瘾忍-第3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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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最后,房悦连工作都没了。
有人唏嘘,有人感慨,也有人冷嘲热讽。
陆相思对此不予置评。
只不过她和梁裕白说起这事时,他并无一丝惊讶。
她扬起下巴:“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梁裕白声音里没有情绪:“没有,只是很容易猜到原因。”
陆相思:“什么原因?”
他用陈述的语气说,“何处安不是傻子,前天晚上和你说了那些话,第二天江梦就去找你,答案显而易见。”
“都过了这么久了……”
“所以才会放下戒备。”
猎人逮捕猎物时,全神贯注的精力,只为找准最佳时机。
梁裕白语调寡冷,说:“她如果脚踏实地,也不会给何处安找到机会,只能说,一切都是她咎由自取。”
对上那双寡情的眼,她有一瞬的怔。
好半晌她回神,说:“所以是他们设了个局,对吗?”
对于旁人的事,他并没有太多兴趣解说,“大概。”
却没想到面前的人突然扔下筷子。
抱着他的腰。
突如其来的亲密举动。
梁裕白很难不想歪:“想做了?”
“什、什么……”
她有些结巴地说:“我只是觉得,幸好我是和你在一起,而不是和何处安。”
却看到他眼里有着藏不住的阴狠戾气。
梁裕白不喜欢从她口里吐出别的男人的名字。
她忘了。
陆相思无奈地笑:“因为你没有设局骗过我。”
遭到他的反问:“你为什么会觉得,我没有?”
她脸上的笑滞住,“啊?”
“比起骗,我更喜欢让你主动跳下来,”他眼梢掀起冷淡弧度,平铺直叙道,“你还记得你第一次去宜大,遇到我吗?”
“记得。”
“我在那里等了你五个小时,跟在你身后两个小时。”
太过久远的记忆有些模糊。
清晰可辩后,她的喉咙像被人扼住,“你……”
梁裕白说:“觉得我很可怕?”
她话语耿直:“像个跟踪狂。”
他眼沉了下来。
带着刺骨的寒意。
陆相思:“换做别人我肯定会觉得这个人是跟踪狂,但是你本身,就是个变态、疯子,不是吗?”
少顷,他眼底有笑意。
…
陆相思时常在午休跑到楼上。
安静的办公室,舒软的沙发,怎么样都比趴在办公桌午休舒服。
虽然偶尔也会被讨要一些睡觉的费用。
但梁裕白也并非坠入欲望销金窟,也知道她在工作。
毕业后的时间不再按寒暑假计算,每完成一个项目,便是很长的周期,连续几周的加班后,陆相思看到窗外飘去簌簌飞雪。
她伸了个懒腰,跑到楼上睡觉。
柔软的地毯,昏暗的天色。
办公桌那边却是另一张面孔。
陆相思愣了愣,随即回神:“梁……爷爷?”
能够自由进出梁裕白办公室,并且坐在他的位置上,甚至有着和梁裕白类似的冷漠气场,很容易就能猜到他的身份。
梁老爷子。
身后响起开门声。
“爷爷。”
梁裕白验证了她的猜想,“您怎么过来了?”
梁老爷子摘下眼镜,“过来看看你。”
梁裕白过来牵住她的手,十指相扣。
老人嗓音浑厚:“顺便,过来看看你这女朋友。”
梁裕白说:“相思,叫爷爷。”
她乖巧极了:“爷爷。”
梁老爷子拄着拐杖走到她面前,“陆家的姑娘?”
陆相思不卑不亢,“我叫陆相思。”
梁老爷子盯着她看了许久。
她毫无退缩之意。
片刻后,他忽然笑了起来,蔼声道:“挺好的。”
她不明所以。
梁裕白亦然:“爷爷?”
梁老爷子说:“好好对人家。”
助理把门打开,梁裕白想要扶他,却被他拍开,“她来。”
陆相思忙扶着他的手,嗓音低柔:“爷爷,我来。”
保镖们把梁裕白拦在办公室里。
她跟着梁老爷子上了电梯。
电梯里的镜子照出她此时的困境,老人的目光变得犀利,打量着她。
突然他说:“他放弃交换生,是因为你吧?”
