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帝重回十八岁-第13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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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远把宫泽理惠带到那里后,一边跟杨凡使了个眼色,在石凳那边准备好,一边跟宫泽理惠并肩而行,缓缓道:
“之前已经拍了那场戏,二管家从军,但现在却收到他战死的噩耗,而且还是时隔一个月才传回来的。哭得最厉害的,是之前一直跟着他的徒弟阿荣。”
“二管家有一本日记,他希望能把这本日记送给你,也就是翠花,但荣府不同意,还要把这本日记烧掉,因为这日记里,写有他对你的爱慕和怜惜,荣府容不下。”
“最后,还是阿荣偷出来,拜托当初你在荣府的奶妈带给你。”
“可能翠花之前大概知道二管家对自己有好感,但估计也是看完日记之后,才深切的感受到他的爱慕,可知道了,二管家也不在了。”
“人最痛苦的也莫过于此,后知后觉,即使当初知道了,也不会有什么结果,但毕竟,现在他死了,就平添了一种求之不得的难过。”
“刚刚看完二管家的日记,女儿慧珠让你带她出去玩,还没有解开心里的难过,就看到了自己爱的、喜欢的荣兰,正跟别的男人卿卿我我,一副从没有在自己这边笑得那么开心过的模样。”
“心痛吗?或许,这就是哀莫大于心死吧……”
“爱自己的人死了,而自己爱的,却在背叛自己,而这一切,都凑到了一起。”
宁远慢慢说着,像吟咏,也像复述,而宫泽理惠听着听着,也再次代入进去了。
或许这就是旁观者清,宫泽理惠一直想找这种感觉,但老是差一点,被宁远指出难过的点,她这才发现……我好可怜啊……
“到那边去坐坐吧。”
不知不觉,已经到了石凳前,宁远知道镜头的边界在哪里,没有再多走一步,而是指着石凳对宫泽理惠说。
宫泽理惠也不知道有没有听到宁远这番话,或者只是跟着感觉走,有些失神的,走到石凳旁。
坐了下来,她的眼神空洞,像是在想什么想得走了神。
人面对同一件事,如果看淡它,也不觉得怎么样,但如果越去在意,越去想,就会抑制不住的难过,甚至连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
宫泽理惠的捂住脸,肩膀微微耸动,并没有掉下眼泪,但那脸上,有比掉眼泪看得更让人难过的痛苦之色,在压抑。
闭上眼,泪珠滑落,不多,就清清淡淡的两行,鼻腔像感冒一样,也开始呜咽起来。
宁远拍了拍饰演慧珠的小演员,她这才恍然。
小姑娘刚想跑过去,宁远就道:“慢慢走过去,问妈妈怎么哭了。”
这个小演员,今年才六岁,叫汤孟佳,四岁多的时候就开始拍戏,这已经是她的第五部 戏了。
不像未来很多童星的销声匿迹,十来年后,才二十四岁的她,就在《老师好》里,跟喝酒烫头的那位大爷搭档,演女一号安静。
第261章 戏份结束
汤孟佳年纪小小的,但却挺有灵性,之前演的就特别好,这一次也同样不错,来到宫泽理惠旁边,她那张小脸上满是担心的模样:
“妈妈,你怎么哭了?”
