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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温律师,我要对你负责 完结+番外-第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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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在想,他心里一定不愿意,再看见温展懂事的目光。


第19章 律界神话温斯年
  “迟律,张天池的案子有把握吗?”
  景科律师事务所,杭城四大名所之首。此时七点不过一刻,律所的人都已经基本到齐,每个人手上都有待处理的事项,整个办公区有条不紊颇具节奏感地运转着。
  能进景科工作的一个普通法务实习都得硕士起步,要求极高之下也让景科优胜劣汰,留下来的各个都是工作好手。
  在这样一片游刃有余的氛围中,迟美一双握着证审材料手腕发抖的样子显得格格不入。
  见迟美迟迟不回答,景科律所的丁主任毫不掩饰地皱了皱眉:“怎么回事?这启案子涉嫌儿童拐卖再收养,最近风头正紧,你没和温律沟通吗?”
  丁飞可从来不是个好脾气,要不是顾忌迟美家的关系,当初就并不是很想收这个二流大学毕业的小硕士,脑筋看起来一点都不灵活,梳理个案件脉络半天没有头绪。
  这种小姑娘放在律所打打民事混混日子还行,搞不懂温斯年为什么会挑这么个少不更事的小丫头。
  不过他丁飞可不会拒绝温斯年的要求,他想选谁就选谁呗,只不过选中之人能不能担得起担子,可就要人拭目以待看看当年的业界神话的实至名归还是徒有其表,有没有识人的慧眼了。
  “我……”迟美咬了咬唇,本来微颤的手腕渐渐平静,最终攒拳低着头理亏地道歉,“丁主任,我会尽力的。”
  “你?”丁飞扬了扬眉,视线扫过律所的会议厅,“这次庭审有媒体全程跟踪报道,你不知道你手上负责的案子,景科不仅要赢而且要赢得漂亮。”
  “我知道。”迟美乖乖地点头,一点不似平时恣意的样子,工作时间该拿出什么态度她分得十分清楚。
  丁飞张了张嘴,满肚子的厉词也只好咽下去。一个堂堂知名会所的主任总不能大清早跟一个‘态度诚恳’的小姑娘发脾气吧。
  丁飞只好咽下去嘴边的话,眼神中的不满意却流于其表:“好了,温律那边我是一百二十个放心,就是你好歹是我们景科实习过一年的,别给景科丢人。”
  迟美从头至尾低头嗯嗯嗯地虚心听从指点,弄得丁飞一点脾气都没有,白生了自己一场闷气,最后只好甩手放人。
  迟美立刻见缝插针再次梳理案件关键信息点,然而没有丛笑笑的图助,她现在正是越努力却心慌,大脑一片混沌不堪,终于拍地一声合上所有的材料。
  不管了,七点半会议室的一帮媒体记者得先应付了。
  迟美暗暗捏拳,走到会议室门前仍然禁不住向律所大门处看了看。
  没有温斯年的身影。
  今天七点半庭审当事人和原被告律师第一次当着媒体面公开确认双方意向,温斯年不可能不知道时间。
  然而他没有准时。
  迟美回过头,收了收心神,推开了那道厚重的木门,脸上已经换上一副最自信的职业微笑。
  “大家好,我是张天池案子的律师助理,下面由我先介绍一下我方的初步意向……”
  *
  金水路段,车流拥堵,温斯年的车卡在中流段,目测没有二十分钟过不去这段路。
  他特意出门很早,原本可以错过上下班高峰,可惜他忘了。
  现在的温斯年是瘸子,不是他恣意的时候。踩在油门上的右腿一直阵痛不已,导致他的车速稳不下来,现在没想到碰到金水路临时围堵修路段,他没有事先避过这截路,只能被堵在这里。
  更糟糕的是,温斯年发现他不仅不能选择开车下去以步代行,他连一个联系方式都没有。
