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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暴君的独宠刺杀暴君失败后-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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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父亲等不了那么久。
  遑论这件事,他主动提起,与自己巴巴的印帕成先ィР钔虮稹�
  但凡是错过了,或许再没有机会。
  这厢越想便越着急,偏偏这身子不争气,桑汀唇瓣微张,终于忍不住用嘴小口的呼着气,脚下步子已是一下轻一下重。
  其阿婆在身后瞧着都觉不忍,可是这抹娇弱身影一下都不曾停。
  哪怕是中间那距离像是山崩地裂般的拉开,隔断。
  稽晟行在前头,亦是没有好受多少,步子每迈开一步,那股子烦躁便更胜一分,火气夹杂着闷气突突窜上心头,只觉要将他整个人灼烧殆尽。
  终于在听得身后一道轻呼声时,似关了闸奔流河水,猛地顿住,他半僵着身,转过去。
  随即传来轻微的砰一声。
  桑汀撞上那堵硬。 邦邦的肉。 墙,泪水便不受控的涌下来,双腿阵阵发软,但她顾不得旁的,下意识揪紧了稽晟的衣袖,不给人走,轻喘的声音带着细微的委屈不甘:
  “皇上,皇上,我求求你,能不能…你能不能放过姨父?他,他从前对我有过大恩,我不要什么荣华富贵,从此再不问那些人,只要别把姨父送去西南荒蛮偏远之地,别让他去那里行不行?”
  闻言,稽晟眸光幽暗下来。
  他本就没打算将那桑老头怎么样。
  可是心底那点阴暗私欲永远道不出口。
  然瞧见姑娘家红着眼来求,又着实不是个滋味。
  心疼之余,更有满腔的躁怒充斥。
  “不准哭!”稽晟肃着脸,凶巴巴的威胁道:“再哭朕这就叫人下西南。”
  桑汀惊得打了个嗝,死死咬住下唇,眼尾那点红肿映衬着眸中水光,隐忍又怜人,可是被欺负惨了,一声不敢吭。
  稽晟意味不明地哼一声,倏的反问:“要朕白白给你这个恩典?”
  听这话,桑汀不由愣住。
  这是……要给好处贿赂他吗?
  这个人究竟想要什么?
  她分明已经在他鼓掌之中,半点逃脱不得了,还有什么能给他的?
  再说他是为帝王,坐拥天下江山,要什么都有的吧。
  眼下,她也只有这张脸,和这个身子了……
  她低眉遐想时,稽晟又冷声道:“三日后七夕灯会,陪朕出宫。”
  这回,桑汀想也没想就应下:“好!”
  倒是爽快。
  稽晟神色不大自然,到底是没再拿桑老头这事发难,“放心,朕会酌情处理。”
  得了他的应允,桑汀才松了一口气,不料下一瞬被男人掐住腰肢,脚下一轻,整个人便被抱了起来。
  “你你你做什么?!”她吓得小脸一白,下意识搂住男人脖颈,温软肌肤不经意的擦过,直叫人心尖发颤儿。
  稽晟暗暗垂下眼睑,低声道:“闭嘴!不准动!”
  怀里人顿时老实了,只是软绵绵的身子有些僵硬。
  是心里藏着畏惧,身体再亲近,也是遥远。
  若不是为了桑老头,只怕是一个字也不想和他说。
  东启帝三两步把人抱回轿辇,而后帘子一放,吩咐其阿婆道:“送娘娘回去,莫要再吹了冷风。”
  “哎,哎好!老奴明白。”其阿婆忙挥手叫人过来,笑盈盈的活似有什么大好事。
  回宫路上,其阿婆忍不住凑到轿辇旁说:“娘娘,您瞧瞧,是不是这个理?只要是您主动开口的,皇上疼您,就是您要星星要月亮,都会应下的,您啊,要多主动些……”
  桑汀惊疑未定,眼下只当其阿婆是说奉承话,心里只期盼这次能洗涮父亲冤屈,旁的,她不敢多想。
  …
  另一边,稽晟一肚子闷气的回了东辰殿,眉宇间难掩躁怒之气,敖登已在殿内等候多时。
  甫一落座,他便问:“查的如何?”
  敖登起身要回禀,却见稽晟的目光落在大雄身上。
  显然那话不是问他的。
  大雄忙不迭掏出一张画像递上去,“皇上,这便是桑决的女儿。”
  稽晟打开卷轴,紧蹙的眉心跳个不停,神色变幻莫测。
  画上之人,岂不就是才将眼圈红红,声声喊舅舅的小哭包?