宫泽理惠依然在抽抽噎噎的伤心欲绝。
“妈妈,你别哭了,你再哭我也想哭了。”汤孟佳拉了拉宫泽理惠的旗袍,带着哭腔道。
就像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或者像一个催化剂,宫泽理惠再也抑制不住,抱住女儿就嚎啕大哭起来。
杨凡没有阻止,虽然他之前让宫泽理惠不要嚎啕大哭。
那个时候,他主要担心宫泽理惠演不出这种过渡,毕竟人从难过,到嚎啕大哭,是需要一个过程的,不可能直接就飚上去。
如果一上来就用劲儿,力度是有了,但却会有些飘,看起来不真实,所以他才让宫泽理惠压着。
但在宁远的启发下,宫泽理惠完美的从开始过渡到现在,杨凡哪还有阻止的道理,满意都来不及。
笑呵呵的看着眼前一幕,片刻后,杨凡才转头去看宁远:“可以呀你。”
宁远拱了拱手:“让杨导见笑了。”
“太谦虚了。”杨凡摆了摆手:“说真的,谢谢你宁远。”
宁远笑了笑:“应该的。”
这场戏圆满结束,倒是汤孟佳,被带得哭个不停,哭得梨花带雨的不断抽噎,最后还是她亲妈来哄,才慢慢止住。
杨凡对她同样满意:“这小姑娘,也挺可以的。”
宁远笑了笑,那还用说。
王祖娴来到旁边,上下打量宁远:“看不出来,你还有这种本事。”
对于她,宁远却没那么谦虚,扬了扬脖子:“那是,哥是全能型选手。”
王祖娴瞥了宁远一眼,满眼嫌弃:“你是谁哥呢,小屁孩一个!真是给点阳光就灿烂。”
宁远哈哈大笑,杨凡也忍俊不禁起来。
片场大部分时候,都没有外人想得那么有趣,总是很枯燥,不仅仅是身体上连轴转的疲累,还有心理上的消耗——想要演好的话。
在这种状况下,哪还有那么多心思去逗乐。
好在,这个剧组虽然规模不大,但都比较齐心,主要是因为敬业,想共同把这部片子拍好,所以基本没有那种蝇营狗苟的事情,至少宁远没有发现。
不过也可能跟人少有关,除了宁远、王祖娴和宫泽理惠这三个专业演员外,其他人都是从这边请来的昆剧和越剧演员,以及一个小豆丁汤孟佳。
比如演二管家的,叫赵志刚……怎么又是志刚,他是浙省的越剧艺术家,有‘越剧王子’的美誉,四年后,刚刚四十岁的他,就拿下了当年梅花奖的榜首。
被宫泽理惠和翠花叫到一边戏弄,打完拖褂子的牌后,跟翠花滚床单的那个武生,叫陈克宇,则是浙省昆剧演员。
陈克宇武行出身,翻跟斗跟玩儿似的,去高丽演出,在台上演旋子,把观众看得一愣一愣的,惊得嘴都半天合不拢,把他称为‘人间风车’。
还有荣家那几个姨太太,都是戏剧演员,同时还在剧组担任王祖娴和翠花的戏曲老师,包括后期配音的唱腔,都需要她们完成。
这些人也就是尝个鲜,当然不会跟别人起什么矛盾,被尊重都来不及。
而除了宁远他们这几个演员和这些戏曲演员,那些工作人员都是杨凡自己的团队,用了几年,在杨凡面前当然很本分——不本分的早就被清除了。
演员这个工作,其实跟普通上班族没什么区别,开工了大家都在一起,各司其职。
就算暂时没有自己的戏份,也需要熟悉台词,酝酿情绪,毕竟不是谁都有宁远那么好的记忆力。
甚至这种工作氛围,比普通上班族更压抑,毕竟对于上班族来说,下了班就是自己的时间,而这里,从开机后,除了睡觉就是片场,除非整片杀青,心理上才能得到放松,否则就算当天的戏份拍完,心里那根绳子也依然绷着。
天气越来越冷了,一下戏,每个人都哆哆嗦嗦的找衣服披上。
“你现在在内地也有一定的名气,还有两部热度很高的作品,为什么没有公司找你签约?”
王祖娴喝了口茶后,忽然想到这茬,好奇问道。
而她喝的,就是宁远从老家带的毛尖,上次宁远给她喝了点,没想到她觉得还不错,于是每次宁远喝的时候,她也要来点。
作为交换,她把她的咖啡给宁远喝,反倒宁远喝了几次后就不喝了,理由是失眠,王祖娴哭笑不得:“喝茶你怎么不失眠?”