陆相思没隐瞒:“嗯。”
梁老爷子说:“你可能不知道,我对他非常严格,从小到大,他像是按照我写的计划书一样,一步步地成长,长成我期望的样子。”
她眨眼的速度放慢。
“等到我真的发现他不对劲,也晚了。”他略有愧疚地说,“听到他放弃交换生,我生气过,但是他请他父亲来求情……你应该知道,裕白从不求人的,就连父亲也一样。”
“我当时就想,到底是什么女孩儿,让他变成这样。”
陆相思有些难以开口。
总觉得,不管说什么,老人家都会觉得她是在找借口。
他突然与陆相思对视,“我没想过让他联姻,毕竟梁家到这个地位,不需要联姻。只是有时候很怕,我到死,他都是一个人。”
胸腔里有股酸涩。
她安慰老人:“不会的。”
梁老爷子:“嗯,不会了。”
电梯到了,老人阻止她,“你上去吧,他估计现在担心的要命,怕我拆散你们。”
老人的到来和离开,都十分快速。
陆相思惶惶惑惑地回到办公室,门打开,腰上突然一紧。
耳边是他的呼吸,“爷爷他,没为难你吧?”
他胸膛起伏的弧度,透露出此时情绪。
莫名她狡黠心起,“爷爷让我离开你。”
他收紧怀抱,让她有些踹不过气,“骗你的。”
梁裕白:“这不好玩。”
陆相思喘着细气,“如果爷爷反对我们,那怎么办?”
梁裕白毫不犹豫,“无所谓。”
她瞪他。
他低头吻了下来。
往往深情里总是掺杂暴戾,他的吻亦然,粗鲁地掠夺她口腔的气息。
爱总是留下印记的。
巴掌印,草莓印,或者是淤青。
疼痛中,她眼眶有泪,“你还没回答我。”
他紧紧地抱着她,大汗淋漓地,轻轻吻了她的额头。
他说:“我不需要被人祝福的感情,我只需要存在在你的身体里,就够了。”
被人祝福的感情能有多长久?
虚无的表象,不如最真实的存在。
我喜欢你,从来都是我一个人的事,占有你,也是。
第46章 难忍 看到了她的永恒
陆相思醒来; 发现自己已经躺在床上了。
夜晚皎洁月光穿过玻璃窗,月色与树叶纠缠。
她光脚下地,坐在窗台。
梁裕白打开门,如水月光照拂在她身上; 睡裙拉至腰际; 露出的皮肤瓷白; 纤细的肩下; 若隐若现的山峦。
他走过去,手抚摸着她的脊柱。
同时逼近的还有身上浅淡烟味。
走近才发现她眼里有泪。
他眉头蹙起:“做噩梦了?”
陆相思说:“我梦到很多年后你比我先一步离开,你躺在病床上,我没有埋怨过你,我只是在后悔。”
他问:“后悔什么?”
陆相思:“后悔我在年轻时候没有劝你戒烟; 也没有劝你不要总是加班加点的工作; 你身体不好,我应该多上心的,但我没有。”
冬日月光惨淡,他发梢在眼底洒下一片阴翳; 看不出情绪。
陆相思看着他冷寂的脸,令人恐慌。
梁裕白把她抱回床。
她拉着他的手:“梁裕白……”
梁裕白说:“我戒烟。”
他半跪在床边,白皙颈线紧绷,瞳孔深而不见底色,“你说什么; 我都听你的; 但你要答应我一件事。”
她犹豫了下,问:“什么事?”
“不要比我早死。”
陆相思愣了下。
梁裕白的唇线在她身上游移,“我没法接受你死的事实。”
她轻喘着:“那如果你先死呢?”
他唇齿张开,狠狠地咬了下去。
她疼得尖叫出声。
云翳遮挡月色; 黑夜沉沉,他如鬼魅般低语:“那你也得下地狱陪我。”
胸口处的疼痛蔓延全身。
她哽咽着:“你到死都不放过我吗?”
