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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瘾忍-第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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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为家近,陆相思带的东西并不多,几件换洗衣服和洗漱用品,行李箱不大,她一个人都提得动。
  岑岁给她收拾床铺。
  期间她有一位室友也到了。
  陆相思愣了下。
  室友看到她,也愣了。
  岑岁以为她们是不好意思打招呼,“相思,怎么不说话呀?”
  陆相思反应过来,“你好,我叫陆相思。”
  “江梦。”她直勾勾地盯着陆相思。
  陆宴迟待会还有课,岑岁匆忙中扔下一句“和同学相处愉快点儿,如果有事记得给爸爸打电话,妈妈先走了”便离开。
  寝室的氛围很奇怪。
  江梦的目光一直落在陆相思的身上。
  和第一次见面时一样。
  又不一样。
  她的头发由原先的银灰色变成灰紫色。
  怎么看都不像是个好惹的人。
  陆相思想起高考那天,她在洗手间里对自己说的第一句话是——原来何处安喜欢你这样的女孩儿啊,长得漂亮成绩又好。
  她安静了会儿,“你长得比我漂亮。”
  江梦都进入战斗状态了,没想到对面直挺挺地来了这么一句。
  她撩起头发,莫名地开始笑。
  陆相思:“……”
  莫名其妙。
  陆相思也不知道要说什么,她干脆回到位置上坐着玩手机。江梦也扯着椅子坐到她边上,她很自来熟地和陆相思说话。
  主要是她说,陆相思听。
  从她说的话里,陆相思了解到,这个寝室是混寝,两个艺术系两个广告系的,江梦是艺术系的。
  宜宁大学新生报道分好几天。
  其他两位室友都没来,寝室里只有她们两个人。
  陆相思觉得还是有必要解释清楚的,“你可能误会了,我和何处安没有任何关系,就是很普通的同学。”
  江梦:“我知道。”
  顿了顿,她说,“何处安也和我说了,他和你就是很普通的同学关系。”
  “何处安和你说?”
  “对,我和他在一起了。”
  陆相思后知后觉地想何处安到底长什么样子,但也只能记得大概的轮廓。不管怎样,误会解除。她松了一口气。
  手机突然亮起。
  她盯着来电人,眼神里带着点不太相信。
  江梦正打游戏,听到手机铃声,碰了碰陆相思的手肘:“你电话响了。”
  陆相思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她走到阳台,合上门。
  游戏声小了许多。
  她深吸一口气,接起电话,“裕白哥。”
  梁裕白站在女生宿舍楼下,面无表情地承受着经过的女生的目光,内心烦的要命,直到她接起电话,声音在耳边响起。
  他的忍耐度上升了些,“在哪儿?”
  陆相思:“我在学校。”
  “我知道。”
  “啊?”
  “学校哪里?”
  陆相思回:“寝室,怎么了?”
  有女生走到他面前,手机屏幕朝上。二维码闪着光。
  梁裕白的耐心终于告罄,他没有迂回再三,长驱直入地,“我在你宿舍楼下,下来。”
  电话挂断。
  他看向对面女生。
  “我女朋友很快下来。”
  女生涨红了脸,半羞愧半尴尬地离开。
  没到半分钟。
  陆相思在宿舍大门。
  她东张西望的。
  梁裕白从阴影中走向她。
  陆相思的目光骤然放大,仍旧是不敢置信的模样,“裕白哥,你怎么会在我们学校?”
  梁裕白不答反问:“吃过晚饭了?”
  得到的答案是否定的。
  他转身,“走了。”
  陆相思不解,呆愣在原地。
  他的声音揉在燥热的空气里,是凉的:“陆相思。”
  她紧跟上他,“哥哥,你要和我一起吃饭吗?”
  梁裕白说:“你还欠我一顿饭。”
  她脚崴了的时候对他说的话。
  她都快忘了。
  陆相思皱眉,“可我和室友说好了一起吃晚饭的。”
  梁裕白停下脚步。
  路灯清晰,他的眼里有寒意蔓延,“选一个。”
  陆相思略仰头,连喘息都不敢大声:“什么?”
  梁裕白:“和谁吃饭。”
  她原本想说一起吃,但想到他疏淡冷漠的性格,于是摇了摇头,她说,“我给江梦打个电话。”
  梁裕白敛着眸,“江梦?”
