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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在他心尖撒娇 完结+番外-第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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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脚一沾地,连句多余的话都来不及说就小跑着消失在拐角处。
  霍旭憋笑憋得脸上肌肉扭曲,要不得裴朗积威已久,他都要笑得在地上打跌。
  怪不得网上都说再聪明的人一谈恋爱就得降智,瞧瞧他们英明神武的裴朗,瞧瞧他们让人一提就胆战心惊的朗哥,现在哪里还有以往一丝一毫冷漠无情的味道。
  恋爱中的男人,黏糊的哟。
  啧。
  没眼看。
  放在口袋中的手机震了震,霍旭敛了笑意看完里面的内容,眉梢一跳,上前两步低声道,“朗哥,都查清楚了。”
  带头找事的是九班的何琼,校花柳彤彤也在这个班。
  霍旭三言两语把短信里的内容说完,抬眼在裴朗的脸上找了半天都没有找到一丝波动。他有些幸灾乐祸。柳彤彤使尽办法想往裴朗身边凑,结果对方连她是谁都不知道。
  惨的哟。
  阮年年磨蹭了半晌,慢吞吞地从拐角处探头,霍旭已经走了,教学楼的走廊里只有裴朗一个人还等在那里。
  她脸上的热度好不容易消了一点,猝不及防和对方对上眼,心头一跳,慌乱把眼挪开,脑海中想到刚刚的那个公主抱,掌心发颤,温度再次烧起来。
  太近了,也太亲密了,她努力劝说自己,那只是一个同学间的拥抱。
  再抬眼,人已经走到了她的面前,皱眉伸手想要触触她的额头。
  “吓到了?”
  阮年年露在外面的皮肤红通通的一片,脑子也被烧的晕乎乎的,滚烫的额上触上一片温凉,紧绷的表情松了点,下意识蹭了蹭,软着嗓子回答:“没有。”
  何琼只是想要给她一个小小的警告,除了把她关起来,没做什么特别过分的事情。
  对方实在是太过乖巧,被欺负了反而软着嗓子来安慰自己,裴朗轻笑一声,触着额头的手上移,揉了一把手感颇好的发丝。
  不等人回神躲开,不动声色地把手收回插。进裤兜,心底不放心,垂了眸又问:“去校医院?”
  阮年年急忙摆手,“不用,我没事,直接回教室就行。”
  迟疑一瞬,“我的校牌——”
  何琼走的时候把她的校牌一块抢走了,她得去拿回来才行。
  但她不知道对方是哪个班的。
  裴朗嗯了声:“我先送你回教室,校牌我帮你拿。”说话间神色淡了些:“我知道她是哪个班的。”
  阮年年啊了一声,有些不放心。裴朗虽然性子冷淡,一旦被人惹到,都是动手不动口。
  更何况,想到对方警告她的话,她更觉得自己不能先回教室。
  万一何琼趁机赖上裴朗了呢?
  阮年年有些耳热,因为心头闪过的想法不自在地垂下眼,手指无意识地勾了下裤缝:“我自己去就好了,要不你先回教室上课吧。”
  脸上一阵羞臊。心底却有个声音在小小声地说,不想让裴朗见到那个人。
  她有些慌乱,这种情绪太陌生了,闷闷的,涩涩的,让她手足无措,不知道该怎么办。
  裴朗定定地看了手足无措的人一眼,仗着自己的身高优势,突然伸手,揪住她的校服后领,手上微微用力,迫使手底下的人跟着转了小半个圈。
  大长腿迈开,好整以暇地提溜着还晕乎的人转身往高二教学楼走。
  被揪住领子转圈的阮年年:“诶???”
  被迫跟上前面人的步伐,小小的埋怨的声音被温柔的秋风徐徐吹散:“这样子好像在遛狗诶。”
  两人到的时候霍旭三人正聚在八班旁边的楼梯口说话,毛茸茸的脑袋紧挨着脑袋,窸窣的话语间,间或有几声暧昧的哟哟声传出。
  裴朗皱眉:“都聚在这里干什么?”
