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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瘾忍-第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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便还了。”
  梁裕白目光清冷,收回视线。
  陆相思轻轻咬着唇。
  没过几秒。
  听到他说,“事不过三。”
  话音落下,电影开场。
  她低头,摊开掌心。
  被他牵过的右手,连带着右半边身子似乎都是麻的。
  时间短暂的仿佛转瞬即逝。
  也正因如此。
  令人回味上瘾。
  一直到出电影院,她坐上梁裕白的车,才问出口,“你刚刚,为什么牵我的手?”
  他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她盯着他腕骨处的表。
  秒钟每往前挪一下,她嘴里就多一个字,“我只想知道理由。”
  车进入隧道。
  她看不清时间。
  时间在此时仿佛是静止的。
  光涌入车内时,她不适地闭上眼。
  没有回应。
  直到把她送到宿舍楼下,她解开安全带,下车前说:“谢谢你送我回来。”
  仍旧没有回应。
  车门关上。
  车厢里还有她的气息。
  梁裕白发动车子、引擎声响起,又停下。
  他看到她小跑回来,连伞都没撑。
  她走到他这边。
  车厢内雾气氤氲着窗玻璃,他降下车窗,看到的是她的手。
  手心朝上。
  食指指腹淌着血。
  他眉头皱起,“怎么回事?”
  陆相思有些委屈,“你的伞伞骨这里有铁丝没拧好。”
  她收伞时,一个没注意,手就被铁丝勾了。
  疼感上来。
  她却没来由的开心。
  他应该不会再拒绝和她对话。
  果然。
  他的面色比这天气还差,沉冷阴郁地下车,帮她打开车门,而后发动引擎,驱车往最近的药房去。
  车子停在安静的巷子里。
  梁裕白把从药房里买的药放在中控台上。
  他拿起碘伏棉签,“伸手。”
  陆相思伸手。
  梁裕白低着头,在她受伤的地方涂。
  疼感后知后觉地刺激着她的大脑,她几不可闻地嘶了声。
  梁裕白立刻停止动作。
  安静须臾。
  他低声:“如果疼,就和我说。”
  他眉眼温顺地垂着,将眼里的锋芒和锐意都遮去,从这个角度,只能看到他紧抿着的双唇,以及他浅淡的呼吸,洒在她掌心。
  是真实的。
  只要她伸手,就能抓住的存在。
  “好了。”他的声音打破她的幻想。
  他抬起头。
  对上她的眼。
  她的眼牵动着他的欲望,轻而易举地,就剥夺他的理智。
  他还抓着她的手腕。
  这还不够。
  远远不够。
  他需要的是更直白的接触。
  空气滞住的瞬间。
  她的胆大包天被打碎。
  陆相思回过神,从他手中抽回手,低下头装模作样地打量着被他涂过的伤口:“应该没事了吧?”
  “没事,”他把东西都收好,“这几天尽量别碰水。”
  陆相思轻轻地嗯了声。
  “还有。”他说。
  她竖起耳朵,等他下半句话。
  “牵手,”他面无表情,“是因为太烦。”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总觉得他这句“太烦”,是在指——你身边站着男人,太烦,所以我忍不住。
  宣示主权。


第16章 。  上瘾   你逃不掉的
  手机铃声响起。
  将他们的思维都拉回。
  陆相思听到他很轻微的一声轻啧。
  梁裕白接起电话,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耐烦。
  她分神地想。
  是因为烦所以才和她牵手。
  那么现在,如果她主动伸手,那他会不会和她十指紧扣?
  喜欢是自欺欺人的行为。
  会把他的无心之举当做是暧昧靠近。
  层层叠叠的感觉包裹着她,她的心脏被他捆住。
  她一头栽了进去。
  无法自拔。
  临近傍晚,晚霞不可思议地浮上云层。
  光落在她的眼上,耳边听到的声音,比光带给她的感知更清晰,梁裕白说:“没事的话,一起吃晚饭?”
  她当然没事。
  可她听到他打电话时,是有事的。
  陆相思迟疑着:“你好像有事要忙。”
  梁裕白:“不急,晚点过去。”
  学校被雨水冲刷了一遍,连空气都带着湿重的水汽。
  经过校园超市,陆相思进去买了支冰激凌。
  她撕开冰激凌包装,舌头舔过奶油。
  看到梁裕白面前站了个人,穿着简单的短袖,一只手准备搭在梁裕白的肩上,他视线未移,伸手把那只手拍开。
  背对她站着的是祁妄。
  陆相思认得他。
  大名鼎鼎的宜宁大学学生会会长。
  此刻却像个流氓,撒泼耍赖:“搭个肩都不行?”