听到王祖娴的问题,宁远摇了摇头:“当然有来找我的,不过我都没答应。”
“哦。”
王祖娴恍然,然后说道:“一个人呀……这条路不好走,这是我给你的忠告。”
“我知道,资源就那么点,那些大公司都得抢,何况是我这样的单打独斗。”宁远笑道。
“你知道就好。”王祖娴道:“以后如果你想签公司了,宝岛和香江这边,我也都认识点人,可以帮你引荐。”
“行,那就先谢谢你了。”宁远笑道。
面对王祖娴的好意,宁远即使很坚定的走这条路,也不会当面拒绝,这不是原则,而是做人的道理。
人生路上,从来没有绝对的原则,如果有,那也是没有遇到足够的砝码和压力。
王祖娴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这部片子就剩下最后几场戏,即将杀青了。
第二天,就是邢志刚离开的戏份。
设定的身份就是考察员,考察结束,自然是要离开。
一场小树林里忘我的吻戏后,宁远站在原地伫立,反而是王祖娴头也不回的离开。
杨凡的用意,就是用这种反向,来加深分离的意境,看起来更让人难过。
果不其然,在之后,他又安排了一场戏——
宁远在学校宿舍门口,犹豫的望着教室的方向,而王祖娴,则在学校门口,一边迎接学生,一边像外面张望。
镜头里看起来像是两人在对视,实际上是营造一种时空的错乱,而这个时候,邢志刚早已经走了。
在杨凡剧本里的旁白,也以荣兰的口吻写着:“他终于走了,终于带走了我心底最后的那份暧(蟹)昧。”
与之相配的,是王祖娴眼眶红肿的,手颤抖的夹着烟,坐在沙发上默默的抽着烟。
第262章 寒山寺
尽管宁远的戏份结束了,但他还没走,得留到杀青。
因为他还有另外一个身份,宫泽理惠的翻译。
正常的拍摄时,因为她不懂华语,大部分镜头都需要分开。
比如她和王祖娴对话,就需要宁远暂时来用霓虹语说王祖娴的词,跟宫泽理惠搭戏,当然宁远不会出境,只拍宫泽理惠。
王祖娴跟宫泽理惠对话,也是如此,不过这时候不一定需要宁远,因为谁都能代替理惠说华语词。
但王祖娴就让宁远说,宁远也很无奈。
到后期的时候,再把两部分剪辑合成到一起,就变成了两人的对话。
这一天,拍完两个女人相拥在一起,看着外面景色,默默无言的安静镜头后,所有的戏份终于完成了。
杨凡看完回放,笑意浮起在脸上,这是所有人期待的。
“OK!”
杨凡朗声笑道:“我宣布,杀青!”
全场一片欢呼。
似乎每次杀青,都是相同的场景,大家欢呼雀跃,紧绷的弦断裂,心里一片轻松畅快。
就跟高三学生毕业差不多,每一届都是如此。
当然,欢呼之后,就是不舍,毕竟朝夕相处这么长的时间。
晚上杀青宴,全员到齐,吃的是火锅。
杨凡笑道:“还是内地的好食,而且还便宜。”
“好吃你就多吃点。”宁远也在那儿大快朵颐。
每个剧组的饭菜都是那样,盒饭再好吃也还是盒饭,哪有火锅好吃,尤其是阴冷的江南冬天,吃起来热辣辣,爽歪歪。
第二天他们没走,前几天宫泽理惠就跟宁远说过,想去看看寒山寺。
这个寺庙,对华夏人来说很知名,但对霓虹国的人来说,堪比圣地。
文艺作品,有时候真的有特别强大的能量,就像寒山寺,只靠张继一首诗,就名传千古,位列华夏十大名寺。
古代可没有今天这么便利的宣传渠道,更没有什么旅游区的宣传,人们去一些名胜古迹,更多就是靠这种诗词。
比如‘飞流直下三千尺’,诗仙让庐山红了。
‘落霞与孤鹜齐飞,秋水共长天一色’,王勃让滕王阁红了。
这样的例子比比皆是。
但能传到霓虹国,到现在,‘姑苏城外寒山寺,夜半钟声到客船’,让霓虹国的小学生都耳熟能详,就像华夏小学生对‘床前明月光’这么熟悉,靠的当然不仅仅是这首诗,还有两位高僧——寒山和拾得。
就是说出“世间谤我、欺我、辱我、笑我……”,这番《寒山问拾得》名谒的高僧。
唐代,寒山和拾得穷困潦倒,最后寒山病逝于枫桥寺,而拾得,则东渡到了霓虹,在那个文化贫瘠之地,拾得潜心弘扬佛教,很快风生水起,成为当地的一代宗师,影响巨大。
拾得不忘助铁哥们一把,在宣传寒山上卯足了功夫,使得霓虹不仅有了“拾得寺”,还有了“寒山寺”。
由于寒山诗的意境闪烁着悲哀的生命体验和透彻顿悟,很符合霓虹人的民族特点,就像那句“只是忍他、让他……再待几年你且看他如何”。
一个忍字,贯穿霓虹国历史千年。
跟这样的人文相契合,很快就让寒山和拾得成为了他们的文化偶像,而他俩的诗,在霓虹国被归纳成了“寒山诗”。
就像很多文化艺术家,很多都是逝世后,才意识到他们的价值,寒山也是如此,病逝之后,才发扬光大,就连他圆寂的枫桥寺,也改名为寒山寺。
又过了几十年,张继的《枫桥夜泊》,让寒山寺名传千古。
而寒山寺和寒山诗,也在霓虹国大放异