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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质宠令-第4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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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并非内阁要员,因?以散朝后即刻便可还家。
  他从二十四桥走过,自南宫门出来?,解了自己的马往家的方?向缓缓踱步,昔日那富贵少爷的闲散一扫,意气风发中又有丝自持认真,惹来?不少闺秀侧目。
  入得林宅,先回房脱了一身靛青武官朝服,换上白色儒袍,除冕而留冠,去了书房。
  沈摘与?林潮止相对?而坐,云栖到后微一施礼,拿起几上的酒壶便饮。
  这壶桃花酿是乙亥年沈摘埋于自家院落的,原也是一时兴起,赶着落红不扫徒手捧了些许。
  今年挖出,竟成唇齿留香的佳酿,才顿悔当初酿的少了。
  一共就有两坛,一坛除夕当日与?家人饮尽,剩下这坛拿来?与?潮止下棋对?饮。
  眼下云栖一口?就将“五载”喝去大半,沈摘有些心疼。
  好在云栖没继续去动另外一半,问?道:“怎么?怀柔姑母不来?咱家了?”
  潮止是刚直之人,听他发问?,先是不悦:“不好是非长辈。”
  云栖挑挑眉:“哦,那??辈可否?大哥,霍璟的母亲为何不来?咱们府上了?”登时得了潮止一记白眼。
  对?面沈摘勾唇微笑:“霍府添丁了。”
  “昭安,我教育家弟,你不要添乱。”潮止不悦,又担心云栖出了这院子冒失去问?别人,传出去不知得罪多?少人,遂将事情不添一分,亦不减一分地说与?他。
  霍宏被降职,一月有十日赋闲在家,怀柔起初十分快慰,走亲访友的,林府与?哥哥家去的最多?,却丝毫不知,有人在自己眼皮子下暗度陈仓。
  霍宏在家中停留的时间多?了,见后院人的机会也就更?多?,这一来?二去,令姨娘有了身孕。
  叶敏青瞒得极好,显怀才对?外说自己有了。也是林怀柔心思早从后院飞出,平日瞒不过她这当家主母的事,却轻轻松松瞒过。
  几日前?叶敏青产子,母子平安,怀柔哪还有心情抛头露面。
  云栖唏嘘,难怪这些天见到霍璟脸色低沉,家中多?个庶弟,定会分走父亲的宠爱。
  三人又说了阵,两人第二天都还有早朝,便自觉散了。
  却说北戎的节庆不及中原别致,但三月一过,也是接踵而至安排得甚是密集。
  李勖又被请到行宫几次,面对?一些有心之人的“不情之请”,拒绝了,也就当是忘了。
  马车来?,马车往,什么?时候回来?,小院的灯火永远为他亮着。
  这日难得清闲,李勖准备驾马车带林风眠出去玩。
  “今儿什么?日子?”她问?。
  “本王带你踏青去。”
  算算时间,也该寒食节了,戎人不兴祭扫,他们遂计划带上美酒佳肴,遥祭祖先,然后信马由缰,兴尽乃回,想来?极惬意。
  李勖捏着她的手拉至自己跟前?,看着她温声道:“那天我替你梳发,今天换你来?为我梳可好?”
  林风眠眨眨眼睛:“好啊……”这有多?难。不无纯熟地绕到身后,左手执冠,右手执梳。
  半炷香后:男人头发原来?这么?难料理的吗=o=
  莫说将发束对?折自碧玉冠掏出,这过程中头顶的碎发不能?乱不能?松,冠与?后脑又要严丝合缝,极麻烦。
  废了好大劲儿,终是完成,一炷香早化成了灰。
  “咱们去哪里?”车上,林风眠兴奋地问?。
  李勖惯是心有成算,这次出行,早在两日前?便计划好路线,因?以不慌不忙回答说:“碣石山。”
  “好耶!出发!”
  谁知一到地方?两人便傻了,说好的山呢?怎么?成湖了?
  问?那撑船的老汉,老汉放下长长的船桨,道:“二位就有所不知了,曾经这里是有坐碣石山的,只是沧海桑田,几百年过去,反倒成为一片湖水。”
  林风眠有些气馁:“那就不要叫自己“山”来?误导游人嘛。”
  “姑娘怎知几百年后它?不会变回山呢?”老人笑了两声,撑杆而去。
  李勖捏了捏她气鼓鼓的小脸,将行程由爬山改为钓鱼。
  给了附近的渔民些银钱,成功弄到了工具,朝湖中央撑去。
  ‘“王爷,你看!”林风眠指着一处岸边刻字的石头,“上面写的什么??”