  梁裕白冷淡道:“滚。”
  祁妄:“我听说你军训那天背了个女孩儿?”
  梁裕白视线绕过他,落在陆相思身上。
  陆相思走近。
  祁妄的声音一顿,表情微妙:“这就是那个女孩儿?”
  他似乎也想搭她的肩,横亘出一只手,毫不留情地在他的胳膊处拍下。取而代之的,是梁裕白的手,把她拽到身边。
  “叫人。”
  “学长好。”
  祁妄别有深意地笑着,突然问:“学妹想进学生会吗?”
  没等她回答。
  祁妄又说,“想进哪个部门都行。”
  梁裕白面无表情:“陆相思。”
  祁妄一字一句地念着她的名字,“陆相思是吧?”
  陆相思不知道该应哪边。
  祁妄逗弄口吻明显,“陆相思,要不你想当宜大的学生会会长也行,我把我位置让给你。”
  陆相思怔愣。
  梁裕白忍无可忍,“走了。”
  她匆忙跟上。
  祁妄在后面喊,“你跟他走干什么,他是南大的,难不成你想去南大学生会?”
  等到他们的身影消失在视线里,祁妄抓了抓头发,笑:“这么听话的小兔子,梁裕白从哪儿骗来的。”
  听不到他聒噪的声音。
  梁裕白说:“以后离他远一点。”
  陆相思不明就里,“他不是你朋友吗?”
  梁裕白:“是。”
  “那……”
  “远一点。”
  她眨眨眼,“哦。”
  他不喜欢她身边有别的男生,就连她的父亲,他也嫉妒。
  吃完饭后,梁裕白把她送回宿舍。
  他站在楼下,点了支烟,烟雾缥缈,被空气里的湿气打下。
  取代薄雾的是三楼阳台上,她的身影。
  她拿着衣杆收衣服,浅色系的睡衣,
  从始至终,都没往他这里看一眼。
  他不在乎。
  从一开始就是他的事。
  就连牵手也是。
  她只要不拒绝。
  就算她拒绝。
  他也只会欣赏她抵死反抗的模样。
  他吸了一口烟。
  烟入肺,上瘾般地痛感。
  就连鲜少见面的陆斯珩,今晚见到他时也察觉到他变大的烟瘾。陆斯珩以为他是公司压力太大,委婉地提了一句,“别那么着急,凡事讲究循序渐进。”
  梁裕白咬着烟,笑了:“我没急。”
  所以你看,你的妹妹现在还安然无恙。
  陆斯珩宽慰着:“迟早都是你的。”
  他眸光幽深,哑声:“当然。”
  她迟早都是我的。
  …
  上了一周课就迎来了国庆。
  陆相思提着行李回家,发现客厅里坐着陆斯珩。
  她在陆斯珩边上坐下,“哥哥,你怎么过来了?”
  陆斯珩:“我有事来找四叔。”
  陆相思左右张望,“我爸呢?”
  他说:“四叔去楼上拿东西了。”
  话音刚落,陆宴迟就出现在了楼梯口,他的手里拿着一堆文件,见到她回来,笑着:“相思回来了啊。”
  陆相思应了声,没再打扰他们,直接回房。
  过了半个多小时。
  陆相思打开房门想要下楼,听到对面房间传出的声音。
  门口敞开一小道缝。
  陆斯珩背对着门站着,耳边贴着手机。
  她无心偷听,转身准备离开。
  却在听到那个名字的时候,收回迈开的步子。
  梁裕白这个名字,就是个魔咒,只要听到他的名字,她连呼吸都不属于自己了。
  意识到他通话结束,陆相思装作路过,却被他叫住。
  她回头:“哥哥。”
  陆斯珩靠在门边,“后天有时间吗?”
  陆相思想了想,“有,怎么了?”
