹着要去宫里,东启帝又怎么会放任这厮觊觎娇娇的歹人如愿?于是便将淮原一切事宜交给敖登处理,除了开战,百般手段皆可用。
百里荆的这个性子,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也确是缺教训,在淮原有王妃宠着,谁也动不得,百里望探知到东启帝心思,索性也不去管了,任侄子在东启受些毒打,日后回淮原也好应付兄弟王权之争。
而敖登处事向来没有踪迹可寻,这一月多百里荆斗智斗勇,见不着东启帝,又吃了不少苦头,心思就全然在敖登这处,非要搅个不得安宁图欢快不可。
眼下,百里荆复又坐下,翘起二郎腿道:“听说停朝两日,本王子怕敖大人府中寂寞,特来看戏赏雪,如何?”
“恕不奉陪。”敖登扬手叫来小厮,“送客。”
“哎!”百里荆重重地拍一下桌子,今儿个姓敖的连应付都懒得应付了,叫他如何能肯?“敖登,你这般行事将东启王朝的大国气度置之何处?”
敖登回道:“东启大国风范,无需你一个未长开的稚童来彰显。”
百里荆登时一恼,不料素来闷葫芦的敖大人还有后话等着:“敖某不过以牙还牙,还望大王子体谅。”
语罢,小厮已经架住百里荆胳膊。
“胆敢对本王子无理!”百里荆大吼一声,竟不知这原是个记仇的主儿。
他不过暗讽了姜珥两句,且是大实话!
正此时,门外有小厮来通传:“大人,百里望带人前来拜访。”
敖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