  迟美……
  温斯年口中喃喃划过这个名词,握住方向盘的手渐渐松开,食指点了几下,末了一阵抽痛打算了他所有的思绪。
  温斯年低下头趴在方向盘上,喉中压抑地发出一声暗哑的低吼,右手握拳砸在身边的副驾座位上。
  红绿灯不知道交替了几个回合,周围渐渐车流疏散,堵塞情况慢慢开始舒缓。
  温斯年重新抬起头,眼神疏离冷淡,脸上看不见一分表情,连重新踩紧油门的右腿也变得同常人并无二样。
  车行渐渐入了轨道,温斯年的车子连同车流大军,一同被淹没在这个繁华忙碌却对他异常陌生的大都市中。
  绕过两条主路段,温斯年看了下时间,七点四十五分。
  他抚了抚右腿,接着缓慢轻踩,车速表的上的数字从80到120,平稳地驶向离景科办公地相隔的最后一个高架。
  “张天池……”温斯年薄唇轻启,眯了下眼角,唇角也露出一抹轻蔑的笑。
  下了高速,温斯年迅速定位到了停车位置,非常熟稔的泊车动作让他并没有耽误太多时间。
  与此同时,他的脑中飞速又有序地过了一遍现在已经燃起各大媒体争相追踪的张天池收养儿童案。
  张天池,45岁,15年前曾经花3。5万元高价收养被拐童女……
  温斯年所有的思绪在‘被拐’两个字飞射而出之时轰然截断。
  剩下的所有过程都不重要。
  所有的所有对温斯年来说,养的是被拐少女,张天池到底知不知情。
  温斯年解下身上的安全带,再次抬手看了下表,腕上的劳莱士恰好在折射进的阳光表盘闪闪发亮,深海蓝砸光照下变了颜色。
  有那么点妖艳蛊惑,像是被施了魔法。
  与此同时温斯年几乎是下意识地伸手摸向裤袋处。
  没有烟,他瞬间清醒。
  抬手推开车门,温斯年受伤的右腿直接着地,像个平常人一样施力承受身体的重量,然后再迈出了左腿。
  下车,关门。
  温斯年做了一个虚收腰间衬衫的动作,跟着背脊挺直,长腿有力地迈向写着庄严烫金大字的:景科律师事务所。
  他头发梳理得分外整齐。
  早起的时候因为没有发胶定性,所以他特意以水代胶把额头上的一缕头发束了起来,露出他宽阔的额头,整个人更有一种飒爽的英气。
  临下车的时候,他再次向前额处补了一点水汽。这一切让现在的温斯年宛若与前一夜的苍白虚弱判若两人。
  除了他自己能知道的右腿从刺痛到麻木,再从麻木到刺痛的感觉。
  他就是一个正常的人。
  身体健康,四肢健全。
  英俊帅气,年少有为。
  他是温斯年,那曾经的神话,将要归来!


第20章 律界神话温斯年
  景科VIP高级会晤室,张天池并没有亲自到场,来的是他的代理律师秦唔——来自这几年渐渐与景科有齐头并进之势的飞盈律所。
  秦唔出道那年刚好是温斯年隐退,他年轻有为思维敏捷,赢过几场硬核官司之后,名头迅速在业界打响。
  因为相貌堂堂,家境又十分优越,一跃而上成为杭城名媛社交圈子内的精英宠儿。
  当年温斯年从业界崛起的时候也在上流名媛圈子掀起一股热浪,只不过他为人太冷,眼底没有清欲,没几个人敢在他这太过放肆,也没谁想挑战自我在温斯年这栽得头破血流。
  再加上后来很快传出温斯年入赘京城顶层金融大亨金家的消息,又没过多久温斯年彻底从律界隐退,即便有人心里还惦记着那个身材高挑的冷面金牌温律,也得顾忌金家的势力不敢背后议论。
  时间久了,温斯年那股风早就刮了过去。秦唔出现之后,上流层未嫁的姑娘随即也把注意力转移到这位更解风情的少公子身上。
  温斯年三个字渐渐地再没有人提。
  但是没有人想过温斯年销声匿迹三年之后有一天会突然卷土重来。
  秦唔接了舆论最热的张天池案,温斯年就立刻承接了原告律师。听说不仅没组专业的律政团队,只是草草从景科扒拉一个处理民事纠纷的小姑娘当助手。
  这是什么意思?
  是蔑视。
  是践踏。
  是凌驾于秦唔头顶上的狂妄。
  迟美再次被一个快抵到下巴上的记者话题堵住:“那么请问迟律师,原告律方的观点是倾向于张天池先生有罪是吗?”