他眼眸掀起,漆黑的眼底宛若令人在劫难逃的深渊,“不止是死,如果有下辈子,我一定会第一时间就来找你。”
前生太难追究。
我要预定你的来生。
和你痴缠、撕扯,永不可分离。
…
初雪只持续一天时间。
隔天便雪后初霁。
昨晚直到半夜才睡着,今天一早,她果然起晚了。
洗漱时看了眼时间,地铁高峰期。
梁裕白在衣帽间换衣服。
看到她进进出出衣帽间。
拿了袜子。
又出去。
进来又拿了一双袜子。
再出去。
重复几次后。
他抓住她的手腕,把领带放在她手上,“给我系。”
陆相思说:“我帮你系,那你得答应我一件事。”
梁裕白不假思索:“不做,其他都行。”
“为什么不做?”她下意识开口。
说完,才觉得自己这样像是欲念缠身。
“董事例会,不能迟到。”梁裕白面色未改,“真想做?”
“不想,”她回过神,“我能做你的车去公司吗?”
往常她都是坐地铁上班,因为她说,坐他的车上班太高调。
梁裕白并不想问她为什么。
答案显而易见,坐地铁会迟到。
他就着她的手,把领带往上推,“可以。”
助理早已在楼下等候多时,见到他们下楼,于是下车打开两边车门,附赠的,还有早餐,正好是两份。
她晕车,在车里不吃东西。
还有一个路口就到公司,她扬声:“在前面路口停下吧。”
后视镜里。
梁裕白看了他一眼,而后掠过。
助理跟在他身边多年,明白他的意思,并未踩刹车,一脚油门往前驶去。
“哎——”陆相思疑惑。
她看向梁裕白:“我要下车。”
梁裕白目光清冷,“你说,要坐我的车去公司,而不是在路口。”
陆相思无力:“公司外人太多。”
梁裕白眸间一凛:“你很介意别人知道我们之间的关系?”
她轻轻咬了咬唇。
身边的人面色沉了下来。
她看向他,“万一他们以为,我也是想走捷径的人,怎么办?”
陆相思的样貌生的好看,平时并不显山露水,没人知道她的家境如何。如果被看到她从一辆豪车,并且是公司总经理的车上下来。
出卖色相的上位者罢了。
他面容寡冷:“你很在乎别人的话。”
她承认:“我又不是生活在山顶,当然会在乎。”
梁裕白说:“你可以澄清。”
陆相思低低地叹了一口气:“他们会以为我在狡辩。”
语言最无力之处,在于你澄清事实,旁人却以为你心虚狡辩。这是她从施婉琴那里学到的,公关部,最擅长使用语言漏洞,也最擅长蒙混过关。
梁裕白盯着她看了几秒。
眼神令她不寒而栗。
半晌后,他说:“再不下车,你真的要迟到了。”
还有五分钟就到九点。
她来不及纠结,抓着包就跳下车。
车在公司外停下,如庞然大物般,吸引来往上班族的注意。
其中也包括施婉琴。
她看了眼车牌,总经理的车。
没多时,看到车门打开,有人下车。
原本偏移开的视线,在看到下车的人时愣住。
紧接着,总经理也下车,跟在她后面。
施婉琴跟上。
电梯等候区域。
从一辆车下来的两个人中间隔了两米左右距离。
见到施婉琴,陆相思如常打招呼。
施婉琴的眼神,欲言又止。
好在电梯很快就到。
梁裕白进去。
其他人都没敢进去。
他助理在此时开口,话虽是对大家说的,但眼睛却是看向陆相思:“不上来吗,下一班电梯的话,可能就迟到了。”
施婉琴咬了口面包。
和总经理一个电梯,压力太大,还不如迟到。
还没等她接受自己即将迟到的事实,手肘一紧,就被陆相思拉进电梯里。
施婉琴:“……”
面包在嘴里咽不下去了。
梁裕白说:“中午上来。”
陆相思:“我要和别人吃饭。”
他语气强硬:“推了。”
她拒绝:“不要。”
施婉琴在心底倒吸一口冷气。
梁裕白扭头看她,“和谁吃饭?”
陆相思指向施婉琴:“她。”
他的目光沉冷,带着阴翳和压迫感。
施婉琴咽下嘴里的面包,忙不迭说:“没有这回事。”
陆相思扁嘴:“昨天不是说好的,吃楼下那家烤肉吗?”
施婉琴坦然开口:“没有,你记错了。”
梁裕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