  “我室友,”等待电话接通的时间,她说,“我和你吃饭。”
  她背过身和室友打电话。
  她身上穿着的是陆斯珩给她买的毕业礼物,之一。
  一条白色的裙子。
  掐出纤细腰身。
  梁裕白没想到。
  有一天他连裙子都会嫉妒。
  它包裹着她的皮肤。
  而他只能远远地看。


第10章 。  上瘾   妄想都无法置信
  陆相思这个电话打了两分钟。
  电话挂断,她收起手机。
  梁裕白站在路灯下,背影清瘦,他的脸藏在阴影里,面色冷淡,指间捏着的烟闪着猩红色的光。
  见她回来,他把烟蒂扔进垃圾桶:“打完了?”
  陆相思把手机放回口袋里,“打完了,江梦说她找别人一起吃饭。”
  他眉骨轻抬:“嗯。”
  陆相思跟在他的身边,“哥哥,你想吃什么?”
  梁裕白对吃的并不感兴趣,或者说,在遇见陆相思之前,他的人生索然无味,犹如一潭死水。在遇到陆相思之后,他终于正眼看这世界。
  他问:“你有什么想吃的?”
  陆相思:“学校附近有什么好吃的?”
  梁裕白略一思索,“有个小吃街。”
  她眼里放光,“我们去那边吧!”
  小吃街里什么都有。
  二人随便找了家店吃,吃完后,梁裕白送她回来。
  走到超市附近。
  陆相思口渴,她在自动售卖机前停下。
  “裕白哥,你有什么想喝的吗?”
  梁裕白:“水。”
  她把矿泉水对应的数字输入,又输入可乐对应的数字。
  售卖机里接连发出重物撞击的声响。
  陆相思弯腰,往里面掏了掏。
  注意到她保持着半蹲的动作没动,梁裕白上前,“拿不出来?”
  她苦着脸,“可乐好像卡住了。”
  他扬了扬眉,也半蹲下来。
  距离比他们站着的时候要变得近些。
  他低着头。
  她能看到他敛着的下颚,紧绷。
  感受到可乐罐动了动。
  她收回视线,笑着:“动了动了。”
  吐纳的呼吸温热,熨烫在他的下颚。
  梁裕白的面色却不好,眼神隐忍。
  他在忍耐。
  只要他低下头,不到十公分的距离他就能吻到她的唇。
  占有掠夺她所有的气息。
  他蓦地站起身。
  陆相思不解地看向他,“哥哥?”
  又是这个称呼。
  像是一条警戒线。
  提醒他不能越雷池半步。
  梁裕白深吸了口气,“你走到一边,我来拿。”
  陆相思惴惴不安地直起身。
  梁裕白这才蹲下身。
  可乐罐确实是卡在那里了。
  他站起来,用脚踹了下。
  随之,里面发出声响。
  他弯腰,把可乐罐和水都拿了出来。
  他一只手拿着水,另一只手单手拧开易拉罐的封口,递给陆相思。
  陆相思从没见过有人单手拧易拉罐的封口。
  修长纤细的手指扣着,而后轻松地一拉,动作行云流水,配上他身上散发着的冷淡气息,有股禁欲感。
  她的视线落在他的手上。
  有片刻失神。
  梁裕白问:“吸管不要吗?”
  她盯着眼前的可乐罐,“我忘了买。”
  她背对着自动售卖机站着,梁裕白在她对面。
  她转身想买。
  视线里,他伸手过来。
  像是电影画面般,帧数拉得极慢,以至于她连呼吸都忘记。只看到,他的手向她靠近,似乎下一秒,他就要摸上自己的脸。
  然而现实是现实,电影是电影。
  现实里。
  梁裕白的手掠过她,按着售卖机上的九宫格。
  他的手腕不经意地擦过她的耳朵。
  她却像是野火燎原般,莹白的耳根泛起暧昧的红。
  她低下头。
  感受到自己的心脏跳得似乎,有些,过于的快了。
  视线里。
  仍旧是那只手。
  他伸了过来,指尖捏着一根吸管。
  “喝吧。”
  声音是一如既往的冷淡。
  陆相思心虚地不敢抬头看他,轻轻地嗯了声。
  梁裕白转过身。
  他对着夜色,嘴角扬起愉悦的弧度。
  忍耐并不是一个好的选择。
  所以他试探。
  借着输数字的名义,触碰着她的皮肤。
  比想象中还要温软。
  以及。
  他看到了。
  她耳朵红了。
  他甚至开始预想她全身泛红的样子了。
  妄想,是得寸进尺的产物。
  二人各自心怀鬼胎。
  刚开学,学校里很多发传单的。
  一路走来,陆相思接了许多,又有人递了一张给她,她接过,往传单上扫了眼,声音提高了些:“密室逃脱?”