  平地一个惊雷,三个人心虚得不得了,此地无银地赶紧散开,程栋梁笑嘻嘻地凑上前:“来替大嫂——”
  身后程鹏一个手肘怼过来,一口气没喘上来,程栋梁险些咬到自己的舌头,“——替阮年年同学出气。”
  程栋梁改口改得快,阮年年低着头没听到,其他两人松了口气,乾鹏抬手看了下表:“快下课了。”
  几人了然,围在裴朗的身边不说话了。
  何琼被叫出来的时候还有点不情愿,她正忙着看小说呢,哪有功夫出来跟人说话。
  见到门外满脸霜色的人,脸色唰的变白,磕磕绊绊地开口:“裴、裴朗,你找我有事吗?”心里止不住的慌乱,是不是自己做的事情被发现了。
  长身玉立的人居高临下,薄唇微启,吐出的字眼分外冷漠:“道歉。”
  何琼身子一抖,面上强撑着笑:“裴朗同学你是不是认错人了,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何琼动手之前就打听过了,阮年年性子绵软温和,被人欺负了估计也不会说出口,在别人给她的情报里,裴朗虽然和她是同桌,两个人的关系却很僵硬。
  裴朗根本就瞧不上这种只会撒娇哭闹的女生。
  要不是阮年年没脸没皮地倒贴,他哪里会容忍自己身边坐着一个女生。
  想到这里,她底气又足了些,故作轻松道,“要是没事的话我就先进去了。”
  转身被人拦住了路,何琼认出是一直跟在裴朗身边的乾鹏,知道自己的事情败露,一咬牙:“没错,是我做的又怎么样,她有什么好的,凭什么可以坐在你旁边?”
  何琼恶狠狠地瞪了眼阮年年,充满恶意地道:“像她这样不要脸的人,有哪一点比得上彤彤,凭什么她就可以天天待在你的身边?”
  凭什么裴朗一次又一次地替她出头,改变自己的原则?
  这一次出头,肯定又是对方和裴朗说了什么才能让他替对方出头。
  何琼心里又气又恼,原以为对方真的是个只知道学习的书呆子,没想到心机这么深沉。
  她握着拳,看人的目光里藏着深深的嫉妒,一道漫不经心的嗓音在头顶散漫响起:“就凭她是我的人,够了么?”

  第29章 

  不可能。何琼下意识否认。
  那可是裴朗; 平常连和人多说句话都会不耐烦的人; 怎么可能这么轻易就把人划入自己的范围; 更别说是阮年年这种他以前最看不上眼的类型。
  可笑; 荒唐; 令人发笑,像个愚人节最低劣的笑话,单薄得一眼就能让人判断出真假; 可又因为说出口的人是裴朗,没有撒谎骗她的必要; 每个字眼便都坠上了沉甸甸的重量,沉得人心底发颤。
  越让人不敢相信,让人越忍不住相信。
  她面上犹疑; 心底却已经信了大半,脸唰的一下白了,耳朵嗡嗡嗡的,被平地扔下的惊雷炸懵,险些都要站不稳脚。
  最初的惊雷过去; 随后而来的便是让人忍不住背脊发凉的后怕和恐慌。
  “我的人”有种很直白的解释,那就是; 我的人我想怎么欺负就怎么欺负; 别人要是胆敢碰一下,就得做好被剁了爪子给人道歉的准备。
  她知道他能够做到。
  她想要跑,想把所有的事情都推辞出去,想说自己是无辜的; 连接锅的人都找好了,被对方轻飘飘的视线一扫,包裹在肥大的校裤中的腿就被钉在水泥地上,云亭贴在小腿骨骼上的血肉细细发着抖,半步挪动不得。
  裴朗好似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一句话造成的惊雷效果,面色平静,脉络清晰的大掌懒洋洋地揣在裤兜,不用说话,单单站在那里就是一道风景,能把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过去。
  阳光从身后的常青树叶的缝隙间探头打在他挺拔的背影上,暖色的光圈将他的发丝染得金黄,衬得阴影覆盖下的眉眼愈发冷漠,“道歉。”
  何琼怕了,半是耻辱半是害怕,喉咙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掐住,说不出半点别的话,眼眶一红,抖着嘴唇道歉,“对不起。”
  道歉的话说出口,被人当众羞辱的耻辱感让她忍不住身子发抖。
  脚趾耻辱地抓地,耳朵里捕捉到的任何一点声响都像在嘲笑她的丢脸,落在身上的目光又利又刺,裹着雪峰上的寒冰,硬生生把她身上的一层皮刮下,露出底下惊惧愤怒的血肉。
  何琼没想到自己横行多年,今天会在这里栽个跟头,她恨恨地把周围或明或暗看热闹的嘲讽视线瞪回去,眼里满满的恶意,却不敢和把她扣住的人对上眼。