  “并不是我方律师倾向于谁有罪就有罪,是非公道自有律法可以判别。”
  天意无缝的完美回答,记者没有得到想要的答案,一时间又再想不到更尖锐的话题。
  会场的氛围暂时松了一松。
  迟美掩在桌角下的拳头也随之松了一松,胸口微微起伏。
  她的动作已经很克制,几乎没人能发觉,但是偏偏这场会议中从始至终还有一个敏锐的旁观者——秦唔。
  “迟美律师果然是温律亲自选的后辈英才呀……”
  一声清润的男音打破了一直节奏激进的会场氛围,坐在被告方代表团最末位置的秦唔拍手鼓掌,脸上全是鼓励嘉奖的神色。
  所有的镜头话筒一时间全部转向了秦唔,媒体人的敏锐嗅觉让他们知道,接下来的对话绝不会太过贫乏。
  他们蹲了一上午的信息新闻即将来了。
  迟美松开的拳头重新捏紧,脸上带着谦虚的笑容:“谢谢秦前辈……”
  “可是,”秦唔突然抬高了音调打断迟美的感谢,“温律师难道没说过律政从业者除了需要客观,更重要的是秉诚,尤其是面对公众。迟美律师刚才的回答会不会太避重就轻了?”
  秦唔的话掷地有声,虽然这么说对迟美一个新人有点严苛。可是此时非比寻常,人人都以为这个独自代表原告方的小姑娘,是个业界老手了。
  既然是老手,那她刚才的回答分明是耍滑头。
  媒体人也不是吃素的,秦唔云雾中给他们照了一块明镜,打开了他们压在舌底的话题。
  各种尖厉的问题还是狂抛过来,似乎缺口打开之后连那块仅剩的遮羞布都不需要了。
  “迟美律师,请问是温律告诫过你不要乱说话的吗?”
  “请问温律今天没来,是不敢公开场合露面吗?”
  “请问温律消失三年重回律界,专业水平还能跟得上现在快节奏发展的社会情况吗?”
  风向莫名地从张天池转移到了温斯年,所有的问题前缀都加了‘请问’,但是问题的内涵没有一个不尖酸刻薄。
  景科高管视频会议室内,温斯年抬手关掉了连接电脑的屏幕,微动座椅转向丁飞。
  对坐的丁飞鼻尖早就是粒粒汗珠,怎么都没想到温斯年来了之后不直接去媒体会议室救场,反而先来找到他,还拉着他一起在这里看了整个媒体采访过程。
  这感觉说是如坐针毡也不为过。
  沉默了片刻,丁飞依旧在一直擦汗,温斯年直截了当地问了一句。
  “丁主任有什么想法?”
  “这个么……”丁飞看着已经黑了的屏幕语气僵硬,“迟美的应变能力不错呀,不愧是温律选中的人。”
  温斯年唇角缓缓勾起,目光尖锐笃定地落在丁飞身上,看得对方又出了一身冷汗。
  “我的眼光吗?”温斯年搭在会议桌上的手指轻轻地点了几下,“一直很好。”
  “那是那是。”丁飞连连点头,顺手抹了把额上的汗。
  温斯年忽然话锋一转,原本温和的语气猝然消失。
  他的目光变得敏锐冷酷,落在丁飞身上的每一眼都让他感到宛若凌迟。
  “但是我的眼光好与不好,都不需要丁主任扔一个涉世未深的小姑娘去抗整个景科的荣辱。”
  温斯年的话让丁飞再也坐不住,他唰地站了起来脸色也变得惨白难看。
  温斯年缓缓起身,站起来之后的高度足足高了丁飞半个头,这让丁飞小腿肚禁不住发抖向后退了一步。
  多年来丁飞大大小小的场合也经历了不少,后来成功上位成杭城最顶层律所主任更是给了他莫大的信心。
  他自认为心智不算脆弱,可是这一切在面对温斯年的时候,却轻而易举被他一个眼神,一个不经意扣手腕的动作击溃。
  这让丁飞崩溃,更让他想不通为什么会输给一个已经早就隐退的青年。
  最可笑的是当温斯年推开会议室大门离开的时候,丁飞的腿竟然不受控制地跟了上去,并且帮温斯年引路,一路指引着他来到2楼的媒体会议室——迟美他们在的地方。
  温斯年好似有魔力,将丁飞多年来有点桀骜的心,一瞬间被驯服了。
  他一直以为被外界高看的温斯年,他一直看不起的年轻人,却在今天第一次见面的简单交流之后,丁飞觉得被他降服了。
  甚至,有点想追随他。
  男人间的情挚就是这么微妙,丁飞自己也弄不清楚,他这是怎么了。
  他甚至在温斯年下楼的时候出现了错觉,感觉他的腿好像有什么问题似的,抬起弯曲的角度似乎有点奇怪。
  他想去扶他一把,最终忍住了。
  他觉得他肯定是某个地方的脑细胞搭错了线,可是他又宁愿这根错了的神经永远不要归复原位。
  “温律我知道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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