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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瘾忍-第2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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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一直以为那只是个梦。”
  “那个男人也是假的。”
  “直到今天,我才发现不是。”
  “都是真的。”
  梁裕白:“谁?”
  她说:“是你。”
  他眼里有锐光:“我?”
  陆相思说:“他和我说了一句话——哪怕得到你的代价是让我死,我都甘愿。”
  说完,她突然踮起脚靠近他。
  气息喷在他喉结处。
  撩人又勾人。
  她咬字清晰:“我还看到,他脖子上有颗痣。”
  梁裕白低头想看她。
  脖子间一阵温热湿濡触感。
  她在舔他。
  舌尖抵在那颗痣上。
  “不会有别人了,”她埋在他颈侧,低声喃喃,“不可能是别人。”
  梁裕白抱着她。
  陆相思:“这个世界上,不会再有第二个梁裕白。”
  他问:“你就这么确定?”
  她语气凿凿:“我确定。”
  他柔声:“是我。”
  你梦到的那个疯子,是我。
  不管梦里梦外,我都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所以我会带你到这里。
  不顾你的意愿,让你的父亲看到,他最疼爱的宝贝女儿,身边站了别的男人。而那个男人,是他明确说过,不适合你的人。
  …
  室外寒风寂寥。
  梁裕白问她:“陆教授还好吗?”
  陆相思有些幽怨:“你这个时候问这句话,未免也太迟了。”
  他眉骨轻抬。
  陆相思举起手机,“爸爸在办公室。”
  梁裕白:“等我?”
  她叹了口气,“等我们。”
  穿过广场,二人到达办公楼。
  陆相思忍不住说:“要不你还是别去了吧?”
  梁裕白沉下脸。
  陆相思:“我怕我爸打你。”
  他并不在意,“应该的。”
  她茫然地看着他。
  梁裕白:“如果揍一顿能解决,也好。”
  能够单纯地通过这种方式解决,梁裕白求之不得。最怕的是,陆宴迟不同意,也不反对的暧昧态度。
  然而实际情况却更遭。
  陆宴迟说:“阿珩和我说过,你很照顾相思。”
  梁裕白想要开口。
  被他打断:“相思是我女儿,我也了解,小姑娘臭毛病一大堆,肯定麻烦了你不少事。”
  陆相思不满:“我哪有什么臭毛病?”
  陆宴迟挑了挑眉:“在家里地都没扫过几次吧?”
  她抬高声音,“爸!”
  陆宴迟笑:“知道了知道了,不在外人面前揭你短。”
  “外人”这词一出。
  梁裕白垂在身侧的手心攥紧。
  刺耳又戳人心肺。
  比反对还过分。
  偏偏面对的是陆宴迟。
  梁裕白不能有任何不满情绪。
  他说:“相思没麻烦过我。”
  陆宴迟:“太客气了。”
  二人电光火石,你来我往的架势,陆相思看着都惴惴不安。
  她忙不迭打断:“爸,你吃晚饭了吗,我还没吃,好饿。”
  陆宴迟笑着:“想吃什么?”
  陆相思说:“附近有家本帮菜挺好吃的。”
  “行,”陆宴迟拿过公文包,看向梁裕白,“裕白也一起吧,你照顾相思这么久,我怎么着也得请你吃顿饭。”
  白灼灯光下,梁裕白的脸冷白。
  他淡声应:“好。”
  过去是坐陆宴迟的车。
  车厢里却不安静。
  陆宴迟一直在问梁裕白,他父亲的近况。
  又问他最近学业如何。
  梁裕白几乎是他问什么,就回什么。
  陆相思突然觉得很委屈。
  那种委屈。
  比今天被蒙在鼓里见家长的委屈还要多。
  在她眼里,梁裕白是高高在上的,不会为任何人低头。
  但现在。
  梁裕白为了她,变得毕恭毕敬。
  他们只是谈恋爱,为什么爸爸要这么为难他?
  他只是喜欢她。
  这也有错吗?
  喜欢一个人,有什么错。
  微不可察的抽噎声响起。
  二人均是一愣。
  陆相思轻声说:“爸爸,对不起,我和你撒谎了。”
  陆宴迟脸上笑意未变:“撒什么谎了?”