第8章 。  畏惧(八)   小骗子
  稽晟几乎是只瞧一眼便能确定下来,这个娇气包的父亲就是桑老头,那什么公主,怕是不知逃命逃到了哪个犄角旮旯。
  至于十数年前的人,他轻嗤一声,那手腕上明晃晃一颗红痣,两年来他贴身照顾,倒茶喂药,洗脸梳发,又怎会不知?
  稽晟记得清楚,因那年天寒地冻,小姑娘就是用这双白生生的小手,给他捂暖了冻得青紫的脸。
  粉团子长开了,长成了小美人,兜兜转转,到底是自个儿跑来他身边。
  啧,如此看来,难怪她对桑老头这样上心呢。
  明明都已经将他视作洪水猛兽的害怕,为了桑老头,巴巴的迎上来,抵着那股子畏惧。
  当他是瞎么?
  也不知道再藏好些。
  小骗子。
  稽晟烦躁的扔下画纸,声音莫名暗哑了几分:“她怎的会出城送降书?”
  大雄如实回道:“桑家一脉单承,桑决入狱后,便只剩下一个女儿,属下去尚书府打听过几回,奴仆都说,桑家小姐是进宫寻姨母婧妃为父亲说情的,其后出城是何缘由,因着皇宫中人四处逃散,未能打探清楚……不过桑家小姐与婧妃素来亲厚,与安和公主亦是自小的手帕交——”
  稽晟眼神变得凌厉,语气盛满了不悦:“你的意思是她自己去送死吗?”
  小姑娘胆子虽小,倒不是愚笨的,不若醒来后也不会这般安静,她懂得明哲保身,只字不提前朝旧事。
  除了在至亲面前,压不住急切。
  听这话,大雄脸色一变,垂头急道:“属下绝非此意!”
  稽晟将画纸甩到他身上,冰冷命令:“还不给朕去查?”
  大雄一个哆嗦,忙捡起纸张退下。
  而后,殿内陷入静默。
  敖登立在一旁,隐约听明白这是怎么一回事,他跟了稽晟十几年,二人手足情分要深厚,这厢,他说心底话:“皇上,防人之心不可无。”
  “防什么?”稽晟反问,一记冷眼睨下去,一瞬间,哪里还有半分生死之交的情分?他冷着脸,又道:“敖登,什么该防,什么不该,你应当比我清楚。”
  倘若姑娘家有半分旁的坏心思,断不会躲他躲得那样远。
  就连如今愿意主动来和他说三五句话,都是为了老父亲那条命。
  倏的,稽晟勾唇一笑,冷峻脸庞浮上几分狡黠,似狐狸一般,那双琥珀色眸子泛着幽光。
  “好了,路途奔波,你先下去歇着,别事且留待明日说。”说罢,稽晟便起身出了东辰殿。
  身后,敖登望着男人高大的背影,默然许久,总觉如今的皇上,与两年前的,不一样了。
  从前的大王,狠厉无情,冷静睿智,所关心的不过战局政。 权,行事从不参杂半点别样情绪。
  如今东启王朝立了两年,大王也安定了两年,往时的宏图霸业,开疆扩土,都因一个女人而搁浅了。
  思及此,敖登面上划过一抹异色,心底隐隐有不安升起。
  …
  夜幕悄然而至,坤宁宫门前清清静静的,里头灯盏暖黄。
  稽晟过来时,其阿婆正好从小厨房端汤药出来,远远的瞧见身形挺拔的男人,连忙迎上来。
  其阿婆恭敬行了一礼,忆及今日在御花园那一出,便试探道:“皇上来了,娘娘正念叨您呢!”
  稽晟嗤笑一声,颇有些自嘲的问:“念叨朕什么?”
  “娘娘啊……”其阿婆端住瓷碗的手发紧,在心中思量一番,硬着头皮凑合道:“娘娘说宫中乏味无趣,老婆子笨嘴笨舌,身无长技,哄不了娘娘开心,可您来了,娘娘说的话都比往常多,您不来,娘娘就那么闷闷坐着,老婆子一瞧便知晓,娘娘心里其实是盼着您过来的。”
  这是盼着他过来救桑老头呢吧。
  姑娘家心思浅,一举一动哪里逃得过东启帝这双精深犀利的眼眸。
  绕是如此,稽晟身上的冷沉仍是不知不觉的消散了些,他在影壁处顿了步子,忽而吩咐其阿婆道:“去和她说,朕寻了民间杂耍班子来,待会便到。”
  其阿婆忙应下,这就端药汤进屋去,将东启帝所言一字不落的说与桑汀听。
  桑汀捧着瓷碗愣住了,怔怔的问:“杂耍?给我寻的吗?”
  言下之意,便是这究竟是她一人看,还是和夷狄王一起。
  可其阿婆显然没有参透其中深意,只笑着说:“皇上特意给您请的,就是要哄娘娘开心的。”
  桑汀微微皱了眉,又忍不住问:“从哪里请来的?”