  李勖默读片刻,石碑残缺不全,但标识却是他在一簿古籍上见到过的,标识与?文字互相作?证,几能?说明此处原是古老邦国的国界,这石碑,是界碑。
  林风眠听后,思索片刻,细腕轻轻晃动琉璃酒杯,笑道:“看来?这壶酒有去处了。”
  一壶浊酒,尽入湖腹,遥想无名国度,或曾壮丽如斯。
  她望着湖水出神?,喃喃道:“碣石湖啊碣石湖,我这壶酒能?跟你换口?饭不?”
  然而湖面纹丝未动。
  她又道:“瞧我们王爷俊不?你若肯赏我们口?饭,我就让他给你笑一个。”
  李勖“噗嗤”一声被逗笑,恰在此时,湖面荡起巨大涟漪,大鱼上钩了。
  月亮如水,两人围着红泥火炉吃鱼,最终汤也喝光,回到家中仍是意犹未尽。
  “我们过段时间还去成吗?”
  晚上,林风眠坐在李勖的大腿上,撒娇问?道。
  望进她明亮的大眼睛,什么?要求,他都会应的。
  哄她睡下,李勖打水洗了两把脸,将发冠卸下,就也准备上塌睡了。
  不料想象中的头发没有像往日一样通顺地垂到肩上,好奇之下,执梳一通,打结了……
  原是白日她见疏了许久也梳不通,气急败坏将缠在一起的头发埋了起来?……
  又看了眼抱着狗子做梦的她,睡得可香呢。


第61章 赤奴
  林风眠睡了一觉; 醒来见天还是黑的?,李勖未在身旁,却是坐在院中; 膝边脚下俱是打南边传来的?书信。
  “王爷怎么还没睡?”
  他回过头来,看到扒在门框的?林风眠,笑了下; 道:“醒了?睡不着。”
  “嗯……”她瓮声瓮气地,捡起地上的?信; 看了几行?,说得莫不是南国琐事?; 落款乃沈摘相?印。
  这几月,沈摘没少干实事?; 如今而立之年的?他; 愈发显官威了,便?是这北戎境地,也偶能听说丞相?改吏治的?事?迹。
  他,正在一展拳脚吧。
  “本王觉得好寂寞。”李勖忽道。
  林风眠怔了下,放下信,小声道:“王爷等着。”李勖好奇,望着她消失的?方向; 给自己沏了杯水。
  不一会?儿; 人出?来了,单只余光轻扫,已?让他一口茶呛了出?来。
  远处; 林风眠娇羞地款款走来,身上做得竟是赤奴装扮。
  银铃轻摇; 衬出?腰肢曼妙,眉心花钿一点,满室生辉。
  李勖当初瞧过一眼赤奴,她想想就不是滋味,所以那日回来后,依着记忆做了件一模一样的?,因实在接受不了原本的?样子?,遂将裙子?加长许多,仅仅露出?脚踝。
  她赤足而来,一对玉足小巧圆润,李勖不觉耳朵已?经红了。
  她走到他面前时,何尝不是也羞得双颊绯红?暗暗后悔当初一气之下生出?与那赤奴攀比之心,女人,何苦为难自己!
  李勖握住她的?手?,环住她的?腰,渐渐逼近。
  林风眠扬起早就准备好的?小马鞭,软弱无力在他腿上抽了下:“驾……”奶声奶气的?。
  学得倒是有模有样。
  李勖一把将人抄起,虽知她误会?了那句“本王好寂寞”之语。
  眼下却想,误会?就误会?吧,声音沙哑道:“磨人的?小东西是后悔方才睡得太早了?”


第62章 找狗
  这一?通闹到近乎深夜; 林风眠气喘微微地伏于李勖肩头,半晌,忽问:“总这样;若有孩子了呢?”
  李勖轻柔地抚着她的背脊,明目半阖,思绪飘得远了; 若是男孩,他授他武艺; 教他立世为人之道。
  若是女孩; 长得随娘亲一定很?好看,他便天天带她上街炫耀; 待到及笄之日; 提亲的臭小子兴许会踏破门槛,他便一个也不许进门。
  “王爷?”林风眠鼻音极重地又叫了他声,是困了。
  “那便生下来。”他说完这句,身旁的?人已发出浅浅的?呼声。
  翌日起床,林风眠腰酸背痛,是昨晚闹得太凶了,自己好不容易睡熟; 那男人偏一下一?下撩拨她的?面庞。
  这样很影响人家睡眠的?好吗。
  待她大眼双睁,他笑得极得逞; 忽地把人压在身子下面放纵,她求饶也不行。李勖是越来越沉迷此事了。
  眼下,他不知人在何处; 如此正好,林风眠翻身下床; 简单梳洗就出门了。
  李勖来到街上,转入巷子深处的?药铺,那三十来岁的?掌柜认得他的?面孔,恭敬道:“公子来了?我们主子等候多时,随我去小二楼吧。”
  来到二楼,掌柜一?福身退下,李勖推开包厢的门,便见戎国四皇子端坐于此。
  “雍王,别来无恙。”
  “四王子的?人每日在我家附近出现,眼下就别打官腔了。”
  李勖坐到他对面,眼波凌厉道。
  四王子不以为忤:“那么我重说,雍王终于肯来了,是本王至诚的?结果。”
  另一面,林风眠入得花厅,乌娜珠便热情地迎了出来:“快让我看?看?,好久不见,林姑娘过得可还顺心?”