  她说:“我说的,有个人追我,其实是骗你的。”
  陆宴迟:“我知道。”
  陆相思说:“事实上,那个人是我的男朋友。”
  陆宴迟没说话了。
  陆相思咬了咬唇,“他,你也认识。”
  她很慢地,一个字一个字地,念出那个名字。
  “梁裕白,梁裕白是我男朋友。”
  话音落下。
  车子一个急刹。
  猝不及防地,陆相思身子往前倾,安全带勒的她胸腔都疼。
  陆宴迟:“下车。”
  她懵了:“爸?”
  这就要断绝父女关系了吗?
  陆宴迟指了指前面:“到餐厅了。”
  陆相思松了口气。
  下车后,陆宴迟找车位停车。
  她和梁裕白拿了个号在外面等位。
  天气太冷,她总想往他怀里钻,又怕陆宴迟突然回来。
  见她瑟瑟发抖的样子,梁裕白把外套脱给她。
  陆相思推他:“待会我爸就回来了。”
  梁裕白不容置喙:“穿上。”
  “不行的。”
  “万一你感冒了,我怎么办?”
  她不理解这二者的关系。
  梁裕白冷着脸,“半个月已经是极限。”
  是指,她这半个月生病,导致他们没有见面。
  在她走神的时候,梁裕白已经把衣服套在她身上。
  穿好后,他低头,看到她鞋带散了。
  于是又弯下身,动作自然地给她绑鞋带。
  陆宴迟停好车回来,恰好看到了这一幕。
  风呼啸而过,湿冷的天气里。
  他手上拿着一件羽绒外套,是怕陆相思冷,特意拿下来的。
  可现在,那件外套却是多余。
  因为他看到。
  他最疼爱的女儿被另一个男人照顾得很好。
  她身上穿着那个男人的衣服。
  她对着他笑。
  又想起。
  她已经有很多年没来听过他的课。
  今天是多年来的第一次。
  却是和别的男人一起。
  她和他拉着手。
  她说这是她的男朋友。
  不知何时,她已经长成这么大了。
  身边也有了别的男生。
  即便那个男生,是他觉得,不适合她的类型。
  陆宴迟想到很多年前,他去梁家。
  梁亦封的脾气秉性他了解得很,只是没想到他的儿子和他如出一辙。
  梁初见叫住他:“小白,我鞋带散了。”
  梁裕白:“关我屁事。”
  梁初见理直气壮:“你帮我绑一下。”
  梁裕白:“你没手?”
  梁初见说:“我手里拿着蛋糕!”
  梁裕白看了她一眼,而后说,“那就吃了蛋糕再绑。”
  “那我就不能走了呀。”
  “你只是鞋带散了,不是腿断了。”
  “你帮我绑一下会死啊?”
  “会。”
  “小白!”
  “闭嘴。”
  对待孪生妹妹,他都未曾软下过一分语气。
  梁裕白从年少时就已是冷漠淡然,后来随着年岁增长,变得越发沉默,越发冷漠,越发的不近人情。
  陆宴迟想。
  梁裕白这样的人,是不会有感情的。
  更不会动感情。
  可是现在。
  他站在风口。
  给她整理衣服。
  怕她着凉。
  给她绑鞋带。
  这是梁裕白会干的事吗?
  不是。
  但眼前的一切,都是真的。
  呼啸风声往他体内钻。
  陆宴迟默默把手上的外套给自己套上,叹了口气。
  算了吧。
  何必为难他呢?
  又何必让他最宝贝的女儿不开心呢。
  她好不容易才喜欢上一个人,他不应该制止的。
  他曾答应过她。
  一生顺遂,永远得偿所愿。
  他应该做到的。
  毕竟这是他的女儿。
  作为一个父亲,他应该让她开心的。


第34章 。  难忍   两分钟
  两侧路灯亮着; 雪纷繁落下,灯光昏蒙迷离。
  马路对面停了辆黑色越野车,和昼亮雪色成鲜明对比。车窗玻璃隔绝外物,只能看到里面时隐时现的猩红色火苗。
  陆相思甚至都分辨不出。
  是梁裕白抽烟; 还是陆宴迟手里的烟。
  餐厅里; 服务员问她:“需要帮您把这些盘子收了吗?”
  陆相思柔声回:“他们待会就回来。”
  目光; 又移到马路对面的车里。
  喧嚣街道; 车内安静地能听到雪落下来的声音。
  烟燃至三分之一处,陆宴迟开口:“其实,我很想听到你说,你只是玩玩而已,并不是认真和她谈恋爱。”
  听到这话; 梁裕白的目光移到他的脸上。
  陆宴迟抖了抖烟灰; 轻笑:“觉得很荒唐,是吗?”