  裴朗没说话,手指在腿侧叩了叩,像在征求意见,微垂了眼朝身后看去,难得的温和姿态让一直把注意力放在他身上的众人一愣,焦点顺着那道视线同时转移。
  离他两步远的地方站着一个乖乖巧巧的女生,女生留着学生时代常见的齐刘海,软软的发丝被风吹起露出底下白皙的耳垂,安静地垂了眸的模样像极了一株午夜时分独自盛开在月光下的蝴蝶兰。
  有种不为人知的宁静的美。
  听到裴朗轻飘飘的那句“我的人”,抬起的巴掌大的小脸上盛满讶异,漾起波光的眼底像被人揉碎了一把星。
  八卦的视线隐晦地在三个人之间来回转移,结合刚刚的话,众人恍然大悟,心里慢慢琢磨开了。
  被人用火辣辣的目光盯着的感觉太过奇怪,阮年年抿唇,忽略心底的异样情绪,把视线转移到何琼身上。
  她的语调仍旧是软的,像沾了糖水的糯米团子,吃一口能甜进人的心底,语气却分外坚定,“你的道歉我不接受,现在请把我的校牌还给我。”
  何琼的脸白了又白,语句吞吐闪烁,“校牌……”
  校牌一回来就被她顺手扔进了教室卫生角的水桶里,半个下午过去,水桶里的水又脏又臭,泡了这么久,包在塑料壳里的硬壳纸早就泡烂了,上面的字迹晕开,就是正主来看都认不出来是谁。
  贴在上面的照片也被揭了下来,用黑色水彩笔涂鸦,最后再被剪刀剪成碎纸。
  当了小霸王这么久,她向来知道怎么做才能让自己最出气。
  阮年年微愣,没有想到自己的校牌会被人这么粗。暴对待,她张嘴又沉默,半晌后,道,“这样的话,那我就更不能接受你的道歉了。”
  阮年年和何琼去了高二年级组的办公室,现在这个点老师都在,何琼白着脸,在老师的怒气中把事情都说了个遍,包括是怎么欺压女同学让她“帮忙”,还有怎么把人关在废弃的器材室里。
  教导主任气得把办工桌拍得砰砰的响。
  学校是让学生学习知识拼搏未来的地方,不是让人来逞凶斗狠,耀武扬威当小霸王的。在老师眼皮子底下就敢这么猖狂,出了学校那还了得?
  何琼耷拉着脑袋被气愤的老师留住,鉴于何琼同学多次欺压同学,学校不仅让她再次给阮年年同学道歉,还要写检讨,在档案上记一次过,顺便让家长把她带回家好好反思一下。
  至于阮年年同学,老师叹息一声,温言软语地进行安抚,希望不要给对方造成什么心理压力,影响后面的学习。
  上课铃打了两遍,闹剧歇下,乾鹏几人先回教室上课,晚出来的阮年年和等候在门外的裴朗肩并肩走在安静的走廊上。
  上课时的走廊很空,空荡荡的没有一个人,一眼就能直接望到头,或开或关的木门后传出老师气急败坏敲黑板的声音,手握粉笔用力写板书的声音,抑扬顿挫读课文让同学起来朗诵的声音。
  有偷懒的学生将教科书高高竖起挡在脸前懒散地打着哈欠,后排的同学低头新奇地摆弄自己刚得到的玩具,更多的好奇的目光透过老旧斑驳的玻璃窗,轻飘飘地落在走廊外刚经过的人影上。
  一前一后,一左一右,沉默的无声的光影中,一大一小两个影子在整个世界的注目中悄悄地互相堆叠。
  浮尘在七彩的光束里浮动,午后的时光一下子被拉得很长。
  “今天的事情谢谢你。”无言的安静中,个子稍矮的女生出声打破略显暧昧的气氛。
  裴朗比她要高出一个头,出于社交礼仪,阮年年不得不把脑袋仰起才能勉强和人对视。
  她的脖子很白,细细长长的,日光下有种美玉的莹润,暖色的阳光趁机给她抹了一层蜜,脖子往下被校服遮挡住的部分镶嵌两片精致小巧的锁骨,仰起脑袋看人的时候,很容易让人联想到塞纳湖畔的白天鹅。
  “谢谢你救了我,也谢谢你帮我。”
  沾水的软糯目光略过对方紧绷的下颌薄削的唇,扫过少年突起的喉结,不知怎么的忽然有些不好意思,藏在头发后的耳朵轰的一下热了,温度高的她心里发烫,视线害羞地转开。
  想到这样不礼貌,又把撇开的视线扭回,心里半斟半酌,折中落在对方起了几道褶的衣领上。
  阮年年不知道想到什么,面上有些走神。 
  裴朗每次睡觉都喜欢把校服外套叠在身下压着,次数多了领子就容易起皱。
  她以往不曾注意过,如今诧然发现,心底像揣了一个只有自己才知道的小秘密,心脏咚咚的跳,鼓手发了疯一样用手中的鼓棒敲打薄薄的鼓面,她现在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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