  他说:“来我家吃饭。”
  她笑着:“可以呀。”
  陆斯珩又补充,“不是和家里人一起,和我的朋友们,你见过的。”
  陆相思有些纠结,“我和他们也不是很熟。”
  顿了几秒,又说,“我去,反正有你在。”
  陆斯珩满意地揉了揉她的头发。
  陆相思跟他一起下楼。
  每踩一步。
  楼梯就响起沉闷一声。
  她听到了。
  咚的一声。
  她的心跳也快了一瞬。
  梁裕白也在。
  三节台阶。
  她直接跳了下去。
  心脏也从高处直直坠下。
  落地的瞬间,支离破碎,拼凑成的是,别有用心。
  …
  陆斯珩家离她家并不远。
  地铁只需要坐五六站,地铁口就能看到小区。
  陆相思绕过院子,透过落地窗看到客厅里坐了几个人。她踏上台阶,按下门铃,没过几秒,门就开了。
  “妹妹来了啊。”
  陆相思并不记得他叫什么名字,乖巧:“哥哥好。”
  “真乖,你哥哥在厨房呢。”
  她换好鞋,左右张望着,没找到梁裕白的身影,于是走去厨房。
  她站在一侧:“哥哥,你在做什么好吃的?”
  陆斯珩把果盘递给她,“做你爱吃的糖醋里脊。”
  她稍稍提起兴致。
  陆斯珩突然说,“没酱油了。”
  陆相思主动:“我去买。”
  晚风淅淅沥沥,她拿起玄关处的伞出门。
  在小区的便利店里,她结好账。
  有人推门进来,她离开,面对面遇到。
  何处安眼里带着笑:“陆相思?”
  陆相思愣了下,“好巧。”
  他笑起来很纯良,“你怎么会在这里?”
  她解释,“我堂哥家在这里。”
  又有人进来,入口被他们拦了大半,陆相思对他点了点头,掠过他往外走。
  雨变大了。
  便利店处于下坡。
  水顺着坡度滚滚而来。
  陆相思站在便利店外,犹豫的空档,有辆车开了过来。
  没有任何减速,水溅起半米高。
  她低头扯了扯湿透里的衣服,眉头皱起。
  再抬头,不远处又来了一辆车。
  她后怕地退后,脊背紧贴墙壁。
  车子却越来越慢,后座与她齐平。
  贴着单向透视膜的车窗,陆相思看过去,是一片漆黑。
  车内却能将她此时的窘迫看得一清二楚。
  司机低声问:“少爷,是陆小姐。”
  梁裕白从文件上移开视线。
  她的衣服都被淋湿,双手抱肩,骨节很小,像只猫。
  等待他救赎。
  司机问:“我下去接她吗?”
  他双唇翕动,“不用。”
  “我去接”这三个字堆积在了喉咙处,只因他看到,她身后的便利店大门被人打开,那人走到她身边。
  不知道说了些什么。
  陆相思和他进了便利店。
  梁裕白的眼里有暴雨,也有雷鸣,眼神冷得像是剜了刀似的。
  眉宇间积攒着的阴郁和隐忍。
  隔了许久。
  他低眸,盯着手里的文件,声音冷得如利刃滑过皮肤,
  “不用接她。”
  事不过三。
  我提醒过你了。
  车子缓缓启动,驶入这薄凉雨夜里。
  他面前的文件迟迟未掀动一页,捏着笔的手,青筋突出。在司机把车停下的那一瞬,笔被他捏成两截。
  司机站在外面,打开车门。
  梁裕白下车,接过司机手里的伞。
  他往陆斯珩家里走。
  背影料峭又凛冽,浑身上下带着生人勿进的寒意。
  十几米的距离。
  他走得极为缓慢。
  陆相思。
  我提醒过你的。
  不止一次。
  我似乎对你太宽容了。
  让你不断地挑战我的底线。
  我不是个好人。
  他收起伞。
  雨落在他的指尖。
  他面无表情地低头,慢条斯理地擦着身上的雨水。
  不远处。
  陆相思撑着伞出现在他的视线里。
  他的眼神,被毫不掩饰的欲望占据,冷静和理智随着雨声被剥夺,溅入泥里,消失不见。只剩下灼热的渴望和贪婪的占有。
  他再也没有那个耐心。
  这场游戏到此为止。
  接下去。
  是他一个人的事。
  不管她愿不愿意。
  喜不喜欢。
  接不接受。
  他都无所谓。
  因为对他而言,得不到她的心,哪怕是她的躯干,他也愿意,喜欢,并且无条件的接受。
  他要将她锁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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