  “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你大学之后应该会去留学,之后; 继承梁氏。”
  梁裕白敛眸,“嗯。”
  陆宴迟:“你现在才大二,相思才大一。你们还这么年轻,以后的日子那么长,你们会发生争执、误解。甚至可能什么都不会发生; 就分手。”
  他的语气温润; 说着最残忍的话,“你是梁氏的继承人,身上背负着什么你应该比我清楚,你真觉得相思能跟上你的脚步吗?”
  “她跟不上的。”
  “她是我一手宠大的; 我知道她渴望的是什么生活。”
  “她太自我太随性,喜欢的时候听不进任何人的话。”
  “所以我不找她,我来找你。”
  “裕白,你比她更清楚,你们之间的关系,是不对等的。”
  少年时期的巨大压力和责任感,令他过早成熟。而陆相思,她似乎永远都不会成熟,永远都是温室里娇艳欲滴的玫瑰。
  玫瑰永远都是玫瑰。
  他们之间的关系,当然是不对等的。
  她是玫瑰。
  而他是妄图生长在她枝干上的刺。
  他是因她而生的。
  陆宴迟叹了口气,“裕白,如果你是认真的,你就不应该在这个时候和她在一起,而是应该在留学回国后再来找她。”
  梁裕白终于有了反应。
  没有抽烟的嗓子,却干哑得可怕。
  “不可能。”
  陆宴迟愣了下。
  梁裕白转头。
  隔着橱窗,坐在窗边的少女穿着红色连衣裙,衬得肤色白净,眉目如画。服务员朝她走来,她笑得眼睛弯成月牙形。
  有男生靠近,她睁大眼,突然将手指向窗外。
  双唇一张一合,不知说了什么。
  男生扫兴而归。
  梁裕白握拳的关节泛白,“正因为我是认真的,所以现在就要和她在一起。”
  因为我怕她再长大些。
  她会遇到更多的人,也会发现配得上她的人比比皆是。
  到那时。
  我就不是她的唯一了。
  她会喜欢上别人。
  而我。
  只是这样想。
  就窒息的快要死掉。
  我没有办法接受这样的事发生。
  所以我只能这样卑劣,趁虚而入她璀璨的人生。
  …
  雪又下大了。
  陆相思连外套都没穿,跑出餐厅。
  长到看不到尽头的街道,行人络绎不绝,欢声笑语。
  她看到他没入人海,背影都是落寞的。
  她喊他的名字:“梁裕白——”
  晚风袭来,他转过身看了她一眼。
  风吹起他的衣摆,像是过了一个冬天那样漫长。
  他走了。
  陆相思想跟上去。
  面前,陆宴迟拦住她:“回学校还是回宿舍?”
  陆相思抬眸,“爸爸,你和他说了什么?”
  陆宴迟接过店员送出来的外套,开玩笑道:“我让他和你分手。”
  她眼眶泛红。
  陆宴迟帮她把衣服套上。
  她却往后退了两步。
  还是那副,得不到自己想要的,就要和全世界抗衡的模样。
  陆宴迟语气强硬,“先把衣服穿上。”
  陆相思说:“您明明知道,我很喜欢他。”
  他无奈:“我真是把你宠坏了。”
  寒风将空气里的温度都剜尽,蚀骨凉意钻入体内。
  她的鼻子都被冻的通红。
  陆宴迟掰过她的身子,调笑着:“长大了,不需要爸爸了,男朋友给穿衣服的时候那么乖,爸爸给你穿衣服就不乐意?”
  陆相思低下头,认错:“对不起,爸爸。”
  他帮她把羽绒服套上,“好了,爸爸送你回去。”
  但她站在原地不动。
  陆宴迟叹气:“他不同意。”
  陆相思:“他当然不会同意。”
  陆宴迟觉得好笑:“这么恩爱啊?”
  陆相思说,“你不应该值得骄傲吗?”
  陆宴迟皱了下眉,不解。
  她语气十分正经:“他被你女儿迷得这么神魂颠倒,说明我很优秀,你作为我的爸爸,不应该感到骄傲吗?”
  陆宴迟一时语塞。
  她偷换概念的模样,和她母亲一模一样。
  陆宴迟好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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