  “托王妃的?福。”
  “快别这么说!”乌娜珠拉着林风眠转了两圈,从上到下将她穿着打扮夸耀一?番,才拉她入内厅,命婢子端上茶点与茶。
  她们此时所处是乌娜珠娘家的别院。
  乌娜珠的?父亲是戎王的?(毛日呼那),也就是马车夫的?意思,但这位马车夫可不是驾马的车夫这么简单,他掌管整个宫廷的?车辆马匹,在以马代步的北境,地位显赫。
  这位毛日呼娜疼爱自己的?女儿至极,特意为乌娜珠在四王子行宫附近建造屋舍,院中植满太阳花,为的就是女儿什么时候在家中寂寞了,可以出来走走。
  林风眠看?着屋子中央巨大的?香炉,道:“那么我们今日就从赏香品香谈起吧。”
  乌娜珠点点头,随后命会书写的?姑姑立在旁边,林风眠说一句,她记下一?句。
  未过半刻,瞧她额前已是川字,说深的?只怕玄而又玄,不能领略透彻,林风眠遂命姑姑将先前说的划去,从器具开始重新说起。
  香炉,香扫,香道瓶,香氛盘,檀木底座。
  乌娜珠渐入佳境,执起一?金灿灿的棍状物道:“我知道,这是压灰用的。”
  林风眠点点头:“是了,今日就差不多了,你先将我说的背熟会用,我们改日再聊别的。”
  乌娜珠将她送至门口,千恩万谢,定好下次“教学”的?日子,蹦蹦跳跳地回了娘家。
  这是个单纯的人,有时候冒些傻气,却也是可爱的,但愿四王子能体察她的真心,不相负罢。
  林风眠当然没有这般好心,或者?说,她如今已不会不顾后果的?好心。
  之所以选择与乌娜珠亲近,她看中的,便是这份单纯。
  自己与李勖未来或许会有个家,单他们两人,彼此依偎,过的?清苦一些也没什么,但若日后有了孩子呢?四王妃也算万不得已而寻求的?庇护吧。
  林风眠知道自己想得过早过多,然而刚刚重生回来她在尚能改变许多人命运的?时候没有未雨绸缪,已使她习惯早做打算。或许这是种病,但胜在心安。
  李勖是入夜才回到家中的,头上玄月穹顶,身披冰冷风尘,跨进门就见林风眠坐在院子里默默掉泪。
  心道必是怨自己回来晚了,深感不舍,这时她抬起头说,团子不见了。
  是那只狗,因走起路来肥肥胖胖不太利索,被起了个名叫团子。
  林风眠走时在家中放好食物和水,担心把它困在笼中憋屈了,遂打开笼门,将院门关好,可回来时狗碗里的?食物还是满的?,水下去一点,狗不见了。
  她在家中寻了许久,又去街上寻,仍是见不到,想到如今虽然开春,一?早一晚还是冷的很?,这小家伙经人圈养,早忘记野性,不知道在何处受冻挨饿呢。
  这狗与林风眠生出感情,如今是她的?半条命根子,李勖知道这点,也急急寻了一?晚上,然而未见成果。
  第二日她还是茶饭不思的?,想起团子就忍不住眼狂湿热,李勖心疼,哄她喝下一?碗粥,自己出门了。
  傍晚李勖回来,怀中揣着个小家伙,林风眠看?到,惊叫了声,便扑过来,李勖覆手看?她笑,命令道:“还不去吃饭。”
  “让我抱一下就吃嘛……”她磨他,“就一会会。”
  可这回他说什么也不让步,道,“先去把米饭吃了,团子身上有些脏,我去洗。”
  完成任务,她终于可以趴在床上看?小狗,李勖抽来条木凳坐在床边相陪。
  “王爷,我怎么觉着它有点瘦呢?”
  李勖抬头,观察片刻,这他倒是没有发现,如今看?来,确实比丢的时候瘦了些,经过他善于思考的?头脑分析,得出结论:“许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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