  “许是民间吧。”其阿婆也不确定,方才听皇上说起时还觉太过突然,不过杂耍这些技艺,在夷狄是没有的。
  桑汀拖着长长的尾音“哦”了一声,开始一小口一小口的喝药汤。
  不多时,外殿果真传来些声响,有几个宫女支起幕布,又抬了一个小箱子进来,弄得有模有样,这是要表演皮影戏呐!
  可是稍后进来的,却是一戴了鬼神面具的褐衣男子,瞧身形这般高大,是男子无疑。
  桑汀歪头往外看去,又等了一会。
  其阿婆温声问:“娘娘,您可是在等皇上?可要老奴去请皇上过来?”
  “……不,不是,不要去请。”桑汀支吾着,垂下眼帘,或许是见惯了那人的说一不二与霸道,如今不见其身影,左思右想,总叫她心有不安。
  然而确确实实的,好半响过去,她也没有看到稽晟的身影。
  一颗心就这么稳稳落下。
  甚至还有些雀跃。
  桑汀捏着鼻子一口喝完了药汤,苦得她拧紧眉头,一边呼着气一边披了件外衣,缓步去到屏风外,瞧到好些各式各样的小影人。
  她在八仙桌旁坐下,眸子亮晶晶,微微上扬的尾音是愉悦的:“师傅,我想看杨家将。”
  那师傅顿了一下,才低低应一声好,于是换了影人。
  桑汀两手托腮,一眼不眨的看那师傅准备,这几日的沉闷忧思好似全被抽了个干净,眼角眉梢都染了期许笑意。
  嘴里都不苦了。
  白色幕布后,鬼神面具掩住了男人俊美却冷硬的脸庞,唯露出的一双琥珀色眸子,深邃的眼神,折射出些许异样。
  杨家将实属忠烈之辈,保家卫国抗击外敌,小骗子该不是打心底里恼着他吧?
  这么想着,这位“师傅”的脸色变戏法一般的阴沉下。
  少顷不见动静,桑汀似等的有些着急了,忍不住小声问:“师傅,可以表演了吗?”
  “咳,自然。”
  这厢压低声音说罢,幕布前人影起舞,虽无鼓点声,有男人激昂有力的说腔,配上操作灵活的影人,一帧精彩卓绝的故事便呈现眼前,栩栩如生。
  桑汀是被这突如其来的惊喜冲昏了头脑,又像是乏闷压抑太久,沉心影戏,看的津津有味,竟没发觉这声音的熟悉。
  实则坤宁宫满宫伺候的宫女婆子,有凑到窗边瞧的,也不曾发觉什么。
  只有其阿婆苦着张脸,差人去东辰殿传皇上,却被告知皇上不在,这大好的时机,合该皇上与娘娘一同的。
  娘娘自醒来就没有笑得这般开怀,多水灵多漂亮的姑娘啊,笑意盈盈的,双颊绯红,柔软甜儒,倘若是皇上瞧见了,也该会高兴的。
  两人说几句话,那感情不是顺其自然的来了?
  嗐。
  这可愁坏其阿婆了。
  直到一个选段唱完,桑汀唇角微翘,勾出两个若隐若现的酒窝,好看的杏眸弯成了月牙儿,拍掌直说好。
  原还沉着脸的“师傅”不由得怔松片刻,十指似有热流窜过,随即,心上滚过一阵从所未有的满足。
  此种陌生的感觉,绝非打了胜仗可比拟,亦不是坐拥江山天下,受万人臣服拥护,就只是单纯的,见她开心,自己便也跟着心情舒畅,又似闻到她身上的药香,再烦躁,也躁不起来。
  小哭包笑起来,比哭时可爱不止一星半点。
  真是老天爷派来折磨他的。
  稽晟毫不怀疑,只要他脱了这面具,那才将笑得欢的可人儿啊,必定崩起小脸,畏畏缩缩的不敢靠近。
  对于幕布后的异样,桑汀毫无察觉,站起身走近了几步,诚心赞道:“师傅的手艺可真巧!我以前看过许多皮影戏,没有一个像你这样好的。”
  说着,她下意识摸了摸衣兜,空荡荡的,明媚的笑容慢慢消退,脑袋垂下,有些失落。
  她如今一无所有,吃的穿的用的,全是夷狄王给安排,莫要说打赏的银钱了,自由身都没有。
  “真不好意思,你表演的这样好,我却没有什么可给的。”桑汀语气有些低落,“师傅可否告知尊姓大名,或是江都城哪家行当,日后若有机会出宫,我会再来的。”
  其阿婆默默叹了口气,过来说:“娘娘,皇上既请人过来,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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