  梁裕白瞥她:“想去?”
  她双唇翕动,想点头,但又怕他嫌麻烦。
  他看出她的犹豫,“想去就去。”
  陆相思眨了眨眼:“好像挺有意思的。”
  又说,“等开学了我可以和室友去。”
  话音落,梁裕白眉头皱起,他从她的手里抽出那张传单,离学校并不远。他眼梢稍敛,声音辨不出情绪:“再问你一遍,想去吗?”
  安静几秒,她诚实点头:“想去。”
  梁裕白:“那就去。”
  陆相思有些不敢相信,“裕白哥,你陪我去吗?”
  他语气很淡:“不是想去?”
  陆相思:“啊。”
  梁裕白说:“那就去。”
  他面容冷淡,但又有几分威胁的意味。让她没法拒绝。
  密室逃脱的地方就在学校校门边上。
  梁裕白轻松地找到店门,进去后,有人招呼他们。
  他把决定权交给陆相思。
  陆相思几番纠结,选了个难度中等的密室。
  进密室前,店员给他们戴上眼罩。
  店员的声音响起,“把手放在前面的人肩上。”
  闻言,陆相思抬起手。
  店员领着放在梁裕白的肩上。
  眼罩蒙着。
  彻底看不见。
  梁裕白感受到两只手。
  第一次的触感。
  不是她。
  第二次才是。
  小心翼翼地试探,而后,犹豫之下却又下定决心地放在他的肩上。
  不是奢望。
  是心脏浸在鲜血里,滋生出的妄念。
  她主动朝他伸手。
  这一刻。
  就算她想要他的心,他都能用刀把自己的心脏剖开,双手奉上。
  眼罩被人拿下。
  恢复清明的视线令他理智回笼。
  周围是个铁笼。
  把他们囚禁在此。
  店员是局外人,在铁笼外看他们,“所有逃脱的线索都藏在里面,你们需要找到所有的信息,把它们规整在一起,就能找到逃脱密室的方法了。”
  他说完就退场。
  留下梁裕白和陆相思。
  陆相思进入角色很快,翻来覆去地寻找线索。
  她坐在桌子前,手电筒照着面前的本子,眉头紧蹙,懊恼又泄气地向他求助,“哥哥,这个好像是高数题,我不会。”
  梁裕白凑过去。
  他扫了眼。
  拿起笔演算,解开答案。
  陆相思松了口气,“还好你会做这个题,我要是和我室友她们过来,我们估计就卡在第一步了。”
  梁裕白站在她身边。
  她坐着。
  白色的布料裹着她饱满的胸。
  他垂在身侧的手收拢。
  用克制再三的清淡口吻,“你爸爸没教过你高数?”
  陆相思的爸爸陆宴迟是南城大学的高数教授。
  并且。
  也是梁裕白本学期的高数老师。
  他看到课表后发现的。
  陆相思摸了摸眼下皮肤,话语里有几分羞赧:“我数学成绩是所有成绩里最糟糕的一门,我爸爸说了,我要是遗传了他十分之一的数学天赋,肯定就能考上南大。”
  她撑着下巴,说这话时是在笑的。
  没有遗憾,没有懊恼。
  好像,上哪所大学对她而言并不重要。
  没有像他父亲那样出色,也不重要。
  梁裕白轻扯嘴角,“挺好。”
  陆相思还是第一次看到他笑,只是笑得落寞,她心被揪起,“每次考完试,我爸爸看着我的数学成绩都很头疼,哥哥,你成绩这么好,你爸爸应该很轻松吧?”
  梁裕白想到自己的父亲。
  他们之间鲜少沟通。
  他天生寡言,梁亦封亦是。
  二人之间聊的最多的一天,是在他去公司实习的前一天。
  梁裕白在十岁那年就被接到梁家老宅,由梁老爷子亲手栽培。
  他待在父母身边的时间极少,和父母之间的沟通也是少之又少。
  所以那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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